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和保险公司的人，他们等着处理事故呢，肇事者老是装死也不是个事。
“喂我说，刚刚医生可是检查过了，不是没事嘛，起来起来，跟我们走一趟。”交警不耐烦的说。
杜文成死乞白赖的掏出中华来:“同志，让我儿子再躺会。”
“对不起，不抽烟。”交警将杜文成的手推了回去。
“您看这么着吧，我是司法局律管科的杜科长，我替儿子发誓肯定不跑。”
“不跑？”交警不禁冷笑，警方差不多把医院所有出口都给封死了，你往哪跑:“赵科长是吧……”
“那个，免贵姓杜。”
“对，杜科长，你也别为难我们这些下面办事的小交警，就算你是局长，儿子犯了这么大的错，该怎么处理还得怎么处理，对吧？你不是司法局的嘛，法律上肯定比我们都懂。”
杜文成叹了口气，不得不低头，这次儿子闯了大祸，市区超速200%，而且还是醉驾，驾照算是彻底没了，莱斯拉斯车屁股被他撞成了菊花状，保险公司开出的理赔数额是135万，这不是要人亲命嘛。
儿子喜欢开快车，杜文成早就知道，劝了不知多少回都不悔改，为此，杜文成不光给帕萨特买了交强险，还买了第三者责任险，50万的那种，每年多花一千多，就怕儿子撞了人，自己家里能少负担一点儿。可这次不行啊，保险公司的人说了，肇事者醉驾超速，不在第三章责任险范围内，135万一分钱不少，必须照赔不误。
就像交警说的那样，他是司法局的人，肯定懂法，就这起案子，如果上了法庭，百分之一万得输，还得承担原告的各项诉讼费和律师费用，算下来又得两万多，所以，千千万万不能打官司，一打官司就是雪上加霜。
眼下唯一办法就是私了，看赵世豪能不能开恩，要不然杜家半辈子积攒的财富，这一撞就得破产。
“同志，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家里人商量商量中不？”
交警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谁家摊上这种事都得要死要活的，按理说他家是帕萨特，能买得起二十多万的车，家庭算是很不错了，但也得分跟谁比，估计要是撞了小老百姓，他们也没这么懦弱，说不定早就凭借在司法局的职务之便，跟人家打官司上法庭。
“那行吧，你们尽快拿出个主意来，我好跟领导汇报。”交警说完，拉着保险公司那哥们出了病房。
屋里凌剑梅终于嚎啕大哭起来:“老杜啊，这下咱家怎么办，要不卖房吧，儿子的新房也别考虑了。”四季春城那套房子他们真看中了，光首付就得一百万，本来凑一凑还可以应付，这下全没了。
杜文成倒是冷静了些，说道:“先把老家临丘那套110的房子卖了，能有个六十万吧，我卡上还有差不多三十万，加上其余的储蓄，凑个一百万估计是够了。”
“可赔偿要135万呢，另外的三十五万怎么办？”
杜文成拍了拍自己的手拿包:“凌家那套拆迁房不是可以赔点嘛，要是不够咱就再借一借。”他心里其实是这么想的，先把钱凑够了预备着，然后托关系找到赵世豪，看看能不能从中调解一下，能私了的最好不要走理赔这条路。
“那好，晚上咱再去一趟南关，他们娘俩要是还不答应，咱就起诉告他们。”凌剑梅这次是狠了心，只要能凑够钱，别管什么手段了，反正哥哥凌剑锋没了，要不要这家亲戚都无所谓，手头有借条有房本，老杜说了，这官司百分百能赢。
……
一家欢喜一家愁，杜文成家天塌了一般，赵书记家里却是欢声笑语。
赵红玉揽着鲍强的脖子，醉醺醺地说:“咱……咱强哥以后算是有名的大人物了，就……就连打了公安局长都……都没事，是吧强哥。”
鲍强连连摆手:“罢了罢了，看看我的脸，疯子哥打的，因为这事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以后再不敢干这种事了。”说着，指了指自己两边肿的大胖脸。
赵书记说:“小强啊，你不能怪云峰打你，他那是让你长记性，要不是云峰背后里找人说情，你这次起码进去五年。”
“是是是，赵叔说得对，疯子哥打的好啊，我哥就是被他打了以后才走上正道的，现在活得多风光。”
众人听完，不胜感慨，不知凌云峰这两巴掌能不能把鲍强也打醒，让他从此走上正道。
第745章 逼债
第745章 逼债
