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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2

作者:温瑞安
更新时间:2017-09-24 12:42:19
,为之骇然,事后秀士亦几不敢信,自己竟有此神力!并以为神迹!其实这类奇迹、神力,古今中外,在所多有,这种力量本来就蛰伏在人的体内、脑里、心中,只是一般人既不懂得善加运用,甚至也不知道它确然存在而已。”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才说:“这叫潜力。在练功的人来说,这就是内力。内力可以至大、至钜、也至无限,甚至是可以无生有,也能以无胜有。”

    无情完全明白诸葛小花的话。

    也理解诸葛先生的理论。

    ――他就是因为这个“内力”的论据,而能够以废腿施展轻功,能以无法练习内劲之身而发出以莫大内力运使的犀利暗器,以致名动天下,罕遇大敌。

    也许,他唯一还不明白的,是诸葛先生说这番话的原因。

    诸葛正我忽然在此时提出这番话来,想必是事出有因的。

    有些人,无论说话或做事,都一定会有他的理由,有时候,乍看还真以为没什么特别的因由,但多过些日子,再发生些事情,多走几步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早已料到有这一步、这一着、这一天的了!

    这种人,深谋远虑,眼光远大,城府深沉。

    不过,有的人却不要做这样子的人。

    因为他们认为这样子做人很累。

    话说回来,能够这样想法的人,已经是一种幸福。

    因为有些人天生下来,就有一定的地位,有了那样的名位,他们就不得不这样思虑,而且还想得周详细密;他们也不得不这样做,而且更要作得手辣心狠。

    他们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或只是他们那一伙人的利害关系,不得不如此。

    假如易地而处,你就不会引以为怪,不忍深责其“非”。

    因为“非”其实就是“是”。

    没有是,哪有非。

    非正其是。

    大大夫生逢于世,自当为国效力,尽其所能,大作大为。

    若生不逢时,独善其身,自由自在,岂不悦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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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非不法行动

    无情道:“世叔一直就是运用这个原理,为我残躯找到了一种似无本有的‘瞬发之力’,使我能够使暗器、施轻功。众人了解,以为矛盾,其实不然。”

    诸葛先生叹道:“就是因为是‘瞬发力’所以无法持久,你千万要珍之惜之,勿耗尽用殆,悔之无及。”

    无情垂下了头:“这点我明白。”

    诸葛怜才地道:“你的精神太好,连喝茶都致精神抖发,平时又花大多心神办案,更花大多的心力,与罪犯、敌手周旋,我认为这是过度殚精竭智,消力耗神,又把潜力用尽,实非长久之策。”

    无情没有抬头:“这点我知道。”

    诸葛语音很有感情:“最近你腹伤未愈,又花很多时间去调训三剑一刀童,实在应该调养、休歇才是。持盈保泰,才是可恃。”

    无情的语气似很有点歉疚之意,“这些日子以来,我因庸碌不才,不胜琐务,以致没好好调教四剑董,才致使金剑林邀得惨死,一直自责于心,无法忘怀。我想多花些时间调练他们.好让他们能够早日成材,自立于江湖,不受人欺,才不在这师徒缘结一场!”

    诸葛扪须捋髯,道:“可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感情的事,也应当为自己设想一下了,别老是忙于公务,而忘了私事。”

    无情低声道:“我这身子……已不想再害人误己了。”

    诸葛正我肃言道:“你这想法不对!你本来就是个正常不过的人,就是这想法才害了自己、误了人!”

    然后他劝道:“多为自己想想吧!没有好的将军夫人,哪有好将军!当一名捕亦如是。多把事情交给一刀三剑童分担些吧,也让他们学习主掌些案件事情。……天下第七一旦落网,可先废其爪牙,封其穴道,让他功力废去,武功暂失,然后交给刀童剑童看管,你可省些心力。另外.可派其他刀剑僮子去迎迩几个重要人物。最近,追命、冷血、铁手,纷纷出差,派出京城去了,这儿事事都教你太费神了。”

    无情说道:“我这些算啥!耗神费力的是世叔您,而今还为我的事伤神呢!”

