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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7

作者:温瑞安
更新时间:2017-10-09 15:44:16
力量,我们四师兄弟也没啥能耐,不过,我们只为一点公义、一点道理、一点良知而战,我们又何须怕败?我们既无所求,只求尽心尽力,纵失败又有何憾?再说,据我所知,危城军队不见得全听命于凌落石,大连盟早已人材凋零,四分五裂,暴行族本不足患,万劫门只一味俯从,妙手班门另有所图,三十星霜自顾不暇,朝天山庄我已来了,四大凶徒早已和我们交过了手,天朝门不外如是,至于老字号……也不见得人人都支持凌落石的所作所为,只不过互相利用罢了。”

    温吐马忿而叱道:“情姑好意劝你,你却这般讨死怕迟,那好,我这就成全你吧!”0

    他突然剥掉了外袍。

    里面的衣服,竟有一个大大的“毒”字,也不知是拿什么事物嵌上去的。

    铁手笑道:“人说在江湖上,最难辨忠奸,因谁也没在头上凿字。是忠是奸,要自己体会。你倒是名符其实,一目了然。”

    温吐马骤喝:“找死!”他痛恨铁手刚才制住了他,使他在温情面前无脸,更恼恨铁手讽刺他这一身的“毒”。

    ――“老字号”温家,每个成员都有不同方法炼毒、藏毒、施毒和解毒,只不过温吐马的使毒法子比较没有保留一些,这就是他之所以平时爱乔装打扮的原因之一:既然是绝招太过张扬,面目就尽可能虚饰一些,好让人拿捏不定、测不准。

    他本待动手,温情玉手又是一拦。

    温吐马强行止住。

    到这时候,铁手也明显地看出来:

    一,三人之中,这温情最不欲与他交手。

    二,三人中,温情既年轻又是个女子,但显然其他两人都很听她的。

    所以他朗声道:“我暂未想死,也无意找死,既然将军夫人不在这儿,我就向各位告辞了,得罪之处,尚祈见谅。”

    温情却道:“走不得!”

    铁手道:“为什么?”

    温情道:“我们不想跟你动手。”

    铁手道:“我也不想。”

    温情道:“我不想杀你。”

    铁手道:“我更不想。”

    温情道:“你只要留在这儿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不必对你下杀手了。”

    铁手道:“你不这样说,我已要走;你说了,我更是非走不可了。”

    温情嗔怒反问:“为什么?”

    铁手道:“因为这样显示了有比我生命更为重要的事,正等我挽救。大将军既然算准我们之中有人来这里,其他的行动,恐亦难逃出他的计算。所以,我更加要走。”

    温情冷笑:“你最好不要走。”

    铁手道:“我不得不走。”

    温情玉脸翻寒:“你走我就动手。”

    “那是我最不愿意的,”铁手浩叹了一声,“但我还是要走,而且非走不可。”

    开步走。

    向门口。

    一一大门口。

    他开步就走。

    坚决无比。

    第一个向他出手的是:

    温小便。

    辫。

    还有袖。

    袖如刀。

    辫若枪尖。

    砍砍

    刺――

    通常,一个人是提刀来砍、以枪为刺,但温小便不必。他自身就有刀和枪。辫子和袖,比刀枪还锋利;袖子和辫,比枪比刀锐。刺砍向铁手。

    铁手兀然出手。

    他出手并没有什么特别。

    若说有,那就是他的定。

    特别的“定”。

    ――种透彻机变的“凝定”。

    “定”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在份量不足的人运使令人发噱、使自己招败;但在高手用来却雄倚岳峙、不战而屈人之兵、甚至泰山崩于前而不变于色。

    他一出手就双掌一拍。

    拍住了疾战的辫。

    他拿辫梢一划――

    就在袖刀未能砍下之前:他已划断了袖子。

    两片袖子落了下来。

    他,继续前行。

    仿佛没有什么事物能阻挡他的前进。

    没有。

    绝无。

    温吐马第二个动上了手。

    他身上的“毒”字,突然,不见了上面的“炊”。

    一一“炊”字何去?

