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70

作者:温瑞安
更新时间:2017-08-20 19:34:54
撞得直飞了起来,棺里也发出一声厉呼!

    同时间,棺材起火。

    火势极盛,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一张黑袍,陡地自着火的棺材里飞腾而起:

    张五的“后羿射阳箭”一击得手,张弯瞄准黑袍,欲发第二箭!

    刘独峰的青红双剑,立时与黑袍斗了起来,空中斗得飞砂走石,下面烧得火舌腾天,张五只见红光绿芒,夹着黑影飞展倏掠,一时抓不定准儿,搭箭凝神,迟不敢发。

    那四名“药人”,仍背着焚烧的棺材,不晓得放下。

    连那名断臂的“药人”,也全无动静,断腕处,只淌落乳状胶汁也似的液体,而全无血污,想是九幽老怪全力应战,已来不及向这四人发号司令了。

    两人在半空交手,足下不住点到四名“药人”头上借力,四人也不规避。

    光影交锗,风啸雷作,张五只见有几滴鲜血,自四名“药人”的头上滴落。

    ――在空中的两人,必有一人淌血。

    张五这样一想,越发焦急,生怕刘独峰负伤,想予臂助,但在激烈交战中又分不清谁是谁,拉满了弯却不敢发箭。

    九幽神君的几名弟子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全面冲出戚少商的剑纲,可是戚少商在这个时候也把他武功剑法的韧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如果他不是独臂而且受伤,他每发一剑,都能令眼前四名敌手有承受百剑千剑的压力。

    但在狐震碑、龙涉虚、英绿荷、铁蒺藜而言,戚少商每一剑仍有万钩之力。

    不过戚少商只有一条手臂。

    他的内外伤都未痊愈。

    三人集中攻他的断臂,铁蒺藜拉远了距离,施放暗器。

    戚少商全身化作一道青龙。

    怒龙。

    他知道这四名敌手的目的。

    他绝对不能让这四人冲过去,夹击刘独峰。

    他已把坚守这一道防线,当作保卫他的性命一般重要。

    他决不能让敌人越雷池一步――这样才可以使刘独峰全力对付九幽神君。

    这样刘独峰才有希望解决九幽神君。

    大凡对敌的时候,默契调配与齐心协力,有时候比个人的勇气和武功更重要,刘独峰、戚少商、张五,虽然以寡击众,但彼此的心意却是一般的、步调都是一致的。

    狐震碑、英绿荷,铁蒺藜、龙涉虚四人心里虽急,但亦不能马上冲破这道紧密的防线。

    张五这时已走得很近。

    半空的激战已成了啸啸的剑风和滚滚的雷动。

    那四名“药人”,依然目光呆滞,愕立不动,他们肩上还托了具焚烧的棺材,甚至连抬棺的木担都已开始燃烧,他们亦似全无所觉。

    张五决定发箭。

    这时,剧战中青红二芒遽然大增,只见一道黑旋风也似的魅影急卷直升,张五大唱一声,撒手放箭!

    箭风如万雷!

    箭如一电!

    蓦地,一个透明的、椭圆形、无色无味的大泡泡,冒了上来。

    箭射穿了泡泡,但却穿不出来。

    张五吃了一惊,四名“药人”中的一人,脸上突然有了表情。

    他手中有一支吹泡泡的竹管。

    他的竹管往张五眉心穴就是一刺。

    张五离这“药人”本近,不虞这一着,说时迟,那时快,根本避无可避,陡听一声长啸,风雷之声大作,在剑芒疾闪之刹那,那“药人”眼神一碧,抽身急退!

    急退之际,还飞起一脚,把一名“药人”踢向风雷剑光之所在。

    刘独峰从上击下,及时救了张五,放过了与九幽神君生死之战,但不忍伤杀这神迷智丧的“药人”,猛将剑气一收。

    黑云又落了下来。

    黑云贴俯在那名吹泡泡的“药人”背上,同时发出一声急哨。

    剩下两名“药人”,立即置下燃烧的棺材,把背上的油袋一开,往地上就是一泼一撤。

    地上立时流着又青又蓝、污秽粘腥、浆糊呕渣般的胶液,向前流来。

    姑不论这些粘浆似的呕心秽物是否有毒,但刘独峰整个脸色都变了。

    他紧紧地握着剑,双目盯住那婉蜒流来的秽物,脸肌被火光映得抽搐不已。

    刘独峰身居高堂华厦,封官世袭,一向养尊处优,锦衣绣服,而且确有过人本领,德高望重,几时受过这些长途跋涉野宿山行的苦?何况他小时家族曾被人诬害,被囚在天牢一段时候,在那光景里的经历,使他对污垢不洁的事物感到未日危途式的畏惧,这一路来,他已经竭力摆脱过去的阴影,心里的障碍了,可是这一滩污秽事物一泼流过来,他真的不知如何应付是好。

    他的“风雷剑法”一向是居高临下发剑,便是要凌空虚刺,制敌后足不沾地,而回到座上轿中;他连平常的泥地也不愿意踏践,更何况这一地秽物!

