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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

作者:惜之
更新时间:2017-10-19 22:00:00


    “生日快乐!”

    小恩搂住纬翔的脖子猛亲。

    “谢谢!”

    纬翔回抱她,用手指勾起一团奶油,划到她颊边。

    “我送你礼物,你还欺负我!”

    说着,小恩不甘示弱,也糊起一坨奶油往纬翔身上甩,可惜她是个烂枪手,目标没相准,奶油啪地飞到以珂身上。

    她尖叫一声,皱眉看自己的新洋装,她很少穿这么正式的,经常是牛仔裤、T-shirt就解决了必要装备,没想到新衣上身,短短半个小时内全毁。

    “小恩!”

    她忍不住想埋怨,没料到话未说完,还没把脏污擦净,另一团新奶油飞了过来,不正不倚贴在她的额头正中央。

    抬头,横眉,这次凶手是纬翔。

    他笑眼眯眯地看住她的狼狈,以珂才想要开口训人,下一块奶油又飞奔过来。没错,纬翔和小恩联手,以珂成了他们的共同敌人。

    深吸气,她压扁嘴唇,半眯眼,两道三昧真火往外喷,缓缓地,她举起右手,缓缓地,九阴白骨爪挖起一大团奶油,再缓缓地,把掌中的奶油在兄妹眼前秀一秀。

    “不要……姊……不要……”

    小恩尖叫,跳上沙发,躲到纬翔背后,用委屈表情昭告天下“犯人不是我”。

    “你要报仇可以,但先弄清楚始作俑者是谁。”说着,大手一抓,他把小恩抓到胸前当人肉盾牌。

    “不要、不要,是大哥的主意,我只是不小心配合到他。”扭曲事实、颠倒是非是她擅长的工作。

    “是吗?第一发子弹好像是你的。”

    以珂笑得诡谲,挪挪身子,她把自己挪到小恩和纬翔面前,抓着奶油的手耍着花儿。

    “那是误差不是故意。”

    趁隙,小恩挣脱大哥的箝制,再度逃到他身后去。说时迟奇+shu$网收集整理那时快,一个完美弧度将奶油准确无误地甩到纬翔脸部正中央。

    以珂张大嘴,不确定发出狂笑声会不会太失礼,但没学过国民基本礼仪的小恩,想也不想,捧腹大笑。

    “你、完、了!”

    三个音节结束,纬翔将以珂压在沙发上,一块、一块又一块,不只是奶油,连蛋糕和里面的布丁、水果通通飞进她的脸颊、头发、衣服里。

    尖叫、挣扎、狂笑,喧闹声音塞满客厅,一旁的下人管家和园丁司机也忍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闭眼,以珂才不束手就擒,随手抓住身上的弹药往外抛,一丢二丢三丢,无辜下人受牵连。

    他们相视一眼,心有灵犀,呃……反正已经够乱了,再添点乱也无所谓。

    下一秒,他们同时弯腰,同时从蛋糕上面抓取弹药,然后,没有经过排练,却精准得让人讶异。

    啪啪啪,以珂和纬翔成了新箭靶,蛋糕人重现江湖。

    小恩加入战局,把两人轰得抱头鼠窜。

    小恩睡着了,躺在她右手边念故事的以珂没发觉,她沉浸在故事当中,分享小恩的童年。躺在小恩左手边的纬翔也没发觉,听着以珂的故事,才晓得自己错失多少童趣。

    “经过千辛万苦,阿兰姊姊终于染成七色丝。她对小三说:“等晾干丝线,我就能替你织一件七彩衣裳。”小三快乐极了,他望着天空,期待太阳快快升起,快快把阿兰的七彩丝线晒干,于是他放大嗓门高声唱:“红红太阳往上爬呀住上爬,爬到姊姊的家,晒呀晒干红橙黄绿蓝紫线,好让姊姊织起七彩衣裳。”

    小三的歌声了亮清脆,远远地传上天,扰醒正在休息的天神,天神下床拨开云雾往人间看,一看不得了,哪里来的,这么美丽的丝线啊!

    天神决定,这么美丽的东西应该让所有人都看见,于是神仙吐一口气,让风把七色丝线带上天空,挂在蓝蓝天际。

    小三发现丝线飘上天,急得大喊大叫,眼泪直流,他跑呀跑、追啊追,始终追不上他的七色丝线,阿兰姊姊听见了,忙冲出家门,随着小三的方向往前飞奔,她看见站在路中央、哭得凄惨的小三,跑过去安慰他:“乖小三,七色丝那么美丽,如果穿在你身上,只有村里人看得见,现在它飘上了天,天下的人都看得见,不是更好?”

