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2

作者:惜之
更新时间:2017-10-19 22:00:00
吃到让人难以忘记,还说住在台湾,黑发黑眼睛的他们才算真正有了归属感。

    十六个小时后,她们下飞机,尚未感受到台湾带来的归属感,就要先面对没有钱的窘迫。

    牵起小恩,碰碰口袋里不多的零钱,前头长路漫漫,坚持是她们必需具备的能力。

    “大哥的家快到了吗?”小恩扬起笑容,台湾的天空蓝得让她好喜爱。

    答案她也不知道。牵起妹妹,以珂背着行李上路。

    两个小时不到,小恩已然变心。她不爱台湾的天空了,虽然它一样澄澈碧蓝,但炙人的阳光将她们晒脱一层皮。

    小恩很懂事,她渴到不行,却半句不提口渴,肚子明明饿得紧,她假装午餐刚刚装进肚里,她明白姊姊无力解决她的口渴和饥饿。

    她们走过整个下午,直到再没力气往前走,以珂选了个公园,用毛巾干洗身体,过起游民生涯的第一日,晚餐是小恩从飞机上偷渡的饼乾和可乐。

    就这样,她们当了七天游民,偶尔别的游民会分给她们一点面包,偶尔她们会在清晨醒来,发现身边多了几十块钱,她们用最克难的方式度过七天。

    第八天清晨,小恩发高烧。

    她吐了两次,胃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食物,这一吐,吐出的全是绿色胆汁。没有钱、不确定未来,首度,以珂觉得走入绝境。

    以珂不断自问、自责。她们会不会死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台湾?小恩不懂事,凡事只往好的地方想,她怎能不多加考量?

    “小恩。”

    以珂推推妹妹,小恩病糊涂了,伸手告诉她,想吃麦当劳。

    “小恩,你躺一下,姊姊去问路,马上回来。”她匆匆地放下小恩,拿着写有纬翔住址的纸条到大马路上找人问。

    你知道饥饿如何折损一个人的自尊吗?在她向男学生询问住址时,眼光居然离不开他手中的早餐。

    “你很饿?”男学生问。

    以珂困难地摇摇头,他了解地笑笑,把早餐塞进她手中。“今天的早餐是汉堡和奶茶,希望合你的胃口。”

    信吗?她居然像乞丐般,卑微地弯腰低头,谢谢两字哽在喉间,出不了口,她的自尊骄傲被歼灭,泪水频频往下垂。

    男学生搔搔头,说:“人都有落难的时候,下次你看见我落难,要记得帮我哦。”他的体贴,解除了以珂的尴尬。

    男学生撕下一页笔记簿,仔细地替以珂把路线画整齐,告诉她,这里离纸条上的住址不远。他的话让以珂燃起希望,找到纬翔,小恩的病就能治了。

    向男学生道过再见,她跑回小恩身边,把她的头抱在怀间。

    “小恩吃点东西,是汉堡哦,等你吃完,姊马上带你去找纬翔。”

    迷糊间,小恩吃了几口汉堡、喝了点奶茶,但不到半分钟,全吐了出来。

    以珂惨白脸、慌了手脚,勾起行李、背起小恩,她飞快奔出公园。

    腰酸、背疼,正在发育的小恩,体重超过她的负荷。不怕,再忍耐一下,她将见到纬翔;不怕,再辛苦一下下,她的苦难将到尽头;不怕、不怕,辛苦煎熬马上过去,她们远离暴力、远离继父的阴影。

    交叉的双腿加快了速度。

    跑,再跑,体力透支,但多日的焦虑将找到归依。跑,跑快一点,她气喘吁吁,可心底好明白,她们即将跑入天堂。

    三十分钟后,以珂站在纬翔公寓外面,重复比对手中地址。

    住这么老旧的公寓啊,他的生活很辛苦吗?是不是台湾谋生不易?她们未经通知迳自投奔,会不会造成纬翔的困扰?

    “姊,到了吗?”小恩虚弱声音从以珂背上传来。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清清喉咙,她说:“是的,我们到了。”

    纬翔没想过返国后,会在公寓门口看见这幅景象。

    两个脏兮兮的女孩背靠在铁门边席地而坐,年纪大的圈抱住年幼的,小女孩正熟睡,而大女孩则睁着漂亮的双眼,茫然地直视前方。

    他蹲身,勾起她的下巴审视。

    他认出她了,认出她那双带着防备的眼神。她依然清妍美丽,娟秀的鼻梁,完美的唇形,她的身材和多年前一样发育不良,她的头发依旧乌黑浓密,她是以珂,老躲在他身后、桌下的女孩。

    至于小女孩就是小恩吧?他的异母妹妹。在美国,他四处刊登寻人启示,用尽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找人,没想到她们居然离家千里,到台湾寻亲。