鲍强又说:“赵叔，疯子哥家那房子的事，你看……”
赵书记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说:“房本现在咱手里，只要九村还是我当书记，村委没一个敢不听我的，谁要是跟凌家抢房子门都没有。”
赵红玉在一旁胡咧咧说:“窗户也不能开。”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再次庆祝。
酒宴正酣，忽然就听院子里那头藏獒嗷嗷叫唤，赵书记冲儿子挥挥手:“出去看看谁来了。”
赵红玉站起来打了个趔趄，差点儿没撞在门上，被赵书记抓住一把摁倒在椅子里，骂道:“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我去。”
赵书记出了堂屋，就见院子一角站着两个瑟瑟缩缩的身影，这不是杜文成和凌剑梅嘛，他们来干什么，莫非发现房本丢了。
“小姑小姑父，你们来了啊。”赵书记年纪不小辈分却小，很客套的跟杜家两口子打招呼。
杜文成心说，这个**分子没收礼前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自从上次送了礼，现在也知道和和气气了。赵书记越是贪财，杜文成心里就越踏实，只有贪财的人才好说话。
“赵书记，过来坐坐。”杜文成将手里的烟酒举了举，又看看趴在笼子里的藏獒，心有余悸。
赵书记嘿嘿笑着，跟藏獒嘟哝了几句什么，那狗就趴下不叫唤了:“吃了没，刚好我们正喝着呢，要不一起来点。”
杜文成连连摆手:“吃了吃了，打听个事马上就走。”
“什么事，跟我别客气嘛。”赵书记又将杜文成夫妻领到上次谈话的那间南厢房，没泡茶没递烟。
杜文成说:“是这么个事，我们刚刚去凌家，发现他家里锁着门，是不是搬走了？”
村里马上就要拆迁，很多村民早已从老房子里搬出去，到外面租房子住了，就等着村里整体改造完后，再搬回来装修住楼房。杜文成思量着，凌云峰一家肯定也出去租房子住了。
赵书记沉思半晌，考虑着要不要跟他们说凌云峰家的现住址，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告诉他们的好，反正杜文成两口子掀不起风浪来，让他们去见识见识凌云峰的新家，知道人家现在混得好惹不起，让杜家知难而退，自己在村委里偷改房本的事就好办许多。
想到这里，赵书记一拍脑门:“总算是想起来了，他们家确实已经搬了，住在四季春城。”
“四季春城？”杜文成夫妻听完，不禁异口同声的呢喃起来，心说凌云峰这小子也太不自量力了吧，跑去那么高端的海景小区租房子，每年怎么也不会少于三万，有那个钱干嘛不留着将来装修搞对象。哎，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过日子，等生活真正艰难的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对，四季春城。”
“那他们住几号楼，哪一户？”
“这我就记不得了，你们去保安室打听打听，他们肯定会带你去的。”赵书记今儿个刚给凌母送拜年礼，就是在门卫室打听到的，原来凌云峰搬家那天，惊动了整个小区物业，不光慕氏、锦绣两大集团的老总悉数到场，就连市委书记都过去坐了十几分钟，楼下停车位密密麻麻全是豪车和公务车，场面可谓轰动一时。
杜文成听完也就不再多问，像四季春城这样的高端小区，物业保安那里想必都有业主的电话和姓名，凌云峰他们家虽然是租的房子，也正因为是租的房子，流动性很大，所以物业保安更应该有他们的信息。
杜文成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腕表:“那就这样吧赵书记，不打扰你喝酒了，我们先去。”
赵书记起身相送，回到酒桌上将这事一说，鲍强就觉得不妥:“赵叔，你这不是给疯子哥家里添乱嘛，万一杜文成两口子去闹事，让邻居们看看多不好。”
“呀，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光想着让他们去见识见识凌云峰现在的新家。”赵书记后悔不已，急忙拿出电话来联系凌云峰，结果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坏事了，电话打不通。”
