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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0

作者:绿痕
更新时间:2017-08-20 13:06:06
经八百地颔首,“我也这么想。”打认识他以来,就知道他只对一个女人感兴趣,不过那个他感兴趣的女人,却是他巴不得能够在她身上戳个两枪的夜色,太后还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们这个小王爷恐会一辈子抱着那两柄缨枪孤独到老了。

    青圭忙不迭地提醒他们:“风神是神子,依我朝律典,人子不许与神子――”

    “行了行了,停停停――”石中玉大咧咧地挥着手打断他,“要背就去背给破浪听,看上神子的人又不是我,你唠叨给我听干啥?”

    “你们――”被他态度给惹毛的青圭,不满地往前跨了一步,孔雀立即朝他们抬起一掌。

    “紫荆王之事,你若有何不满,尽管去找我们的头头夜色告状,不过,我不保证她会不会理你就是了。”

    完全无视有他人在场,爱闲聊的石中玉两眼顿时一亮,这才想到了个他自迷陀域回来后就一直想找他证实的消息。

    “喂,听说黄琮和苍璧被天宫那个叫风破晓的打得很惨是不是?”

    “岂止是惨?”孔雀笑眯眯地以桃花眼朝跟前的两人瞟了瞟,再刻意告诉身旁的石中玉,“他们就连天宫的天马郡都进不去。”没想到天宫还真的像夜色说的有人才,光是一个风破晓,就一鼓作气败了两位帝国的六器将军。

    “那夜色呢?”石中玉听得两眉高高耸了起来,“她又干了什么好事?”

    他云淡风轻地再道:“她不但当着风破晓的面救走了她爹与苍璧,还大咧咧地收下了某两人拿不下的天马郡。”早就跟她说过别做得太过火了,没想到她还是那么我行我素跟嚣张,啧,对方是她爹耶,那个不懂得收敛的女人竟还是那么不给面子。

    “噢――”石中玉不客气地拉长了音调,末了,还刻意扫了眼前人一眼。

    同为六器的青圭和玄璜,在他们拿同僚之事闲聊阔谈时,不约而同地铁青着脸,当按捺不住满腹闷气的玄璜想上前与他们理论时,青圭一掌按在他胸前,示意地向他摇首。

    孔雀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将军,今日你若是想拿紫荆王之事来兴师的话,告诉你,你找错地方了。”

    青圭仍咬着今日来此的重点,“风神之事,你们就这么袖手旁观?”

    “不然呢?”石中玉吐了吐舌,“我们只是他的同僚而已,不袖手旁观还能怎么着?难道请太后把他带回宫管教一下吗?”站在皇亲的立场上,夜色管不了破浪,而陛下又宠着他,那小子爱怎么胡来,谁有法子拦得住他?

    “好,咱们就进宫!”青圭哼了口气,拉着玄璜准备照他们的心愿去把事情闹大。

    “将军。”不介意他们进宫告状的孔雀还在他背后叮咛,“若你要破浪那小子稍微收敛点,那也很简单,我可以教你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孔雀两掌一摊,朝他眨了眨招牌桃花眼。

    “别惹他就是了,你愈惹那小子,他就愈刻意做给你看。”他要是敢进宫告状,破浪若是知道了,日后定会玩得更狠更大。

    “哼,一丘之貉。”玄璜冷冷将衣袖一拂,随即跟上没有留步的青圭。

    外人一走,坐在椅内的两人,脸上刻意在人前摆出的笑意霎时一收,不约而同地起身打算往殿内的后门走,半晌,他俩止住了动作静看着对方。

    “喂,想干吗?”石氏仁兄先发制人地出声。

    “你呢?你又想做什么?”孔雀也不客气地与他鼻对鼻互不相让。

    石中玉晾着白眼,“别告诉我你也想去见见那个叫风神的女人。”

    他老大不爽快地看着挡路人,“我就是要去凑热闹。”他当然要去看那个以往破浪老撂话说要砍掉她的人头,现下却又变成六器口中家妓的女人长啥样。

    “你出局。”石中玉咧大了笑容,一手顶着他的鼻尖,“嘿嘿,别忘了夜色叫你留在京里看着六器。”

    孔雀不甘心地扁着嘴,“你就可以去?”

