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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卧龙生
更新时间:2017-10-09 13:45:03
时,由眼角看到父亲刚下马,也要走进来。

    他灵活的脑筋一想,才赶进习武场后,马上装模作样起来。

    两个师傅本想训他一顿,却因朱彦奇一板一眼,力道均匀的拳法,看傻了眼,而忘了训他。

    尤其是郑师傅,还热心地在朱彦奇击出拳,力道有偏误时,出言加以指正。

    郑师傅可高兴得很,他和邢师傅两人为了教会他这套拳法,起码花了两个月以上的时间,不知费了多少心血,一遍遍一次次的示范,朱彦奇总是停留在第二招与第三招之间,再也不曾进一步的练下去,今天,不知怎地窍门大开,居然一招一式都没错。

    郑师傅看得眉开眼笑,要朱彦奇再练一遍,并领先示范一次,朱彦奇今天可真乖,再练一遍就一遍,真的他马步立刻站稳,不了不八的一板一眼,又练起来了。

    这一边,邢师傅和郑师傅看得满意得直点头。

    那一边,站在回廊角落的朱侯爷也满意的含笑点头。

    朱永领着几名侍卫缓缓地走进习武场中来。郑、邢二师傅除了打招呼外,当然免不了有一番称赞小侯爷的话。

    朱彦奇一板一眼的击出拳,还不忘偷偷地瞄一眼抚宁侯的脸色。

    嘻!朱彦奇心底乐的直偷笑。

    看到爹的脸色,就知道他很满意,最起码这几天内,不用再为了习武之事而挨训了。

    郑师傅、邢师傅也真好骗,就这么打上一回拳,就那么高兴,改天,我再打个十回八回的,那他们两个不乐上天才怪。

    抚宁侯满意的走了,他一走,朱彦奇就像泄了气的牛皮袋,瘪了下来。

    这一路拳也打不下去了。

    “小侯爷!这样子出拳力道大小,要像方才那般……”

    “小侯爷!这边肩膀太过高,要稍低!”

    “小侯爷!先吸口气……”

    “哎哟!小侯爷,你怎么啦?”

    “我?我?我肚子不舒服……”朱彦奇干脆不打拳,捂着肚子,嚷痛。

    他这一装作,那些跟班小厮一个个便围了过来,把两个师傅隔到一旁,没多久工夫,朱彦奇已被小厮簇拥着回到屋里。

    等在习武场中的郑。邢师傅们,看好半天他都没回到习武场,派人前来探时,却看见那小侯爷朱彦奇正开心地追着一只大锦公鸡玩。

    朱彦奇借生病为由,哄得那些教武的师傅因为他生病,不再催他习武,然而,书房内的宿儒就没那么好哄了。

    大字小字每天是两百个字,写得他手酸眼涩,写得他鼻涕哈欠齐来,脱不过还是脱不过啊。

    幸好那群老学儒对朱彦奇功课查询并不严,只是任由他在那里哼哼卿卿的。一篇文章做上个大半个月还在那里拖着呢!

    这天午后,洪俊等几个小厮照例守在书房,不准任何人进出,因为小侯爷正在用功。

    一阵阵念书的声音,由书房传出,声音虽低却听得很清楚。

    抚宁侯朱永路过书房,听见他的念书声,不由得走到书房口,想去看看朱彦奇读些什么。小厮不敢拦阻,但却有另一名小厮悄悄地溜到后院去了。

    一进书房,只见面对水边的窗户下,一个小孩正在那里朗朗不断地念着书。

    抚宁侯微微一笑,道:“奇儿,你过来!”

    那小孩的念书声微停,但随即再继续。而且没有理会抚宁侯的召唤。

    抚宁侯朱永觉得奇怪,不由得再唤一次。

    那小孩还是在念书,所不同的是念书的声音,抖颤的很厉害。

    抚宁侯心觉有异,快步地走过来。

    还未走到那小孩正对面,只见那小孩忽地丢下手上的书,转过身来,“卟”地一声,双膝着地,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那小孩口中犹自喊着:“侯爷饶命!侯爷恕罪。”

    如同捣蒜般的猛磕头。

    抚宁侯朱永诧异地道:“你……不是奇儿!你怎会呆在奇儿的书房内?”

    那小孩抖颤的说不出话来。“我……我……”

    抚宁侯道:“好了!起来,恕你无罪。你站起来,给我说清楚。”

    那小孩怯生生地站起来,看到抚宁侯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怒色,这才说话:“我奉了小侯爷的命令,每天下午在书房内念书,要念出声,要到申时中才能结束。”

    抚宁侯沉声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样作有多久了?”

