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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4

作者:绿痕
更新时间:2017-08-20 13:06:06
好时,他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睫,半晌,屋外众多的脚步声与此起彼落的喝声大喊,令他有些好奇地看向窗外。

    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厅门处时,廉贞猛然停住脚步,怔看着天都正挥舞着一双水袖,独自面对院中二十来个身穿同样衣着的男人,当其中一人以欲置她于死地之势,扬刀欺近她的身后时,廉贞不假思索地立即跃出屋外,一手拉过已到了刀口的天都,另一手飞快地夺来一把刀,眼尖的他,旋过身子,头一个就将手中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向站在远处指使的聂春秋,在众人讶然回首探看之时,他飞快地以一掌将天都给推到厅门前,再弯身自地上拾起另一柄刀后,他挺直了身子,站在原地迎接那些朝他冲过来的人。

    被踢出战局的天都,愣愣地看着那个本来还在她床上千唤不一回的廉贞,此刻正以她从没见过的利落身手,替她打发她所惹来的麻烦。

    她要杀的人――在救她?

    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

    弄不懂他老兄在想什么的她,讷讷地看着伤人却不杀人的廉贞,将院中每个不速之客都给赏过一刀后,再抬起一掌,以可媲美帝国四域将军的掌劲,一掌将众人全都轰出她家大门,而在打跑了他们之后,他侧首看了她一眼,一语不发地转过身子也准备要离开。

    “慢着。”她扳扳颈项,慢吞吞地开口。

    廉贞回首瞥她一眼,“我说过,你若想活着,就别再跟着我。”

    比起上一回,这回音调明显低沉许多的他,口中的警告,让天都忍不住感到有些害怕,尤其是在看过他亮的那一掌后,她更是怀疑起,她是不是不小心把帝国的第五个四域将军给拖了回家――

    “相信我,我也不想。”不想遭他报复的她,乘机向他解释以免日后倒霉遭殃,“之所以会找上你,是因有人付了我一笔钱要你的命。”

    他的脸上顿时写满了纳闷,“谁?”他有得罪过人?

    她没好气地搔搔发,“你的朋友。”

    朋友?这世上他只有两个朋友。

    “阿尔泰?”在封诰与阿尔泰间二选一的他,毫不考虑地就选阿尔泰。

    天都感激地向他颔首致意,“你很了解你的朋友。”果然,她就知道阿尔泰所交的朋友也不会有多正常。

    总算弄清楚她为何会主动找上他后,心火暗生的廉贞,愤然地悄悄握紧了拳心。

    那个无聊透顶的阿尔泰――都说过八百回他不要接近她了,谁叫他们一个个都闲着跑来插手管他的事?

    只想去找人算账的他转身就走,“抱歉,我不想成全我的朋友。”

    满腹纳闷都未解的天都,飞快地闪身挡在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并朝他摇摇一指。

    “但我记得你是个很积极想死的人。”也不给她个合理的解释,就想拍拍屁股走人?看在她在他身上白费这么多工夫的分上,他起码得给她一个砸锅的答案。

    他皱眉地澄清:“那是前几日,现在的我并不想死。”七日的时间已过了,他才不会再继续那样反常。

    “你是女娲?”她挑挑眉,冷不防地冲着他问。

    廉贞愣了愣,从没想过有人能把他的身份看出来。

    “勉强算是。”

    她眉心打结地问:“勉强?”这算是哪门子的答案?

    他有些不耐,“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不行。”天都将脸一板,边说边朝他摇首,“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给拖回来,在你没说清楚你为何老是打不死之前不许走。”她非得讨个她这单生意为何做不成的原因不可。

    在听完她说的话后,廉贞蓦地瞪大眼,以不置信的音调颤颤地问。

    “是你――把我弄来这的?”

    她理所当然地环看着四下,“除了我外,你有在这宅子里见到第三人吗?”

    像是寒月冰霜突然降临般,下一刻天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在讶然过后,随即对她摆上一张阴寒得似要杀人的模样。

    “我――”在他一步步朝她走来时,她忙不迭地问,“我说错了什么吗?”

    “你不该接阿尔泰这单生意的。”强忍住怒气的他,愤愤地瞪视着视他警告于无物的女人。

    “因你是颗烫手山芋?”亲身体验过后,这是她得到的惟一结论。

    他冷冷哼了口气,直接给她另一个更让她头皮发麻的答案。

    “因你的命不长了。”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这下可好,她得拿命来赔了。

    “你可以走了。”虽然搞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一见苗头似不对,天都毫不考虑地就下逐客令。

    他厉瞪她一眼,“我不能走。”

    她头痛地抚着额,“为何?”这下可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说过,你的死期就快到了。”他是忍住了冲动没去找她,也努力地想避开她了,可就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七天里,阿尔泰居然来这一招坏他的事?

