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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1

作者:邱泰
更新时间:2017-10-09 16:41:49
么啦,是你爸吗,你心痛了?”安雯发烦地望着许川吼。

    “别做了,这对你没好处。”沉闷了半天的万磊说。

    “怎么没好处,你怎么知道没好处?”安雯呛白道。

    “没好处就没好处,苕货,这还用问?”韩喜元没法解释的解释。

    “当然,你们这都是在为何乐讲话,但是我就为这生气。你们怎么老是向着她呢?我不明白。”

    “不,苕货,这是绝对地向着你。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韩喜元好心地劝道。

    “一边去一边去,什么苕货苕货的。”安雯烦了:“听你们的,才是苕货哩。”

    “是的,这次是绝对地向着你。小孩子之间的事,别搅到大人那里去。我爸说过:”聪明人就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万磊劝道。

    “哼,你们一个个地跟我闭嘴!说来说去你们还是为那个拎包人的女儿讲话,我恨你们!”说着,她气愤地将树棍一踢,踢到了何乐身上弹到何乐的脸上,疼得何乐泪眼汪汪。何乐拉着许川说:“许川,我们走!”

    安雯挡住路说:“哟,你们呐,你们是谁,是什么关系,是俩口子,是吧?不要脸!”

    何乐气愤她说:“安雯,你太过份了!”

    “太过份了,又怎么样,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呃?”安雯说着伸手去摸何乐的脸。

    何乐扒开她的手,她高叫着:“哼,你还敢打人,你这个拎包的……”安雯抓住何乐的衣领推搡起来,万磊、廖新林、许川连忙拉开,但安雯还是不依不挠地追着何乐要打。

    韩喜元跳起来说:“你闹什么闹,打什么打?你爸就是拎包的!拎包的就是你爸!那个儒商是何乐的爸……”万磊忙捂住他的嘴。顿时一片寂静。大家面面相觑。

    “哼,气糊了吧,瞎喊乱叫的。我爸是拎包的?”安雯丢开何乐,冷笑着逼近韩喜元问:“你想把我爸跟你修自行车的爸拉到一个档次?你再说一遍,我爸是拎包的?”

    “对,你爸就是拎包转盘子的,拎包转盘子的就是你爸,你就是他的女儿!你心里没有数,还仗势欺人。”韩喜元烦了大叫着。

    万磊一掌子把韩喜元摁在地上,凶巴巴地说:“你再叫,再叫,老子打死你!”

    安雯傻眼了,她迷惑地向前走了一步,望着许川问:“他说什么,他神经错乱了,是不是?他喝错了药,是不是?”

    许川后退了一步,望着廖新林,两人都莫明其妙地摇了摇头。

    “是是是,他喝错了药,他要死了,他死定了。”万磊站起来,不知是吼得自己听,还是吼得别人听。这时,他力大如牛,一把抓起韩喜元就跑。许川和廖新林怔了一下,然后俩人手拉手地去追。

    安雯的头“嗡”的一声一下子涨大了,她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她痴痴地站在那儿喃喃地说:我是拎包的女儿?这不是真的,他们开心的,他们瞎说的,他们疯了……这也有可能,想想看,何乐与妈妈是那样的相象,简直是一模一样。啊?爸爸妈妈也很可能知道,不然,他们怎么会请他们父女俩吃饭呢?她扒在双杠上,惶恐不安地哆嗦着,又想,我时时地这样地刁难何乐,是潜意识的一种反应和防范?

    何乐的心中,虽然早已有了某些疑惑和猜测,但一旦预感就是事实呈现在面前时,她还是感到有如晴空霹雳一般,整个心身被震撼了。啊,她真不是我妈,其实她总是在说她不是,那么,她是谁……她无所适从地陷入了痛苦思索的深渊,她几乎站不住了,她扒在双杠的另一头。她看着安雯想,她是安雯的妈吗?安雯也看着她。

    万磊拖着韩喜元一边跑一边埋怨着:“叫你不问你要问,叫你不说你要说。这下可好啊,这下怎么办?

