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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8

作者:夜色罂粟
更新时间:2017-09-24 16:36:14
近眼皮总是跳,心神不宁的。

    胤在朝堂上面对的压力如火如荼,胤祥也早已娶了嫡福晋,听说两人柔情蜜意的,不久那兆佳氏便怀有了身孕。好在芷柔如愿以偿的诞下了个小阿哥,倒也不会显得太落寞。胤祥也给自己的第一个阿哥取了名弘昌,寓意兴盛、昌乐。

    “离开京城也好,这里早晚是是非之地。”她喃喃自语。

    若涵正冥想间,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惠珍,你怎么来了?”

    惠珍像是跑得急了,一脸微汗。“小姐,不好了。”她走上前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景庭见她脸色整个都变了,担忧地询问:“怎么了?”

    若涵惶惶道:“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被皇上押进了宗人府。”

    赶回了小筑,一个锦衣女子早已侯在厅堂里,看见若涵走进来忙不迭地上前拉住了她的双手。

    若涵还没定神,冷不丁看见兆佳氏竟在小筑,不免感到事态的严重。

    “沈姑娘,爷……爷被皇上圈禁了。”像来端庄温和的兆佳氏也没有往日的矜持,一双美眸哭得梨花带雨。

    一旁作陪的芷柔也红着眼眶。“妹妹,刚才秦顺儿被打发了回来,爷现在情况不明,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四爷府里也是大门紧闭,我们不敢冒然前去,这一家子都没了主意。”

    “福晋,芷柔,你们先别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兆佳氏摇头:“秦顺儿也说不清楚,只说巡幸时出了岔子,十八阿哥殁了。爷那个脾气你还不清楚么,兴头来了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话都敢说,我怕他因事惹怒了皇上。”

    若涵也怔怔地坐倒在一旁的椅子上,她显然忘了这一出。康熙塞外巡幸,十八阿哥因腮腺炎过世,太子意图谋反。

    难道一废太子已经开始了!?

    若涵赶到四贝勒府时,同样笼罩了一片愁云惨雾。

    那拉氏毕竟性子沉稳,虽没有兆佳氏那般不知所措,但也是急得火烧火燎的。李氏在一旁抹着眼泪,眼里也不见了对若涵的敌视。钮祜禄氏安静地站在一旁,依旧像个小丫头似的不显眼。

    “姐姐,四爷还没有回来?”

    那拉氏摇头,叹声道:“刚才让高无庸跑了次宗人府,好在爷没有大碍。也不止我们爷,成年皇子都被拘了,那是皇上在给我们警示呢。只太子和十三弟被分开羁押,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若涵的心沉到了谷底,想来胤还是没有能护住胤祥,他如今也是自顾不暇了。

    “福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钮祜禄在一旁怯生生地安抚着。

    若涵不免对她刮目相看,果然日后是母仪天下的人,到了这份上,最镇定的竟然是这么个小丫头。

    日头毒辣,可若涵的心里却感到一丝瑟缩。

    宗人府的大门一开,瞧着那高大却消瘦的人步出府衙,若涵感到双眼酸涩难忍。

    胤瞧着面前的女子,恍如隔世般的一叹。

    他上前紧紧搂住若涵,声音压抑而苦涩。“我没能护住十三……没能……”

    若涵轻抚着他的背,只能柔声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若涵替胤洗漱了一番,帮他整理已经凌乱的发辫,动作异常轻柔,就怕弄疼了他。她不用多问,也知道巡幸时发生了什么。

    “胤祥是遭大阿哥陷害的,你说我该怎么救他?”胤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目光炯炯地瞧着她。

    他见她不语,心灰意冷地闭了眼,喃喃自语道:“皇阿玛命人在养马的驷院旁设毡帷让太子居住,又命我和大阿哥共同看护。那可是他宠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啊,挚爱之人都能如此对待,你说他会对十三怎么样?我不敢想……”

    “不是你的错。”若涵环住他的双肩,贴着他有些湿润的脸颊。“胤……别自责,你尽力了。”

    九月,康熙在太和殿召集大臣、文武百官,命皇太子胤跪,上垂涕谕。亲自撰告祭文,于十八日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废除皇太子,幽禁咸安宫。