    “我叫小宝,有大半年了!是总管葛汉的儿子,陪小侯爷念书有一年多了。”

    小宝偷看一下侯爷的脸色,发现他还是很平和,才放下一颗怦怦跳的心。

    从抚宁侯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来,好一会儿,那抚宁侯才叫小宝退下。

    而尚不知情的朱彦奇却犹自呆在屋里,和小丫头在那里斗纸牌玩呢。

    第二天一早,寅时未到,抚宁侯就率领着一群侍卫及武师来到习武场。

    抚宁侯朱水全身是俐落的打扮,端坐在椅子上静候那朱彦奇的来到。

    朱彦奇好梦正酣,而侯爷的一干近侍已如狼似虎般的来到卧房门口。

    一群老妈子、丫头们正想阻挡,那些恃卫早已一手将她们推开,直闯入卧房。

    “混蛋!大清早吵!吵什么吵的!”朱彦奇睡眼惺松的骂。

    “奉侯爷之命,请小侯爷即刻到习武场去。”

    “习武场?”朱彦奇愣住了,这么早,爹就到习武场了,这怎么行,如此一来,这顿打骂是兔不了了。

    朱彦奇这一想,全身上下的睡意全跑光了。

    他忙碌地催促着老妈子,丫头为他穿着,急急忙忙的就往习武场中跑,一路上,他的忧心忡仲全跑到脸上去了。

    “爹……”朱彦奇嗫嚅着。

    “混蛋!大清早一副邋遢相,不像话,不像话。”抚宁侯朱永怒叱道:“瞧你小小年纪,就睡到日上三竿,还要我派人去催促你……你!你!瞧瞧你现在这种垂头丧气样,像什么话,还不赶快换衣服!”

    朱永越骂是越大声,朱彦奇是越来头越低。事实上,他昨儿夜里还真的没睡多少觉,从昨儿下午小厮来报告说:侯爷到小侯爷书房起,他的一颗心就悬在半空中,一直没放下,当然更别说到睡觉了。

    一夜里,翻来覆去,直到天将黎明,才朦胧地睡去。刚睡过去,又被父亲的亲近侍卫冲进卧房来一惊一吓,哪还有什么精神可言。

    纵然他有多精灵,满肚的鬼主意,可是一碰上自己的爹爹――抚宁侯朱永――就全没辄了。平日的伶牙利嘴,加上千百种理由,这时也全说不出口来。

    现在被爹爹这么一喝叱,如闻晴天霹雳,不敢拖延,急急脱下外面的大氅,任由小厮为他扎好袖子和裤脚管。

    朱永昨日的恼怒,本已有些平息,偏偏今日一早到习武场中等不着儿子,教习场侍卫又是支支哈哈地,仔细一盘询,才知从上次在习武场见到儿子那天起,朱彦奇就托词生病,不再来习武场。

    他平日就耳闻一些儿子千奇百怪的行为,虽有不满,但因公务冗繁,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让他过去。书房的事,是自己亲眼目睹,想到自己订的规矩是为儿子好,为他着想,没想到那不肖于是件件阳奉阴违,内心本就一团火。哪经得起再肮一事之物之撩拨,抚宁侯脸上神色越凝肃,内心的怒火则越来越兴旺了。

    朱彦奇越看越心惊,越心惊则越骇怕,一双腿有如千钧重,抬都抬不动。但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他这时真恨这条路怎么这么短!

    “砰!”

    “啊!”

    朱彦奇尚未辨明何事,人已中拳横飞滚落倒地。朱永收拳向前跨一步,怒喝道:“起来!让本爵看你有多大本事!”

    朱彦奇咬紧牙,踉跄爬起。

    只闻“呀”一声,朱永一拳直捣过去、朱彦奇一惊,左手忙格架上去。

    朱永不待拳老,陡地右拳向外一绕,往后收回,同时间,左拳已再出,直击儿子左胸。朱彦奇硬生生以右手格开父亲的左拳,左手紧紧护住胸部。他哪格得开,只听“砰”的一声,朱彦奇又被父亲击中,碰飞得好远。

    朱彦奇胸口发痛,身子又撞到东西,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朱永踏大步,走到朱彦奇身前,稍一弯腰,把他拎起。

    “站好!”

