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尚未看清来的是什么人,便被小燕子一指点昏过去。
就在这时,又是一条人影电射而至,江千里已随后来到。
“快把他拖到暗处,脱下他的衣服换上,还有别忘了找到他身上的腰牌。”
小燕子动作奇快,不消片刻,便已换了牢卒衣服来到江千里面前。
江千里再低声道:“现在就进去。”
“江叔叔你呢?”
“我在外面负责接应,不会再有人到大牢去,你只要把里面的事办好就成了。”
小燕子对大牢内的情形,已向江千里问得清清楚楚,虽然从未来过,却也等于轻车熟路了。
当他刚进入大牢里面转角处,便听有人喝道:“什么人?”
小燕子当然早有心理准备,忙道:“是我。”
“你是谁?”
“高小明。”
大牢内点着好几盏灯。
问话人是负责大牢内部巡逻的牢卒,说话间已来到小燕子面前,不觉咦了一声道:“我怎么不认识你?连你这名字也没听说过。”
小燕子气定神闲的道:“我是在内衙服勤的,是大人身边的人。”
说着。把腰牌向那牢卒亮了亮。
那牢卒眨着两眼道:“老弟既在内行服勤,为什么深更半夜闯到大牢里来?”
“小弟是奉大人之命来办一件事。”
“办什么事?”
“老大哥可知道有位叫林家声的重囚吗?”
“当然知道,那小子私通盗寇、图谋不轨,就在这几天便要处决。”
“现在小弟就告诉你。行刑的时间就在明天午时三刻。”
“果然好快,老弟!你提起那小子做什么?行刑的事自有刽子手执行,既不是你,也不是我。”
“当然不是让你老大哥行刑,小弟是奉了大人之命,来看看姓林的那小子。”
“明天就要行刑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大人要小弟问他几句话,这事很重要,如果不现在弄清楚,将来就死无对证了。”
那牢卒听出这事好像很重要,哪敢怠慢,忙在前带路道:“老弟随我来,那小子囚在七号牢房。”
来到七号牢房前,那牢卒掏出钥匙,打开铁栅门道:“就在里面,可能已经睡着了,老弟请自己进去问……”
那牢卒的话还没说完,便觉穴眼一麻,倒下地去。
林家声本来已经睡着,此刻被打开铁栅门的声音惊醒,他关在牢里已好几个月,对这种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因之仍然装睡。
单间牢房里光线都较暗。
小燕子向人影处望了一眼,道:“你就是林家声吗?”
林家声不能再装睡了,只得应道:“我……我就是……”
他的“是”字刚出口,小燕子也一指点了他的穴道。
这是因为事情必须办得越快越好,只要弄清对象没错,别的话没有必要现在说。
小燕子抱起林家声,便出了大牢。
来到大牢门口,江千里立刻由暗中现身而出。
“好小子,事情果然办得不错。”
“江叔叔,这个人怎么处置?”
“明天知府衙门必定张贴榜文展开缉捕,只有把他带到客栈再说了。”
第十八回 少林揭秘
“江叔叔!”
小燕子欢叫了一声,向江千里扑了过去,一副如见亲人般的快乐。
“你就是江千里?……”
“是,江某有幸,拜识女侠。”
“不用客气了,小燕子已经告诉了我你的事情,老瞎子这些年来多亏你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他如能听到这一句话……”江千里道:“必然会雀跃而起,说不定连失明的双目,也会重见光明呢?”
“江兄,这太玄了吧!”王彤低声说道:“苟女侠是何等身份?
你岂可信口开河?“
“是真的……”江千里道:“他本就有自医双目的能力,使它重见光明,但是他却不肯复明。”
三公主突然接道:“为什么?”