鲍强一听，撸起袖子就要喊人堵杜文成家的车，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搞错了。
赵书记急忙拦住他:“小强，你的脸还没好实落呢，当心凌云峰又要给你上人生课。”
“那怎么办？”
赵书记想了片刻，说:“我觉得没事，就凭杜文成那一官半职，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大家想想也对，凌云峰在海川手眼通天，一个司法局的科级小领导，还不敢在他家里撒野。
于是，众人继续喝酒吹牛逼。
……
杜文成轻车熟路，虽然他是临丘人，但对四季春城一点都不陌生，儿子看中了这个小区里一套二手房，户主开价三百万，180平的大套四，别提有多享受了，站在阳台上就能看潮起潮落。
到了四季春城，保安要求登记，要不不让进。杜文成便说自己来串亲戚的:“我大侄子叫凌云峰，我是他姑父，这是他姑，听说他们家现在这儿，我们头一次来，不知道他们住哪一户。”
保安一听是找凌云峰的，而且还是凌云峰家的亲戚，急忙帮着做了登记，并亲自带他们过去。
“这小区真好，我也看中了，打算过了年就买一套。”杜文成跟在保安后边，看到小区的一草一木都觉得亲切，要是以后能在这里买套房子，后半生就无所求了。
保安笑笑说道:“那你可得多准备点钱，这里房子贵着哩，像凌总家那种户型好位置好的，每平都两万多了，一个车位就二十几万，不算装修家具家电，光是买房子就得这个数。”保安说完，伸了伸四根手指头，表示要四百万。
杜文成不以为然地说:“四百万不算贵嘛，我是司法局律管科的科长，买下来不累。”牛逼刚吹完，他忽然回味起保安刚刚说的那句话:“你，你刚刚说谁，凌总？”
保安一愣:“对呀，你不是凌总的亲戚嘛？”
第746章 望楼兴叹
第746章 望楼兴叹
杜文成心说，以前的时候满大街都是“经理”，现在满大街都是“总”，就连当保安班长的凌云峰都自称凌总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是不是以后自己也要在人面前说我是杜局长。
“对对，我是凌总的亲戚，哈哈。”杜文成故意将凌总两个字咬得很清晰，也不好当着保安的面揭凌云峰的短，生怕这保安不带自己去找门子。
保安也就没再多问，带着两口子来到一座小广场前，指着一栋被绿化包围起来的小高层说:“凌总就住这楼，1001户，你们去吧。”
杜文成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与老婆站在楼前，望楼兴叹。
四季春城的容积率（地上建筑面积与占地总面积的比例）只有0.8，远低于国家对普通住宅小高层1.5-2.0的要求，已经达到了非普通住宅的容积率范围，几乎接近于别墅区的要求。容积率这个数字当然越小越好，小了，说明征地面积大，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宽，楼层也不高，所以采光、视野、绿化、公共娱乐设施等配套就相应齐全，住起来更舒适。
就说眼前这栋小高层，在四季春城所有小高层里位置肯定是最好的，前方是社区小广场，东边阳台直面大海，后边是区内健身房和物业用房，西面是一座小型人工湖，最近的地方楼间距都有五十多米，谁要是住在这里，用杜文成的话讲，都能成仙了。
事实上这栋楼属于开发商的内购房，也就是开发商留出来送礼、内销或者自用，人家根本就不对外卖的。开发一个楼盘，无论是征地、贷款还是各种审批环节，都少不了走门路找关系，很多房产开发商都会在开发楼盘时自建这么一栋小楼，留着孝敬各路“神仙”。
慕容家虽然不在朝为官，但慕氏在海川商界的声望不容忽视，属于商会副会长单位，1001户就是开发商大老板低价孝敬给慕容家的。可人家本身就是搞商业地产的，住的是独栋海景别墅，法式小三层，怎么可能看得上小高层，所以这里就一直闲置下来。而现在有了用途，那就是留给凌母养老住，就像慕容羽说的那样，虽然180平的套四小是小了点，总比住在南关那样的城乡结合部要强，暂时将就着吧。
