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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6

作者:温瑞安
更新时间:2017-09-24 12:42:19
豫了半晌,终于将胸膛一挺:“早明白了。”

    白可儿道:“那好。公子的用意是啥?请教你!”

    这阴山小剑神一愣再愣,又迟疑了半晌,才说:“我……我不太清楚,但却很明白……”

    “到底清不清楚?明不明白?”白可儿可更不耐烦了,“我们这时分没功夫跟你蘑菇。”

    小剑神叶告这给逼绝了,终于说:“我当然明白。”

    这回连阴阳剑陈日月也看不过眼:“明白就说出来吧,好让大家听听。”

    铁剑叶告又期艾了一阵,终于像遇溺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公子明见万里,睿智过人――他这样做,必有深意的。我当然明白他另有用心。”

    小剑仙陈日月紧咬下放,“那到底是何用意?你提示一下可好?”

    叶告膛目道:“我是知道有用意,但用意是什么……这个嘛……公子算无遗策,举世无双,我们怎猜得着?”

    一时间,陈日月和白可儿都为之气结。

    一个骂道:“那你是白说了,白兜圈!”

    一个啐道:“不知就是不知,你不知扮知,既不问又装懂,怎学到公子的高明处!

    “那就别穷耗了!”何梵在旁打了个圆场,“不如直接请教公子吧!”

    无情见起争执,他也不插咀,只心里有数,问:“你们真要知道,我就说。”

    白骨阴阳剑陈日月则说,“如果公子认为不便说,我就不敢要求听。”

    “你这小子!”无情含笑注目,轻啐道:“就是太知机,小滑头!”

    陈日月马上乖乖驯驯的说:“在公子面前,我哪敢耍花样!

    只要不给公子敲破了头,已拾得一身彩了。”

    风云刀白可几则仍在寻思。他这个人,事情来得到破解,是断不肯随便放手的。无情很了解他的性子。

    “――我看公子对是否杀死天下第七也几番犹豫,看来。

    公子对他生死之间也有矛盾,难以抉择,故尔不像公子一贯作风。”白一刀道,“大概公于是认为:这人该死。但若押他回牢,一定让歹人释走。如果放了,又与律法不合。只是公子又想给他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而且……”

    三剑童都看着这刀憧,等他把话说下去。

    “而且,”白可儿摊摊手,无奈地道:“公子杀而活之,必有深意,大概是有些事非天下第七活着不可知、不可办吧?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我就莫测高深了。”

    “不高,不深,”无情道:“只为了对付一个人。”

    四童齐声问:“一个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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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白发的赌注

    “在京城里,有一个人,很年轻,但武功深不可测,地位也高,且心狠手辣,在朝争得信重,在野也遍布党羽,背后还有名宿长辈撑腰,势力已几可与蔡京、梁师成这些中涓之流相抗――”无情道:“他是谁?”

    陈日月、白可儿、叶告一齐抢着回答:“方应看!”

    “方小候爷!”

    “血剑神枪方拾舟!”

    ――不管什么名字,都是“有桥集团”的领袖:方应看。

    只何梵答了:“王小石。”

    这一来,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什么!?”

    “怎会是王小石!”

    “王小石现在根本不在京师!”

    “小石头在朝没份量,也无长者做靠山,他早已流亡在外。

    公子又怎会对付他!”

    “太离谱了!”

    “说话不用脑子!”

    何梵大是郝然,但给众口交訾,骂急了,回骂:“说话当然不用脑袋,难道你说话不张嘴巴,只开脑袋爪子吗!”

    陈日月听了一愣,道:“这话倒有点道理。”

    叶告得理不饶人,仍是不甘心:“这不是道理,而是歪理!”

    白可儿阻截道:“别闹!快听公子说下去。”

    无情道:“方应看这人很不得了,城府也深。光凭他的武功,已兼得驳杂精纯,其中最让人难以破解、武林中人闻名丧胆的就有:乌日神枪、翻手风云十八法、覆手雨二十七式、血河神剑……还有伤心箭法!”

    白可儿冷然地道:“可是,这人狼子野心,而且心术不正――”

    陈日月却喃喃地道:“哗,有一天我能学他那样有本领就好了……”

    叶告冷哼道:“不长进!”

    这次何梵也附和:“没出息!”