    “你是以珂!”他笃定地说。

    一听到他的声音,她泪水潸然而下,防备让脆弱取代。

    “救小恩。”她拉住他的手臂,明明十指纤弱柔细,力量却大得吓人。

    “小恩怎么了?”纬翔伸手触触小恩,她的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额间温度烫人。

    “我们走。”他接手抱过小恩,拉起以珂,用最快的速度往楼下跑。

    小恩是急性肠胃炎,约莫吃了不洁食物,加上一点水土不服。医生替她打针、吊点滴,以珂趁空在病房里洗过澡,换上纬翔新买来的休闲服。

    干干净净的以珂,恢复动人娟秀,对着纬翔,用干涩的声音说了句抱歉。

    纬翔递牛奶给她,将她还在滴水的湿头发拨到身后。“先喝点东西,等看护小姐过来,我再带你去吃饭。”

    她以为纬翔没听见自己的抱歉,喝两口牛奶润润喉,再说一次:“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他很不爱笑的,十年前不爱笑、十年后一样不爱笑,可是……说他莫名其妙吧!她的出现的确取悦了他。

    “我没通知,就来找你,我们给你带来困扰了,对吗?”她小心翼翼。

    这些年,她对谁都很小心,深怕惹得对方不爽,举手就是一顿毒打。小恩说她的胆子被打破了,老鼠都比她勇敢。

    “没有,事实上这几日我去了美国找你们,你们却离家出走。”以珂比他尽责,她离家会把小恩带着,不像他,独善其身,只顾虑自己的死活。

    “找我们?为什么?”

    “Patrick跟我联络,他告诉我你的情形。”

    Patrick还是跟纬翔说了。那天她的模样大概真的蛮惨。

    下意识地,她把两手藏到身后,纬翔替她找来的衣服是无袖棉衫和牛仔裤,手臂上的青紫一览无遗。

    “不必躲,我很清楚他会做什么事。”拉过她的手,审视半晌,他相信在衣服下方肯定有更多的伤。

    纬翔拨开她的刘海,发现她额顶有道未处理过的伤口,虽然结痂了,但凹凹凸凸的仍显得丑陋。

    “不痛了。”以珂连忙拨开他的大手。

    “为什么不处理?”

    “那天,我们急着离家出走。”

    “他为什么打你?”以珂未回答,他又补了两句,“不准敷衍,我要听事实经过。”他记得Patrick提过,她有多么“避重就轻”。

    “我留在图书馆找资料,太晚回家。”

    这些年,她出落得亭亭玉立,继父管她更紧,他常说她有母亲的遗传基因,早晚会成为阻街女郎。

    “多晚?”纬翔追问。

    “将近七点半。”最糟的是她忘记煮饭,冲回家门时,已经来不及。

    他压抑胸口的愤怒,她的逆来顺受让他想起亲生母亲的委屈。“我听说,你母亲离开了?”

    “对,但那不是她的错。”

    那次,她抱着满脸鲜血、手腕脱臼的母亲,哭求母亲带她们离开。那夜,母亲走了,却没带上她和小恩,天亮后,继父发现母亲卷款潜逃,怒火延烧到以珂身上。

    从此以珂成了代罪羔羊,慢慢地,她习惯受虐是生活常态。

    “身为母亲,她有义务维护你的安全。”他反对以珂的说法。

    “不谈妈妈好吗?”她扯扯纬翔的衣袖,从现在、从这一秒钟开始,她要和过去作切割。

    不爱谈?纬翔理解,有段很长的时间里,他一样不提自己的家庭。“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找工作,养活小恩。”她有身为姊姊的自觉。

    “你不想念书?”纬翔的大手搭上她的肩,小小的肩膀竟想替妹妹的生存负起责任?看来,他真的不如以珂。

    “念书很贵。”想起他的破旧公寓,以珂不愿成为他的负担。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中文可以吗?”

    “还不坏。”

    “那好,我替你安排学校。小恩的问题不大,她可以先上美国小学,之前,你念什么科系?”问话同时,他思考起学校的选择。

    “我学医。”

    她的答案让他大笑,当年选科系,他独独不选和父亲相同的职业,这让父亲相当不开心,没想到以珂居然学医!

