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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6

作者:葡萄果汁
更新时间:2017-10-20 18:00:00
里舒服极了,飘飘欲仙。

    在这种缥缈虚无感中,凌煞似乎再次看见了初次见面的夏琳琅,那时她一袭粉裙子,将满身是血的他藏在了床底躲过官兵的追捕,后来亲自动手为他包扎伤口。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次有人对他这么好,那时凌煞就做了决定,一辈子对夏琳琅好。哪怕后来围在夏琳琅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可只要琳琅喜欢,他也就沉默地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

    “……琳琅……”闭着眼的凌煞露出了恍然若梦的神,他抱紧了身边的夏琳琅,夏琳琅并未拒绝,两人很快撕扯着衣服,搂作了一团。

    “看住他们。”

    皇甫不再看这纠缠的一男一女,淡淡吩咐了暗卫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他们五人,现今只剩凌煞还陪在夏琳琅身边,他也不过是为这两人提供住所,看着这两人煎熬而已。阿玄悄无声息消失在了在神魔之地,恐怕是死在了燕清湫手里。

    想到那个面目妖娆的危险男人,皇甫心下却涌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戒备也有羡慕,师姐并未排斥这个男人的接近,光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嫉恨的了。

    楚景之作为盟主幺子,早已被盟主强制带了回去,可临走前他已经陪着疼痛难忍的夏琳琅一起尝试了白粉末,盟主仆从带走他时,他面青黑,双目无神,这个自小富贵长大的富家公子受不了痛苦,恐怕日后想要戒掉就难了。

    白粉末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从一种名为罂粟的花中提取出来的。皇甫知道这种东西也是从医骨里学到的,这种粉末有良好的镇痛的效果,却容易上瘾。

    当初夏琳琅痛的满地打滚,连别人碰触一下都不能时,凌煞和楚景之见不得夏琳琅受苦,到处想法子帮她,最后求到了他这里。他学过几年时间医术,虽然时间尚短,但是他学的并不是正统的医术,多是剑走偏锋却行之有效的法子。他将罂粟中提取的粉末拿出来时,楚景之咬牙给夏琳琅服了。

    ――后来甚至被夏琳琅诱哄着自己也服用了起来。

    皇甫神微微怔愣,而后将怀中的小瓷瓶拿了出来,指尖摩挲了片刻又放回了怀里。这罂粟粉末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诱惑,只要服了它似乎就可以摆脱世间烦恼。夏琳琅初次服用之后痛苦减缓了许多,刚开始勉强还能抑制住**,只是后来似乎上了瘾,每日里哭闹着乞求他,为了这种粉末,连自己的尊严都抛弃了。

    每次看着她痛哭流涕的哭求,皇甫都深深的疑惑,为什么会觉得像呢?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夏琳琅温柔似水,那双眼睛注视着他时,里面总是满满当当的全是他的身影,全身全意被对待的感觉让他无法拒绝。而另一个人,似乎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他记忆里最深刻的那一幕便是那个人一身白衣,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被逝魔花吞掉而无动于衷的表情。

    这表情让他又痛又恨,却又入了魔般的着迷。

    他鬼迷心窍地带着他们闯入神魔之地,是为了请求无妄救夏琳琅一命,然而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却是皇甫极力否认的卑微愿望。

    ――他想见她一面。

    他是天阙皇朝的二皇子,现在的逍遥王,怎会去卑微地乞求一个女子呢?

    然而看着她永远冷静的表情,他并未阻止凌煞的逼迫,因为他想看到她屈服,向他求救,想打破她一贯平静的面具。

    可是他忘了,她似乎从不会为了陌生人而产生情绪。

    双生子的事实揭露,让他惊慌失措又狼狈不堪。当对上燕清湫似笑非笑看过来的嘲讽眼神时,他内心隐秘的心思被揭露,让他无地自容。

    他不甘心这么走掉,可是又害怕那人冰冷的眼神。

    皇甫不是没有想过负荆请罪,回去寻找白月。他是天阙皇朝的逍遥王,何曾这么不自信过。

    然而最近越来越清晰的梦境将他最后一点儿期望都给浇灭了。梦中那个巧笑倩兮机灵鬼怪的女子,倘若真的是他如今的那位“师姐”,似乎一切迷惑都可以解开了。

    她见他第一面就脸冰冷,不苟言笑,甚至讨厌和他相处。

    从神魔之地将他救回来的也不再是她。

    “她欠我一条命。”

