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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4

作者:海丹
更新时间:2017-10-09 19:50:01
冷汗又烘地溢满了全身,慌忙下地时,来不及蹭把汗就赶紧将草疙瘩从她嘴里拔出,然后,颤抖着指尖,向她侧倒的鼻孔探了过去,如雷的心跳中,好久,才触到微弱的气息。

    快!

    闪念之下,唐涛反身将她携背在跨着弓弦的背上,又吃力地弯下腰,颤抖地抓起地上的标枪箭支,攒成一把,在右手帮衬下,撅着屁股用力一欠身将她驮稳,然后择路蹬石,拼尽全力向来路一气攀爬――按说,这样又拿又背的,一个人实在难以应付,但也许是濒临死亡时的求生本能,昏迷中的莎丽一旦贴上唐涛活跃的身躯,两只胳膊便死惶惶搂着他的脖子――这更好,等于帮忙!

    就这样,唐涛躬着身、咬着牙、负着力,每上跨几步,便要欠一欠或侧一侧身板以保持驮力平衡,其实对他来说,莎丽虽然结实却也不太重,但在攀爬过程中,一次次欠身和小心侧身却耗费了他太多精力,这种情形,忽然想起了自己落难海滩时的场景。

    就这样,呼呼哧哧好不容易捱到山顶,本想歇口气,但愣神间,救命的紧迫再次催他狠狠憋上一口气,猴子背山一样定了定力,循着近路折转而下,踉踉跄跄望着草庵的方向行去。

    惨白的阳光,毒火般炙烤着山地,踏脚过处,烫得脚板滋辣疼,加上莎丽随着他汗流浃背的身躯晃动而频频地左右滑坠不止,因而在拼力与谨慎的调整中,唐涛磕磕绊绊的腿脚不知伤了多少处,时间一长,干渴的疲累与晕眩,使健壮的他曾几度力竭,但一想到自己上岛的情景,便又硬铮铮挺了过来――短短的一段路,现在走来,竟是异常坎坷、漫长……

    将近草庵时,唐涛已是头脑轰胀、两眼发黑,呼呼粗喘中,汗水浸泛的身躯早像生铁浇灌一样几无灵活之力,躬身停歇间,汗珠顺着额头一次次贯进眼里,刺辣辣疼,却又难以抬手去擦,救人,刻不容缓!

    难哪!

    躬着身,探着头,唐涛傻愣愣喘了几口气,终于又搜聚起最后一丝力气,拼命扑向了亲切的草庵!

    “嗬!”将昏沉的莎丽卸在庵口阴凉处的一霎,唐涛顺势倒在了乱草中,承受高强度压力的躯体已抽筋断骨似的丧失了活力,几如烂泥一摊。

    但是,精神却丝毫没有懈怠:救人,自己是门外汉,看来,只能找西拉尔他们帮忙了。

    “呃……”不知是因为颠簸,还是虫毒反复刺激或其它什么原因,草庵阴凉中的莎丽却轻轻喘了口气,垂死挣扎般微微醒了过来。

    唐涛吃力转看时,爬伏在地的她,无力地摇晃着一只胳膊,抓挠不停。

    这下,疲累不堪的唐涛才塌实地舒了一口气:看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如果能尽快找到西拉尔他们,莎丽活命应该没问题。

    此时,橘红的太阳,慢慢向火山那边沉了下去。

    在莎丽梦呓般的呻吟声中,唐涛勉强爬坐起来,支着沉重的身躯凑到她耳边,费力唤了几声后,莎丽才困难地睁开了双眼,瞳光散漫:“……谢……基里哈……快、针叶草……林子里有……”

    “针叶草?”唐涛记得在酋长区时,曾有个叫比拉的六岁男孩被毒虫咬伤后用过这种植物,仔细回想了一下叶脉特征,再也顾不上多说,僵着身子向旁边森林晃去。

    在森林十几米深处,踉踉跄跄搜寻了五六分钟,果然找到一些,随即发疯般搂抓几大把,攒掐着气喘吁吁返身奔回。

    “怎么办?”唐涛近身时,将大把针叶草堆在她面前,顺势蹲坐在地,见她闭目,一慌,急切催喊,“莎丽!怎么办!”