杜文成夫妻望着楼做着梦，许久才缓过
“喂我说，刚刚医生可是检查过了，不是没事嘛，起来起来，跟我们走一趟。”交警不耐烦的说。
杜文成死乞白赖的掏出中华来:“同志，让我儿子再躺会。”
“对不起，不抽烟。”交警将杜文成的手推了回去。
“您看这么着吧，我是司法局律管科的杜科长，我替儿子发誓肯定不跑。”
“不跑？”交警不禁冷笑，警方差不多把医院所有出口都给封死了，你往哪跑:“赵科长是吧……”
“那个，免贵姓杜。”
“对，杜科长，你也别为难我们这些下面办事的小交警，就算你是局长，儿子犯了这么大的错，该怎么处理还得怎么处理，对吧？你不是司法局的嘛，法律上肯定比我们都懂。”
杜文成叹了口气，不得不低头，这次儿子闯了大祸，市区超速200%，而且还是醉驾，驾照算是彻底没了，莱斯拉斯车屁股被他撞成了菊花状，保险公司开出的理赔数额是135万，这不是要人亲命嘛。
儿子喜欢开快车，杜文成早就知道，劝了不知多少回都不悔改，为此，杜文成不光给帕萨特买了交强险，还买了第三者责任险，50万的那种，每年多花一千多，就怕儿子撞了人，自己家里能少负担一点儿。可这次不行啊，保险公司的人说了，肇事者醉驾超速，不在第三章责任险范围内，135万一分钱不少，必须照赔不误。
就像交警说的那样，他是司法局的人，肯定懂法，就这起案子，如果上了法庭，百分之一万得输，还得承担原告的各项诉讼费和律师费用，算下来又得两万多，所以，千千万万不能打官司，一打官司就是雪上加霜。
眼下唯一办法就是私了，看赵世豪能不能开恩，要不然杜家半辈子积攒的财富，这一撞就得破产。
“同志，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家里人商量商量中不？”
交警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谁家摊上这种事都得要死要活的，按理说他家是帕萨特，能买得起二十多万的车，家庭算是很不错了，但也得分跟谁比，估计要是撞了小老百姓，他们也没这么懦弱，说不定早就凭借在司法局的职务之便，跟人家打官司上法庭。
“那行吧，你们尽快拿出个主意来，我好跟领导汇报。”交警说完，拉着保险公司那哥们出了病房。
屋里凌剑梅终于嚎啕大哭起来:“老杜啊，这下咱家怎么办，要不卖房吧，儿子的新房也别考虑了。”四季春城那套房子他们真看中了，光首付就得一百万，本来凑一凑还可以应付，这下全没了。
杜文成倒是冷静了些，说道:“先把老家临丘那套110的房子卖了，能有个六十万吧，我卡上还有差不多三十万，加上其余的储蓄，凑个一百万估计是够了。”
“可赔偿要135万呢，另外的三十五万怎么办？”
杜文成拍了拍自己的手拿包:“凌家那套拆迁房不是可以赔点嘛，要是不够咱就再借一借。”他心里其实是这么想的，先把钱凑够了预备着，然后托关系找到赵世豪，看看能不能从中调解一下，能私了的最好不要走理赔这条路。
“那好，晚上咱再去一趟南关，他们娘俩要是还不答应，咱就起诉告他们。”凌剑梅这次是狠了心，只要能凑够钱，别管什么手段了，反正哥哥凌剑锋没了，要不要这家亲戚都无所谓，手头有借条有房本，老杜说了，这官司百分百能赢。
……
一家欢喜一家愁，杜文成家天塌了一般，赵书记家里却是欢声笑语。
赵红玉揽着鲍强的脖子，醉醺醺地说:“咱……咱强哥以后算是有名的大人物了，就……就连打了公安局长都……都没事，是吧强哥。”
鲍强连连摆手:“罢了罢了，看看我的脸，疯子哥打的，因为这事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以后再不敢干这种事了。”说着，指了指自己两边肿的大胖脸。
赵书记说:“小强啊，你不能怪云峰打你，他那是让你长记性，要不是云峰背后里找人说情，你这次起码进去五年。”
“是是是，赵叔说得对，疯子哥打的好啊，我哥就是被他打了以后才走上正道的，现在活得多风光。”
众人听完，不胜感慨，不知凌云峰这两巴掌能不能把鲍强也打醒，让他从此走上正道。
第745章 逼债
第745章 逼债
鲍强又说:“赵叔，疯子哥家那房子的事，你看……”
