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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8

作者:绿痕
更新时间:2017-08-20 13:06:06
手握住牢栏。

    “飞帘,你快乐吗?”

    飞帘愕然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侧首看向那个依然对她关怀如昔的好友。

    “离开海道后,你快乐吗?”自在海中失去她后,观澜只想知道,她所追求的,究竟实现了没有。

    “很痛苦――”她颤抖地掩着唇,眼中泛满了泪,“可我却一点也不感到后悔,因我找到了另一片天地。”

    放心的笑容出现在观澜的脸庞上,“无论他人对你说了什么,你只要记得一事。”

    “何事?”

    “你没有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化解了自那夜对峙以来,飞帘身上所背负的愧疚。

    飞帘必须以两手紧紧掩住口鼻,这才能阻止泛滥的泪水掉出眼眶。

    “是你成全了我。”观澜感激地看着她,“海道,原本就该由我们这些神子亲自来守护,而不是一味地依附在你的羽翼下,因此无论你背叛与否,我都该感谢你的成全。”

    “观澜――”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漠,“只是你是海道的叛徒,我不能救你。”

    飞帘紧闭着眼,深知她身为岛主的难处,“我明白――”

    “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观澜挺直了背脊,冷声地向她宣告,“我乃海道岛主,紫荆王若敢前来,我定会为海道力战。”

    眼底的泪光,模糊了观澜的脸庞,令飞帘看不清楚她离去时的模样。

    或许,观澜也在期待着破浪能够前来都灵岛救她,不然,一个将死之人,如何在日后成为观澜的敌人?那份不得不亲自斩断,却还在暗地里藕断丝连的友情,在观澜转身不回头的离去时,令飞帘的泪水翻滚出眼眶淌落面颊,滴落在衣裳上的泪珠,像是一颗颗,必须与这名好友永远离别的印记。

    他不该信任这个天生就少一根筋的同僚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法子?”破浪的两眼写满了质疑。

    “有更好的办法你可以提出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人帮忙的石中玉也没跟他客气。

    顶着不断落下的倾盆大雨,出发前往都灵岛的破浪,站在偌大的船舱里,瞧着船舱前头被石中玉十万火急请来的两名巫女,像在出海游览风光地瞧着外头的风景时,心底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看出他在想什么的石中玉,没好气地朝他撇撇嘴。

    “高贵的王爷,你只要等着料理那三个岛主就成了,其他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仍采保留态度的破浪,虽认为由巫女来对付神女,是个不错的法子,但他可不知这些向来功用只是在医药卜巫的巫女,是否真能对付那个打他们一出海,就一直用大雨对付他们,企图不让他前进的雨神。

    “王爷,雨势太大了!”在雨势愈来愈大,密集的雨点像是要把船打穿时,负责率一大群船员驾船的力士,站在船尾大声地向他喊着。

    破浪故意将两眼扫向把话说得很满的石中玉,其实心底也不太有把握的石中玉,赶紧凑至准备大展身手的爱染身旁,对这个劈人纪录辉煌的爱妻压低了音量:“喂,说正格的,你有没有把握能劈得准?”要是没办法摆平那个雨神,不就白找她来浑水了?

    对于他老兄一贯的不信任,爱染不满地两手叉着腰。

    “别这么看不起我好不好?我有练过准度了!”不相信她还特地把她找来?

    石中玉还是一脸的不放心,“真的能劈得准准准?”万一不小心劈到那个飞帘就玩完了,他可不想跟破浪互相残杀。

    受够他嗦的爱染,额上青筋直跳地一拳把他揍到一边消音去,她朝坐在一旁的乐天努努下巴,被孔雀大方出借的乐天,随即起身走至船舱前,自袖中扬起一张巫符,准备助爱染一臂之力。

    将目标定在远处都灵岛岛顶的神宫后,爱染朝天弹了弹指,顿时乌云密布的天际划过一道白亮刺眼的闪电,乘着滂沱的雨势,一道响雷直打在岛上神宫的顶端。

    石中玉讷讷地张大了嘴:“还真的打中了――”

    然而阻挠他们的雨势还是没停,觉得她力道不够的乐天,索性加重了巫力在手中结起手印,让负责出手的爱染对准神宫再打数回,就在最后一声几乎能把人耳膜震聋的响雷声中,遭雷击中殿顶被打穿的神宫泛起了一阵火光,顶上不止歇的大雨,则因雨神不得不离开起火的神宫而骤停。

    雨势一停,船只即把握机会以全速前进,但就在他们快抵达都灵岛岛上最大的港口前,船上的众人不意外地看着那些挤满在港湾岸边的大批人马。

    石中玉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他们还真给你面子。”派出这么多人来欢迎他们?