    而皇长子胤立即为争夺储位而积极行动《1/6\K $ http://w/a/p.1@6@k.c@n》,他错误的估计了形式,认为康熙立嫡不成必会改立长子,甚至利令至昏,请奏诛杀胤。不料被康熙察觉野心,宣布拘禁胤的同时,喝斥胤秉性躁急、愚顽不堪,不谙君臣大义,不念兄弟至情,天理国法、皆所不容。

    胤知夺储无望,转而支持人脉颇广的八阿哥胤,为胤推荐张明德,说其有帝王之相,更是被人揭发查处。

    胤依旧小心谨慎,寻机搭救胤祥,无奈康熙正在气头上,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日,胤突然来访暗香小筑,神采激昂,好似找到了搭救胤祥的办法。

    布了晚饭,胤搂着若涵静静地坐在廊前,难得的安静惬意倒让若涵感到意外。

    “十三怎么样了?”若涵还是较为关心胤祥的身体,按照后世之说,他的鹤膝风就是在宗仁府关押时候得的。

    “身子还算硬朗,就是那里多潮湿,近日他说膝盖有些疼痛,我偷偷命太医去瞧了。”

    “你说有了救胤祥的办法?”

    胤将下颚搁在她发顶,吻了下她的额头。“总是要试试的。胤祥既是被太子牵连,如果太子没有大碍了,我想皇阿玛会放过他的。”

    “你要怎么做?”若涵深知胤办事一向机敏,但是十三是他最为关心的人,就怕他感情用事而乱了阵脚。

    “若涵,你会支持我的是不是?”胤忽而幽幽一语传来。

    若涵愣了愣,不解地抬头看他,只看到漆黑暗沉的眼眸,却看不都那双眼后的心思。

    “无论我做什么,你只需知道,我胤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别的都不重要。”

    他深情的话却没有让若涵感到一丝一毫的激动,反而更是莫名。

    她垂下眼眸,视线投向院里快要凋谢的花儿,嘴角露出略带凉意的笑。

    今夜,极尽缠绵,却熨烫不了逐渐失落的心。

    胤祥并没有像二月河小说中那般被圈禁了十年,三个月后,一脸颓废的胤祥终于被康熙释放。

    峰回路转的是,皇三子胤祉突然像康熙告发:皇长子与会巫术之人来往,并阴谋残害亲兄弟,镇魇胤。其母惠妃此时竟然大义灭亲,诉其不孝,要求正法。若涵当然明白,作为人母,惠妃是置死地而后生,如若不然,康熙怕真会动杀子的念头。终于,胤被革除王爵,终身幽禁。而手下那些奴才和包衣则分摊给了胤祯和胤之子弘旺。以明珠为首的外戚势力就此终结。

    若涵是在三天后见到胤祥的,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清俊少年一去不复返。三月的圈禁仿佛磨去了他所有的戾气和锋芒,他变得谨慎而沉稳。

    “你的腿怎么样?”来时若涵去配了点治疗鹤膝风的药,想着早点防治总是好的。

    “时不时疼一下,还忍得住。这三个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真有点心灰意冷。”胤祥淡淡道。

    若涵替他按摩双腿,轻笑说:“十三阿哥可是侠王,一点小小的磨难又怎么会将你打倒。”

    胤祥但笑不语,掩盖不了眉宇间的暗沉。

    “胤祥,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欲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日后定有你施展抱负的时候,现在你只需记得一个忍字。”

    胤祥深深凝望面前如玉美颜,执起她的手。“若涵,在宗人府时,我梦见你了。”

    若涵怔了怔,嫣然一笑。“梦见我什么了?”

    “梦见我和你溜着马,就在科尔沁的草原上,一旁还有额娘在瞧着我们。”

    他缓缓说着,若涵却感到眼睛有些酸胀,到了此时,她才知道胤祥的心思。

    “瞧我说什么呢。”胤祥苦笑,放开她的手,拭去那落下的泪。“别哭啊,我是胡诌呢,别往心里去。”

    若涵摇头,伸手紧抱住他。“胤祥……好好活下去。”

    胤祥轻轻环住她的身子,脑海里泛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周围白雪茫茫,入眼的只有那一抹俏丽。

    “……是四哥告诉了三哥镇魇太子的事,我想那是他安排的。”

    若涵突感一阵寒意,就是说……胤陷害大阿哥!

