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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2

作者:作家水上漂
更新时间:2017-10-09 19:26:19
一些不知名的小景点。途经一家小工艺品店时,二副买了一只做工考究的工艺品船,陈青山则替田艳选购一瓶法国产的CD牌香水。然后,三人行色匆匆地往回赶。

    回到船上时已是下午三点钟,田艳已经吃过一碗泡面,正躺在床上看书。陈青山一进门,就冲着田艳高喊:“艳,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回来?”

    田艳从床上坐起来,高兴地问:“是什么?”

    陈青山伸出右手,在田艳眼前一晃,像变魔术一样从手中变出一瓶香水,而后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法国产的名牌香水。”

    天生丽质的田艳,天生就是可塑之材,只要略施粉黛,便胜过貂婵赛过西施。如此“国色”,岂能少得了“天香”?田艳当下满心欢喜地夺过陈青山手中的香水,闻了又闻,赞了又赞:“好香!好香!”说罢,搂住陈青山的脖子想要献上一个香吻。

    “这个吻先欠着,晚上一次还清。”陈青山用手蒙住田艳的嘴,不让她吻自己。

    “没问题!”田艳弃下陈青山,拿起香水在耳垂和脖子等处涂抹起来。接着,又背转身,解开一粒上衣纽扣,朝文胸上喷了几下。然后,低下头,用鼻子凑近胸部闻了闻,只觉得奇香无比。以前,田艳一直使用国产香水,虽然香味十足,但香得有些失真。田艳不无感慨地说:“香水还是法国的好,国产的不行!”

    “当然喽,一分钱一分货。”顿了一下,陈青山又问,“你知道这瓶香水花了我多少钱吗?”

    田艳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多少?”

    陈青山故意夸大其词:“100美金,折合人民币800块,8天的工资哩!扫一次舱,累死累活的,有时也只能拿到50美金!”

    田艳信以为真,举起香水放在眼前左摇右晃,发现瓶中的香水少了一大截,当下心疼不已。其实,这瓶香水只花了陈青山50美元。

    又过了两天,卸货工作接近尾声,甲板部全体成员开始突击扫舱。由于工人在用铲车铲地脚货的时候不小心将污水井的盖子铲掉了,水泥漏进了污水井,将污水井填得满满当当。这给扫舱工作增添了不小的难度。

    污水井,一般设在货舱底部靠近后舱壁的左右角落里,是货舱内用来排除洗舱水的惟一通道,里面被隔成了三四个相互连通却又各自独立的方形空间。每个空间仅能容纳半个身材矮小的大活人。水手们必须蜷曲着身子才能将自己硬塞进去。每次轮到清理污水井里的垃圾时,水手们一个个退避三舍。五个大舱共有十个污水井,老实巴交的水手小胖一连钻了六个。往往那些分钱时跑得最快的人这时候离污水井最远。当然,离污水井最远的人必须持有最充足的理由。陈青山的理由是:身材高大。付涛的理由特别滑稽:“我一钻进污水井,就如同进了母亲的子宫。恶心!一恶心,就想当逃兵。”

    大喇叭开玩笑说:“幸好你当初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不知道恶心,否则,你妈妈一定早产。”

    水手长说:“你们这几个懒虫听好了,不钻污水井也行,但必须干其它活,同样要出工出力,而且不许偷懒!”

    一天忙下来,光那弥漫在货舱里的水泥灰,就足以烧坏人的喉鼻。回到房间,陈青山叫苦连天,害得田艳跟着诚惶诚恐。田艳想起陈青山送给她的那瓶香水,心疼地说:“你这样累死累活地干了好几天,赚的钱也只不够买一瓶香水,这香水我用起来实在有些不安心!”

    “对不起!”陈青山被田艳说得不好意思,心想上次不该将香水和扫舱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于是搂住田艳,安慰一番:“其实,累点苦点也算不了什么,只要能让你开心就行!”

    “老公,你趴着,我替你按摩按摩!”田艳一边说,一边铺开被子。

    陈青山顺从地趴在被子上,微闭双眼,全身心地体验着田艳温柔而体贴的周到服务。

    船从威尼斯开航那天,接到公司指令:于俄罗斯新诺弗斯克港装小麦前往西非卸货。公司要求船长控制好船速,于9月1日0点整抵达土耳其海峡入口处,交船给租家。按照当时的船速,“海上幽灵号”完全可以提前三天抵达指定地点。航运市场和股市一样大起大落,变幻莫测。一转眼,租金已由原来的七千美元上涨到一万美元以上。老船长掐指一算,浪费两天船期,就等于造成三万多美元的财产损失,岂不可惜?于是,迅速发报给公司航运部,建议航运部将交船日期改在8月28日0点,但航运部一直没有答复。情急之下,船长拨通了航运部总经理的手机。没想到对方正在KTV包房里搂着小姐喝酒唱歌打情骂俏。

    “不就三天船期嘛,算得了什么,这么大的公司,九牛一毛。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一提到工作,总经理火冒三丈。“船长先生,请你记住:工作的时候谈工作,休息的时候只谈休息。我们要公私分明嘛!”

