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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

作者:枫树38324
更新时间:2017-09-06 12:43:25
执兵刃,押着一个宽袖大袍的老者。那人偶一转头,我等看得明白,正是昆仑派掌门人铁琴先生何太冲。哥哥悄声道:“果然连何先生也在此处,这次绝对找对地方了。”

    那寺院房舍众多,规模之大,几和少林寺相仿佛,见中间一座大殿的长窗内灯火明亮,何太冲便被押到了该处。四人闪身而前,到了殿外。我跃上房顶,又招呼哥哥上来,我们倒挂在房檐上,从长窗缝隙中向殿内张望。杨逍和韦一笑分列左右把风守卫,防人偷袭。

    长窗缝隙甚细,看得不甚清楚。我用唾液润湿窗纸,轻轻点破。只听何太冲气冲冲的道:“我既堕奸计,落入你们手中,要杀要剐,一言而决。你们逼我做朝廷鹰犬,那是万万不能,便再说上三年五载,也是白费唇舌。”我微微点头,心想:“还不错啊,这家伙虽不是甚么正人君子,但大关头上却把持得定,不失为一派掌门的气概。”

    只听一个男子声音冷冰冰的道:“你既固执不化,主人也不勉强,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了?”何太冲道:“我便十根手指一齐斩断,也不投降。”那人道:“好,我再说一遍,你如胜得了我们这里三人,立时放你出去。如若败了,便斩断一根手指,囚禁一月,再问你降也不降。”何太冲道:“我已断了两根手指,再断一根,又有何妨?拿剑来!”那人冷笑道:“等你十指齐断之后,再来投降,我们也不要你这废物了。拿剑给他!摩诃巴思,你跟他练练!”另一个粗壮的声音应道:“是!”

    只见何太冲手持一柄木剑,剑头包着布,又软又钝,不能伤人,对面则是个高大番僧,手中拿着的却是一柄青光闪闪的纯钢戒刀。两人兵刃利钝悬殊,几乎不用比试,强弱便判。但何太冲毫不气馁,木剑一晃,说道:“请!”刷的便是一剑,去势极是凌厉,昆仑剑法,果有独到之秘。那番僧摩诃巴思身材长大,行动却甚敏捷,一柄戒刀使将开来,刀刀斩向何太冲要害。

    何太冲剑法虽精,内力却似和常人相去不远,剑招上的凌厉威力全然施展不出,只是那番僧的武功实是逊他两筹,几次猛攻而前,总是被何太冲以精妙招术反得先机。拆到五十余招后,何太冲喝一声:“着!”一剑东劈西转,斜回而前,托的一声轻响,已戳在那番僧腋

    下。倘苦他手中持的是寻常利剑,又或内力不失,剑锋早已透肌而入。

    只听那冷冷的声音说道:“摩诃巴思退!温卧儿上!”我向声音来处看去,见说话之人脸上如同罩着一层黑烟,一部稀稀朗朗的花白胡子,正是玄冥二老之一。他负手而立,双目半睁半闭,似乎对眼前之事漠不关心。

    再向前看,只见一张铺着锦缎的矮几之上踏着一双脚,脚上穿一对鹅黄缎鞋,鞋头上各缀一颗明珠。我不禁心中一跳,眼见这对脚脚掌纤美,踝骨浑圆,皮肤细腻白嫩,生得相当漂亮。“没想到好老婆的脚也生得这般美丽,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美,不愧是造物者的杰作啊!”

    但见赵敏的右足轻轻点动,料想她是全神贯注的在看何太冲和温卧儿比武,约莫一盏茶时分,何太冲叫声:“着!”赵敏的右足在锦凳上一登,温卧儿又败下阵来。只听那黑脸的玄冥老人说道:“温卧儿退下,黑林钵夫上。”片刻间剧斗又起,那黑林钵夫使的是根长大沉重的铁杖,使开来风声满殿,殿上烛火被风势激得忽明忽暗,烛影犹似天上浮云,一片片的在赵敏脚上掠过。蓦地里眼前一黑,殿右几枝红烛齐为铁杖鼓起的疾风吹熄,喀的一响,木剑断折。何太冲一声长叹,抛剑在地,这场比拚终于输了。玄冥老人道:“铁琴先生,你降不降?”何太冲昂然道:“我既不降,也不服。我内力若在,这番僧焉是我的对手?”玄冥老人冷冷的道:“斩下他左手无名指,送回塔去。”但听得殿中断指、敷药、止血、裹伤,何太冲甚为硬气,竟一哼也没哼。

    我微叹了口气,心道:“根本不可能过的,他们早已算好了你失去内力后的战力,想胜过三人,跟本不可能。还不如学灭绝老尼,绝食不出呢,至少也保全了自己的手指。”

    第四十一章 共商妙计

    杨逍随即向范遥简略说明,明教决和六大派捐弃前嫌,共抗蒙古,因此定须将众高手救了出来。

    范遥道:“敌众我寡,单凭我们五人,难以办成此事,须当寻得十香软筋散的解药,给那一干臭和尚、臭尼姑、牛鼻子们服了,待他们回复内力,一哄冲出,攻鞑子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一齐逃出大都。”明教向来和少林、武当等名门正派是对头冤家,他言语之中对六大门派众高手毫不客气。杨逍向他连使眼色,范遥绝不理会。

    这些小动作都被我一一看在眼里,心道:“这家伙还挺固执的嘛!”