    莎丽微微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已经发白,哆嗦着:“……用嘴,嚼烂……抹在食肉虫……咬过的地方……就行……”

    眼下,唐涛再不顾这种细叶红根草的肮脏,抓起一把塞进嘴里,搀着贫乏的吐沫黏黏苦苦地嚼烂,吐到手里,吃力扶正她满是血盘的脊背,顺着虫蚀而成的轮盘血沟小心按槽抹平,再嚼,再抹,好大一会,才费劲吃力将一个个血肉轮盘侍弄停当。

    “你、真好……基里哈……”莎丽土黄色的脸上,目光迷离,“爱、爱上你……值得……”

    “……”满头大汗的唐涛一顿,低头不语。

    莎丽战栗着一只大手,拨了拨他,声息轻微:“你、歇一会……”

    “只要你没看小说^.V.^请到事就好,”唐涛抬胳膊蹭了一把汗,安慰着,“莎丽……你也救过我……”

    莎丽闭上眼,坦然一笑,转而喃喃着:“我……没死……”

    唐涛一阵难过,可这时,也许刚才负重奔走太急,忽觉腹中有些坠疼,忙道:“莎丽,你先呆着,我去下坑……”一溜烟向庵后的林子奔去。

    当唐涛从林子里出来时,看着将要落山的太阳,一想起菲娅,不由得发起了愁:眼前这种情况,菲娅来了该怎么办?如果她见了……

    可是,就在他转回草庵时,忽然大吃一惊:草庵前,除了几把针叶草,空空如也!

    正文 第六十五章:惊疑

    更新时间:2010-3-16 14:06:29 本章字数:2944

    夕阳下,唐涛紧张地看着庵前几把零散的针叶草,愣了好久:偌大一个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惶惑间,急忙打着转寻了起来,又心急火燎地在密密匝匝的林子里洒找了一圈,可是,残照下,几只疲倦的长尾蓝鸟鸣叫着飞来飞去,其它,未发现任何异常迹象。

    一个虫伤在身的女人,极短时间内能到哪去?难道,她好了?如果这样,针叶草也太灵验了!

    讶异中,唐涛甚至想到这种草药如果被医学家发现或自己带走一些,肯定能丰富治疗手段甚至推进中医的发展――然而这种可笑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那么,这害人濒死的勾当,是谁干的?莎丽又去了哪里?莫非趁自己离开的空隙回酋长区了?不会,几天前她就发现了自己,为什么趁这个节骨眼回去?看来,其中必有蹊跷,可是,这蹊跷,又是什么呢?

    唐涛焦思苦虑半天,终究想不出所以然,心急中又在林子里转寻了两圈,可是,荒山野地的,哪里是找的地方!

    不过,若真的回去了,倒更西好,至少不用担心她的骚扰了,至于回去怎么说,利弊得失,她自会衡量,顺其自然吧――然而,这意外来得太突然了,有些诡异!

    漫天晚霞,映红了远处的火山,映红了浩繁的森林。

    至此,疲乏的唐涛四仰八叉地躺在庵口,思索着,越发不可思议:莎丽暗中盯梢,乃酋长命令所使,而在这荒僻之地,是谁、为什么将她吊在树上抛以虫蚀呢?须知她做多年侍官,按常理推断,除了酋长家族,谁敢有抛杀侍官的胆量?与此对应的,事情仅发生在出恭的十分钟!这些片段里,究竟潜伏着什么?

    当下,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实在缺乏太多认识。

    夜幕降临时,菲娅才穿林而来,老远就乖巧地唤了一声。

    “基里哈,还没吃饭吧?”菲娅将提的橘果蛋肉和鼓鼓囊囊的水袋一股脑撂在庵口,偎了过来,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忙道,“你怎么了?”

    唐涛懒洋洋地揽住她看了看,心不在焉:“没事,怎么现在才来?”

    “哦,”菲娅精神一提,“我们帮爸爸编了几张藤子网,过些日子就是甘薯节了,我们家甘薯又要丰收了,你……在想什么?”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快到甘薯节了,唐涛不由想起了当初上岛时的情景,顿时感慨万千,可越是这样,对莎丽的事情越是不放心,便心事重重地拨住她探究的脸,寻思着看了好久,才道:“菲娅,你们在部落边境,安全吗?”

    菲娅一听愣了,唐涛进而解释:“我是说,有没有其他坏人来滋扰你们?”他不知道为什么说“其他坏人”,分明在心里已将秃子打进了黑名单。

    菲娅头一低,慢道:“没有啊,”抬头又问,“发生了什么事?”

    唐涛轻叹一声,即刻把发现莎丽被吊以虫蚀、继而救出后又神秘失踪的事说了一遍,直听得菲娅大张嘴巴,他继而道:“难道,莎丽带着伤回了酋长区?”

    菲娅思索了一下,才盘腿在地,轻轻剥着拳头大的烧鸟蛋,喃喃道:“她是你的恩人,你救她是对的,可我觉得,你不应该怀疑这里的人……”

    唐涛见她话里有话,故意逆着话锋探问:“为什么?”