赵书记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说:“房本现在咱手里，只要九村还是我当书记，村委没一个敢不听我的，谁要是跟凌家抢房子门都没有。”
赵红玉在一旁胡咧咧说:“窗户也不能开。”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再次庆祝。
酒宴正酣，忽然就听院子里那头藏獒嗷嗷叫唤，赵书记冲儿子挥挥手:“出去看看谁来了。”
赵红玉站起来打了个趔趄，差点儿没撞在门上，被赵书记抓住一把摁倒在椅子里，骂道:“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我去。”
赵书记出了堂屋，就见院子一角站着两个瑟瑟缩缩的身影，这不是杜文成和凌剑梅嘛，他们来干什么，莫非发现房本丢了。
“小姑小姑父，你们来了啊。”赵书记年纪不小辈分却小，很客套的跟杜家两口子打招呼。
杜文成心说，这个**分子没收礼前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自从上次送了礼，现在也知道和和气气了。赵书记越是贪财，杜文成心里就越踏实，只有贪财的人才好说话。
“赵书记，过来坐坐。”杜文成将手里的烟酒举了举，又看看趴在笼子里的藏獒，心有余悸。
赵书记嘿嘿笑着，跟藏獒嘟哝了几句什么，那狗就趴下不叫唤了:“吃了没，刚好我们正喝着呢，要不一起来点。”
杜文成连连摆手:“吃了吃了，打听个事马上就走。”
“什么事，跟我别客气嘛。”赵书记又将杜文成夫妻领到上次谈话的那间南厢房，没泡茶没递烟。
杜文成说:“是这么个事，我们刚刚去凌家，发现他家里锁着门，是不是搬走了？”
村里马上就要拆迁，很多村民早已从老房子里搬出去，到外面租房子住了，就等着村里整体改造完后，再搬回来装修住楼房。杜文成思量着，凌云峰一家肯定也出去租房子住了。
赵书记沉思半晌，考虑着要不要跟他们说凌云峰家的现住址，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告诉他们的好，反正杜文成两口子掀不起风浪来，让他们去见识见识凌云峰的新家，知道人家现在混得好惹不起，让杜家知难而退，自己在村委里偷改房本的事就好办许多。
想到这里，赵书记一拍脑门:“总算是想起来了，他们家确实已经搬了，住在四季春城。”
“四季春城？”杜文成夫妻听完，不禁异口同声的呢喃起来，心说凌云峰这小子也太不自量力了吧，跑去那么高端的海景小区租房子，每年怎么也不会少于三万，有那个钱干嘛不留着将来装修搞对象。哎，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过日子，等生活真正艰难的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对，四季春城。”
“那他们住几号楼，哪一户？”
“这我就记不得了，你们去保安室打听打听，他们肯定会带你去的。”赵书记今儿个刚给凌母送拜年礼，就是在门卫室打听到的，原来凌云峰搬家那天，惊动了整个小区物业，不光慕氏、锦绣两大集团的老总悉数到场，就连市委书记都过去坐了十几分钟，楼下停车位密密麻麻全是豪车和公务车，场面可谓轰动一时。
杜文成听完也就不再多问，像四季春城这样的高端小区，物业保安那里想必都有业主的电话和姓名，凌云峰他们家虽然是租的房子，也正因为是租的房子，流动性很大，所以物业保安更应该有他们的信息。
杜文成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腕表:“那就这样吧赵书记，不打扰你喝酒了，我们先去。”
赵书记起身相送，回到酒桌上将这事一说，鲍强就觉得不妥:“赵叔，你这不是给疯子哥家里添乱嘛，万一杜文成两口子去闹事，让邻居们看看多不好。”
“呀，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光想着让他们去见识见识凌云峰现在的新家。”赵书记后悔不已，急忙拿出电话来联系凌云峰，结果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坏事了，电话打不通。”