    哥哥对这些小节却不以为意,拍手说道:“范右使之言不错,只不知如何能取得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范遥道:“我从不开口,因此郡主虽对我颇加礼敬,却向来不跟我商量甚么要紧事。只有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对方却不答一句话,那岂不扫兴?加之我来自西域小国,她亦不能将我当作心腹,因此那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是甚么,我却无法知道。不过我知此事牵涉重大,暗中早就留上了心。如我所料不错,那么这毒药和解药是由玄冥二老分掌,一个管毒药,一个管解药,而且经常轮流掌管。”

    杨逍叹道:“这位郡主娘娘心计之工,寻常须眉男子也及她不上难道她对玄冥二老也不放心么?”范遥道:“一来当是不放心,二来也是更加稳当。好比咱们此刻想偷盗解药,就不知是找鹿杖客好呢,还是找鹤笔翁好。而且,听说毒药和解药气味颜色全然一般无异,

    若非掌药之人知晓,旁人去偷解药,说不定反而偷了毒药。那十香软筋散另有一般厉害处,中了此毒后,筋萎骨软,自是不在话下,倘若第二次再服毒药,就算只有一点儿粉末,也是立时血逆气绝,无药可救。”韦一笑伸了伸舌头,说道:“如此说来,解药是万万不能偷错

    的。”范遥道:“话虽如此,却也不打紧。咱们只管把玄冥二老身上的药偷来,找一个华山派、崆峒派的小角色来试上一试,哪一种药整死了他,便是毒药了,这还不方便么?”哥哥笑了笑,说道:“那可不好。说不定咱们辛辛苦苦偷来的两种都是毒药。”杨逍一拍大腿,说道:“教主此言有理。咱们昨晚这么一闹,或许把郡主吓怕了,竟把解药收在自己身边。依我说,咱们须得先行查明解药由何人掌管,然后再计议行事。”

    他沉吟片刻,说道:“兄弟,那玄冥二老生平最喜欢的是甚么调调儿?”范遥笑道:“鹿好色,鹤好酒,还能有甚么好东西了?”

    我插口道:“好色慕少艾,乃人之常情,不过说到老头子身上,就有些不正常了吧!”

    哥哥笑道:“弟,你别捣乱!”

    我笑了笑,“好,我不捣乱,你们继续说。”

    杨逍问哥哥道:“教主,可有甚么药物,能使人筋骨酸软,便好似中了十香软筋散一般?”哥哥想了一想,笑道:“要使人全身乏力,昏昏欲睡,那并不难,只是用在高手身上,不到半个时辰,药力便消,

    要像十香软筋散那么厉害,可没有法子。”

    我心道:“我这里的药多了,比十香软筋散厉害得多的也有。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杨逍笑道:“有半个时辰,那也够了。属下倒有一计在此,只不知是否管用,要请教主斟酌。虽说是计,说穿了其实也不值一笑。范兄弟设法去邀鹤笔翁喝酒,酒中下了教主所调的药物。范兄弟先行闹将起来,说是中了鹤笔翁的十香软筋散,那时解药在何人身上,当可查知,乘机便即夺药救人。”哥哥道:“此计是否可行,要瞧那鹤笔翁的性子如何而定,范右使你看怎样?”

    范遥将此事从头至尾虚拟想象一遍,觉得这条计策虽然简易,倒也没有破绽,说道:“我想杨大哥之计可行。鹤笔翁性子狠辣,却不及鹿杖客阴毒多智,只须解药在鹤笔翁身上,我武功虽不及他,当能对付得了。”杨逍道:“要是在鹿杖客身上呢?”范遥皱眉道:“那便棘手得多。”他站起身来,在山冈旁走来走去,隔了良久,双手一拍,道:“只有这样,那鹿杖客精明过人,若要骗他,多半会给他识破机关,只有抓住了他亏心之事,硬碰硬的威吓,他权衡轻重,就此屈从也未可知。当然,这般蛮干说不定会砸锅,冒险不小,可是除此之外,似乎别无善策。”