    破浪二话不说地想拿起搁放在一旁的双枪,但石中玉却按住他的肩头向他摇首。

    “我说过,还轮不到你。”

    破浪半信半疑地问:“她们有办法对付那些人?”岸上拿刀拿枪的,少说有上百人,他确定他们真的不用动手?

    石中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然我怎会找她们来?”他以为要请动这两个女人很容易吗?

    将他们两人的对话都听进耳里的乐天,无言地看了也听得一清二楚的爱染一眼,接着不想被个男人看扁的她们,争一口气地挽起了衣袖。

    在船只即将靠岸前,天色蓦地变得如罩上了黑纱般地昏暗,当数道闪电划过天际时,原本湛蓝的海面变了色,港湾边的海水变得混浊不清,岸上察觉有异的人们,如临大敌地紧盯着那艘即将靠岸的小船,但就在这时,一只细瘦如枯骨,仅剩几块皮肤的手臂一掌拍在岸上,众人不禁屏住了气息。

    混浊的海水霎时变得清澈,都灵岛的海湾内,海水皆覆上一层炯青的色泽,一个个穿着生前衣物,不知是鬼魅还是死灵的东西,开始自海中爬上岸。

    “魍魉?”看着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东西,破浪觉得气温似乎变得更冷了些,而当海潮变得不再起伏,失去了浪潮拍岸的声音后,风中似弥漫着某种呼号的凄音。

    “是亡魂,葬身迷海的亡魂。”也没看过爱染用这招的石中玉,开眼界之余顺道向他解释,“三道的神女是跟神打交道的,而冥土的巫女,则跟鬼类之物是朋友。”

    因他和破浪都不想为个女人而大费周折,也不想动员兵力把小事演变成帝国与海道之战,且他们更不希望的是,这事被六器或帝国的人知道而后被拿去大作文章,所以他就问爱染,能不能找些她的朋友来助阵,谁知道她不但真找来了一些朋友,而她朋友们的长相,还真的蛮――吓人的。

    破浪一脸的怀疑,“为何要用这种方法?”这样真的会管用吗?

    “因为――”石中玉一手撑着下颌,“只要是人,心里都有鬼的。”

    在爱染和乐天的施法下,海面上相继浮出一道道影影绰绰的魂影,大批亡魂涌进海湾内并爬上海岸,岸上被这景象怔呆的人们,原本以为他们所要面对的,是名满东域的紫荆王,没想到却是那些丧生在迷海上的人们,他们愣愣地看着那些已故的亡者,个个面目不全,踩着蹒跚的脚步,一步步地走向他们,在其中一个压抑不住恐惧感的人发出一声长叫后,魂飞天外天的众人这才像醒过来般,开始害怕地在岸边你推我挤,面色苍白地想快点逃离海岸。

    石中玉拍着无言以对的破浪问:“管不管用?”虽然恐怖了点,不过――吓人总比杀人好。

    “很管用――”亏他想得出这种邪门歪道。

    “走吧,该办正事了,你从这上岸去算你的账,我自后头绕点远路去救人。”两掌一拍后,石中玉把他的双枪扔给他,“虽有乐天助阵,但爱染也撑不久,所以咱们得快去快回。”

    等不及想登岸的破浪,在他的话一落后,立即自船尾跃上岸边,以最快的速度在蜿蜒至山顶的石阶上飞奔。

    此时在山顶祭殿外的偌大石砌广场上,高坐在一旁的大祭司,看了看天色,朝广场后方平台上的殿卫大声吩咐。

    “时辰已至,点火!”

    当殿卫照着大祭司的吩咐,高举着火把走向平台上的飞帘,在她脚边堆置的木柴被引燃时,处在人群中的汉青,挣扎地看着被绑在木柱上的飞帘,当火势熊熊燃起,再也按捺不住的他,不顾一切地排开人群,手执长枪地向她冲去,以手上的长枪划断飞帘身上的绳索,再一一挑开她四周的木头,让已着火的木头散落在她身畔形成一圈烧不着她的火圈。

    列位在席间的观澜猛然站起,然而她身旁的沧海却一把将她按回去,席间的大长老在汉青不肯离开飞帘的身旁时,朝身后弹弹指,顿时候在他身旁的殿卫们立即冲入火圈内将汉青强行架走。

    少了碍事的汉青后,在长老们的示意下,奉命上前的殿卫长拿出一柄长枪,走向火圈外,当他朝跪坐在火圈中的飞帘举起长枪时,飞帘默然地闭上眼。

    长枪奋力掷出前,自两人手中挣脱的汉青,赶在最后一刻冲至她的面前,平举着两手为她挡下那一枪。

    等待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发生何事,飞帘不解地张开眼,一具高大的身影罩住了她,她往上一看,面对着她的汉青朝她露出一笑。

    她失声地掩住嘴:“汉青――”