    “夜色要我去看着那个高贵的王爷嘛。”石中玉得意地朝他挥挥手,“就这样,你乖乖看家。”

    没法跟着去看戏的孔雀,在他快快乐乐地自后门溜出后,一肚子怄气地朝身后弹弹指。

    “纺月。”

    “在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纺月,摇着手中的香扇,款款移步至他的面前。

    看着他活脱脱女人样的打扮,孔雀虽是习以为常,但还是不敢苟同地摇首。

    “去把这事告诉夜色一声。”就算是家里没大人,破浪也不能做得太过火,为免日后家里的那个大人会因此而受到为难,还是先让她心里有个谱好了。

    “是。”

    5.麻痹和解脱

    雪花为大地铺上银妆,连着几日的大雪过后,天气总算是放晴了。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一幢幢错落于田间的小屋,缕缕炊烟升上了天际,飞帘看着眼前不曾在海道看过的田园景象,一直在想,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是因为他。

    打从跟着破浪到了他的东域起,飞帘就一直在过着落差极大的生活。

    在遇见破浪前,她从没看过山头上的皑皑白雪,也没看过成群的羊儿被赶下山坡,往山下犹有些干草处避冬的景象,在破浪时常带着她进出城镇后,她常好奇地倚在他怀中看着大批的人穿着冬衣,顶着白雪在宛如沸腾的市集里,沸沸扬扬地聚集在一块,载满了货物的牛车和马车将通往市集的道路塞满,道路两旁的民家,家家户户在屋檐下悬挂着腌渍过的肉条等待风干,商行或店铺里挤满了采购冬货的人们――这辈子,她从没见过这么多人与事。

    有时破浪也会让她待在他占地广大的别业里,携她出席府中举行的夜宴,在宴中,红烛高挂、丝竹绕耳,底下的人们开心地庆贺秋收丰富,将有个无忧的冬日,杯觥错影中,她静坐在破浪的身旁,看着这眼花缭乱、恣意欢纵的一切。

    在她以为人子们的生活就是她昨夜所看见的时,破浪又会在第二日天未破晓前,拉着她上马车出府,带她去城郡四周的乡下地方,看被厚雪覆盖住的农田,并站在田道旁,看着农家们的袅袅炊烟,在黎明的朝阳自后边的山头升起前,缕缕升上蓝色的天际,并在天明后,各户农家又开始忙碌,带着她去看明明就已秋收完毕正休耕的农人们,是怎么忙着为度过寒冷的冬日做准备。

    他给她看人子们享乐的一面,也给她看人子们凭什么可以享乐的由来,他要她知道什么是付出与收获。

    他除了极力扭转她对中土人子的观感外,似乎也要她知道平凡人是怎么生活的,以往在神宫中,吃的、用的,她皆不知由来,也不知海道是怎么供给得起神宫华服美食,她只曾在小时候,看过父母与岛上的村人出海打鱼,但现下想想,打鱼的渔夫们,怎么可能供得起神宫庞大的开销?除了观澜与沧海两名岛主,积极地以迷海的渔获与迷陀域交易,以稳定两岛的生活所需外,她并不知道第三名负责供应神宫及全海道长老们优渥生活的岛主,是打哪弄来那些钱财。

    就算是先人掳掠来的财富好了,百年了,应当也快用尽了吧?她不想承认破浪口中所说纵横各海域,四处打劫人子的海盗,即是第三名岛主在海道所扮演的角色。

    可是,她还是不知道破浪为何要她明白这些,她亦不知,存在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现下的她只知道,他们不是朋友,曾是敌人,有过关系――

    一大清早就与力士在城乡间办完正事后,破浪踩着地面上一层薄薄的细雪,去接被他刻意扔在此地的飞帘,守在飞帘身后的金刚见他来了,朝他点点头后,便先行回马车所停之处。飞帘动也不动地看着村庄晨忙的景象,没有意识到他已走至她的身边,当他温暖的掌心覆上她的脸庞时,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他的存在,以及自己已在寒风中站了多久,他皱了皱眉,将她身上的大衣拢紧些后,转身先行走向马车,在察觉到结冰的路面上有些滑,他又停下脚步,侧着身子朝她伸出手,飞帘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将掌心放至他手里。

    放了小盆炭火的马车里,暖气融融,始终不习惯乘马车的飞帘枕在他的腿上,试着在不平稳的路途上入睡,像是与她一样满怀心事的破浪也不开口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披散的发。他难得心平气和,她也不想开口破坏这份两人间的平静,在他们总是惦记着自尊的情况下,任何言语,往往会让他们伤了对方也伤了自己,或许无声,是他们之间最好的语言。

    穿过车帘的朝阳,将她发丝的黑泽映照得闪闪发亮,低首看着她倚靠的模样,破浪无意识地将指尖穿梭在她的发丝中,一面回想着怀中人儿的种种转变,以及他为何会牢牢记住,当她自海中被他救起时的绝望,当他以言语刺伤她时,她备受伤害的眼神,和在他亲吻过她后,她矛盾地想抗拒又想接受的表情。

    他从不曾这么仔细地记下一个人,也没把一个女人放在身边和心头这么久过,在她身上,像有条细线绑住了他的视线,直拉着他往她的方向走,每每一见到那双湛蓝的眼眸,他就――

    “王爷。”策马来到车畔的力士,在金刚停下马车后,轻敲着车门。

    没睡着的飞帘,在他打开车门前起身坐至一旁,破浪看了她避嫌的动作一眼,转过头听了力士所报告之事后,面色不悦地板起了俊脸。

    “在我回府前,打发他们。”

    力士面有难色,“但――”说得真简单,太后派来的人,怎么打发?

