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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邱泰
更新时间:2017-10-09 16:41:49
就走。韩喜元遣撼地摇着头说:“唉,真扫兴!好好的大会餐,也享受不成了。”

    下午是两节数学课,陈老师讲完之后就做作业。教室里静得掉下一根都会听得见。安雯坐立不安,心神不定。上午的事让她耿耿于怀,她怎么也想不到何乐就这样脱颖而出,让她这样地处于不利之地。她瞟眼一看,何乐纯净的脸上洋溢着聪慧与自信。她想你得意什么,陈老师喜欢的偏偏是我,眼珠一转,立即狡黠地一笑。她大叫一声:“陈老师,你看,有人写情诗!”

    “什么,情诗,谁啊?!”陈老师如临大敌一般紧张地问。

    安雯送上本子说:“你看,上面有名字。”

    “何乐?”陈老师摊开双手说:“嘿,我就知道,一个人变坏就从生活上开始堕落。一剪头发,我就知道她变了,完全变了。何乐,你站起来!你说,你写给谁的?”

    何乐慢慢地站起来,平和地说:“我没有写给谁。”

    “是你写的吧?”陈老师咄咄逼人地问。

    “是的。”何乐坦然地回答。

    陈老师“噫”了一声从讲台上走下来,站在何乐面前说:“你还一点怕意也没有啊,那我问你,那你为什么要写?”

    “当时想写就写了呗。”何乐从容地回答。

    “好好,那好,你行,你真行!那你就当着全班人的面念一念吧。”陈老师逼视着何乐说。

    “一定要念?”何乐望着老师问。

    “一定要念。你写都写了还怕念吗?既然知道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还要去做呢?念吧,没什么好讲的!”陈老师不耐烦了,把本子重重地甩在她面前。

    何乐开始念了:“我的心……”

    “讲台上来,讲台上来!”陈老师叫了,有出洋相出到底的意思。

    何乐无奈地走到讲台上,不是念,而是朗颂着:

    我的心时时惦着你,

    就象奔向大海的小溪:

    我的神息息牵着你,

    就象绿叶对根的情意:

    我的情丝丝恋着你,

    就象小草依偎着大地:

    我的爱啊,永远伴着你,

    就象大海亲吻着天际。

    陈老师气愤地说:“看吧,是不是爱情诗?大爱听听,听听。快点。往下念!朗什么朗,颂什么颂?”何乐毫不理睬地深深吸了口气,凝重地抒情着:

    啊!妈妈,

    一粒种子,一株秧苗:

    一茎野草,一颗露滴。

    同学们都轻松地舒了一口气。安雯阴沉着脸说:“嘿,有本事得很呐,会急性表演,还会急性瞎编啊!”

    “这叫急性创作,这就是真本事。”叶妮得意地说:“听着,别讲话!”何乐继续的声音:

    啊!妈妈,你的一个亲吻,是我一生的慰藉:

    你的一个微笑,给我莫大的鼓励。

    最乐的时候,我想你:

    最痛的时候,我喊你。

    啊,妈妈!

    虽然小草对三春的报答,

    就象长江的水一样,

    不能由东到西。

    可是,无论何时何地,

    在孩子的心灵深处,

    最亲也亲不过你,

    最爱,也爱不过你。

    何乐鞠了一躬,上位了。

    “哎哎哎……”陈老师对着何乐叫着“你……”

    “啪啪啪……”掌声齐鸣,同学们都叫着:“好!高!”韩喜元站起来伸着大拇指叫:“何乐,你真是呱呱叫!啊哈,这就叫水平啊!水平……”

    他得意忘形了,往下一坐,坐歪了,哗啦啦地坐到地上去了。万磊哈哈大笑着说:“啊嗬,快活,快活啊!一天之内,给了别人两次表现的机会。机会难得啊,何乐,你真幸运啊。妙哉,妙哉!”

    陈老师生气地大叫:“闹什么闹,这不是情诗又是什么?这就是情诗,后面是瞎编的。”

    安雯嘟着嘴说:“肯定啊,她妈对她又不好。”

    陈老师连忙说:“是啊,哪一个人能对母亲有这样的爱。现在你们爱自己都来不及,将来,你们爱丈夫或妻子、儿女都爱不过来,还对母亲永远的爱,这不是说假话么?何乐,你真的这么爱你的母亲吗?”

