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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行烟烟
更新时间:2017-08-20 13:46:30
,不也是我爹力保她功名的么?怎么如今倒不惜才了?”

    男子起身,朝他这边走来,“这怎能一样?当年太傅非主事者,且又是请母皇最后出面相保的。此次太傅主持潮安北路州试,下面多少双眼睛看着,安能不除此人功名?”他负手站定,“太傅若是不惜才,也便不会遣人将这个拿来给我看了。”

    沈知书笑道:“这么说来,殿下有保全此人之心?”

    男子沉默半晌,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不知她做这篇策论,究竟是为民述情还是为己拓名……若是前者,定是个狷介之人,往后在朝中少不了要吃苦头,只怕还没露尖便会被毁了;若是后者,那也太没有城府了,求功求名者世间甚多,想要爬得高又站得稳,靠这手段是没用的。”

    “殿下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沈知书亦起身,“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女子,尚未历事,定是想什么便写什么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若是此人当真是不可多得之才,此番被进士科除名,岂非朝廷一大损失?”

    男子抬手,用力按上那纸,沉眉不语。

    孟廷辉。

    那一个清晨的那一双眼,那么澈亮无杂地望着他。

    他转头,又看了看笑着的沈知书。

    许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他微一晗首,声音轻凉:“拿上这誊纸去贡院,持我口谕,此人栋才不可多得,恩点为此次女子进士科潮安北路解元。”

    沈知书倒是一惊,“解元?殿下保她功名便是,为何还要点她为一路解元?此例一开,若往后别的行路也效法此人,该要如何是好?”

    男子微笑道:“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潮安北路出了个孟廷辉,且看她在京中会试能否再做妙论!”

    沈知书想了想,方往门口退去,将离之时却又停下,抬头笑道:“殿下此举,可真够阴的。”

    男子眸光冷然,“延之。”

    沈知书忙收起笑容,垂了头退出去,将门掩好。

    屋外翠色满院,春机盎然,几只蝴蝶翩跹而舞,微风迎面带花香。

    ・

    州试放榜的那一日,冲州女学院墙外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借过借过,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严馥之拽着孟廷辉一路冲进人群,踮着脚使劲往前看。

    孟廷辉僵着身子,蹙眉道:“晚些来看也一样,偏你就急得像什么似的。”

    “我急?”严馥之回头,笑得跟花儿似的,“我才不急我自己,我是替你急!”

    孟廷辉无奈撇眸,望向人群外面。

    前面忽然传来人小声说话的声音:“来了来了,就是她……”

    “哪个?”

    “就是那个,啧,茶色襦裙的那一个,后面站着呢,看见了没有?”

    “真没看出来。”

    “这事儿还有看不看得出来的?听里面人说,本来是被除了名的,正巧太子去贡院拜会沈太傅,瞧见这张考卷了,这才得以出头!”

    “话是这么说,但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严馥之的身子忽然一震,抓着孟廷辉的手猛地攥紧了,回头激动道:“解元!廷辉,你的名字在榜上是第一个!”

    孟廷辉面无波澜,只点了点头,“走吧。”

    严馥之跌跌撞撞地被她拉出人群,看她一脸不豫的神色,不由道:“孟廷辉,你没发烧吧?解元,潮安北路的州试解元!你不高兴?”

    孟廷辉停下,抬头看了看她,脸色犹僵,却没开口。

    除名后又遭恩点,此事历来为锁院秘事,便是她自己也不一定会知道个中详幕,若无人授意刻意传出,旁人怎么能这么快就知道?

    于策论试上另做文章,是想一博。

    可她不求为民述情,更不求为己拓名。

    求的只是,能再见他一回。

    ・

    ・

    ・

    晚上继续,二更一定,争取三更……^_^

    正文 章八 京城(中)

    更新时间:2009-12-16 14:34:05 本章字数:3323

    先从冲州坐牛车到吴天府,又从吴天府走水路到寿州,最后同人合租了辆马车,直赴京城。

    入京之日正是四月初八,逢佛生日,京中九大禅院各有浴佛斋会,用香药并糖煎了浴佛水赠与过院之客,城中街上人头攒挤,榴花细柳,气序清和,微风徐徐,彩旗轻扬,俨然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

