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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

作者:行烟烟
更新时间:2017-08-20 13:46:30
一激,陡然回过神来。

    脑袋里面仍旧是空白一片,怔着,跪接过了礼部官吏发下的裱金题纸。

    身子僵着坐回位上,仍是在想他。

    却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

    身旁的女子们已经开始落笔急书,笔尖触纸而过的声音擦过她耳廓,她才恍然低眼,看向自己手上攥着的题纸。

    耳边又响起礼部官吏的声音:“……不得更题,日落交卷。”

    这才彻彻底底地清醒过来。

    她揽过袖子,拾笔蘸墨,眼波微闪,笔落题纸――

    为君难,

    为臣更不易。

    ……

    他坐着,一动不动地望着这些素衣素妆的女子们。

    都是这么的年轻,这么的充满朝气,可她们究竟知不知道,真正的朝堂是个什么样子。

    他要女子入翰林院,可他要的不是一件好看的摆设,而是一个能真正入主政事堂的女子――

    就如同他的母皇一样。

    他的父母曾经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两位帝王,他生来便坐拥万丈江山,手握天下权重,身受万民瞩目。

    他不曾经历过那一场烽烟狂起的五国之战,不曾目睹过那一段爱恨纠缠的天下之争,可他懂得身下之座上的千钧之担,更了解这片土地上的根根茎茎。

    父母那永存史书的丰功伟绩令天下万民景仰,可这天下人中,又有谁能知晓他心中的雄心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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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没出息的亲娘还是紧张得不行,据别的姑娘研究一般第一天的PK名次基本上就是这个月的PK名次了……擦汗,所以,还是拜托姑娘们了啊……有小粉红请戳戳小粉红,没小粉红就请多戳戳推荐和留留言吧,再次感谢大家,亲娘一定会努力写文的,握拳。

    正文 章十三 传胪(上)PK求小粉红

    更新时间:2009-12-16 14:34:17 本章字数:2836

    十分感谢姑娘们对小寡的鼎力支持,愿所有看文的大家都开心幸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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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朱门紧闭,内中宫灯色暧,一室静得出奇。

    太阳升了又落,殿砖之上一片斑驳灰影,细密的花纹,边缘模糊,如春日里多般压抑的情。

    不少女子搁下手中的笔,取出凌晨时分在殿外丹陛下祗候时领的宫饼,在位子上静静地吃了起来。

    唯独她一直垂着头,悬腕挥笔,墨点白宣,背脊竖得笔直,好似一点都不知累。

    眼底墨色浓郁,下笔如飞,红线直格中字迹工整,左手边上的裱金题纸已摞起一薄叠。

    一片红唇纤眉素颜中,他的目光渐渐移向她,看她眼睫不自禁地上下轻掀,看她额角碎发挡了眉梢,看她脸上一副极其投入认真的神色,看她倾心在写这一篇文章。

    周围数个女子吃了东西,又重新开始写策论。

    就只有她身边地那一包宫饼。仍是完好如初。动也未动。

    他地眼神颇显玩味。身子一斜。索性横臂撑了下巴。凝眸盯住她。

    脑中回忆起那一日在冲州城北地黄土官道上。破庙一座。素衣一人。双眼执拗而坚定地望着他。竟然开口问他。他贵姓。他名甚。

    他自生来至今。还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地名字天下人尽知。可却没有一人敢叫。更没人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寡者。独也。

    自古帝王皆寡独,便是他那对如同剑与剑鞘般匹配的父母,亦是独自走过了多少岁月,流了多少血汗与泪,牺牲了多少人与事物,才换得这一生短短数十年的相依相守。

    以寡为名,并非是想要他一生寡独,而是这浸染了二人一生心血的江山天下,独他可继。

    他是二人一生一世的唯一子嗣,帝王之苦之难之孤寡,将来除了他,还有谁人有资格代领?

    旁人只看见他风光无限,却哪懂他肩头重担究竟有多沉,为君难,为君难不可道。

    便是可道,却也无人道。

    ……

    “殿下?”

    身旁光禄寺的官吏见他盯着一个女子出神,不由在他耳侧低唤了一声。

    他幡然回神,知自己失态,不由皱眉,又抬眼望了她一下,却恰触上她探过来的目光。

    犹是同那一日一样的清湛目光。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眼,望向殿角一侧,目光沿殿晃过与座众人,然后才收回来。

    她看起来这么年轻,至多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张脸庞单纯清秀,可行事投巧手段圆滑,同他以往见过的女子有着太大的差别。

    是渴望官位还是想要高俸?