    何止是夏琳琅欠了她?他们所有人都欠了他。前世的他不仅害了她的师傅,后来更是逼迫她与夏琳琅换命。他仍记得她最后看他的眼神,厌恨、后悔、难过……

    ――她后悔救了他。

    然而前世的他似乎对这一切无动于衷,满心满眼全是夏琳琅的身影。

    梦中的自己远远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她痛苦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他心痛欲死,却又强忍着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自虐般地折磨着自己,看着她经历过的一切。

    皇甫有些沉迷于这样的梦中,那时候的她会追在他的身后,一遍遍叫他“师兄”,里嗦总有说不完的话,可是她眼里的崇拜那么的明显,明显到他都开始嫉妒梦里的那个自己了。

    真是好笑,前世她求他不得,今生他却阴差阳错地追寻她的目光。

    然而两世的他都犯了同样的错误。

    皇甫提起酒坛,坛中的酒水倾泻而下,被他囫囵灌入腹中,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便从腹中冲了上来。

    有暗卫过来劝他,让他不要过于饮酒。皇甫笑着挥挥手,让那人退了下去。

    他怎么会知道,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入睡,只有大醉一场才能继续梦到前世那个梦,才能继续见到前世那个喜欢他的她呢?

    夏琳琅受了千刀万剐的痛苦,阿玄死掉了,楚景之一辈子也摆脱不了罂粟花粉,而凌煞断了一只胳膊,如今也已经毁掉了。似乎所有人都受到了报应,为什么他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是连下手都不屑了吗?

    皇甫的心像被人揪了出来,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鲜血淋漓痛楚不已。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可他今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好好看着这些人的痛苦,不再去打扰她罢了。

    …………

    自从一行人离开了之后,谷内又陷入了久违的平静,当然,要除开死缠烂打留在谷内的某人。

    燕清湫似乎根本就没打算离开,自顾自在谷内住了下来,无妄也是个任性的家伙,初次见了燕清湫,就冲白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来回看着两人,留下一句:“谷内还有空房,住下。”

    他对长得好看的人极为容忍。

    “娘子,你在做什么?”燕清湫已经自顾自改了口,一身骚包的妖娆红衣,立在树下眯着眼看着半靠在树上的白月,还不等白月的回答,已经旋身而上,坐在了她的旁边,凑过来就要亲白月。

    白月手一扬,银针擦着他的脸边划过。

    燕清湫身子一侧,躲开了银针,站在白月身旁有些抱怨道:“为什么每次都对准了我的脸,这张脸受伤了你不心疼吗?娘子”

    白月无视燕清湫抛过来的媚眼,手里举起书来隔开了他的视线:“脸皮这么厚,怎么可能轻易受伤?”

    燕清湫噎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旋身在一旁的蛛丝上躺下。那蛛丝细而坚韧,燕清湫躺下去时晃都没晃一下。他躺在蛛丝上时而看看天空,时而看看白月,最后侧着头看着白月不说话了。

    一阵微风袭来,他的红衣微晃,墨的长发也丝丝被风卷起又落下。他看着白月被风吹起的白裙角,看着她那张平静的面庞。一时之间陡然生出种时光停驻,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起来。

    “要是你当初不救我,我现在已经死了。”良久后,燕清湫恍惚着道。

    “我不救你,也会有别人救你。”

    其实在无白月那辈子,无白月的确没听说过燕清湫这个人,但是无白月本身不知世事,很少出谷,就算外面有燕清湫这个人,她也有可能不知道。

    白月虽然出手救了燕清湫,不过是因为燕清湫吃了她的点心,引发了身体内的剧毒。说起来责任也在于她。若是没有她,燕清湫躲过了那些男人的追杀后,也能轻易解毒。

    “不一样。”燕清湫认真看着白月,不像往常那样嬉闹,而是声音低沉道:“不一样的。”

    哪里能够一样,她将他从绝望里带了出来,甚至给了他点心。他自小遇到的都是欺骗背叛,一点点温暖都足以让他深陷。

    白月这才放下书,偏头看了他一眼。

    燕清湫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神也不似以往那般随意。正在思考着什么的燕清湫,那张美丽的脸杀伤力几乎倍增。白月默默地重新拿起了书,看着书上的黑小字,神思也有些飘忽了起来。