鲍强一听，撸起袖子就要喊人堵杜文成家的车，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搞错了。
赵书记急忙拦住他:“小强，你的脸还没好实落呢，当心凌云峰又要给你上人生课。”
“那怎么办？”
赵书记想了片刻，说:“我觉得没事，就凭杜文成那一官半职，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大家想想也对，凌云峰在海川手眼通天，一个司法局的科级小领导，还不敢在他家里撒野。
于是，众人继续喝酒吹牛逼。
……
杜文成轻车熟路，虽然他是临丘人，但对四季春城一点都不陌生，儿子看中了这个小区里一套二手房，户主开价三百万，180平的大套四，别提有多享受了，站在阳台上就能看潮起潮落。
到了四季春城，保安要求登记，要不不让进。杜文成便说自己来串亲戚的:“我大侄子叫凌云峰，我是他姑父，这是他姑，听说他们家现在这儿，我们头一次来，不知道他们住哪一户。”
保安一听是找凌云峰的，而且还是凌云峰家的亲戚，急忙帮着做了登记，并亲自带他们过去。
“这小区真好，我也看中了，打算过了年就买一套。”杜文成跟在保安后边，看到小区的一草一木都觉得亲切，要是以后能在这里买套房子，后半生就无所求了。
保安笑笑说道:“那你可得多准备点钱，这里房子贵着哩，像凌总家那种户型好位置好的，每平都两万多了，一个车位就二十几万，不算装修家具家电，光是买房子就得这个数。”保安说完，伸了伸四根手指头，表示要四百万。
杜文成不以为然地说:“四百万不算贵嘛，我是司法局律管科的科长，买下来不累。”牛逼刚吹完，他忽然回味起保安刚刚说的那句话:“你，你刚刚说谁，凌总？”
保安一愣:“对呀，你不是凌总的亲戚嘛？”
第746章 望楼兴叹
第746章 望楼兴叹
杜文成心说，以前的时候满大街都是“经理”，现在满大街都是“总”，就连当保安班长的凌云峰都自称凌总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是不是以后自己也要在人面前说我是杜局长。
“对对，我是凌总的亲戚，哈哈。”杜文成故意将凌总两个字咬得很清晰，也不好当着保安的面揭凌云峰的短，生怕这保安不带自己去找门子。
保安也就没再多问，带着两口子来到一座小广场前，指着一栋被绿化包围起来的小高层说:“凌总就住这楼，1001户，你们去吧。”
杜文成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与老婆站在楼前，望楼兴叹。
四季春城的容积率（地上建筑面积与占地总面积的比例）只有0.8，远低于国家对普通住宅小高层1.5-2.0的要求，已经达到了非普通住宅的容积率范围，几乎接近于别墅区的要求。容积率这个数字当然越小越好，小了，说明征地面积大，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宽，楼层也不高，所以采光、视野、绿化、公共娱乐设施等配套就相应齐全，住起来更舒适。
就说眼前这栋小高层，在四季春城所有小高层里位置肯定是最好的，前方是社区小广场，东边阳台直面大海，后边是区内健身房和物业用房，西面是一座小型人工湖，最近的地方楼间距都有五十多米，谁要是住在这里，用杜文成的话讲，都能成仙了。
事实上这栋楼属于开发商的内购房，也就是开发商留出来送礼、内销或者自用，人家根本就不对外卖的。开发一个楼盘，无论是征地、贷款还是各种审批环节，都少不了走门路找关系，很多房产开发商都会在开发楼盘时自建这么一栋小楼，留着孝敬各路“神仙”。
慕容家虽然不在朝为官，但慕氏在海川商界的声望不容忽视，属于商会副会长单位，1001户就是开发商大老板低价孝敬给慕容家的。可人家本身就是搞商业地产的，住的是独栋海景别墅，法式小三层，怎么可能看得上小高层，所以这里就一直闲置下来。而现在有了用途，那就是留给凌母养老住，就像慕容羽说的那样，虽然180平的套四小是小了点，总比住在南关那样的城乡结合部要强，暂时将就着吧。
杜文成夫妻望着楼做着梦，许久才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