    何乐望着她说:“我希望我能这样地去爱她。我更渴望得到母亲那伟大的爱。老师你能理解吗?”

    陈老师眨着眼睛:“啊?嗯――”一时答不上来,心里窝火了。

    韩喜元又叫了:“妙哉,妙哉,奇才,奇才。谁有水平,谁就能理解。”

    “韩喜元,你要怎么样?”陈老师找地方出气了。

    韩喜元仍兴奋着:“我不要怎么样,就是觉得上数学课,研究”情诗“挺好玩的。”

    “那你说是不是呢?”陈老师将着军问。

    韩喜元嗖地一下站起来,大大咧咧地说:“我说啊,情爱、友爱、亲情之爱都是爱。每一个人都有这些爱,都需是这些爱。就是恋爱诗也没有那么可怕,不过就是早了点嘛。为什么要别人念?写了念了就证明恋爱了?到现在你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爱,你还问我,这不是笑话?”

    陈老师:“放肆!我搞不清楚?我是想试一试你的立场。”

    “啊,立场?这蛮简单,有爱就爱啊。我是没有人爱,想爱也爱不成。”说着,韩喜元忍不住望着天花板笑了。

    “坐下来,坐下来,反正上课做诗就不对。”陈老师不耐烦地摆着手说。

    韩喜元仍站着说:“老师,那应该表扬啊,一节课又做作业,又做一首诗出来,那不是天才,那就是奇才,对么?叫我哭一个月也哭不出来……”

    “呃,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嗯,还想反了不成?我是班主任啊,你们就不怕我给你们写鉴定……”陈老师愤愤地吼着,直到下课铃响了,她说:“其它的人下课,何乐、韩喜元、万磊到我这儿来!”

    何乐泪光闪闪地坐在那儿,韩喜元说:“别去,谁也别去,又没有错,去干嘛?”

    安雯站起来气愤地把书一拍,对韩喜元说:“你能不能安静点?你象个鬼样,一天到晚的得乐个什么得乐?”

    韩喜元偏着头说:“我就要得乐,看着某些人专门搬石头打自己的脚,啊,不不,专门搬石头给别人垫脚,我就得乐!怎么样?”

    安雯气得眼睛直冒火星,她对着韩喜元一巴掌掴过去,何乐快捷地稳稳接在手中。安雯怒目而视地问:“你放不放手?”

    何乐一语双关地说:“你放不放手?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你将是过街的老鼠。无事生非,你吃饱了撑得慌?”

    安雯用力地抽回手,把头发一甩说:“晓得就好,哼,我就是有吃有喝,这是我的福气。你们只能呕气。”

    韩喜元说:“又来了,又来了,又摆阔了。”

    安雯咬牙切齿地对韩喜元说:“aminute,giveyouacolourseesee!”

    韩喜元毫不示弱地说:“seesee就seesee!”

    同学们都笑着问:“喜元,这是什么意思啊?”韩喜元半笑半嗔地说:“管他呢,seesee就seesee!”放学后,他把字典翻了好半天,大笑着说“哎,万磊,我知道了,她说的是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哼,外语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把单词凑起一句话吗。”万磊摸头他的头说:“seesee,回家。”

    第八章 说,你爱我

    离中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安雯的心情也越来越烦乱了。她陷入了单一的痴迷的情感纠缠之中而不能自拔。她想与许川象真正的恋人那样:同进同出,谈笑风生,招摇过市,花前月下,浪漫温馨……可是,许川不敢接近她。同学们逗乐也好玩笑也好,她统统的都认为是嘲笑与讽刺,她受不了这种失意与溪落,她一惯是在所有人的宠爱与呵捧中渡过的,不知为什么瞬间就失败到如此境地。她怎么也想不通,又没有适当的人交谈,她本身又不是一个善于冷静思考,能顺理自已情感,找出原因,找到办法解决或者确定自已行为的人。她任性逞强甚至霸道惯了。她想:你不爱我么,那么我爱你,我也一定要你爱上我。她把意愿变成了行动。她一遇见许川,无任是什么时间和地方,她都笑嘻嘻地喊:“许川,许――川。”许川低着头走过去,她又喊:“班长,过来,来嘛,我就一句话,过来嘛!”许川过去了,她凑近他的耳边柔声嗲气地说:“我――爱你。”许川惊得直皱眉头,眼睛直闭赶快走开,她就开心地嘿嘿直笑。这样几次之后,许川见了她就弯路走。可她时时找到他,交个本子啊,交拾到的一毛钱啊,送一块巧克力或者一张餐巾纸给他什么的。