    护主心切与失手错杀,这两者令席上的人们都因此而愣住了,站在火圈外的殿卫长,动弹不得地站在原地张大了眼,看着那柄原应落在飞帘身上的长枪,自汉青的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强撑着身子站立不倒的汉青,在众人的抽气声中,两手自胸前将长枪拔出,染血的长枪一落地,汉青亦跪倒在飞帘面前。

    他喘息地看着飞帘的眼,“原谅我,是我――出卖了殿下。”

    守护了她一辈子,他惟一做过的错事,就是因妒生恨,并因此出卖了她。

    自那日起,他无一日不活在后悔中,因他分明就知道飞帘在他人口中的背叛,仅只是离开而已,她并未为帝国效力,也不站在任何一方,可他却在长老面前编派了谎言,罗织了下场是惟一火刑的叛徒罪名给飞帘,他出卖了飞帘多年来对他的信任,就只因为他得不到她。

    求之不得的欲望足以毁灭一切,更可令人盲目,但在清醒之后,又容不得他挽回。

    因此他只能不顾一切地将他的罪赎回来。

    “他说得没错,我不敢――”他眷恋地看着眼前与他近在咫尺的人儿,“就是因为不敢,所以我才得不到。”

    “他?”飞帘泪眼地问,在他坐不住地倾身靠向她时,赶紧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肩头。

    “紫荆王。”他靠在她的肩头,边说边把一只小瓶塞进她的手里,压低了音量告诉她,“这是解药,请殿下别再惦记海道,彻底与海道两断,如此――殿下才能真正地离开。”

    “汉青――”

    他恳求地道:“殿下,您走吧,请您别再回来了――”

    无力的飞帘在愈来愈捉不住他下滑的身子时,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他拉至她的身上,并用两手圈住他,靠躺在她臂中的汉青仰望着她的脸庞,定定看了她许久后,他以沾满鲜血的大掌握住她的手。

    “我有个愿望――”长久以来,面对高不可攀的她,他不敢奢求爱情,也不敢撇下身份像破浪一样去得到她,但他也像她一样,曾对大海许过一个心愿。

    “什么愿望?”

    他的眼渐渐合上,“我一直――都很想这么握住殿下的手――”

    只是一个小小的心愿。

    他只想轻轻握一次,那只自帘后伸出的手――

    无声的热泪滴落在他的脸庞上,飞帘将哽在喉际的苦涩,全都代这个默默守护着她,却不敢说出口的男人咽下去,她难以自禁地俯下身子,抱紧怀中逐渐变得冰冷的汉青,过了许久后,她侧着脸看向握在她掌心中的小瓶,在熊熊大火所燃起的冲天黑烟中,她打开小瓶,将他拼死给她的解药服下。

    由于浓烟和火焰遮住了视线,看不清里头究竟发生了何事,长老们忙命其他人上前一探究竟,此时,一柄从天而降的缨枪,直直坠插在火圈外,些微的裂缝,自没入地中的枪尖开始迅速扩大四散,逼得众人在石台碎裂前赶紧离开。

    “紫荆王――”认出缨枪的观澜自席中站起,眯细了眼四处寻找着他的身影。

    “来人,护送长老们离开。”知道来者不好对付,沧海忙着下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手提另一柄缨枪,踩着石阶缓缓步上山顶的破浪,在来到山顶宫前广场上后,先是看了看远处平台上火圈中的人影,同时也注意到了火焰似顺着同一个方向摇曳,上头的点点星火并不在空中四散,反而有规律地旋绕着,他沉住气,努力透过焰火想看清火中的情况,在一阵火焰摇曳的短短一瞬间,他看见了里头正在使风的飞帘。

    她没事。

    总算放下悬在心中的大石后,破浪调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岛主,与两旁的人墙。

    他挑高两眉,“我原以为,海道三岛所有的神子会在这等着我。”

    沧海大声地回答他:“此次并非中土与海道兴战,紫荆王敢独自前来,海道自是不会以多欺少。”

    不会以多欺少?那港边的人和这两堆人怎么算?

    “怎么,你们怕留人话柄,传出去会不好听?”破浪问得很刻意,还抚着下颌自问自答,“海道派出所有的神子对付一个紫荆王?嗯,想想是蛮难听的。”

    按捺不住满腹怒火的沧海,一手覆上腰际的刀柄。

    “客随主便。”破浪伸手扳扳颈子,“现下,你们是打算单挑,还是采人海战术?”

    在沧海的示意下,两旁的众人默然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独留下两名岛主,破浪有些明白地问:“这意思是单挑?”算他们识相,选择不伤及无辜。

    观澜抽出腰际的长剑指向他,“飞帘是海道的叛徒,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来者是客,两位岛主不先待客?”看着这个曾是飞帘的好友,破浪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不欢迎。”

    “那咱们谁都别扮客气假惺惺了。”破浪微微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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