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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

作者:行烟烟
更新时间:2017-08-20 13:46:30
投足间都显现出其不同于朝中文官们阳刚的一面。

    在场外观骑射的女官们已是兴奋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唇齿之间只留赞叹的啧啧声,一束束目光追随着那些奔驰纵跃的身影,久久不收。

    孟廷辉也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睁大了眼睛,望着远处那一骑骑的高人壮马,心中只觉天下再壮魄的景象也不过如此。

    ……真男儿,当如是。

    怔迟间,耳边只听沈知礼凑近了问她道:“之前叫你来观骑射,你还说不来,此时可不后悔了罢?”

    她笑眯眯地点头,身子同其她女官们一样往前靠了靠,想看得更清楚点。

    沈知礼挽了她的胳膊一道上前几步,指着远处对她道:“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你且等着瞧罢!”

    话音将落,就见那边又有数骑驰出,个个都是薄甲散缨,英挺非凡,最前面的一人正是方才让沈知礼又羞又恼的那个狄校尉。

    女官们瞧清。顿时纷纷躁动起来。

    擂鼓声再一次响起。那边数人齐齐三声高喝。驱马驰散开来。然后便以令众人眼花缭乱地速度表演起骑术来。

    有人自鞍上起身。右脚离镫。屈身轻挂马鬃之上。左脚踩蹬。左手同时探前抓着马儿长鬃。右手持缰绕场驰行;有人弯身下去。两手抓住马镫。用肩膀顶住鞍桥。人在马背上倒立起来。任马儿疾驰慢行。都自岿然不动;还有人只用一脚踩镫。整个身子都横在鞍桥一侧。一手握鞍、一手把鬃。另一脚顺着马身直直地挺着。当真是令人惊诧咋舌。

    沈知礼在旁轻轻道:“‘献鞍’。‘倒立’。‘飞仙膊马’……”

    孟廷辉看得目不转睛。知道沈知礼自幼定是由其母教习骑射之术。想必是精谙此间诸道。便微笑着听她一个个解释。

    众人表演过后。那个身着银甲地狄校尉才驭马行出。然后将缰绳随便一松。整个人跃身下马。口中急催一声。令马儿昂脖向前奔去。

    女官们均是一怔,不知他这是要做什么。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他已朝马儿狂奔而去,未及几瞬便追上了还未发全力的战马,自后面一把握住马尾,翻身而上,稳稳地落在马背鞍桥之上。

    他一个漂亮的转身,利落地扯出长弓一柄,张弦搭箭,根根白羽雪亮刺眼,就听弦鸣声铮铮不断,那一根根横镞利箭便破空而出,一簇簇地扎在了场边立着的纤细柳靶之上。

    全场惊神。

    孟廷辉亦是惊诧万分,不想他能有如此身手,红唇微张,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沈知礼却在一旁轻轻“嗤”了两声,小声嘀咕道:“有甚么好看的,我娘说了,这些花架子一点用处都没有,能在战场上杀敌的才是真本领!”

    孟廷辉仍是不由自主地望着那个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的狄念,半晌都收不回来目光,心底不知暗赞了多少声,待听见沈知礼的话,才回眸浅笑,“你同他倒是有什么过节,偏要这样奚落他?”

    沈知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撇了撇嘴,“你当我是奚落他?我说的话可是字字珠玑,你千万别高看了他这身手――若论花样好看,也许他狄念能排第一,可若论驭马之精湛、箭术之精准,军中这些年轻将校里面还没人能比得过太子殿下。”

    她闻言,不禁微微扬眉,转头望向宝津楼上。

    隔了这么远,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可却隐约觉得他正望向她这边。

    秋风忽地刮起,吹得楼前黄盖一颤一颤的。

    他是在盯着她。

    看她因为场上的那些年轻将校而兴奋得脸庞发红,看她凝眸望着狄念、久久怔然的神色,看她一副恨不能再上前数步、近睹那些男人们的风采的样子……

    心头突然火大起来。

    人被凉风一吹,那火更是一簇簇地燃遍了四肢百骸。

    她若不动不语,他断不会心起杂念。

    可她又动又语,那目光那神情那脸庞那身子……无一不让他心起杂念。

    心中在唾弃自己的想法幼稚,可人已撑座站了起来,甩袍转身,横迈了两大步,走到楼头,定睛向下面看去。

    那些军中将校们在马上高呼,周围围观的众人纷纷喝彩,女官们巧笑嫣然,其中便有她。

    他看清,不由眯了眸子。

    身旁有属官来询:“殿下可是要下场?”