    破浪冷瞪他一眼,力士只好认命地向他颔首。

    “是。”

    车门一关,马车再次恢复了行进,已习惯怀中软玉温香的他,伸手想将飞帘拉回原处,她却不肯,他便强迫性地硬将她给扯回怀中,敌不过他蛮劲的飞帘,被他的手劲弄得睡意也没了,心情也没法像方才那么平静。

    “发生什么事?”不想与他又相对无言,然后再被他鹰似的眼眸定看得浑身都不对劲,她只好随口找个话题。

    他冷声一笑,“有人见不得我把日子过得太安分。”已回京的玉珩,在带着受伤的玉琅去向玄璜登门请罪后,没想到玄璜与青圭两人联袂去了离火宫,在离火宫讨不了好处后,竟进宫找上了太后去告他的状。

    虽不知来龙去脉,但大抵猜到事情可能与她有关,飞帘回想着这阵子来他所做的种种,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不该带着我四处走的,我不知你是想炫耀,或是想借此证明什么,只是你若留着我,你的日子就注定不会过得安稳。”一个海道的神女,跟帝国的紫荆王走在一块?不要说海道不容许,她想帝国那边可能也会因而鸡犬不宁。

    开怀的笑意跃上他的唇角,“你在担心我?”

    “我担心的是我自己。”很想在自作多情的他脸上浇盆冷水的飞帘,没好气地别开脸蛋。

    “你?”

    她故意装作云淡风轻地问:“现下外头都是怎么说我的?你所养的家妓?”

    破浪一眼就看穿她,“你很在乎?”由海道人人崇敬的风神沦为他人道听涂说的家妓,这种落差,恐不是她的自尊心所能允许的。

    “我在不在乎并不重要。”她倔强地不肯承认,“我只是不想再惹麻烦。”

    他一手抚着下颌,摆出一副慎重考虑的模样,“麻烦你是已惹定了,但你若很在意流言,或想让流言属实的话,我是可以成全他们。”

    “别往你的脸上贴金,谁要当你的家妓?”飞帘两眼忿忿地往上一瞪。

    他状似不经意地再道:“倘若你要个名分,我可以给你。”

    飞帘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她错愕地瞠大了眼,从没想过他竟会这么想,脑际因此而轰轰作响的她,下意识地想离开他的怀抱。

    破浪绕高了两眉,“这意思是――不想要?”

    她冷声回拒:“不要。”就算是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在他又再开口前,飞帘一手掩住他的唇,边以眼神警告他边对他摇首。

    “不要再说些会惹我生气的话――”

    忍不住在她掌心中笑出声的破浪,拉下她的掌心,心情甚好地看着她皱眉的模样。

    “我记得我好像曾在哪听过类似的话。”她似乎也跟他一样,知道他俩之间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说得太多才是上策。

    飞帘翻了记白眼,才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却牢牢握住她的手腕,低首一根根地亲吻起她的指尖,那蝶似的温柔吻触,令不设防的她惊讶地深吸了口气,忍不住想抽回来,他却悠然自得地继续亲吻,她一手掩着颊,不想让他看见她绯红的脸,并试着不去想这个总是不按牌理出牌的男人,所带给她的种种悸动的感觉。

    在他吻上她的掌心时,她觉得喉际焦渴得很,尤其是在他的舌尖轻划而过时,那股由手心传至心底的震颤所带来的热意,好似这辆马车内着了火似的。

    “我不懂你在想什么――”出口的声音,沙哑诱人得连她也觉得那不像是她的声音。

    破浪缓缓扬首,子夜般的黑眸像在诱惑她,“你不必懂,只要待在我身边就成了。”

    心思如海潮汹涌起伏不定的她,在他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他时,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问:“待在你身边做什么?”

    他偏首想了想,给了她一个古怪的答案:“依偎。”

    “依偎?”对于他一下子跳得太远的答案,飞帘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就像这样与我靠在一块。”他边说边让她靠进他的怀里,两手像副手铐般地锁在她的腹间。

    她眨眨眼,“你要的――就只是这样?”

    “嫌我不够贪的话,我可以对你更贪些。”他邪魅地笑着,低首在她的耳垂处暗示性地舔了一下。

    浑身都像是被烫着的飞帘,忙不迭地想自他怀中跳开,他沉沉低笑,似乎很喜欢她慌乱的模样,半晌,他牢牢地将她按住,低首凝视着她时,眼中的轻佻和玩笑都不复存在,那专注得像会慑人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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