“因为,他认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让他爱看的人、物……”
“这个……”
三公主正想出言辩解,但见师父垂首含泪,立刻住口。
“他身中魔教七煞毒针,虽仗凭着深厚内力,可以压制奇毒,不让它发作出来。”江千里道:“但他实在活得很辛苦,每天要耗费两个时辰的时光和毒性抗拒,这也是他自求速死的原因,我把小燕子引入他的门下,完了他最后的心愿,为使小燕子有能力搏杀强敌,才转嫁内功。自闭石室,以求解脱……”
“江千里,你为什么不多等两年再把小燕子引入他的门下。”
“苟女侠,我已经等了五年,实也不忍再见他毒发时的痛苦……”江千里道:“何况,魔教东进,江湖上大劫已成,再晚了也来不及了。”
“天啊!难道这就是定数,我为什么想了二十年才想通这件事情,二十年大梦初醒,人醒来恨事已铸,当今之世,只有我能助他解去七煞毒针,可是,我却误了他。”
“是定数。江某人是做梦也想不到在此地能遇上苟女侠,而且,又是如此一个清朗明澈的局面,恨只恨我江某人胆小如鼠,心畏苟女侠的快剑夺魂,竟然不敢寻上门去,拼着一命代义兄求告女侠……”
“你是他的兄弟?……”苟慧月讶异的望着江千里,道:“他是真的认了你,还是口头上随便收。”
“是真的……”江千里黯然说道:“有一次,他自行寻死,江某人斗胆和他争论,说他畏苦求死,自私可耻,而且,言而无信,准备把武林绝技埋入泉下。那次争论之后,他才认我作为兄弟,但却要我一年之内,帮他找到衣钵传人。他活得太辛苦了,日日如利刃刺心,因此,江某人找到了小燕子,孩子虽然才慧绝伦,但却无法使功力速成,所以,借王统领之力,取到了千年参王,再加上义兄转嫁薪火,才造就小燕子这个人才。”
苟慧月道:“听说他留了一封信给我,他双目已瞎,什么人帮他代笔写的?”
“义兄自己写的,他目盲心不盲,感应能力之强,可辨识十丈落叶的声音……”江千里叹息一声,道:“三年后开启石室之门,苟女侠就可以见到他一手铁钩银划的好书法了。”
“好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开石门……”
“义兄如是阴灵有知,定会含笑九泉的。”江千里话题一转,道:“当世的各大门派都已被魔教控制,苟女侠既已重入江湖,就该替武林主持正义!”
“不,小燕子如今已得他真传,技艺绝不会输我,何况,扫荡魔教是他的遗言,小燕子岂可违背遗命,我会全力相助。云儿,收拾一下,跟为师的走!”
“好,弟子也正有事禀明师父。”三公主道:“弟子想抛去公主的头衔,和师父一起闯荡江湖,帮助小燕子扫荡魔教。”
“你早已是江湖人了,再入江湖帮助小燕子我不反对,而且,为师的也正有此意,我带你离开此地,就是要把为师近年中体会得到的剑艺绝学,传授给你,我不能让老瞎子专美于前。但你抛去公主的头衔,为师的却不赞同,你生为金枝玉叶,岂可自甘弃之。”
“生在帝王家,有什么好?深宫幽居,有如犯人何异,父王、母后各有专宠,一年中也难得见几次面,见面如见官,先要行上宫廷中烦琐的礼仪,他们真正关心的是国事江山和是否还受到皇上的恩宠……”三公主无限黯然地说,“我是很受父王宠爱的女儿,还可以恃宠为自己争到几分自由,一般的所谓金枝玉叶早就被父王视为礼品,配嫁给他的宠臣爱将,不管女儿的感受如何?或是当作奖赐,赏给了功臣,我为了父王的江山远赴西域,受尽了诸般的折磨,但回到京师之后,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慰问奖励,只怕反而认为我是祸国之源……”
“不会吧!我知道皇上很喜爱你……”苟慧月道:“因为我传你武艺,他还特地的接见过我。”
“是!他没有逼我嫁人,就是希望我留在宫中,能保护皇宫中的安全。”三公主说:“但西域归来,我已感觉到父王对我已在慢慢的转变……”
“这个,要不要我和皇上谈谈?”苟慧月道:“我们虽只见过一面,倒也颇谈得来,再说他也是人,没有什么好怕的,谈的好,你就留着这个公主的头衔,谈不好,为师就带着你离开,看看谁能奈我何?”
王彤吃了一惊,忖道:她是江湖奇人,剑艺精绝,对朝廷中的法度、礼仪可未必放在心上,她若真要去见皇上,这内宫中虽然云集了近两百名侍卫,又有谁能拦得住她?