    他点头,转身朝楼下走去,又漠声吩咐道:“备马,长弓一柄,羽箭二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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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姑娘们支持,看见书评区的留言s真是巨感动啊,虽然没有过千长评,但是俺还是决定明天双更,以报答大家……*^_^*

    俺就是这么个时而敏感时而任性的小破别扭性子,其实过一会儿就没事儿了,谢谢姑娘们包容开导俺……>O<

    正文 章二十三 美(中)

    更新时间:2009-12-16 14:35:39 本章字数:3701

    有人远远地舞起了黄帜,场中数骑看见了,立时都退去一旁候着。

    狄念亦是收弓,却不下马,揽辔在原地兜了个圈子,转头望向女官们这边,又冲沈知礼遥遥一笑。

    阳光下,他脸上的汗珠颗颗剔透,脖颈上黝黑的皮肤也透着亮。

    沈知礼瞧见,又是羞恼,直拉着孟廷辉转身往后退,口中道:“胆大包天的家伙!”

    孟廷辉亦非傻子,看那狄念几次三番对沈知礼的态度,心下也揣度出想必他是对她有意,只是不知以沈知礼的家世地位,这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才敢于众人面前如此不拘礼数,向她频频示好。

    可她纵是腹有千疑,却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便忍住没开口问。

    沈知礼略略退了几步就又停下,瞟了瞟那面被人高擎着的黄帜,小声道:“太子殿下要来了。”

    孟廷辉立即抬头,却见宝津楼下横门仍是合着的,半晌一弯唇,笑自己沉不住气。

    周围却有几个金勒彩衣的女子挤了过来,将沈知礼簇拥在中间,笑嘻嘻地问她道:“都说沈大人府上同天家旧情颇深,想必是知道这狄校尉的底细的,不如说给我们听听?”

    孟廷辉微微讶然,不想这些女官们出口竟会如此直截了当。

    待嫁女儿的那点小心思自然是人人都明白,只不过朝中女官婚许之事本就不同于寻常女子,非朝中二府三司六部的才俊之辈不能入眼,可像沈知书这样的男子又实难于下手,倒不如军中那些年轻有为的将校们好相与,今日此时见一狄念,这些女官们心中自然都是蠢蠢欲动。

    她想着。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便斜眸去看沈知礼。

    沈知礼一改先前在她面前羞恼地样子。此时脸上亦是堆满了笑:“既是这么想知道。何不如直接去问太子?横竖此人也是当年太子从旧都遂阳带回来地。”

    “我们又不同于沈大人。如何敢去问太子?”有人嘻笑着说。“听说这狄校尉与已殁武国公颇有渊源。否则也不会让皇上这么另眼相待。放在禁中内殿值没两年便让他去了神卫军。品阶更是比旁人升得快。这无功无劳地。便已是正五品地至麾校尉了――想想沈大人地兄长。也没他升得这么快呀?”

    沈知礼听了不发一言。只是盯着说话那人。半晌才垂下眼睫。冷笑道:“你也知是和已殁武国公有渊源地。那还问这些做什么?单冲武国公这三个字。皇上就算是封他个亲爵又有谁人敢持异?不过是个正五品地至麾校尉。就让你们眼馋成这个样子了――”

    方才说话地女子见她脸色不豫。忙赔笑道:“瞧瞧。沈大人这莫不是要论我们地罪了?朝中谁人敢对已殁武国公不敬?――不过是不闻武国公生前有子嗣存世。所以想从沈大人这儿讨个明白罢了……”

    远处忽起震天一声响鼓清音。将她地话生生截断。一群女官们皆小惊了一下。纷纷扭头去看。

    宝津楼下横门已开,单骑如箭,势出迅猛,飞一般地从里面疾驰而出。

    萃灿如金的阳光漫天撒网似的罩下来,马上之人黑甲泛光,座下骏马亦是通体全黑,乘骑精熟,驰骤如神,在这青天广幕之下有如风吹冷墨一般,染得周围诸骑人人皆是黯然失色。

    疾驰如风,马挺人立,四只铁蹄踏沙而过,掀起一阵黄风,那人张弓搭箭只在一瞬,眨眼之间便闻风啸箭鸣之音,声声不歇,如利剑割耳一般令人陡痛。

    风平沙落,他持弓勒缰,人马立在诸军将校之中。

    不远处的二十根纤细柳靶犹在狂颤,先前被狄念射中的那些靶头已然尽数断落,二十支雪羽横镞射入靶后黄沙地上,整齐利落得好似被人细致地铺摆过一般。

    一片肃静无声。

    场外众人皆是怔神无言,连先前兴奋不已叽喳不休的女官们都没了声响。

    孟廷辉站着,望着,手指尖又凉又烫,心头一阵阵儿地发紧。

    泼墨走龙一般的流畅华丽,铁血刚戾却又雍容高傲,这男人身上那独一无二的气势,又有谁人能比得了一分一毫?