    好一个“公私分明”!有道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试问没有“公”,何来“私”?对于总经理“公私分明”的工作态度,老船长嗤之以鼻。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撒娇的声音:“老总,快继续,人家还要……要嘛……”

    “好好好,我马上就来!”总经理支开女人,接着又对船长说,“我现在要办正事,请不要扫我的雅兴!”说罢,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老船长怔怔地立在电话这头,嘴里好似塞满了苍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默然良久,老船长最终苦笑着自言自语:“我他妈的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第二十三章 俄罗斯之旅

    船从意大利开往俄罗斯,途经亚得里亚海、地中海、爱琴海、土耳其海峡、伊士坦布尔海峡、黑海。如果将土耳其海峡的入口比作是女人的阴户,那么土耳其海峡和伊士坦布尔海峡就是女人的阴道,而万吨巨轮就如一只小蝌蚪,顶着湍急的水流蜿蜒而上,最后抵达女人的子宫――黑海。

    在伊士坦布尔海峡,最吸引人眼球的莫过于欧亚大陆桥。它是连接欧洲和亚洲的交通命脉。欧亚大陆桥造形别致:桥的两端是两座“门”字型框架;两根圆钢像两道自由下垂的绳索搭在“门”字框架的两侧;而巨大的桥身就吊在两道绳索下方,承载着南来北往、摩肩接踵的各式车辆。整座桥宏伟壮观,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远远望去,桥两端突起的部分犹如女人胸前的小山峰,令这些长年远离女人的船员们浮想联翩。待船行至大桥正下方时,自下而上望去,“伟大”与“渺小”之间顷刻划出一道明显的界线,真可谓泾渭分明。

    二副指着欧亚大陆桥,向水手们介绍说:“这个地方曾是我们中国的领土。当年,一代天骄成吉思汉,也就是蒙古帝国的皇帝,在统一蒙古族各部落后,攻城略地,继续扩张,吞并了中国北方、中亚、伊朗,并将东欧和俄罗斯南部划入了他的版土。不过,我们炎黄子孙向来尊重历史,是谁的地盘,就还给谁。不像可恶的小日本,侵占中国领土却不敢承认,还千方百计歪曲历史……”

    不一会,甲板上看风景的人越聚越多。那些拥有照相机的船员纷纷拍照留念,企图借照片留住匆匆的记忆。而那些没有相机的人就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了。当田艳跟随陈青山出现在甲板上时,那些人的脑袋像安了门轴一样吱呀一声齐齐转向田艳。在这些饥渴的男人眼里,田艳是一幅最美丽的图画、一丝最温暖的阳光、一缕最清新的空气、一掬最解渴的清泉……尤其是傲立在田艳胸前的那两座坚挺的小山峰,远比欧亚大陆桥更美更壮观更有吸引力。只要田艳一出现,他们就会心跳加快血压升高呼吸急促。他们睁大鼓圆鼓圆的蛤蟆眼,一心想吃田艳这块天鹅肉。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被二副用相机记录下来,作为呈堂证供永久保存。

    “嗨,来一张!”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驾驶台的两翼甲板上飘落下来。田艳和陈青山扭头一看,见二副正用相机对准他们。陈青山遂搂住田艳摆了一个自认为很酷很帅的pose隼础?br />

    “真是太美了!”田艳用手指着照片里的桥,却用目光一直锁定照片中的自己。

    “桥的确很美,但比桥更美的是你!”陈青山趁机赞美田艳。

    “还是数码相机好,拍出来的照片就是不一样!”田艳不无艳羡地说。

    “那是全船惟一的一部数码相机,当然牛!”

    “咱们什么时候也买一部?”