    “谁要杀我?”看他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被他专注的眼眸瞧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的天都,顿时因他而正经了起来。

    功亏一篑的他,有些气恼地抚着额,“神。”

    天都朝天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吓掉她半条命的理由。

    “得了吧,我才不信这套。”她又不是被吓大的。

    “迟早你会信的。”他也不急于一时,只是侧转过身子走向她从不给段重楼住的客房。

    “慢着,为何神要杀我?”先且别说她从前曾侍奉过神,无缘无故的,她会死在神的手上?

    廉贞顿住了步伐,背对着她许久后,他深吸了口气,缓慢地回首看向她,在他眼里,隐约地闪过了一丝愧疚。

    “因我。”

    “你何时才要走?”天都两手撑着脸庞,神情相当不悦地瞪着对桌那个强行留下的不速之客。“我说过,不走。”天天被她问这句话的廉贞,手拿着干净的布巾,无动于衷地继续擦拭着手中的名刀。

    她毛火地拢紧了眉心,“我可没说过我愿让你住我家。”土匪啊?死皮赖脸地住下不说,还反客为主地把她家当成他家的厨房逛,要不是因为有着打不过他的自知之明,她老早就一脚把他给踹出去了。

    他凉凉瞥她一眼,“我可没叫你把我拖回来。”多事的那个人又不是他。

    她怒扳着十指,“我要宰了阿尔泰那家伙――”自他鸠占鹊巢地住进来后,她就无一日不后悔接了这单生意。

    廉贞不但不反对,还不忘叮咛她:“记得到时顺道帮我捅一刀。”

    “你这算哪门子的朋友?”

    “我们的交情本就不好。”他低低冷笑了几声,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后,他再看向什么都还没做的她,“今儿个的午饭呢?”

    她忍不住扬高了音量:“你还想在我这搭伙?”住她的、用她的,还想吃她的?这男人的脸皮是牛皮做的吗?

    他恶质地对她笑着,“赚了阿尔泰那么多黄金后,你不觉得你该大方点?”也不知阿尔泰的成功标准到底在哪,那个嫌钱太多的家伙,居然昨日一早就托人把剩下的另一半报酬给生意没做成的她送了来。

    霎时一股火气直往脑门冲的天都,紧抿着唇,踩着怒气冲冲的脚步,二话不说地杀进房里,在她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只令他眼熟的布包。

    “拿去!”她使劲地将布包扔至他的面前,“通通拿去还给他,然后你也给我滚出去!”瞧他那是什么鄙夷的眼神?生意既然没办成,她本来就没打算收的,是那个阿尔泰自作主张要倒贴给她的好不好?她才不是什么黑商。

    “另一半的黄金呢?”廉贞瞧了瞧眼前的布包,而后微偏着脑袋问。

    顿时表情显得有些心虚的天都,两眼不自在地瞥向一旁。

    “哟,已经用光了?”他问得很刻意,悬在唇边的冷笑刻薄得跟什么似的。

    堵不回去,又满腹苦衷说不出口,败下阵来的天都没好气地撇过头用力坐下,但在又瞄到他脸上始终滞留不散的笑意时,她忍不住气吼吼地指着他的鼻尖。

    “我先告诉你,我之所以让你留在这,才不是因为我相信你的鬼话!”

    他依然不愠不火地应着:“我也告诉过你,迟早你会信的。”

    天都闷闷地想着,这男人是存心想触她霉头,还是压根就见不得她日子过得太悠哉痛快?

    令她最懊恼的是,每每同他说上一回话,或是赶上一回人,她就得因他而内伤加郁闷一整日,而他却恰巧与她相反,就像是前阵子那个想自尽的人完全不存在般,现下的他,日日都以符合他外表的优雅姿态,以及平静无波的神态出现在她面前,不但对她的所作所为皆不以为忤,他甚至还很怡然自得。

    岂有此理,究竟谁才是这地头的主人?她决定再也不要跟这个男人再进行任何一回会让她怄得闷,他却照样天下无大事的不良沟通。

    但她的这个念头,并没有维持很久,因在廉贞擦好了刀收刀回鞘时,两眼不小心瞥见刀鞘上所铸徽纹的她,想不通地皱着眉,当下管不住一肚子的疑虫作祟,忍不住开口想向他一探究竟。

    “你是个武将?”那柄光是看上去,就觉得应当是价值连城的大刀,她再怎么看都觉得它来头不小,而能拥有这刀的他,肯定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曾是。”对于她反复不定的个性,廉贞只是挑了挑眉,并用一种颇难以接受的表情看着她。

    她愈问愈是好奇,“你的主上是谁?”