    杨逍道:“这老儿有甚么亏心事?他人老心不老,有甚么把柄落在兄弟的手上么?”范遥道:“今年春天,汝阳王纳妾,邀我们几个人在花厅便宴。汝阳王夸耀他新妾美貌,命新娘娘出来敬酒,我见鹿杖客一双贼眼骨溜溜的乱转,咽了几口馋涎,委实大为心动。”韦一笑道:“后来怎样?”范遥道:“后来也没怎样,那是王爷的爱妾,他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甚么歹主意。”韦一笑道:“眼珠转几转,可不能说是甚么亏心事啊?”范遥道:“不是亏心事,可以将他做成亏心事。此事要偏劳韦兄了,你施展轻功,去将汝阳王的爱姬劫来,放在鹿杖客的床上。这老儿十之七八,定会按捺不住,就此胡天胡帝一番。就算他真能临崖勒马,我也会闯进房去,教他百口莫辩,水洗不得乾净,只好乖乖的将解药双手奉上。”

    杨逍和韦一笑同时拍手笑道:“这个栽赃的法儿大是高明。凭他鹿杖客奸似鬼,也要闹个灰头土脸。”

    “以阴毒的法儿去对付阴毒之人,可说是以毒攻毒。”哥哥微笑道:“只可惜累了汝阳王的爱姬。”范遥笑道:“我早些闯进房去。不让鹿杖客占了便宜,也就是了。”

    “还是我去吧!”我道,“我正想趁机熟悉一下王府的路呢。”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哥哥问道。

    “哪有什么鬼主意,只是想见见我的好老婆而已。”

    当下五人详细商议,夺得解药之后,由范遥送入高塔,分给少林、武当各派高手服下。哥哥和我及韦一笑则在外接应,一见范遥在万安寺中放起烟火,便即在寺外四处民房放火,群侠便可乘乱逃出。杨逍事先买定马匹、备就车辆,候在西门外,群侠出城后分乘车马,到昌平会合。

    五人商议已定,分头进入城中准备。杨逍去买坐骑、雇顶车辆,哥哥配了服麻药,为了掩饰药性,又加了三味香料,和在酒中之后,入口更是香醇馥郁。韦一笑买来一大包硫磺,做引火之物,我准备了一个大口袋,只等天黑,便去王府夜劫韩姬。

    天渐渐黑下来,我换了身黑色紧身衣,一切准备停当,带上大口袋,向哥哥知会了一声,借着夜色,向汝阳王府赶去。

    我白天来踩过点,大致了解了一下王府的情况,而且今夜又没有月亮,刚好方便我行事。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就进入了王府的院墙。

    韩姬究竟住在哪里倒成了个难题,依照在王府的身份,她应该在王爷、王妃、王子、郡主之下,那么她的住所的规模和华丽应该是在这几人之下,但总体来说也该算是为数不多的高级住所。

    按照这个标准,我一路寻去。

    “这个,不是。”

    “这个,不是。”

    “这个……天!里边竟然是我的敏敏宝贝儿!”我心下一阵激动,倒挂在房檐上,透过窗缝向内望去。

    房中,赵敏穿着一身白色衣裙,坐在桌前,双手托腮,不知在想些什么。恬美的玉容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笑容,显得那般美丽、动人。

    我看得心旷神怡,盏茶时间后才醒悟过来。恋恋不舍得向赵敏望了几眼,方转头不情愿地离开了。

    这一次倒是很顺利,很快找到了韩姬的住所。这里的戒备倒是相当松懈。想来也是,王府护卫虽多,但大家都在保护王爷、王妃、王子、郡主四人。韩姬虽得王爷宠爱,但也不须严加保护,谁会想到去王府劫持一名姬人呢?但事情偏偏就有,就有人去劫持王爷的姬人,这个人,当然就是我了。

    我倒挂在屋顶,向内窥视着。不要说,这个韩姬生得倒是相当漂亮,娇媚动人,难怪能博得汝阳王的宠爱,又能在盈盈一笑中使鹿杖客色魂授与。

    此时她坐在房里,正和一个丫环对话。那丫环道:“娘娘,您近日和王妃闹得相当不愉快,您可要注意些啊!小王爷和郡主都是她亲生的儿女,所说她不及您青春美貌,但她毕竟是王爷的原配,又有小王爷和郡主的支持,您不能和她太过不去啊!”

    韩姬笑了笑,道:“不必担心,王爷现在宠幸的是我,她只不过是个年老色衰的老女人罢了。”

    丫环道:“可是……”

    韩姬面色有些凝重地道:“不过说起来,绍敏那个小丫头倒是不可不提防。这丫头心智才貌都高人一等,这些天她明里暗里不知警告了我多少回,让我很是难受。过些天,我在王爷枕边吹吹风,还把她派出去对付那些江湖人罢!”

    “还在算计我的敏敏!”我心中暗道:“不过,你是她的对手吗?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怎么样,本来心里还有些不忍,现在我不再顾忌这些了,将她劫走,让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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