    诸葛笑道:“用神我不介意,只怕劝了你也不听。”

    无情赦然,但神情坚定:“不是不听。我一直都认为,像蔡京、王黼、朱励这些巨奸大憨,是饶不得的。一旦任其人居要律,坑害同检,游纵熏检,估势熏灼,为祸大矣。有这种人,我就一定要撑着,为天下精英保留一点元气。”

    诸葛晒然道:“所以你也不惜名捕之身份,摇身一变成刺客,暗中去行刺他们?”

    无情一字一句、眼神清澈冷酷的说:“我是认为:上梁不正下梁歪,主昏臣佞,巧取主宠,权奸猖獗,皆因主上不鉴忠奸之故。这些人能逢君所奸,竞媚而起,全因方今圣上只识寻花问柳、吟诗作画,自命风流天子,自号道君皇帝,而不思民疾苦,不理天下兴亡之故。上行下效,毁法自恣,国本日蹩,同恶相济。有道是:捡贱失揎,而今朝廷,公相为恶,相作孽,全因主上宠用独喜之故。所以……”

    无情口中所说的“公相“,是当时人们对蔡京暗中的戏称,至于另一个出了名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对外打仗屡战屡败,但对内斗争倾轧却残酷刑毒,但又掌管枢密院大权,并陆续封为太傅、经国公,已经飞黄腾达、炙手可热的童贯,则给人们嘲为“媳相”。两人相济为虐,荼毒万民,与在宫中的梁师成,在朝廷的王黼,以及坐领东南的朱励父子等人,搜岩剔责,渔取豪夺,君臣竟奢,不理伤亡狼藉,死丁相枕,冤苦之声,号呼于野。

    可是,这些妄为之徒,却亦执掌大权,权倾一时,穷好稔祸,流毒四海,皆因宋帝对他们宠呢至深,极加信重之故。

    说到这里,无情的用心,已昭然若揭:

    “与其杀了一个又一个祸国殃民的佞臣贼子,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三不回头、四不留手,把他们的顶上大靠山也一并儿……”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诸葛先生已然叱止。

    “别说了!”

    诸葛很少动怒。

    至少,无情在他身边恃奉已久,也绝少看见他动气。

    他甚至很少打断别人的话。

    ――就算再无知、幼稚、难听的说话,他也会让对方说下去,至多,他根本不听,或听不进去就是了。

    他一向认为:谁都有说话的权利。没道理你能说,他便不能。但我们也应该有不听的权利。废话说多了和听多了,正事便干不来和做不好了。

    可是,这次显然是例外。

    他打断了无情的话。

    “我什么都没听到。”

    “这种事,你最好说也不要说。”诸葛正语音严厉。他很少如此严厉的训话,尤其是对他的爱徒无情,“这种话,牵累至伙,株连奇矩,你今后再也不可跟任何人提起。”

    无情听后,眼神却亮了一亮。

    他寻思,沉吟,然后说:“……是不能说?”

    诸葛没回应。

    “只不得向人提?”无情又试探地道:“不是不能做?”

    诸葛冷峻地道:“敌手卧底遍布朝野,祸从口出,你要自重才好。”

    然后他忽又补了一句;“……杀人,毕竟是非法的行动,更何况,你杀的是――”就没说下去了。

    无情眼神却是更亮了。

    他的眼黑如点漆,白得清澈,很是慧黠好看。

    “――可是,为天下万民除害,为宋室社稷不世之业,那就不是不法行为了。”

    “这种话,还不到时候,不该说,也不能说。”诸葛再次告诫。”杀身之祸事小,牵连大家,伤了大宋元气精英,才是造孽罪过。”

    无情的眼睛更亮了。

    亮得像点亮的蜡烛,很宁,也很灵。

    又精又明。

    “先处理了天下第七那桩事儿吧!”诸葛先生且将话题一转,嘱咐道:“记住,你若能保住了天下第七不杀,就要设法让他把‘忍辱神功’、‘山字经’和‘伤心小箭’的要诀使出来。方今圣上,己愈来愈重用方应看了。有他在,只怕为祸更深。这件事,你可以任何名义为之,但决不要提起我对你的指示。”

    无情心中有惑,但仍坚定的回答。

    回答只一个字;

    “是。”

    他没问的是:

    “为什么?”