    无白月的心愿似乎已经差不多都完成了,无白月希望自己有能力保护师傅,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现在的无妄不仅不用白月保护,甚至有精力经常来逗弄她。而害了无白月的几人,夏琳琅每月初一会承受刀刮之刑,那个叫做阿玄的男人似乎在进入神魔之地时就被偷偷溜进来的燕清湫解决了,杀手断了一条胳膊,甚至和楚景之以及皇甫都中了夜魅之毒,这种毒是白月亲手调制的,甚至连无妄都不知情。

    中了这种毒的人只要入睡,便会噩梦连连。这毒能勾起人们心中最隐蔽最恐惧的事情,越害怕越会梦到,以至于让人夜不能寐,饱受折磨,二十年之后便会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甚至有关于无白月的身世问题,无妄也为她解了疑惑。

    不过是上辈人之间的爱恨纠缠。夏琳琅的父母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夏父早已有了心上人,这心上人是个苗疆女子,然而苗疆女子突然消失,以至于夏父心灰意冷之下,履行婚约娶了夏母,两年后一次醉酒,两人有了夫妻之实。

    然而在夏母怀孕之际这苗疆女子却又突然出现了,她认为夏父负了自己,痛恨之下给夏母下了蛊。后来纠纠缠缠拿到了解药,蛊毒却到了双生子其一的体内。

    最为怪异的是这苗疆女子以自己身体养蛊,在子蛊的影响下,双生子其中一个并不像夏父夏母,眉眼间反而有几分像这个苗疆女子。夏父爱屋及乌,疼惜这个女儿,自然放弃了另一个长相肖似夏母的女儿。

    当夏母得知夏父想要为两个孩子换血时,一向柔弱的她头一次坚强起来,偷偷带走了女儿。虚弱的身体并不适合长期颠肺流离,她死在了流亡途中,女儿也小小的就开始流浪。

    更多的无妄并不想再说,可是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

    至于无白月最后一个愿望,找一个好看的人……

    白月又看了眼身边的燕清湫,似乎也算是阴差阳错地合格了。

    “娘子。”

    那边的燕清湫低迷了一会儿,又回过神来。冲白月眨眨眼,声音黏腻道:“为夫放下一切来投奔娘子,娘子为何迟迟不肯给我一个名分呢?”

    “……你要什么名分?”白月迟疑了片刻,侧头问道。

    这还是第一次没被甩银针,而且白月看起来似乎也是在认真思考的模样。燕清湫自然打蛇随棍上,得寸进尺地凑近白月耳边,诱惑低语道:“既未成亲,也没有洞房,我这个夫君自然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出谷。”

    “无妨。”燕清湫眨眨眼,他随手挑起白月的发吻了吻,勾人的眼波看过来,眼尾翘起好看的弧度:“为夫正在烦恼倘若娘子出了谷,被其他小妖精勾去了,为夫该怎么办呢。”

    “……”白月顿了顿,捏住袖子里的银针,片刻后又松开了,这套银针不容易打造,她不愿浪费在眼前这人身上,她拿书拍开燕清湫的手,问:“你对自己的相貌如此不自信?”

    “自然不是。”燕清湫手被书拍开,也不恼,而是冷不防拽了下书本,将猝不及防的白月抱进了怀里,在她颈间轻嗅:“为夫的相貌自是这世上顶尖的,只是为夫担心夫人有朝一日看腻了,转而抛下为夫,去寻些清粥小菜,那为夫可就不客气了。”

    他点到即止,伸手捏住白月拍过来的一掌,在她手背吻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燕清湫的语气激得白月有些恍惚,像是现世里威胁丈夫不得去找小三小四的正室的语气。她下意识问道:“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燕清湫眯了眯眼,眼中的凶光一闪而逝,他说:“自然是划花了他们的脸,再挖了他们的眼睛,碎了他们的骨头。免得他们再勾引娘子。”他甜蜜蜜地笑了:“可我舍不得惩罚娘子,不如……罚娘子这辈子只能看着我一人,如何?”

    “……”看着燕清湫的笑脸,白月后背有些发寒,她明智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燕清湫却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娘子可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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