    孟廷辉下了马车,抬眼便看见街头那座三层楼高、恢宏雄伟的宜泰楼,立在原地微怔了怔,才挽了包袱向前走去。

    向来都听说京城繁盛,可若非亲眼所睹,又怎能想像得出这种种景象。

    宜泰楼门前的小二看见她,远远地便迎了上来,亲热地笑道:“姑娘是来京赴女子进士科礼部试的吧?”见孟廷辉点头,他便一扬手,“姑娘里面请。”

    孟廷辉走进去,见酒楼一楼大堂甚是清静,不由微笑,“莫不是因赴礼部试的女举子都要住宜泰楼,宜泰楼便在礼部试结束前不事经营了?”

    小二接过她的包袱,领她往柜前去,摇头笑道:“姑娘是从外府来的,不知京中习俗。今日乃佛生日,城中许多人都是一早便去禅院受浴佛水了,因是酒楼客少。”

    孟廷辉这才明白过来,便笑着走到大堂柜前,对掌柜的说:“潮安北路冲州府,孟廷辉。”

    掌柜的看她一眼,转身去后面案台上拿过一封信,递给她:“昨日刚到的,我本来还在纳闷,宜泰楼还没住进来这么一个人啊。”

    孟廷辉讶然,接过信便拆了开来。

    一张薄薄的信笺,飞扬跋扈填满了字,洋洋洒洒数言都在谴斥她的不告而别,最后一句才道,好生保重。

    她唇角噙笑。目光扫到署名处。

    其实不看也知道。能给她写这种信地人。除了严馥之。还能有谁。

    不告而别确是她不对。可她平生最不会做地事情就是告别。

    告别了又有什么用?

    从此天各一方。有缘自会相见。

    就好像……

    她脑中刚闪过一个人影,思绪便被人硬生生地打断――

    “你就是孟廷辉?那个被太子钦点为潮安北路解元的孟廷辉?”

    大堂中不知何时进来了几个素妆女子,其中一个正挤在她身旁,看见掌柜落笔记下的名字,脸上一副惊讶得不得了的模样。

    孟廷辉想了想,微点了一下头,“姑娘……”

    话未说完,那女子又惊道:“你真是孟廷辉!”

    孟廷辉蹙眉,不解其意。

    几个人交头接耳了几句,方对她笑道:“各路来的女举子都到了好些日子了,早有人把你的名字在宜泰楼传了个遍。”

    孟廷辉僵住,挤出个笑容,“今晨方至京外,一路车马劳累,容我先歇一歇,再与姑娘们闲聊。”

    她问了小二两句,便挽了包袱上楼。

    几个人犹在下面窃窃私语――

    “不过是撞了大运罢了,有什么好傲的?”

    “说的正是。潮安北路历年都没出过女状元,她就算是潮安北路的解元又能如何,文章说不定还不如京畿诸路随便的一个举子呢!”

    “能来京赴礼部试的,哪一个不是有真才实学的?等着瞧吧,看礼部试放榜时她能不能中贡生。”

    ……

    她装作没听见似的上了楼,推门而入之时,指尖竟在轻轻发颤。

    恩点她为解元的太子殿下……

    果真是手段了得。

    尚未开试,便让她成了众矢之的,一句传言便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是想告诉她,虽惜她之才,却不豫她先前的投巧手段?

    是想警告她,礼部试上不可再孤意违例?

    抑或是想让她心里背着这个大包袱入礼部贡院考试,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有栋梁之才?

    房间虽小,但却整洁。

    她将包袱随手一搁,然后把自己的身子重重摔上床。

    碎花帐子在头顶摇摇欲落,鎏金吊钩微微闪着光,窗户半开着,依稀能闻见外面街上叫卖煮酒的甜香之味。

    她闭上眼,手指轻轻划着床掾红木。

    手段了得又如何?

    她又岂是会在乎旁人之言的女子!

    ・

    午膳时分,宜泰楼一二层间明显热闹了起来。

    清晨去禅院礼佛的人们有好些已经回城,聚在楼下笑谈着今日城中那些有趣的事物;住在宜泰楼里待考的好些女举子也三三两两地下楼吃饭,嘻笑声不断。

    孟廷辉下去的时候,四座人声嘈杂,男女老少皆有,她便捡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要了一碗粥,一碟素菜,独自一人慢慢地吃着,静听周围人都在说些什么。

    有人道:“今晨去城西的太常寺,看见有好些人特从京畿附近的州县赶来,就为分一份浴佛水!”