    刘独峰空有一身本领,却无从施展!

    张五机伶,叫道:“爷,马车!”

    刘独峰一跺脚,向后一窜,掠上了马车。

    跟戚少商交手的四人,突然散开,往四个不同的方向倒纵而去。

    戚少商本来全力拦截四人,却不料这四人骤然撒退,一时倒也追击不及。

    刘独峰人在马车上,见九幽神君的四名弟子如何进退有度,急叱:“别追,小心有诈!”

    只是“泡泡”背上那面黑布高高隆起,像有什么事物正在里面蠕动一般,又似有什么生物正在里面痛楚挣动一样,并传出一个郁闷的声音,道:“刘独峰,我的琼液仙浆沾不上你,你的火箭也烧我不死!你够狠,我们就在石屏铁鳞松处,恭车候教!”

    刘独峰扬声道:“要分生死胜负,在此便可,何庸费事!”

    “泡泡”等那面黑袍的话说完,撒腿就跑,刘独峰双剑一交,正欲长身掠起,越过秽物,追击九幽神君,摹见黑袍里“啸啸”二声,射出两道黑漆漆的事物,“拍拍”各打在剩下两名神志呆滞“药人”的背心上!

    两名“药人”一齐狂叫一声,躬俯地上,用手捏起污秽浆胶,往刘独峰等身上就是乱泼!

    这一下子不但刘独峰至为震惊,连戚少商都甚为狼狈。

    刘独峰叱道:“快入车来!”

    戚少商、张五飞掠上车,刘独峰身子一缩,缩入车篷内,纵有污水泼来,只溅及车篷,不会沾到他们身上。

    可是戚少商在半空一抄,已拿来张五背上的“后羿射阳箭”,人方落在马车上,回身单手发箭,“哄”地一声,箭过半空,亮如金阳,一箭连透二药人胸膛,再飞射“泡泡”。

    这一箭之威,在戚少商手中使来,又比张五施用时高出许多。

    可惜,“泡泡”已趁那一瞬之隙,逃入林中,“射阳箭”连折数树,才钉入一块巨岩之中。

    刘独峰叱道:“我们追他去!”

    张五一策丝僵,双骏齐鸣,放蹄驰去。

    戚少商不管秽物有无毒质,挥剑把车篷外沾上污水的地方一一削去,一面道:“不怕有诈?”

    两旁景物呼呼飞驰,树木迎奔,刘独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跟九幽老怪交手,本来谁也没占谁的便宜,但小五子的那一射,射得适时,老怪着了一下,才中了我一招,伤上加伤,不过我要救小五子,来不及杀他,但此时老怪负伤甚重,此时正是歼灭他的最好时机,不能放过。”

    张五听自己立了大功,自是喜上心头,一面赶车,一面大声道:“幸有戚寨主截住四人,否则,我也发不了箭!”

    刘独峰一面观察地形,一面道:“你别得意忘形!泡泡在你眼前,你还懵然不知呢,要不――停!”

    马车轧然而止。

    一旁是悬岩陡峭,壁立千寻。

    另一旁是山深菁密,松涛怒风,看去浓阴匝地,月色掩映下,略见松林铁麟虬髯,半枯半茂,荒道上,有一辆冷沉沉、铁铸也似的轿于,僵尸似的矗在路中。

    刘独峰、戚少商、张五一齐感觉到一阵迫人的寒意,自这深冷的轿子里隐隐浸透出来。

    第七十章 谁愿意负仇?

    一边是峭壁千仞,屹立如削,崖下溪声急湍,隐约可闻,却不知有多深多远。

    那一边是参天古松,藤萝密绕,牛腰般粗大的枝干,栲栳般粗的搓丫,挂满流苏般的藤葛。

    月色溶溶,那一顶怪轿,仍静寂寂、黑漠漠的,全无动静。

    马车里的三个人也静了下来。

    松风阵阵。

    溪水漏漏。

    一二声马蹄踏地轻响。

    马车,轿子,就僵在这断崖松岭上。

    又隔了半晌,刘独峰才开口道:“九幽老怪,你又何必在此时此地还装神弄鬼呢!”