    朱彦奇尚未站稳,耳边传来一句“注意”,还未领会过来,人已如断线风筝般,被掌风扫到一侧,“啪”地一声,跌撞在石阶上。

    朱彦奇满脸泥尘,泪水和汗水和着泥尘,一起沾黏在朱彦奇的脸上,非常狼狈。

    朱彦奇的身子一撞上石阶,那群侍卫小厮蜂涌上前,搀扶起他,有的拿出中帕为他抹脸,有的为他审视伤口,有的拍拂衣襟上的泥土。

    朱永大喝:“滚到一边去。”一把推开围着朱彦奇的人群,反是一掌劈击过来。

    朱彦奇哪经得起这一掌,身子又砰然飞向另一侧。

    朱永气得脸色青白,一招招都是狠招。

    朱彦奇何等精灵,尽管被父亲打得遍体生疼,但神智仍非常清楚,他稍加判断,暗道:得想个万全之策,否则今天真的会被活活打死。

    他心中正在想,朱永的双掌又打将下来。朱彦奇咬牙强忍痛楚,身子机灵地往左边一滚,先脱离朱永的掌圈范围,身子的滚势为石柱所挡,他灵光一闪生机一现,急忙爬起来,顺着习武场边的柱子,左右不停的交叉闪躲着父亲的拳掌。

    “哎哟!”又是一掌,结结实实的击中他左下颚。

    朱彦奇痛得弯下腰去。

    朱永面含薄晒,不知何时已跃至他面前,轻哼一声,头微微偏斜,同时五指成爪抓住朱彦奇的衣领,用力一拎一摔,“咚”地一声,朱彦奇四肢朝天,尾椎发麻,痛蚀心肺。

    “躲得好!你行!看你还往哪里躲。”抚宁侯气得七窍生烟,双手不知不觉的紧紧握成一团。

    抚宁侯的脸色一变再变,终于再也忍不住,欺身直上,拳掌俱施,俱朝朱彦奇而去。

    朱彦奇一看大惊,忙上身后仰,险险避过,冷不防还有一脚跟到,踢中他右腿膝盖,疼得他缩起右腿。

    朱永右脚脚尖略向右侧偏斜,上身右转,身体右侧向前,左拳垂于身侧,左脚向朱彦奇的身子踢去。

    “哎哟”又是一声朱彦奇的惨呼,接着“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在场的侍卫和小厮看到小侯爷吐出鲜血。一身光鲜的衣服,已破烂不堪,全身伤痕累累,侯爷仍不肯罢手,知道今天小侯爷讨不了好,齐齐围了上来,为他求情。

    “侯爷!请歇手!看看小侯爷,他……他一身是伤!”

    “侯爷!小侯爷会知错的,您别再打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扶起朱彦奇。

    “放手!谁也不许扶他!”朱永猛地暴喝:“起来!”双眼冷冷地盯着朱彦奇,朱彦奇不敢再躲在那侍卫群中,以手背轻拭嘴角的血迹,无力地藉着洪俊的手站起来时,向洪俊递了个“快去求救”的眼色。

    洪俊是他的贴身小厮,何等机灵,一见到他递过来的眼色,马上就会意,点了点头,乘着众人注意朱彦奇的当儿,悄悄地退出人群外。

    另一边,小侯爷朱彦奇的房间里侍侯他的丫头婆子们,也正忧心忡忡的――不知小侯爷闯了什么大祸,竟惹得侯爷派亲近侍卫来找去。

    服侍的丫头又担心若出了什么事,不报上去给老奶奶――老太君知道,责怪下来承受不起。要报上去,万一无事,又要落个不是的罪名。

    左右正为难着,其中一个大丫头春雨断然决定,宁可落个瞎报的罪名,也不愿承担老***责怪。这么一决定,三个大丫头便急急往里头报。

    老奶奶――老太君等一听,知道享有蹊跷,来不及吩咐仆妇,就扶着丫头们的肩,一抖一颤的走向习武场去。

    而这边的抚宁侯朱永并不理会儿子口边的血迹,冷冷地走到他身边,那森冷的眼神,慑住了朱彦奇,也将朱彦奇冲到口的呻吟声,硬生生地吞回腹中。

    “疼吗?”

    “不……不疼!”

    “好!不疼!再来!”

    “再……再来……我……我……”

    “怎么!你有意见吗?还是你想换另一种打法?可以!你说出来,我们来做!”

    “没……没有哇……”

    “怎么啦?想放弃了!我今天才使出‘如意门’的起手式而已,你都没躲过一次,就想放弃,不是大可惜了吗?你想明天再继续打是吗?也好!明天我会来陪你的。”

    朱永冷冷地看着受伤中仍站立的儿子,心里实是又怜又疼,但面上却不露一丝痕迹,因为他知道这个儿子,从小就被府里上下宠坏了,自己如不再教导管束他,他会更加无法无天了。

    而朱彦奇却开始动脑筋在想,如何逃过明天这一劫。

    朱永看到儿子的眼珠在转,心中已明白这个宝贝儿子又在动脑筋。

    朱永道:“明儿起一大早,我就在这习武场中等你,有事你也得来,无事你也得来。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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