    无情道:“他最近还得到两种绝世神功,一是‘山字经’二是‘忍辱神功’,这两大功法一旦配合‘伤心神箭’,他就算未能天下无敌,也放眼苍生,除关七外,已难有匹敌之士矣……”

    风云一刀童白可儿奇道:“莫不是天下第七能克制之?”

    无情道:“若天下第七有此能耐,今天就不会落于我们之手了。不过,你也说对了一半。他曾是元十三限的爱徒,且曾是他的亲信,而‘伤心小箭’、‘山字经’、‘忍辱神功’均是元十三限不世之绝学,是以,元十三限多少都告诉了天下第七一些秘诀,天下第七多少都窥探到一些破解之法,甚至这三种绝艺。他多少都浸淫过一些时候……”

    叶告恍然大悟似的道:“那我明白了……公子一定是想要天下第七说出破这三种功法的要害来。”

    陈日月忍不住骂道:“你现在才来争说!――还有谁不懂哩,没脑的都晓得公子的用意了!”

    说的时候,他看着何梵,何银剑登时大怒:“没脑!谁没脑了!你这阴不阴,阳不阳的坏脑厮!”

    陈日月嘿然道:“你骂人?”

    何梵懊恼地道:“我骂的是你!”

    陈日月似笑非笑的道:“骂我就是骂人,大家在讲理,骂人就不对了。”

    何梵更恼火。他本来就是个容易光火的少年:

    “我骂的是畜牲,那又何必讲理!”

    陈日月反问一句:“畜牲!?畜牲骂谁?”

    何梵即回应道:“畜牲骂你!”

    陈日月哈哈大笑。

    何梵不明所以。

    白可儿在一旁忍不住道:“你这样应答他,就吃亏了!”

    何梵仍没意会过来:“吃什么亏?”

    叶告在旁笑滋滋、阴侧恻的插嘴道:“变成你自己是畜牲了。”

    何梵恼恨极了:“你才是畜牲!”

    叶告叫起撞天屈来:“你骂我!!?又不是我惹火你的!”

    何梵一味发蛮:“你没帮我说话,跟他是同一帮子的畜牲!”

    叶告也火了:“我呸!下闸了!我跟他八辈子搭不上一路。

    我珍珠他石头,我顺风他逆水,我乘尤他蹈街,神仙比乞丐,要比也找个像话的!”

    陈日月听了,倒整颜敛容,充满诚意的向何梵道:“刚才倒是我说锗了,畜牲不是你。刚才说话的才是畜牲。”

    叶告知道陈日月改而针对他。他一向都瞧不起陈日月的嘻皮笑脸、争功媚俗,向来对他都毫不客气:

    “哦?畜牲会说话么!――难怪披了张羊皮了,却是满脸皱纹,还长不高哩!”

    算来叶告是三剑一刀童中长得最高最瘦长个子的,肖牛,人也十分犟,牛脾气。陈日月则比较机伶圆滑,知进退,易讨人欢心,在叶告看来,这只算是小人作风。陈日月个子比较小,属羊,长得一张俊脸,但年纪小小的就在眼角等要冲折了几道皱纹,他一向自命潇洒俊逸,却常给叶告、何梵当作笑柄。

    陈日月听了,也不生气,只笑嘻嘻的,说:“说的好,说的好。还是老四的脑子好。”

    叶告倒是一愣,没想到陈日月竟会帮起他来。

    要知道原本无情手上四剑童,跟诸葛先生门下一样,以入门先后排名,而下是年龄幼长定秩。四剑童中以林邀德武功最高,也最先人门,使金俑袅神剑成名,却在“逆水寒”之役中早死于文张之手。叶告本结识无情并受其恩在陈日月之先,但正式入门,却略在其后,故屈第四,他一向心中不平,认为是只懂巴结奉迎的陈日月走运而已。一刀童白可儿却在金剑童林邀德殒后才参与加入,故跟三剑童略有格格未人,不过四人间常常谁也不服谁,各以“老四”、“阿三”、“小二”、“么儿”相称,也动辄相誉无好话,争个脸红耳赤。无情却也一向由得他们争执,主要是因为,无情认为少年人之间相处,可以互相竞争,互为激发,各自砥砺,各具个性是件好事,只要不真的伤了彼此间的情义,他甚至觉得小孩子有时斗气也就是争气,比比力也就是自立,而且比较活泼有生气,不像他的童年过得孤寂无依。