    韩喜元哭丧脸说:“我也不知道会捅这么大的漏子,我就是憋不住了嘛。”

    跑到医院,万磊看见他爸爸正在写病历,就叫韩喜元站在门外,他冲进去喊了一声:“爸。”他爸说:“怎么又不好好走路,看,跑得满头大汗的。”

    “爸,我撞祸了。”

    他爸忙放下笔说:“说来听听。”

    “我,我有一天,偶然地听到你们同事说,我班同学何乐与安雯的亲子鉴定结果是,两家抱错了的孩子,今天在情急之下,我就当着她们俩的面说了出来……”

    “嗨,谁叫你听的,谁叫你说的?听,你没听清楚,说,你还要当面说。你知不知道,弄不好,这是会出大麻烦的啊!”

    “我想也是,这,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啊,爸!”

    “怎么办,你自己想想,自己办。说了的话做了的事就得负责。想想,你该怎么办?”万医生一边说一边踱着步。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通知两方的家长?”万磊小心谨慎地问。

    “那你说呢,你对两方的家长了解多少,你敢都通知?”

    “那我先跟安雯的爸爸打电话,行吗?”万磊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爸。

    他爸爸说:“那只有这样了,试试看。”

    万磊打通了,他哭着说:“安伯伯……我错了,对不起,我求您想想办法……啊,好……好,好的。”万磊的爸爸把电话接过来说:“对不起啊,安总,我失职了,也没有教育好儿子……好,再联系,一定合作。”

    万磊抹着泪从医院出来,看到韩喜元、许川、廖新林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他忙说:“快,我们分头找她们去。”

    “哎,什么事啊,找啊找的。”廖新林烦着哩:“你没把我们当哥们看,现在你自己去找吧,许川,我们走。”

    万磊急着拦住说:“哎哎,别这样好不好,我不是不敢吗?我知道这事不是好玩的。”

    “是啊,知道不是好玩的就告诉了韩喜元,你们是铁哥们,你们去吧!”廖新林还是不依。

    “哎,别这样好不好。他也是死缠乱打的我才告诉的,告诉了有什么好,我现在又着急又求人的,还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了。哎,这个时候就别见死不救了,好不好?”万磊急得揪耳抓腮地说。

    韩喜元抹着泪说:“她们俩要真有事,我可怎么办啊?你们又不帮忙。”许川拥着他说:“哭什么,谁走了?”然后对万磊说:“还不把情况告诉我们,不然,我们怎能知道该怎么办。”

    “啊啊,我这不是急糊涂了吗?好好,我们边走边说。”“是这样的,安雯现在的父母早已知道何乐是他们的孩子……”

    “那怎么不要回去呢?”廖新林急着问。

    “别打岔,听万磊讲。”许川说。

    万磊继续说:“但是呢,但是安雯却不是何家的孩子,所以目前这事不好挑明。安伯伯说,要我们在安雯面前说没有这事,他说安雯太脆弱,怕她有什么闪失。”

    “那何乐呢?她可能问题不大吧?”韩喜元问。

    “何乐现在的妈一直对她不好,她平常隐隐约约地可能有所觉察,但真要面对现实,也是一件挺伤心的事。”廖新林分析着。

    “哎哟,好麻烦啊!”韩喜元好心烦。

    万磊说:“你知道麻烦了吧,你听好,现在是,事实真相不能让安雯相信,更不能让何乐现在的妈知道,你记住了吗?小老鼠。再就是除了我们四个人之外,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尽量做吧,没有不透风的墙。啊,现在啊,再跟安雯说,那是假话,是屁话,她会相信吗?”廖新林讲。

    “不论你说什么话,只要说得安雯没事就行。廖哥,这事啊,只有你去,才能解决问题。”韩喜元拍着廖新林的肩说。

    “去去,别拍啊拍的,哥啊哥。啊,现在就知道喊哥了。”廖新林说:“要许川去吧。”

    许川连忙摆手说:“我不能去,我去不得,我去……”

    廖新林笑笑地说:“你去,她会跳江,她会以死来博得你的那个爱,对不对?”

    许川烦火了:“这时你还笑得出来,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这个廖……”

    “我这个”廖娘娘“是不是?只要你喊出了口,你们谁叫我都是不去的。我管她安雯怎么样了,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哎哎,别这样,别这样。”万磊说:“我们哥们之间,是不分你我的对不对,看在我的面子上,去吧,廖兄。”

    “别喊兄,喊兄我就有气,现在需要我了就是兄了,平时,你们三个人整天粘糊着,我不过是自己凑一凑热闹而已。”

    “啊,想入伙啊,行啊。许川,万磊,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好不好?你智多星今天把这事办好了,许川请客,行不行?”韩喜元说话又流畅了。

    “我请我请。”万磊拍着胸说:“去吧,新林,好哥们。”

    “这还差不多。”廖新林大步流星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望着许川狡黠地一笑,喊:“许川,我这是英雄去救美人了啊!”