    只剩下一个“母”字。

    同一时间,铁手受到了侵袭。

    ――那是飞动的事物。

    蚊子?蚂蝗?苍蝇还是――?

    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甚至温吐马自己也无以名之。

    他只知道这是他创造的一种“暗器”:

    一种“飞行的毒”!

    ――就算一匹马给它们螫了一下,也在三呼息间非毙命不可!

    虽然铁手壮硕得就像铁铸的一一不过,再强壮也顶多给他多呼吸六口气吧?到头来这是必死无疑。

    这些“飞行之毒”当然不会去叮那些马,它们只会去螫主人要他们去咬的人!

    目标当然就是铁手。

    铁手伸出了手。

    那些“飞毒”全都咬在他的双臂上。

    ――它们没有“弄错”。

    它们的确是准确地螫着了敌人。

    ――虽然那是敌人的手。

    一个以手成名的敌人的手。

    就后果而言,那就很有点不一样了。

    “飞行毒”纷纷落下。

    没有一只能再飞起来。

    铁手仍走着。

    空手而行。

    无人能阻。

    温情深吸了一口气。

    她要出手了。

    虽然她不愿。

    她不愿向铁手出手的原因很奇怪,多而且乱:。

    ――有时候,人的脑中有掠过许多或许许多多的意念,一时也分不清、弄不清楚,哪一个才是先、那一个方是后、哪一个影响自己最深、哪一个才是自己真正最重视的。

    温情现在就是这样子。

    她是她的“大家族”中的一份子。

    她不能不这样做。

    她是一个人。

    她有她自己的做法。

    ――于是,就有了矛盾。

    就像而今:她不想动手,但不得不动手。

    她一颗蜡丸就扔了过去。

    这看来只是一粒腊丸攻向铁书”。

    蜡丸刚刚炸了开来。

    它有无数变化。

    ――分得越细,毒力就越高。

    ――变得愈小,毒性就愈烈。

    这就是“一丸神坭”!

    但铁手却在它仅刚刚爆炸开来时已一手握住。

    铁手。

    ――铁铸似的手。

    一切微细小点粒全揸在他的手中。

    一颗也无遗漏。

    铁手照样前行。

    看来不快。

    其实甚疾。

    稳。

    而且定。

    ――一往无前。

    这前进的姿势莫之能挡。

    万物为之所必开。

    就在此际,铁手已快步出庄门――

    突然,万马奔腾。

    那百数十匹马,不知怎的,全给解开了僵绳,并似受了什么力量的指引,全向他冲击而来!

    马疾奔。

    无间隙,也没有间歇。

    铁手仍向前行。

    ――任何人只要给撞着,就一定倒下,一旦倒地,就必然给乱蹄踩死。

    铁手仍向前行。

    他注意的是空隙。马与马之间奔行隙间,随时会出现敌踪:可能在马背上、可能在马腹前,马前、马腹、马侧,这无声无息使药操纵群马的敌人,绝对要比温情、温小便、温吐马和马群更可怕更可怖更可畏。

    但铁手仍向前行。

    他是那种一旦开步就决不停止改道犹豫踟蹰的人。

    马奔腾而至

    奔腾而至马

    腾而至马奔

    而至马奔腾

    至马奔腾而

    铁

    手

    马马马马马

    马马马马马

    马马手马马

    马马铁马马

    马马马马马

    马马马马马

    (这时候,大家就看到了一幕奇景:

    无论马奔行多速、多急、多有冲刺力,但一到铁手近前七尺之遥,就似给一道无形的气墙隔着,马匹一见他前行的气势,就兀然而止,或绕道而行,甚至跳足倒地。

    铁手俯首。

    前行竟没有一匹奔马能接近他。)

    他在等。

    等待大敌:

    唐仇。

    ――她才是真正的首号大敌:她不知施放了什么毒性,使得这些无辜的马匹,也成了她的武器――至少是用以扰乱铁手心神的武器!