    菲娅将剥得白生生的鸟蛋递给他,口音缓缓:“她做侍官那么多年,难免有不公平的地方……”

    “你是说,有人报复?”唐涛啃着鸟蛋的嘴巴一止。

    “基里哈,”菲娅沉了一下,转言道,“她既然回了酋长区,就安全了,我们还要过日子,是不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而后,两人相偎着吃了一些东西,合身而歇。

    接下来的几天,菲娅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这是除了他们重逢之初最为纯净、轻松和快乐的日子,唐涛在对她善良、温柔、勤奋和节俭的认识基础上,又从本质上多了深层了解,比如认真、塌实、专一、诙谐等,这一切综合起来升腾的人格魅力,更令唐涛的幸福感增加了几个百分点。

    说起女孩,其它方面可以顺风随月,但是,善良是根本,没有善良没人爱;温柔是性情,没有温柔讨人嫌;勤奋为敬业,没有勤奋人侧目;节俭为持家,没有节俭金山空;专一是美德,没有专一难幸福;而认真是工作和生活的必备素养,至于孝顺,无需多言。

    对于唐涛而言,这其中最令他感叹的,当属菲娅的勤奋和节俭。

    他知道,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祖国经济的腾飞和生活的日渐丰富,稍有一点姿色的女孩,能做到勤奋和节俭的实在越来越少,有点深度的人都知道,高官富豪尚且奉勤俭为上品,更遑论自己出身于农家了,菲娅除了因环境而导致的文化欠缺外,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然而,唐涛不知道,就在他徜徉在幸福中的时候,克兰部酋长区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连日来,因为侍官的失踪,整个克兰部已是闹得沸沸扬扬,土民们在生活和劳作的间隙,都对基里哈侍官的去向猜测纷纷,各种说法莫衷一是:有的说被人害了,有的说外出时被野兽吃了,还有的说投奔了别的部落,另外两派人却信誓旦旦打赌说被乌托部劫走了,甚至有人放言基里哈乘着木槽船离开小岛回国了……不管观点如何,但有一点众所认同,那就是,基里哈侍官确实离开克兰部了。

    这天,在雅尔莎固执的纠缠下,克兰部酋长不得不再次召集酋长会议,以商讨寻找的办法。

    不过,从满堂执事的表情来看,显然都没报什么希望,他们真怀疑,为基里哈侍官失踪的事已经召开了八次酋长会,始终毫无进展,这第九次能有什么成果?

    当执事们花了半上午搜肠刮肚说了些干枯、老套又无益解决问题的办法后,克兰酋长打了个拐弯呵欠,又侧眼看了一眼旁坐的爱女,轻慢道:“雅尔莎,你说怎么办?”

    雅尔莎有些消瘦的面容似乎已经麻木了,但眼神中还依稀存着一星希望,见父亲问,微微侧过了脸,低缓道:“爸爸,”但又止住了,向座下两排执事淡淡扫了两眼,漠然却坚定道:“我们,能不能跳出这些毫无创见的老圈子……”

    众执事见她一说,顿时怔住了,都不知该如何对答,其中有上年纪者已颇有不满,那表情分明是“你有创见自己想办法”的意思。

    酋长见事态有些异样,随即大度一笑:“啊各位,雅尔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只是……”

    然而酋长刚开看小说^.V.^请到口,一个卫官慌忙跑进堂来:“酋长,莎丽侍官暗查回来了,她找到了基里哈,只是……”

    执事们哄然一动,激烈而喜气的议论声立即淹没了卫官下面的话。

    与此同时,雅尔莎已惊喜得离座而起,急待下文,酋长同样精神大震,喜悦中嗓音一拔:“只是什么?”

    卫官迟疑道:“莎丽侍官是被几个猎户抬回来的,不知为什么,她……她身上一粼粼一道道都是伤,看上去像、像是被打的,都是血……”

    “啊!”满堂震惊。

    正文 第六十六章:噩运

    更新时间:2010-3-16 14:06:29 本章字数:3253

    本来喜悦的雅尔莎听卫官一言,不禁脸色大变:“她在哪里?”

    “被族兵抬过来了,”卫官扬手一指,“这时该到官室了,要不要……”

    卫官的话没说完,雅尔莎早已转身,一溜烟向后堂跑去。

    “这下好了,”酋长大背往后一靠,长长地松了口气,“既然基里哈已经找到,我们也就放心了,莎丽侍官带伤回来,实在不方便,大家就先回去吧,让雅尔莎问一下情况再说。”

    话已至此,众执事便纷纷起身,施礼后,大为不解地议论而去。

    “莎丽!”雅尔莎飞身下楼有时,早已迫不及待喊了起来,而当她闯进官室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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