    他们三个人同时说:“救不好,我们凑死你!”

    安雯离开操场后,发疯似地跑回了家,怀着满腔的愤怒要质问他们:我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可是,家里空空的静静的,问谁呢?她踢开了自己的房门,扑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我好惨啊,我连自己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上帝啊,你太不公平了,象我这样的人,你怎么这样愚弄我,惩罚我呢?我生话得好好的,难道你要剥夺我的一切吗?泪水朦朦中,她看见了钢琴,她第一次感觉到它是这样的豪华与高雅,它与我相伴了这么多年,难道它不属于我了?让我一直引以为自豪与骄傲的父亲,难道说,他不是我的父亲?温柔贤能的母亲,也不是我的母亲?啊――一瞬间,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怎么输得这样惨啊?她拍打着床褥又大哭起来。她又看到墙上所有的名星巨照,连他们也陌生了遥远了。

    廖新林早已在按门铃,她听到了。但这时,她觉得世界上的一切与她无关。有什么事,比起她在顷刻之间一无所有更重要,更难受呢?可是门外情深意笃的歌声阵阵传来:“这是爱的奉献,这是生命的源泉,这是人间的春风……啊――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幸福之花处处开遍……”

    安雯一听,就知道是廖新林的破喉咙在那儿乐此不疲地告诉她,他来了。她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把门一开,说:“唱什么唱,你想死啊?”

    “嗯,就想与你一起死。”他很同情地望着她。

    “哼,我凭什么去死,我才不死哩!”廖新林一听放心了,但他说:“啊,你不死啊,我还打算殉情的呢。”

    “滚!,我烦着哩。你闹什么样闹。来看我的笑话啊。”

    “呃,此言差矣。我是那种无知无识的小人吗?我智多星是来献计献策的啊!”

    “献你妈的鬼!我用不着。”

    “哎,这就不好了啊,你连我都拒绝,你想想,你还会有朋友吗?一个好汉三个帮嘛,对不对?”

    安雯想了想说:“进来吧,别油腔滑调的。”

    “呃,不不不。”廖新林摆着手说。

    “你怕什么?”

    “我怕你爸妈回来了,你口不择言地把事情弄砸了。走,快出来谈,以免你还没想好,就要面对他们。”

    “好,那你等等。”安雯平和多了,她去洗了洗脸,弄了弄头发,就和廖新林一起来到江堤上坐下。看见浅黄的汉水急急匆匆涌向清清的长江,交汇成滚滚波涛毫不留情地奔流东去。廖新林缓缓地说:“你看啊,这东去的江水谁也阻挡不住。江河有它运动的规律,人类社会有它发展的规律,人们必需遵循。每一件事情呢,也有它内在的规律,每一个人也必需遵循事情的规律办事,对吧?”

    “什么规律规律的,你来跟我上课,是吗?我上课上够了。”安雯火冒三丈地说。

    “我是说,什么事都得听其自然。”廖新林慢悠悠地说。

    “什么叫自然,要是你,你该怎么办?”安雯急着问。

    “要是我嘛,不哭也不闹,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廖新林平静地说。

    “那么,问也不要问吗?不要搞清楚,我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吗?”安雯伤心地说。

    “你的心情,我理解。你想啊,你问了,别人说,你不是安家的孩子,你走吗,你往哪儿走,你到哪儿去找这样一个安康谐和充满情意的家庭?你不问,你就是这家的孩子,你才不会失去一切。你干嘛要搞清楚你是谁家的孩子?你跟安家生活了十五年,你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他们对你有感情,他们不告诉你,就是不想失去你,这就是爱。你怎么能够把别人对你的爱护,非要去闹成别人对你的恨……不,不,别人对你的放弃呢?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心中要开始装一些事了。还有六、七年就可以自食其力了,为什么要把愉快闹成伤痛呢?你说,对吧?”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再说,或许你本来就是安家的孩子呢。不要听风就是雨的。韩喜元和万磊一向对你凌人的盛气,刻薄的言语看不惯,这你是知道的。说不定啊,他们是故意气你的呢,是吧?你想想看,世界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呢,搞错了的两个孩子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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