    出现了。

    唐仇、劲装、黑衣、出现在那匹超卓的绿面马背上、持枪、刺来。

    好一柄枪!

    ――枪艳。

    ――枪法惊艳。

    ――使枪的女子这样打马而来却仍似赶赴一场艳遇那样的艳!

    枪举起。

    枪尖向着阳光,绽出千道光华。

    枪仍未刺下。

    但刀光已起。

    那是一柄水色的刀。

    ――很女人的刀。

    唐仇的刀。

    当敌人给她吸引住在她枪尖上之际,她的刀才是真正的要人性命。

    要命!

    夺命的枪!

    要命的一刀!

    可是铁手曾经跟唐仇交过手。

    他不仅记住了她的人,也记住了她的刀。

    还有刀法。

    他无法拒抗这匹马的冲动力。

    他在马首撞着自己前的一刹,夺去了唐仇手上的枪,挡住了那一刀。

    枪断裂。

    然后真正要命的格斗这才开始:

    让我们先来看看唐仇的情形:

    唐仇伏袭铁手。

    她是志在必得。

    不过,这一次,铁手却心无旁骛。

    他集中精神来对付她。

    她拔刀。

    这是她的杀着。

    一一枪只是她的掩饰。

    可是铁手一出手便攫去了她的枪。

    以枪格刀。

    幸好她还有一记绝招。

    ――所以铁手还是着了她一招。

    杀着是杀着,绝招是绝招。

    她一刀“砍”中,但随即发现那一刀只是砍在铁手手上。

    ――铁手以手挡去了这一刀。

    不过这也无碍。

    那不是平常的刀。

    ――一记毒刀!

    接着下来,唐仇有一个可骇的感觉:

    铁手一手夺枪,一臂挡刀,但突然之间,她给击落下马来。

    击倒她的,竟然是:

    铁手的五脏。

    在逼近铁手交手的刹那感觉,竟还似与他的肝、心、肺、肾、胃相斗。

    她一时无法以“双拳”敌此“四手”,所以如受重击,落下马来。

    铁手登马绝尘而去。

    (这是什么鬼功力?!

    莫非他已洞悉大将军的布置?!

    在吃痛负伤中,唐仇惊怒地思忖。

    ――第四次交手,仍然两败俱伤!

    她一直都杀不了这个人。

    毒不倒铁手。

    留不住他。)

    有关唐仇这次交手的情形至此终。

    我们再来看看铁手的情况:

    着。

    中招。

    也捱刀。

    他以手格。

    他本夺了枪。

    并以枪挡了刀。

    可是唐仇还有刀。

    那恐怕是刀外之刀。

    刀不锐利但毒性极烈。

    铁手即以空手相格硬挡。

    他同时逼出了大气磅礴功。

    五脏之力以内息催动向唐仇。

    唐仇竭力抵挡不住只好落下马。

    铁手不欲恋战立即翻身骑上马。

    他马上打马急若星火绝尘而去。

    他要赶去救援另一场的危机。

    这时他正驰过一片田野。

    他翻身下马运气调息。

    只见手臂已呈紫青。

    他聚运神功心法。

    突以一拳击地。

    臂插入土中。

    土渐转紫。

    他闭目。

    良久。

    静。

    然后他再徐徐地把手臂自转为青紫色的土里拔出――徐徐地呼了一口气――徐徐跨蹬上马――马作一声长嘶――他急赶向三分半台!

    他终于拔除了手臂上的毒力。

    幸好这一记“毒刀”是砍在他的手臂上。

    铁手的臂上!

    一一要不然,就算是神功盖世的铁手,也难以祛除此烈性绝世的毒力!

    有关铁手这次动手的情况至此完。

    酒。

    三分半台两个人。

    饮。

    落山矶下连营军。

    追命找着了于一鞭。

    以他的轻功,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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