    他对诸葛先生的话已习惯了“服从”,而不是“质疑”。

    虽然他很聪明。

    甚至还十分精明。

    ――就是因为他聪敏、精明,所以才不迫问原由,也不查根究底。

    “你我适合的人去接方大侠。他一向喜欢与小童相处,当年,方应看也因而得取他的欢心。要是接到他,记得,最好,先请他跟我会上一面。”

    无情答:“是。”

    “这点很重要。”

    “知道了。当尽力而为。”

    诸葛正我迄今才有点满意似的,忽然问了一句:“你知道孙青霞自从失意于‘山东神枪会大口食色孙家’之后,闯江湖、入京师,均用了很多不同的名字和化身这一事吧?”

    “是的,”无情道,“这点他跟当日的白愁飞十分近似。只不过白愁飞当时还未打出名堂来,只好用一个名字毁一个名字、直至他能功成名就为止。孙青霞则下一样。他不想太出名,只图风流快活,故用一个名字便弃一名字。”

    “他其中一个名字是‘孙公虹’。”

    “是。”无情接道,“他便是用这假名去接近李师师和戚少商的。”

    “不错。你记忆力仍十分的好。这点太也难得。饭王张炭本来记忆极佳,但近年来可能受到‘反反神功’和无梦女的冲激,记忆时好时坏,程度不一。你也许不能练成绝世武功,但若能有此精明脑袋,以及这般深刻的记忆力,至少,那已是一种绝世武艺了,就算跟杨无邪、狄飞惊等英杰、枭雄相比,也不逞多让。”诸葛用赋比的方法着实说了无情几句,然后接下去道:

    “他这个名字,便是为了要纪念‘公孙扬眉’和‘长孙飞虹’这两名挚友之故。”

    无情忽然明白过来了。

    于是说:“但公孙扬眉已经英年早逝了。”

    诸葛道:“铁手曾为了此事,远赴关东,侦破了这件冤案。”

    无情道:“现在就是只下长孙飞虹仍然活着。”

    请葛:“不过目前仍关在牢里。”

    无情:“既然他用的是假名也在纪念这两个人,那他对此两人的感情义气,不但是非常真心的,同时也是非常深刻的了。”

    诸葛没回答,但眼里已流露出嘉许的激赏之色,忽然道:

    “其实你的人并不无情。你只是怕动真情,所以要佯作无情,好让人无隙可袭,而你又可自保不必为情所苦。”

    “真情往往输出的是真心,”无情无奈地道:“深情换来的多是伤情。没办法,据说大侠萧秋水所习的‘忘情天书’,到了极处颠峰,还是得高情忘情。情之所起,莫知所终,不如还是不要生情的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说是容易,做到却难。尤其是你。”诸葛平视他道,“我知道你。――还记得你给江湖人称为‘无情’的名字之来由吧?”

    无情的目光在看茶杯。

    仿佛那茶杯在跟他招呼。

    “记得。”

    “这是我替你取的。有一次,我因为一件事,骂了你‘无情’二字,传出去了,你就变成了‘无情’。”诸葛无限缅怀的道,“那事后来发现是一个误会,但你为了要记取那个教训,不但任由人唤你作‘无情’为惕,还鼓励人叫你为‘无情’为念。”

    诸葛注视着他,又说:“光凭这件事,就知道你非但不能无情,甚至还太过不能忘情。”

    无情笑笑。

    他现在在看茶壶。

    仿佛那是一只会说话的茶壶,正在唱歌。

    “世叔记忆力真好,”他腼腆的说,“还记得这些事。”

    “我也记得魔姑姬摇花的事,已经过了一大段时间了。”诸葛感唱的道,”你再芯煞情多,也不该再记着她了。”

    无情在今日这是第二次听到诸葛提到他感情的事。

    他两道刀眉微微蹩了一下,很快的又舒展开来,道:”我已忘了。”

    “忘了?”诸葛笑了起来,“忘了就好。”

    无情现在在看杯里的茶。

    水面上的茶叶。

    仿佛,那都是些会招手的茶叶,正在蹑他翻斤斗。“孙青霞一再帮戚少商对抗蔡京麾下高手,以及‘六分半堂’、‘有桥集团’的人。戚少商也一直暗中协助孙青霞对付‘叫天王’的排挤,以及平反孙青霞一些劫色冤案,还有力他平息‘神枪会’的追击。”诸葛话题一转,又回到戚少商和孙青霞二人身上来,“你知道,这两人,谁也不愿欠谁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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