    他容许这样,不到过火,他向不干涉。

    陈日月一向惯于扯叶告后腿,而今叶告揶揄他,他反而说叶铁剑好话,使叶告大惑不解、还以为陈铜剑转了死性。

    “以前我曾听‘世公’说过:世上有几位名医,诸如树大夫等,已到了能替病人换心、换脑的地步。也就是说,假如一个人心坏了,就用一颗好心换掉。一个人脑子有问题了,就用另一个好脑去替换。”陈日月侃侃而谈,他口中所说的“世公”,自然就是诸葛先生了,“只借,不一定能够更换成功。要不然,如果我的脑出了问题,一定指明要找叶老四的脑子来换。”

    叶老四这一下听了,可是十分受落。

    他呵呵笑道:“现在你才知道四阿哥的英明睿智,还算不迟。”

    “当然当然。”陈日月唯唯诺诺的道,“老四的脑从来没有用过,保持新鲜完整,当然理应优先选用。”

    叶告一时也没意会过来。

    白可儿却叶的一声笑了出来。

    何梵更加幸灾乐祸,喜溢于色。

    叶告这才涨红了脸,气得结结巴巴:“你……你――”

    无情这次没闲功夫再听这四个他一手调训出来弟子的争执,截道:“与其说要找出‘伤心神箭’、‘山字经’、‘忍辱神功’的要害,不如说,我想找出三者之间的微妙联系之处――找到了这一点,一切就可迎刃而解,而且也可触类旁通,许多武学上乃至艺术上的‘道’来。”

    白可儿接道:“神枪血剑小侯爷可能已找出了这点要诀。”

    无情道:“所以他的武功已深不可测。”

    白可儿道:“可是他决不会泄露自己武功的窍门。”

    无情道:“他也许也只领悟了部分,要不然,他早已发动了雄霸天下的野心大计。”

    白可儿道:“但元十三限已死,这要门的线索就在天下第七的身上。”

    陈日月道:“所以天下第七还不能死。”

    无情微喟道:“这也是世叔在押解前传达给我的一个指示。”

    陈日月道:“原来要公子手下留活口的是世公。”

    无情道:“他老人家做事总有道理,且总会留一条后路。”

    白可儿接道:“公子说过,大多数时候,后路也就是活路。”

    何栅这才理解,深刻地道:“所以天下第七才能活到现在。”

    陈日月恍悟道:“可是,还有很多人要天下第七马上授首、也有人企图救他出来,但以公子特殊身份,却不好公然插手,所以应该由我们解决这件事。”

    叶告听了就爽快地道:“公子,这事交给我便可以了、我应付得来,小二、么儿都各有任务,不如把阿三留下来服侍公子好了,我跟这阴阳人台不来,他老扯我后腿。”

    他叫陈日月为“阴阳人”,其来有自,无情曾跟他起过命盘,发现他太阴、太阳在丑宫守命,嬉说他有两种性情,用情不够专,做事欠耐心,但聪敏机伶,精灵过人,只失于华而不实,恐其轻浮误事。故一再授他较沉实的暗器施放手法。在武功方面,也由最为稳实的铁手教他从基础扎根,希望能调整他缺失之处。

    其余二剑童,则分别由追命教叶告、冷血教何德、皆是对“症”下药,补其先天不足处。何银剑太老实,有点钝,故应学冷血的快、急、剽悍。叶告浮躁,心地善良,貌凶且恶,却不好学,动辄崩溃激动、应由追命多授之江湖经验、内敛沉着。

    一刀童白可儿则是带艺投师,暗器、轻功、仍受无情指点。

    无情听了,脸无表情的道:“不行。只怕‘有桥集团’、‘六分半堂’、‘老字号’、中涓宦官派系的人,都可能插手此事。你顽强,阿三机警,正好互为之助。你们也得学会相互调配合作,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于是,他便派陈日月、叶告去劫走天下第七,另密使白么儿、何梵,各负重任而去。

    陈铜剑与叶铁剑听了无情吩咐,不可露相,便就地取村,借了道旁的米铺及绸布店的纸袋和绸绒,盖住了头,这是他们押解犯人时惯用的方式,如此可以保障犯人不敢未定罪就已暴露身份,但这一耽搁,温袭人已先出手,却伤在天下第七手中,天下第六也因而力尽,遭二人劫走。

    这时候,鬓已见星、发已微霜的温壬平,一面在喂那只精灵的猴子吃东西,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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