想着,他当下便笑道:“如果三公主愿意离开内宫,苟女侠又不反对时,那倒是个很好的主意了。”
“为什么?”苟慧月奇道:“她是公主,皇上的爱女,她为什么要逃入江湖?”
“因为,她带来了西域的魔教弟子,潜伏在内宫之中,皇上早知道了。”王彤道:“事实上,三公主已犯了藏匿敌人、欺骗皇上的大罪,皇上是一国之君,怎能容下近身臣子如此冒犯龙威,但等此间事了,很可能下令处置三公主……”
“这怎么能够怪她,她一身涉险,独承苦难,也是为她父皇的江山,当皇帝就可以不讲道理、不分黑白了么?”
王彤虽然心中焦急,但他心中明白,不能把事情弄僵,一巴激起了苟慧月的怒火,让她失去自制,那就大大的麻烦了。
“伴君如伴虎啊!”王彤道:“目下皇上正遭受内忧外患的困扰,老前辈如肯带公主离开皇宫,既可保全公主,也给了皇帝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苟慧月似是个相当固执的人,还待出言反驳,忽见三公主口齿启动,一说了数言。
她用的是传音之术,别人只见她口齿动,却不知她说些什么?
但苟慧月的脸色却缓和下来了,点点头,道:“好吧!你就写一份辞王表章,交给王彤转呈皇上。”
“这个王某人理当效劳。”
苟慧月目光转注到江千里的身上,道:“江湖上的情势,是否已经到了发发可危的时刻了?”
“是!各大门派及江湖上的帮会,大部分都受到了来自外力的控制,必需要立刻动手,分别解决,先行找出几个重大门派被控制的原因。”江千里道:“然后,以谋对策,如若等到他们力量汇集、合流之后,那就不易抗拒了。”
“能不能给我十天时间……”苟慧月道:“十日后,我再和你们见面,共同应付危局,以渡劫难。”
说着,带着三公主和怜花飞身而去。
“唉!这位苟女侠把朝廷中的事物,也当作江湖中事来处理。”
王彤长长吁了口气,道:“当真的是可怕极了,江兄,最好别再让她入皇宫了!”
“我想,三公主会婉转的告诉她个中的利害……”江千里道:“她为了一句气话,拒绝再和她心中情郎相见,而且一把沙石打瞎了情郎的眼睛,这一气气了二十年,终于铸成一生恨事。”
“江叔叔,她就是师父的红颜知己么?”
“不错,他们是当代江湖上最有成就的一对情侣,却因一句气话,翻脸分手,前十年你师父还一直追觅她的行踪,希望能挽回芳心,却不料苟女侠铁了心,就是不肯再续前缘,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师父身中七煞毒针,是在被苟女侠打瞎之前?还是打瞎之后?”
江千里道:“当然是在打瞎之后,你师父如非双目瞎去,魔教中人如何能伤得了他一根汗毛呢?”
“江叔叔……”小燕子想了想,道:“我师父是何等身手,怎么会避不开苟女侠的一把飞沙……”
“我想,他是故意受伤的,希望能一消她心中之气,但苟女侠仍是不肯回心转意,你师父白瞎了一双眼睛,也给了魔教中人暗算他的机会。”
“这女人好毒好毒……”小燕子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却听得江千里出了一身冷汗,急急说道:“小燕子,上一代的私人情仇,和你无关,不可任意批评,口出狂言……”
“我不怕她!”小燕子说道:“她那样折腾师父,我不找她算帐,已经是天高地厚了呢!”
“小燕子!……”江千里有些火了,冷冷地说道:“你师父心目中最敬爱的的人,你也敢伤害她么?”
“小侄不敢”
江千里发了脾气,燕春风还真有点害怕。
“苟慧月就是你师父心中最敬爱的人,有一天,你启开石门,取出遗书,而苟女侠因你的不敬,没有到场,你要如何向你师父交代。”
“小燕子明白了,以后再也不敢放肆了。”
江干里叹息一声,转向王彤道:“这一次是向你求助的,希望你能调动一批人手,支援我们。”
“行!王某人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如是京城中平静下来,兄弟准备和江兄同入江湖一行呢!”
江干里笑了笑,道:“那是最好不过,有你同行,可以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