    “那还得买电脑哩,一万多块!再说,我也不会用电脑!”书到用时方恨少,陈青山隐约有些后悔。

    “我上大学的时候学过,不是很难,我可以教你!”田艳说。

    “好好好,等日后发财了,我一定买!你想要的,我全都买!数码相机、宝马轿车……”陈青山掰着指丫数落一番。

    “打住!打住!不错,我是提过让你买车,只不过是辆普通轿车,没叫你去买‘宝马’啊!”田艳连忙朝陈青山摆摆手。

    上船前,田艳在医院上班,每天都要挤公交。公交车上,鱼龙混杂: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好的,坏的;熟稔的,陌生的;三教九流,三姑六婆……形形色色的人统统挤在一起,前胸紧贴着后背,下腹紧挨着屁股,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夏装交换着体温。只需两站路的时间,血液里便流淌着一车人的温热。换作在其它任何场合,田艳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发生这样的亲密接触,全世界都会飞短流长;而在公交车上,一切正常和不正常的行为都被视为合规合法合情合理。就算被人揩油,也往往“有理寸步难行”,只好自认倒霉。在流动的公交上,田艳曾不止一次被流动的人群骚扰过。

    有一次,田艳穿着超短裙站在公交上,一个色胆包天的家伙假装蹲在地上系鞋带,而后趁机偷窥田艳的裙底风光。看了不算,还伸手去摸。田艳双腿一夹,将对方的邪恶之手夹个正着。谁知对方不但没有悔意,反而嬉皮笑脸,还说田艳的“螃蟹”夹住了他的手。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跟着齐刷刷地射过来,射得田艳遍体鳞伤。田艳受伤了,伤口在心上,血流不止,却又找不到任何止血的方法。当然,田艳不敢将这种事情告诉陈青山。回到家后,田艳越想越气,遂嚷着要陈青山买辆车。在陈青山看来,仅仅为省一张月票而买一辆轿车,实在是得不偿失。正如现在,田艳因为一张照片就想买数码相机和电脑。陈青山越发觉得田艳爱慕虚荣,当下忍不住报怨起来:“你们女人啊,就是眼皮浅!”

    田艳本来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换来一句“眼皮浅”,心里十分窝火。田艳懒得和陈青山争辩,索性一头倒在床上,信手拈起最近正在阅读的《艾鸣文集》,心猿意马地读了起来。陈青山见田艳手里拿着二副的散文集,忍不住醋劲大发,遂一把夺过田艳手里的书,扔到地上,并且吼道:“不要看了!二副的数码相机好,二副的文章好,忘了告诉你,二副的人更好,以后你跟他过好了!”

    田艳用憎恨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在滴血。她不明白陈青山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一连两天,她一直暗自垂泪,直哭得两眼红肿,无法见人。望着田艳伤心欲绝的样子,陈青山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期间,陈青山多次向田艳低头认错,但田艳始终对他不理不睬。

    这天下午,船抵达新诺弗斯克港抛锚。在整理缆绳的过程中,陈青山因为心里挂念着田艳,一不留神,被缆绳弹倒在地,右腿当场肿胀淤血。当陈青山一瘸一拐地出现在田艳面前时,田艳红肿的双眼里再次盈满泪水。陈青山忏悔道:“老婆,是我不好,应该接受惩罚,让这条腿断了才好!”说罢,自顾自地倒在床上大发悲声。田艳用手捂住陈青山的嘴巴,但是什么也没说。田艳最终用沉默原谅了陈青山。晚上,陈青山怀着感恩戴德的心情,忍住疼痛,和田艳享受到了一次久违的鱼水之欢。尽管陈青山在肉体上受到了惩罚,但却换来了生理上的慰藉。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天夜里,皓月当空,繁星似锦。船员们将桌椅搬到舱盖上,摆上大厨和二厨共同制作的月饼,把酒赏月。陈青山和田艳办完房事后,来到右舷的救生艇甲板,席地而坐。

    “今晚的月儿真美!”田艳依偎在陈青山的怀里,望着月亮由衷而发感慨。

    “世界上最美最美的是月亮,比月亮更美更美的是你……”陈青山满怀深情地吟唱起来。

    “是真的吗?”田艳问。

    “嗯!”陈青山使劲点点头。

    田艳情不自禁地抱紧陈青山,浑身上下像触电一样颤栗不停。

    据说最容易令女人动情的三大陷井是:月光、烛光和篝火。想当年,陈青山就是在这样如水的月光下和田艳发生了肉体上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跑船这么年来,二副艾鸣、付涛和陈青山等人都从未到过俄罗斯,这次终于如愿以偿。新诺弗斯克港,位于黑海的东北角,是俄罗斯境内的一个大港。抛锚期间,船员们纷纷上甲板垂钓。钓上一种不知名的鱼,美其名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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