    小三揉揉眼睛,看着天空的七色线,很久很久,他终于笑起来,因为七色线穿在天空身上比穿在他身上更漂亮啊!从此,每到下雨过后,天空便挂起美丽的七色彩虹。”

    故事念完了,以珂转头才发现小恩已经睡着。

    “故事很好听。”纬翔说。

    “我也觉得,原来童话故事这么有趣。”以珂回答。

    “要不是小恩的中文太差,你大概不会碰触这种书。”

    “嗯!这段时间,我越读越有趣,偶尔想试试童话创作。”

    “有何不可?需不需要帮忙?”

    “你给的帮忙已经够多了。哦,对,我还没有给你生日礼物。”轻轻下床,她不想吵醒入睡的小恩。

    “我以为皮夹是你和小恩合买的礼物。”他也跟着下床,拉高小恩的棉被,在她额上印上一吻,他将床头灯调弱后,走到以珂身边,牵起她的手。

    “我还有一项很特殊的礼物要送给你。”以珂说。

    同他走出小恩房门后,她直接将纬翔带入自己房间。两分钟后,她从衣柜里找出一个生锈的旧饼干盒,交给纬翔。

    抚抚上面的铁锈,他笑问。“是时空胶囊吗?”

    “算是吧,你离开后,我常到你房里,对它们发呆,不断告诉自己,你再不会回来,我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逃离,也绝不会再回到那个家里。

    然后,每次继父发脾气,就冲进你房间,破坏它们,我只好趁他不注意,把它们收进铁盒里,埋在院子里的苹果树下。我埋藏了一段记忆,一段和安全有关的记忆,也期待有一天你回来,我把它们挖出来交到你乎上。”

    没打开盒子,他让她脸上的表情吸引。他知道她很美丽,却不晓得她的美会耀动人心,望住她梦幻眼眸,他有冲动将她揽入怀中。

    他做了,把铁盒放在桌上,拥她入怀,然后无从解释的幸福感泉涌,莫名的心悸、莫名的激动,他不认识这种感动,只好将之归类为亲情。

    “你是我的英雄,从妈妈带我进入你家时,我就好清楚,在你身旁,找有一方小小的安全园地,在那里,继父不会找来,赏我一顿爽快。之后,每个挨打的夜里我惊醒,我就想起你的容貌,想起桌子底下,你两只长长的脚。”

    他保持沉默,倾听着她的心曲,听她诉说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

    “后来我长大一些,在学校图书馆找到一本中国古典小说――西游记,文言文对我来说有点困难,但我还是硬读下去,原本只是怀着希望,希望终有一日,能回到孕育母亲的土地,所以想把中文学好,没想到,在读到孙悟空大闹龙宫,将支撑龙宫的金箍棒抢走那段,我一念再念,心有戚戚焉。”

    “为什么?”

    “你是我的金箍棒,你走了,我的海底龙宫垮台。我越来越害怕,越来越自闭,我明知道这样的人不是自己,可为了不挨打,我替自己创出另一张面具,我乖巧听话,我百分百配合继父所有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一直到最后,我麻木了,生活中所有事情都感动不了我。”

    这是她第一次剖心对他,以前他想谈父亲,她总是避开,今天的主动是不是代表,她将敞开心胸,迎向未来?

    “你的金箍棒回来了,我在这里重新为你建起一座龙王殿。”揉揉她的发,他把全数温柔相赠。

    “我知道。”

    以珂替他拿来铁盒子,替他打开,里面有许多他和母亲合照的照片,和一只缝得不怎么成功的猴子布偶,他的眼光闪了闪,再度拥她入怀。

    以珂啊以珂,他逃家时忘记带走的珍贵,在她逃家时,没忘记到苹果树下替他挖掘出来,这样一个、一个……妹妹,他怎能不疼、不宠、不溺爱?

    “谢谢你为我做的。”那是他对母亲的记忆,是他童年中为数稀少的甜蜜。

    “不及你做的。”他许了她未来,给了她可能,他对她的恩、她对他的爱……难书成。

    “我来向你介绍我不完美、却值得保存的童年。”拉以珂的手坐下,他拿出一张被撕开,又让以珂用胶带细心接合的照片。“这是母亲第一天带我去上幼稚园时拍的,那时……”

    第6章

    “要结婚了吗?”