    他回身转望一圈,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瞬,然后慢慢收弓松缰,长指抚过鸦青弓渊,冲一众侍卫将校们高声道:“再射!”

    一语唤回众人心神。

    一时间举众沸腾,高呼喝彩之声比比皆是,响震云天,经久不休。

    她这才微微垂下头。

    这样的男子,有谁可一人据为己有?

    他是天下万万人的太子殿下,却独不是她一人的太子殿下……

    沈知礼在旁看得高兴,笑得开怀,“太子殿下的骑射之术可是自幼便由平王亲自教习的,哪里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花架子们能比的?”

    孟廷辉轻吁了口气,平复了下心底汹涌激荡之情,才点了点头,“是啊,太子殿下……自是无人可比。”

    说话间,那边人马驰进间又开始一较射术之高低,不时有高呼大笑声传来;这边却有宫监舍人牵了体型较矮小的宫马过来,让久候多时的女官们上场玩玩打彩结球子一类的,也好同样博个彩头。

    女官们又一下子都兴奋起来,因知皇上历来喜好女子上马习射,所以此时都欲一展风姿,也好多吸引那边军中将校们的目光。

    沈知礼头一个去牵了马来,手指顺着长鬃划了划,又扯了扯马缰,踩蹬翻身而上,轻催马儿走了几步,动作娴熟极了,然后才又回来,望向孟廷辉道:“可会骑马?”

    孟廷辉有些局促不安,点了点头,却道:“原先在女学时倒是学过,只是平日里没机会常骑,怕是没办法像她们那样……”

    沈知礼笑着打断她:“会骑就行,打那彩球子没什么难的,到时候你看我怎样,你就怎样便好。今日你既已来了,倘若是横竖不肯上马,背后还不知要被人怎样议论呢。”

    孟廷辉犹在迟疑,旁边又有几个女官牵马过来,对她笑道:“沈大人说得极是,孟大人若是不肯上马,岂非看不起我们?”

    有黄衣舍人牵了匹枣红色的马儿来与她,也微笑道:“孟大人放心便是,不过是与女官们玩的物什,断不会出什么事的。”

    她只得接手牵过马儿,笑着谢过众人。

    近四个月来她独处翰林院,正正经经地做事,朝中未闻她与太子殿下又有什么不雅之事传出,再加上连沈知礼都与她交善,因是这些女官们都纷纷与她示好,而她先前已被毁了七八的清誉之名也恢复了不少。

    挨上眼下这情境,她若是一再别扭下去,旁人还只当她是位独人傲,不肯与别人交好;且又难得有一个同众女官们相交的机会,她又岂能就这样白白地浪费了?

    她想着,便又对身边几人笑了笑,鼓气勇气踩蹬上了马。

    马儿还算听话,只垂首一抖红鬃,便乖乖地任她驱驾左右。

    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催马往前行,又有黄衣舍人捧了彩画杖来给女官们,就见不远处的彩球被高悬于柱上,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有人伸索将球打下来。

    马儿轻蹄踏沙,她见还算安稳,便放下心来,转头望着沈知礼笑了笑,道:“无碍。”

    沈知礼也跟着放了心,道:“往后你若闲了,我带你去骑马……”话未说完,却见孟廷辉座下马儿突然昂脖,望见远处男子们骑射景象,一下子尥蹄兴奋起来,想也不想地便撒蹄向宝津楼那边奔过去。

    孟廷辉尚未反应过来,右手紧紧拽着马缰,不知这马儿缘何会突然发狂,只是心口如鼓在震,拼命俯下身子去抓那马鬃。

    沈知礼焦急的声音在后面传来:“你当心那箭――”

    她闻声抬头,就见马儿已然横冲直撞地劈进这边射靶一带,迎头便有刺眼冷箭直飞而来。

    大骇之下,人已惊惧发抖,顾不得多想,只侧了身子去躲,谁曾想这马儿看见箭镞之光便愈发狂躁起来,毫无方向地狂奔起来。

    她握不住马缰,身子右倾之时整个人都朝下倒去,只觉左踝被马镫卡住硬拗了下,痛得钻心,下一瞬便觉人已脱了马身,直冲地上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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