    “你为什么笑?”他的笑拉松她的眉毛,她试着学习他的开心。

    “我以为你恨他,没想到你决定继承他的衣钵。”

    她苦笑,她是没勇气反对继父的决定,幸而,这门学科让她渐渐读出兴趣。“我可以半工半读,尽力不增加你的经济负担。”

    “不必担心钱的问题,以后我会照顾你们。”纬翔说。是承诺也是宣示,从此她们归在他的管辖区内,谁都不准越雷池。

    他的话让以珂安心,连日来的焦虑烟消云散,她又想起桌子下的那双长腿。每回她都很努力地把自己缩在小小的范围内,害怕被继父找到。纬翔从不出口说要帮忙,却总适时地坐回桌边念书,用两腿为她遮掩。

    他的腿很长,长到让她联想到西游记里的金箍棒,长长的棒子顶住了龙宫里的天与地,在桌子下、在小小的一方空间里,他的脚是她的金箍棒,为她撑起世界。

    纬翔转头看看床上的小恩,她有头褐色卷发,皮肤白皙,睫毛长得让人羡慕,手脚也长,和以珂所属的哈比族不同。

    他猜,她也有一双褐色眼珠,若不是性别差异,小恩和童年时期的自己有九成相像。这就是血缘,很奇妙的血缘关系。

    纬翔碰碰小恩的额头,真好,退烧了,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好好睡吧,醒来,一份崭新的生活等着你。”

    看护小姐进门,纬翔交待几句后回身,才发现以珂已经靠在墙边睡着。

    浅浅笑开,纬翔弯身抱起以珂,约莫真的累坏了,他的动作没有吵醒她,她睡得很沉。

    同样的保证,他给。对着以珂,他轻语:“苦头,你吃够了,往后,我再不教你受罪。”

    第2章

    她们搬进豪宅,很吓人的超级豪宅,有司机、管家、厨娘和园丁,房子大得惊人,就算小恩想在里面滑冰,也不会撞坏东西。

    房子外头的庭院一样大得很……呃,很壮观,一整排高耸乔木,几片灿烂花圃,水池、幽径、花房……美国的家根本不能和这里相比。

    怀疑对不?有这么大的房子,纬翔为什么要住进破旧公寓?

    他说那里离学校近,上学方便,然而真正的原因是――旧公寓是他的烟幕弹,他不想让父亲知道他的身价,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和暨通企业的关系,他想父亲主观认定自己是个单纯的穷学生。

    纬翔甫进门,小恩就冲上前去,抱住他的腰。

    他揉揉小恩的头发,首次,有人热情地欢迎他回家,很奇特的经验,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家的感觉。

    纬翔带来一个宠物箱,里面有只黄白相间的小蛇,他把宠物箱交到以珂手中,瞬地,她脸色惨白,双手抖不停。

    “听说你想养蛇。”纬翔怀疑地看着以珂的表现,她快乐得发抖?

    嗯……她对快乐的表现似乎和常人不一样。

    以珂瞄向小恩,小恩抛出抱歉的笑容,吐吐舌头,向纬翔招认自己假传圣旨。

    “其实是我想养的啦!”

    小恩接过饲养箱,才看一眼小蛇,就夸张尖叫:“好可爱哦!”

    宾果!这才是快乐的正确表现,纬翔捏捏小恩可爱的脸颊,看她迫不及待伸手进笼子,抓出小蛇,任它在身上四处游走,咯咯笑不停。

    悄悄地,以珂退两步,退到纬翔身后,拉住他的衣摆,拿他充当人肉盾牌。

    “你怕蛇?”纬翔问。

    “姊怕所有的冷血动物。”小恩代替以珂回答。

    “那你养蛇没关系吗?”他问小恩。

    “我们又没住同一个房间,姊,我可以养蛇对不对?”小恩询问以珂的意见。

    以珂勉强微笑,勉强点头,她愿意为了小恩的快乐勉强自己。

    “太棒了,谢谢大哥,谢谢姊。”

    话说完,她抱宠物箱跑回房间,她要和她的“新家人”建立交情。

    “有你真好,小恩变得很活泼。”以珂松开他的衣角。

    纬翔快宠坏小恩了,一天一个礼物,他似乎要把全世界都端到小恩面前才满足。

    “我以为你和小恩一样,该喊我一声大哥。”伸手,他替她把长发塞进耳后,他喜欢看她扎长辫子的模样,喜欢她把小小的白皙脸庞统统露出来。

    “严格来讲,我不是你的妹妹。”他的手带了电流,不小心触着,她的心带上负电荷。

    她退、他进,他不想两人出现距离。再次伸过手,他把她的刘海拨开,干干净净的脸,像从天堂飞来的小天使。

    “看来我们的想法不一样。”

    “小恩才是你正牌的妹妹。”她不想当他的妹妹,从来都不想。

    心脏随着他温柔的动作乱跳,绯红染上双颊。

    “你不是小恩正牌的姊姊?”浓眉往上斜,他有点严肃的五官出现一抹兴味。

    他问得以珂语顿。

    “所以,正牌哥哥、正牌姊姊、正牌妹妹,我们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