    “皇帝。”

    “你是帝国的武将?”这才发觉自己沾惹上个大麻烦的她,在想起他曾小露过一回的身手后,有些不安地问。

    “帝国百胜将军,廉贞。”他慢条斯理地应着,并像在佐证他所言不假似的,自怀中掏出一面令牌搁在桌上。

    似乎――曾在很久前听说过这个名号,但问题是,若她没记错的话,目前帝国里并没有这位将军,反复在心头替帝国皇帝点人头算人名的她,在怎么也没法自脑海里找着这名号时,索性拾起那面令牌凑至面前仔细端详,半晌,她冷冷扬首瞪他一眼。

    “你在唬我?”虽然这面令牌上头所刻的印玺并不假,而这玩意,也只有帝国皇帝亲赐才能得到,但眼下在帝国能得到如此殊荣之人,除了四域与六器将军外,再无他人,而在那十个将军里,根本就没有叫廉贞的人。

    “有必要吗?”他耸耸宽肩,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总是将情绪写在脸上的她。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的天都,见他迟迟不肯挪开目光,她一脸纳闷地抚着两臂,有点想要从他的目光下躲开。

    “你――为什么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已不是第一回了,这几日来,他总是在有意无意中,用那种像是怀念,又像是藏了千言万语的眼神看着她。

    “因你很像一个人。”他起身走至她的身旁,低首看着这张曾在很久以前深烙在他脑海里的容颜。

    “谁?”

    “我死去的妻子。”他一语带过,而后转身一手指向外头,“你有客人来了,你们慢聊,我不打扰了。”

    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的天都,在他走出主宅步向一旁的客房时,仍怔怔地回想着方才他所说的话,而正巧与廉贞擦身而过的药王,则是一脸好奇地边问边走进厅门。

    “天都,他是谁?”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及时回神的天都,在见来者是他后,忙走至门前将他拖进厅里,并一骨碌地推他坐下。

    “你病了?”药王不解地看着将一手递给他的天都。

    她神色凝重地颔首,“很可能。”都拜那个廉贞之赐,这阵子来她不但是夜夜都一路梦到天明,就连醒着也三不五时地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瞧她说得挺严重的,药王忙照她所说地仔细替她诊起脉象,但不过一会,他又皱眉地向她摇首。

    “你没事。”活跳跳地跟只虾似的,哪有什么病?

    “真的?”可她怎么觉得她近来反常得很?不止是那些怪梦和异象愈来愈多,她就连脾气似乎也变了不少,只要一见到廉贞的那张脸,她就莫名地觉得焦躁不安,火气似也愈来愈难以控制。

    药王不满地将脸一板,“不信就别找我看。”想拆他的招牌?她还早得很。

    她苦恼地以十指捉着发,“啧,想不通――”

    “难得你这宅子里也会有男人。”药王才没管她在烦恼什么,他好奇的是那名陌生客,“喂,咱们的交情也不是一两日的事了,你要不要就老实地招认一下?”

    “他是我受托要杀的人。”天都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应着。

    他眼中盛满了诧异,“那他怎没死?”打她入这行以来,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她手下留情。

    “他死不了。”她闷闷地说着。

    “啊?”

    “无论我用什么法子,他就是不会死。”沮丧到极点的天都,趴在桌上直想着她到底该怎么送走那颗烫手山芋才好。

    他怎么想就觉得怎么诡异,“你在同我说笑?”在迷陀域里会有她办不成的差事?

    “你看我的样子像吗?”她抬起头,再认真不过地指着自己已经好几日没睡,泛满血丝的双眼。

    “好吧。”药王深吸了口气,“告诉我,那家伙是人是鬼?”的确,她不是开玩笑的那块料,从小到大,无论做何事她都跟马秋堂一样的认真。

    “应该是人。”会吃又会睡,应该八九不离十。

    药王一手直搓着下颌,“这就怪了――”

    “别问我,我也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天都告饶地举高两手,放弃再去探究那个不死男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他是何方神圣?”

    “他叫廉贞,是个人子,自称是女娲。”

    药王错愕地挑高眉峰,“女娲?”段重楼要找的神,就在她家?

    “他的右掌有着女娲的火焰纹绘。”针对这点,她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没撒谎,而就我的感觉,他也的确是女娲无误。”

    “慢着、慢着――”急急喊停的药王,扯大了嗓门不可思议地问着,“你说女娲成了个人子,而且还是个男人?”

    她再把刚刚听来的消息转述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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