    每当这时,万磊咧着大嘴直笑:“艳福啊!许川,你这小子,是前世修来的福份,我看你今生也没做多少好事啊。”许川羞得脸发红地说:“再说,再说我就打死你!”万磊就只笑不说了。

    一天早晨,许川他们几个人一来,同学们就望着许川直笑,原来黑板上写着:“许川,许川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许川,许川我想你,就象牛郎想织女。

    许川赶忙拿擦子迅速地抹掉,万磊拦着他说:“别忙,别忙。这儿错了,应该是织女想牛郎才对。”

    韩喜元说:“那不押韵,苕货。”

    许川说:“你们再闹,再闹,我打死你们。”

    安雯买早点进来一看,黑板上的字没有了,她朝许川望去,看见许川铁青着脸,使劲地擦着桌子,她得意地一笑,心想,你不喜欢我不行了吧。吃完喝足了之后,她把一个不迭的字条往后排同学的手里一放说:“往后传,给许川。”许川坐最后一排,从第二排传起,一时间班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条子上的字:“许川,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生命中的奇迹。愿我们上能感动天,下能感动地,生死在一起,永不分离,晚上相会在惬怡林里。爱你的雯雯。”看条子的人,有的扑哧一笑说:“看啦,这就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有的摇着头说:“哼,无聊,吃饱了撑的。”有的啧啧啧地说:“唉,看来已爱疯了。”

    整个班传着、谈着、笑着这个不是新闻的新闻。传到万磊手里,万磊刚看一眼,就被许川抢走了,万磊一边笑一边唱:“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生命中的奇迹――”然后问许川:“哟,下句是什么,下句?”

    许川烦恼地说:“哎,你闹什么闹,你也闹啊?”

    “哎,这歌蛮好听的嘛。”万磊憨憨地笑着说。

    “好听你个头啊!她越疯,你们越逗,你们越逗,她就越疯。”许川望着万磊吼着。

    万磊只是笑,只是唱,没词,他就反复只唱这两句。立刻不少人都跟着唱起来了。

    “不许唱,不许唱!安静,再唱……”许川把书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打,同学们立即停了下来,他们从未见过许川这么严厉与暴躁过,都一起回头注视着他。只见他方正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极力平和地说:“上课了,都把书拿出来。”

    老师进来了,许川却一点也听不进去,他烦闷极了。他想,我这真是见了鬼了,这该怎么办呢?下午放学了,万磊看到许川一整天都闷闷不乐,他拍拍他的肩说:“你还把它真当一回事啊?这种事,好玩一下不得了,没边的事,不去理它。”

    “可是――”许川欲说又止。

    万磊严肃地说:“可是什么?是你自找的。你语气硬一点,态度坚决一点,她还会缠着你吗?走,回家去。”分手时,他再一次诚挚地叮嘱他:“当机立断,做一个男子汉。”

    许川点点头。

    许川回家刚吃完饭,就听妈妈喊:“许川,你的电话。”许川一接,是安雯的声音:“许川,你干嘛关机啊?我跟你打了九百九十九个电话了……”许川立刻挂了。还没走几步,又响了,许川一接又是安雯的声音:“许川,我想你,我真的好――”许川又挂断了。他干脆把电话线拔了,不接也不听,就去洗澡。洗浴完毕,正准备做作业,门外熟悉的歌曲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许川脑火得不知所措,他急得在房间里直打转,安雯在外面却越唱越响,他只好赶快地跑了出去。安雯一见他,激动得直向他扑过来,好象几百年没见一样地欢呼着:“许川,你终于出来了,哇噻!我好幸福啊。”

    许川往一边躲过,冷冷地说:“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人家就是想来看看你嘛!”安雯嗲声嗲气地说。

    许川紧张地回头张望了一下说:“要是让我家里人知道了,他们会有多失望,多难受,你知道吗?”

    “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安雯毫无顾及地说。

    许川:“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与你也毫无关系,你快走。”

    安雯:“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人情味也没有。我一来你就要我走,你陪我说说话不行吗?”

    许川猛然地拉着她的衣服,拖着她走说:“这是什么时候了,小姐。你被保送了,进了保险箱了。可我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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