    他微微阖眸,又想起数日前古钦在礼部贡院里对他说的话。

    连沈知礼都肯为她投帖……

    他要的不就是一个能使他人为己用、能在朝中坚定不移地向上爬的女子么?

    大红色的烛液滴了下来,火一样的色泽,血一样的触目。

    再抬眼时,却发现她仍然在望着他。

    他眸子一眯,心底惊然,不由撑座起身,看向她的位子。

    光洁的桌案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摞裱金题纸,她的笔墨均已收好,旁边的那包宫饼仍是未吃。

    有礼部官吏也看见了,走过去低语询问,见她已全部答完,不禁吃惊,然而按例不得提前离场,便让她就这么坐着,等日落时分再与旁人一道退殿。

    他看清,眸光愈发凛然,就见她微低了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桌案,神色专注,久久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女子……

    他复又撩袍落座,嘴角微动。

    倒也有趣。

    ・

    夜已深,东宫外阁里仍是灯火通明。

    数名翰林院大学士与礼部主事者都在长案前忙碌,将殿试题纸按姓氏整理好,有翰林院的经筵侍讲一份份地捧来他身前,高声将其上策论文章读出来。

    他坐在案后,一边翻阅着两省递来的奏折,一边听人念那些策论,良久才收了散落一案的折子,抬眼道:“拿来,我自己看。”

    立即有人将厚厚的策论卷子搬到他面前案上。

    他伸手翻了两下,抬头:“孟姓的可在这里面?”

    “殿下稍等。”那人回身,又搬了一摞来,恭敬地放下,从中抽出一份来呈给他:“此为孟廷辉的策论文章。”

    他瞥了那人一眼,嘴唇微动,刚想说他不是要孟廷辉的,却又想起此次殿试中姓孟的只有她一人,不由眉冷,僵着脸接过了那人递来的一摞题纸,哗啦一下摊在案上,目光扫了过去。

    为君难,为臣更不易。

    臣尝闻人言,若吾身可济民,吾不所惜也。

    此所以吾朝得以开边而享天下、四海归一也。

    ……

    他没有看下去,目光只留在那一句话上,逐渐变得炙热起来。

    若吾身可济民,吾不所惜也……

    她怎会写这句话?

    他定了定神,才继续往后看下去,一个个傲挺的小楷连成一文恢宏之象,令他不由拊掌暗叹。

    谁又能信这等文章会是她那种行事的人写出来的?

    从来才学之人多狷介,他何曾见过似她这样的女子。

    又想起宝和殿中,她在座上抬头看向他的目光,和她后来盯着书案的专注神情。

    她心里所想的到底是些什么?

    她到底图的是什么?

    他想了片刻,方握起笔,蘸了朱墨,在她的题纸右上角处勾了一记,然后转身叫人来,道:“鼎甲三人与二甲七人最迟后日须得选定,然点谁为一甲进士第一人及第,则待小传胪后由我亲定。”

    礼部官吏闻言极是愕然,继而犹豫道:“一甲第一人若是不定,小传胪时殿下欲依何顺序召见此十名贡士?”

    他扬眉:“二甲七人即按名次,至于鼎甲三人,”低低一笑,“尔等随意,但将孟廷辉放在最后传见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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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谢姑娘们投票,亲娘感激涕零,这一章先放上来,白天会再更一章,如果今天分数到四百了,晚上还会再加更,抱抱大家,真的谢谢。^_^

    正文 章十四 传胪(中)

    更新时间:2009-12-16 14:34:19 本章字数:3356

    第二更到,请多支持。^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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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传胪的当日,自凌晨始便有光禄、鸿舻二寺的官吏们在宝和殿中忙碌,排案布凳,备金榜裱宣,待至天边泛白才将诸事准备妥当。

    东宫殿门外却相较冷清,几个殿侍站在廊下,默声无言,看里面殿中烛光通明,却没人敢扰。

    远处有人走来,一个殿侍下意识地上前挡在门前,待那人走近,他看清后方笑道:“原来是沈大人。”

    沈知礼手里捧了一本薄卷,亦微微笑着看那人:“太子两日前着令职方馆查一个人,我特意赶在小传胪前送来给太子过目。”说着,探头望了下殿内,又道:“太子又是一夜未睡?”