    “四哥说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是为了我,你们都是对我最好的人。”

    胤祥异常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黯然道:“若涵,无论四哥做了什么,他都有他的不得已,你要原谅他。他是为了我才……”

    胤祥吃了药后便昏昏欲睡,若涵沿着回廊走向芷柔屋里。还未掀开帘子,就听见蓟兰和芷柔在小声说着什么。

    “主子,你说沈小姐还不知道那事儿吧。”

    “小声点,若涵还在爷那儿,爷说谁也不能告诉她。”

    若涵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大家都要瞒着她。

    芷柔叹了口气,哀哀道:“妹妹是个心气高的女子,她和四爷的事儿总是走不上正道,如今……四爷又要娶亲了,若是妹妹知道可怎么得了。”

    娶亲?

    大脑顿时嗡嗡作响,若涵只感到胸中有什么东西瞬间轰塌了。

    ⒈⒈暴风骤雨

    若涵不知道是怎么从阿哥府走回了暗香小筑,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以至于每走一步,都感到揪心的疼。她咬着牙,忍着漫天虚晃而过的人群,艰难地走到了大门前。

    心中的疼痛愈演愈烈,像针刺,像火燎。她唯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叩响了黑漆大门。

    门开,惠珍瞧着满脸苍白的若涵,担忧地问:“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不舒服。”

    若涵淡笑摇头,绕开她径直往屋里走去。

    惠珍紧跟而上,却又不敢多言语。只听若涵又道:“惠珍,没事的话就落锁吧,我想早点休息。”

    “好,我这就去烧些热水。小姐,你还是沐浴后再睡吧。”

    游魂似的朝前走的若涵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洗去一身疲惫的若涵躺在炕边,惠珍替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小姐,十三爷他还好吗?”

    若涵闭目养神,只微微点头。“他没事,精神还不错,你且宽心。”

    惠珍从没有见过自己小姐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憋了半晌,还是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若涵睁开眼,不解地询问:“忘了什么?”

    “小姐的月事……已经两个多月没来了。”

    若涵并没有如同惠珍所想的那般惊讶,反而再次闭上了双眼。

    “我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是有了身孕,而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惠珍先是一惊,随后叹声道:“小姐是不想四爷知道么?可……又能瞒多久。”

    “这孩子不能留着。”

    若涵突来的话让惠珍吓得掉了帕子。她猛地抓住她的手,焦急道:“小姐,千万不要,那是你的孩子啊,他……他或许是位小阿哥,也许是个同小姐一般美丽的格格……”

    “丫头,如果你还想我太太平平的活着的话,这件事对谁也不能说。”若涵抽回了手,刻意忽略惠珍满脸的沉痛。

    惠珍擦去流出的泪,哽咽道:“小姐,我们可以离开京城,我会帮着你带孩子,一定会将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傻丫头,哭什么。”若涵替她擦去眼泪,心里感叹自己才是那个该哭的人,可奇怪的是,她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回屋吧,我想睡了,今天也累了一天,让我一个人安静下。”

    惠珍无可奈何地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若涵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床顶,脑海里泛出一个又一个的身影。来到大清朝这许多年,遇到太多的事、太多的人。那些爱她的,她所爱的,每一个都几乎在她的生命中刻下深深的烙印,她躲不开,也忘不掉。

    四贝勒府里喜气喧天,康熙下旨,册封胤为雍亲王,赐局圆明园。

    若涵站在阿斯门前,抬头便望见了那一排崭新的红灯笼。红彤彤的却将她苍白的肌肤衬得更为晦暗。

    门前的守卫熟知若涵,立刻前去禀告那拉氏。

    不到片刻,一身绛红镶金云边袍子的那拉氏迎了出来,亲昵地牵起她的手。“妹妹前来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我好派人去小筑接你。”

    若涵淡淡一笑。“姐姐客气了,今儿我来是找四爷的。”

    那拉氏的笑脸有了细微的变化,客气地说:“不巧了,爷……爷他正在书房和谋士们商议,现在怕是……不如妹妹先去我房里坐会儿。”

    “既然如此,那若涵还是不打扰四爷了。烦请姐姐告诉四爷,暗香小筑庙小,容不下雍亲王这尊大佛,望四爷以后严于律己,保持距离为好。”

    若涵盈盈一拜,转身便走。

    “妹妹……”那拉氏急忙拉住她的手腕,看样子忧心忡忡。

    “姐姐有事?”她冷淡地一笑。

    那拉氏拉着她不管不顾的将她拉到了自己东厢房,语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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