    忽听轿子里一个年轻而负痛的声音道:“你是谁?快叫潜入松林的人止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这句话使刘独峰为之一愕。

    正在自崖壁滑贴入林,再自密松上移枝渡干,准备在刘独峰吸住对方的注意力时,作首尾相应的突袭的戚少商,也为之怔住。

    轿内的人已经知道他的举动。

    可是听刚才那一句反问,轿内的人难道不是九幽神君?

    ――九幽老怪的语声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那一个声音才是他的真正声音,可是,刚才的语音,却恁地熟悉!

    刘独峰问:“你是谁?”

    轿内人语音忽显惊异:“林内的人是不是只有一条胳臂?”

    戚少商一时也不知答好,还是不答的好。

    刘独峰冷笑:“你这是多此一问!”

    轿内人道:“我不是多此一问,我只是从他的步法中听出他上身左边虚乏,故才有此问。”

    这人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他是独臂,又有此功力,那就一定是戚寨主无疑。如果他是戚兄,那么,阁下就想必是刘捕神了!”

    刘独峰一震,乍想起一人,道:“无情!”

    轿人语音悲酸,也喊:“刘大人!”

    刘独峰禁不住道:“你不是受伤了……?”

    无情忿声道:“九幽老匹夫……他使诈,我――!”

    刘独峰掀开布帘,走出车外,停住遥相问道:“贤侄,你……可不可以出轿来一趟?”

    无情唤了一声:“铁剑。”

    只听轿后缓缓地走出一个扎辫梳髻的幼童,悲声道:“公子。”

    无情说道:“把我的印鉴,交给刘大人。”

    刘独峰道:“无情,你这是――”

    无情截住道:“刘大人,我双腿早废,此际双手又断,生不如死,也不想让人见到……我这个样子,只求大人把我的印鉴转呈诸葛先生,就说无情已……有负他老人家厚爱……”说到这里,竟说不下去。

    刘独峰戚然道:“贤侄,你切莫这样想……”

    那剑僮这时已钻进轿里,不一会又闪了出来,他身形虽小,行动却有些僵滞,可能是因身上也受了伤之故。

    他手上拿了一方事物,双手捧着,低首前行。

    张五一撒丝缰,跃下车辔,道:“爷,让我来接。”

    刘独峰点头道:“去呀!贤侄,这个仇,我一定会问九幽老怪讨个公道,这件事,你还是跟我一道返京、跟诸葛兄禀明再说,千万不要怀忧丧志,遂了九幽老怪的野心!”

    无情悲愤地道:“刘大人,你想想,一个人,四肢全废,活下去还有什么乐趣?”

    这时,铁剑已经把手上的印鉴,交到张五的手上。

    张五接过印鉴,突觉手心凉,寒飒飒的感觉十分特异,诧道:“这是什么东西……”张开手心一看,“印鉴”竟只剩下一滩粘粘的液体!

    张五大吃一惊。他原本早有防备。刘独峰那一句“去呀”,已经是提醒他“小心防范”的暗号,要不然,平常刘独峰会说“去罢”或“好”。张五有提防铁。剑倏然出手,但万未料到握在手里好好的一枚印鉴,竟成了几滴水,见热就钻,已全吸入张五的掌心里!

    张五只觉全身一寒,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战,再想说话,舌头与牙根已纠结在一起,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铁剑陡然出手!

    刘独峰即已警觉,怒叱一声:“你干什么?!”

    铁剑双手已按在张五两肘上!

    张五全身僵硬,动弹不得,铁剑一触他双肘,五指挥动,弹了几弹,又迅速向他双腿关节处按去!

    刘独峰长啸一声,全身衣袂如吃饱了风的帆布,青剑凌空虚发,剑气破空而至,挟着隐隐雷声,越空锐斩“铁剑”!

    “铁剑”双目尽碧!

    本来好好的一个小孩子,突然间,双目尽碧,暴射妖光,而全身骨骼也陡然长了起来,他口中呼啸有声,双手已按住张五的膝部。

    在这紧急的关头,“铁剑”的举动无疑十分不合常理!

    刘独峰的剑锋已当头斩至!

    “铁剑”身形暴长,双目绿芒一如剑光般寒厉!

    刘独峰从“铁剑”的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