    殿侍点头,脸色颇是无奈:“太子的性子,沈大人也是知道的。”说着,侧身上前,叩门禀道:“殿下,职方馆的沈大人。”

    等了许久,里面才传来允入的声音。

    沈知礼推门入殿,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殿下。”

    男子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松松地披了件外袍,看见她,脸色微凉:“职方馆的人怎么叫你来了。”

    “臣也是职方馆的人,有何不可来的?”她笑嘻嘻地,上前呈上手中的东西,“殿下着人查孟廷辉的身世,职方馆昨夜已誊抄入卷,臣亦是一夜未眠,赶在天亮之前送来给殿下。”

    他脸色漠然。伸手接过。“此处没你地事了。”

    沈知礼却不走。候在一旁。看他翻开那薄卷。一页页扫过。脸上地神色变得有些诡暧起来。

    果然。他翻了几页后人便僵住。半晌才一合卷。冲她道:“怎么还不走?但凡孟廷辉地事情你都要插一手不成?”语气冰冷不善。

    她一撇嘴。“臣便是无丝毫功劳。也有半点苦劳吧?太子殿下就这样对待臣?”她眼底笑意浓浓。“看孟廷辉地样子。倒想不出她地身世这么可怜。从小无父无母。幼时被人拐入潮安北路冲州以北地一座尼庵。未编户而遭剃度。八岁那年恰逢皇上下旨。停废潮安北路敕额以外地寺院尼庵、重令年幼僧尼编户入籍。时潮安北路冲州府地通判张越行令不效。致使大批无户年幼僧尼无家可归。寒夜里不知冻死了多少。而孟廷辉正是其中之一。”

    他脸色不豫。撇眸盯住她。似是知道她下面要说什么。

    沈知礼低眼望着他掌中薄卷。又道:“可她后来却被贵人所救。编籍入户。然后被送去当时冲州府新建未久地女学里。”她停了停。“可当年那个贵人是谁。职方馆却查不出来。此于我大平王朝职方馆潮安北路房而言。可真是奇耻大辱啊。”

    他横眉,“沈知礼,你可以退殿了。”

    她抿唇轻笑,朝门口退去,口中道:“若是臣没记错的话,十年前的潮安僧尼案是太子一手经办的,而当时殿下年不过十四,却令潮安一路骄臣人人自危,此事当年轰动天下,殿下从此声名大震……”

    他一把攥紧了那薄卷,寒声道:“沈知礼。”

    她断了下面的话,脸上犹带了浅笑,退了出去,伸手把殿门关上。

    朱环在门板上轻颤了两下,咯噔作响。

    他皱眉,右手攥得愈发紧了起来。

    ・

    自卯时起,宝和殿外便有宫人领了殿试后位列前十的女贡士来此祗候,待太子传召见谕后,一个接一个地入殿觐见。

    初阳自东边升起,又慢慢地移到天空正当中,脚下的青灰色宫砖也被晒的开始发烫。

    孟廷辉一动不动地站着,已过巳时,还是没有人来唤她,正午的阳光热而毒辣,烧得她脸庞一片潮红。

    等到前面第九个人经传入殿觐见之后,才有一个黄衣舍人自高高的殿阶上下来,冲她道:“孟姑娘,该你了。”

    她轻轻喘了一口气,走上前去,跟在那黄衣舍人的身后入了殿。

    殿门在她身后徐徐阖上,森然一声响。

    火辣辣的阳光被厚实的殿墙隔在外面,殿中一片阴凉,空气中都像带了丝水气似的,一下便润了她干涸热烫的唇。

    “坐。”

    不待她看清殿中人,不待她行臣子礼,他的声音便传入她耳中,同样的清凉,又带了点哑意,直入心尖。

    她闭了下眼,适应了殿中光线,瞥见身旁置了锦垫高凳,却没动,只向前方坐着的人看过去,轻声开口:“殿下。”

    薄薄的单袍衬出其下硬朗的身骨,襟前金线暗纹繁复交错,灼亮的瞳眸,微黯的脸色,一双长腿竟是叠搁在金案之上,斜眉如锋,神色虽端肃,却是一副不羁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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