    “太常寺遗客的浴佛水据说也是要往宫里进的,既然是皇上喝的,大家自然都想去沾一沾这龙气了。”

    “这些年来天下富足,皇上又体恤万民,不兴兵、不加赋,最近又听说北境要与北戬自由互市,真希望这日子就一直这么太平下去……”

    “哎,你们听没听说,待太子册立正妃之后,皇上便要退位让政了……”

    “哪里来的谣言?”

    “不管是不是谣言,只这太子妃一位,你们倒是说说,京中哪家的王公千金能有这福气?”

    “这还用说?非沈家大小姐莫属!”

    “哪个沈家?”

    “还能有哪个沈家,自然是沈太傅家的千金……”

    一桌人都啧啧点头,“倒也是。沈夫人当年是跟着皇上御驾亲征立过血功的,沈太傅与皇上君臣相得数十年,若论与天家的情份,朝中谁人敢比?……沈家大小姐又是跟着她兄长自幼一道在宫里玩闹大的,与太子的情份更是匪浅,更何况还有颍国夫人这个干娘,怎么说也算的上是贵戚了。再者,沈家大小姐年已二十都还未许配人家,你们说说这是为什么?自然是等着太子妃这个位子了……”

    说话间,有几个女举子模样的从外回来,坐下后满脸懊丧,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旁边一圈正吃着饭的女子们瞧见了,纷纷凑过来问道:“怎么样,古大人肯收帖子么?”

    一个女子冷瞥了众人一眼,“收什么收?古大人是什么人,除了平王,任是谁的人情都不看的人!”她停了下,又撇嘴道:“此次会试皇上放古大人任主考,我看诸位就省省心思吧,有空多读读书,别奢望能提前投帖问路了!”

    一众女子皆唏嘘出声,失望回座。

    孟廷辉不动声色地听着,慢慢搁下手中的筷子,掏出帕子来轻轻一抹嘴,准备起身上楼。

    身旁那桌方才议论太子侧妃之事的忽而有人低声道:“瞧瞧,正说着呢,就来了!”

    “谁来了?莫不是沈家千……”

    “啧,没瞧见刚停在宜泰楼外的那辆马车么?钦赐四轮的!车上下来的那个年轻女子不就是么!”

    孟廷辉闻言回身,朝宜泰楼门口望去。

    女子一袭妃红色的襦裙,臂纱轻绕三片玉环绶,销金紫绫褙子刚刚没膝,脑后松松地挽着个朝中女官正时兴的流云髻,正施然迈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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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不会狗血的,所以姑娘们表乱猜剧情……^_^

    另外就是听说现在的小粉红规则变了,我智商无能,姑娘们研究后如果觉得有能力的话就给小寡留下11月的小粉红吧……鞠躬。

    正文 章九 京城(下)

    更新时间:2009-12-16 14:34:07 本章字数:3548

    迤逦昼永,如春风撩岸、百叶激颤,她这一入,一时间将里面在座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大堂掌柜的亲自出来相迎,脸上堆满了笑:“沈大人,不是说傍晚才来吗?我这儿还没给大人准备好呢……”又转过头去唤人:“赶紧去后灶催催!”

    女子轻轻一笑,道:“家母今日身子不豫,没有去禅院,所以我就早来了。掌柜的不必急,我在这儿等等也无碍。”然后便走到一旁桌边,撩裙落座,等人将东西拿来。

    直眉大眼,樱薄小嘴,肤色不甚白,眉宇间虽隐隐透着股英气,可却仍然是美极了。

    孟廷辉看得有些失神,总觉得眼前女子的面孔有一丝熟悉之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心中暗道,倒也只有这等家世出众的美人儿,才能配得上那个万民瞩目的太子殿下。

    一旁的女举子里有人细声细气地道:“听说她上个月才入职方馆,而且是皇上开了特恩的。如今沈家一对子女均在朝为官,当真是一门皆荣啊……”

    “虽说都是沈大人,但这位沈大人可比她哥哥会做官多了,”旁边一人接口,听声音像是京畿诸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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