    Susan把档案放在纬翔桌上,没像往常般回座。

    纬翔抬眉望她一眼,不作表示。

    “我以为你的博士论文过了。”Susan进一步提醒他。

    “是过了。”

    他们曾经约定,要是没意外的话,他们该在论文通过的这个月举办简单婚礼,然后明年同时,生一个小孩,再隔年,再一个小孩,两个小孩恰恰好,他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用他想要的方法经营。

    问题是,小恩和以珂的到来,已让他用自己的方式经营起一个家庭,十个月不到,他在她们的笑容里,确定自己的经营很成功。

    “为什么不说话?想后悔?我可是辛辛苦苦等了你十年。”

    从美国到台湾,她一路跟随,不论在公事或私事上,她像个尽职妻子,她的付出,有口皆碑。

    “我还没想到结婚的事。”

    “还想再拿一个博士?不必了吧!你已是全台湾学历最高的企业家。”她的口吻是开玩笑,但心底警钟大响。

    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但她欣赏他,义无反顾地,她跟在他身边,每天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出现,教他习惯自己是他生命中的经常性。

    终于,三年前,他看见她了。

    当时,他的生活有了那么一点点空虚寂寞,然后他们发生关系,并作下约定。

    他对性爱的需求并不大,忙的时候,甚至四五个月或半年才到她家,而这一年里更过分了,他再没来敲开她家大门。

    几次她给予激情暗示,他总是沉默不语,若不是太确定他身边没有其他女性,或许她不敢等得这般笃定。

    “我没有想过再拿博士。”他简单回答。

    “那么是什么事影响你的计画?”

    他是个按部就班的男人,事事讲究计画。

    “我的妹妹刚到台湾,我想等她适应台湾的生活,才让新成员加入。”还是公事化口吻,彷佛他的婚姻和桌上刚放下的档案是同一码事。

    “妹妹?”

    这么大的事,她竟然半点不知情?有一点恼怒,她还以为自己成功地掌控他所有生活细节。

    “对,我的妹妹。”

    想起小恩和以珂,纬翔忍不住眉飞色舞,被家人需要的感觉很妙,那种被重视、被放在心中央的爱慕,是怎么解释也说不清的奇特感受。

    “我不知道你有妹妹,她打算来台湾长住吗?”Susan问。

    纬翔从不对她谈起家人,她还以为,他很早就失去所有亲人。

    “是。”

    小恩的宠物老是跷家,以珂被吓过好几次,没办法,她有两栖类恐惧症,她虽下定决心想同它们和平相处,可惜潜意识不允许。

    所以,该给小恩那七只、八只还是十只小宠物另外盖个家了。园丁说,花圃后方那块地不错,可以找建筑师来看看,看盖怎样的爬虫类馆比较适合。

    还有以珂,最近常有不明男子寄信给她,不然就在他们家门口等候,这样子很不好,会影响她的学业,虽然他给那些不知死活的男生摆脸色,他们的脸皮还是厚得子弹穿不透,他上下班接接送送,总有碰到空隙时候。

    要不要替以珂找个“女”保镖?

    说到这个,书青很不以为然地批评过他,说他干脆在她手臂上点守宫砂,小乔说,那是治标不治本。

    纬翔问他,什么是治本方法,小乔居然很无耻的说:“让我和以珂交往一段时间,她就会了解男人是需要提防的动物。”

    多有建设性的提议,好得他想扁人。

    “纬翔,纬翔,你在想什么?”Susan连声轻唤。

    回神,他才发觉自己没将Susan的话听进去。

    “没事。”低头,他把注意力放回公文上。

    “我应该主动去认识你妹妹,和她建立良好关系,将来才不会有姑嫂问题,对不?”

    他不置可否。

    “你将她安置在哪里?天母那栋房子?找个时间,我去看她,顺便带点礼物,讨好小姑是所有大嫂都该做的事。”

    天母那房子还是她推荐的设计师装潢,她热心参予讨论下的产品,因她认定那里将是自己的家。

    “不必了。”

    买礼物、照顾妹妹,这些事他可以独立完成,不须旁人来帮衬。

    “为什么不必?你们男人啊,对于人际关系没有女人行,这件事,你就听我的,我保证和妹妹好好相处,保证将来全家和乐融融。”

    笑笑,她走出他的办公室。

    Susan离开,问题浮上纬翔脑海,小恩和以珂会喜欢她吗?她们愿意Susan成为他们的大嫂?若她们不喜欢Susan,怎么办?

    门再度被打开,Susan探进头来。

    “等我和你妹妹处好后,你可不准再有其他藉口,说不结婚哦!别怪我心急,谁教我快变成老小姐了。”调皮地眨眨眼,她朝他吐舌头。

    藉口?纬翔愣住,他从不找藉口的,他实事求是,他按部就班,只要是他想做的事,谁都无法逼迫他,几时起,他的人生有了藉口?

    “你是纬翔的妹妹?真漂亮,叫什么名字?”站在小恩面前,Susan努力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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