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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7

作者:绿痕
更新时间:2017-08-20 13:06:06
她的!”

    正打算去找另外两名岛主商量,该如何收拾那些把海道弄得乌烟瘴气的长老,并将长老们自无权却又想夺权的大老宝座拉下的观澜,在听了她的话后,冷冷地回首。

    “海道注定将失去神女。”大祭司不死心地瞪视着面无表情的她。

    悲伤自观澜的眼中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伤痛,她定定地看着与她一般,皆是罪人的大祭司。

    “在你们视她为工具而不是个人时,海道就已经失去神女了。”海道会有今日,不是天意更不是宿命,而是他们硬生生逼走了飞帘。

    “倘若殿下真背叛了海道,你担得起这责任吗?”努力和淘沙拉扯着的大祭司,在被拉下去之前忍不住再问。

    不待她来得及反应,观澜将手中之剑一扬,扑向她的剑气即割断了挂在她颈间的念珠,褐色的珠子,在殿上四散滚落了一地。

    “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观澜微着眼,利落地收剑回鞘后,一掌震开大殿之门。

    低首凝望着地上四面八方流离、不可收拾的念珠,在被淘沙扯着臂膀拉走前,大祭司拼命回首看向观澜大步远走的背影。

    “你会后悔的――”

    浑身无力,全身筋骨酥软得似与脑袋分了家似的,无一听从使唤。

    飞帘一手扶按着花桌,伸长了另一手去勾住窗棂,使出全副力气移动虽已自由、但却乏力得无法逃跑的身子,当她气喘吁吁地攀上房门,发现它并未上锁时,她欣喜地打开房门,顿时映入她眼帘的,依然是身形高大强壮得像座山的金刚。

    “又是你――”夜半还守在她门外,这男人都不必休息的吗?

    “姑娘,你就行行好死了那条心吧。”奉命看着她的金刚,站在她面前一脸同情地看着她软趴趴的模样。

    “让路――”她费力地说着,在他无意让开时,两手攀着门沿慢吞吞地绕过他。

    金刚边走边劝她:“王爷是好心,所以才没让你再当个动也不能动的木头人,你就别再得寸进尺了好吗?”看被点了穴的她每天动弹不得地坐在床上,那模样着实怪可怜的,破浪好不容易大发善心解了穴改点舒筋穴,让她可动弹却无力可施,偏偏这样她还是不满足,一天到晚老想着要逃离这里。

    她咬着牙继续前进,“我不能留在这――”一个汉青知道她在这,就等于海道所有的人也都知道她在这,若再留在这不走,海道势必会找上她将她给带回去,或者,海道那些人将会与紫荆王对上因而死伤惨重。

    “王爷说不会让你走就不会让你走的,你就别学王爷任性了行不?”怕她会跌倒受伤,但又不敢碰到她,于是金刚伸长了两手圈在她的左右,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同时也再一次地对她开劝。

    “不要拿我和他比较――”忙得满头大汗的飞帘,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任何一个跟那男人有关的字眼。

    站在窗边的力士,看着窗外的金刚又是讨好、又是低声下气地请她回房,可她却还是坚持地往外头走去,有点看不下去的他,忍不住侧首朝坐在书案内的男人轻唤。

    “王爷。”

    “第几回了?”破浪没回头也知外头发生了何事。

    他扳着手指头数了数,“第五回。”在达成她的目的前,恐怕她还是会再接再厉地跟金刚玩下去。

    破浪朝身后弹弹指,“应天,东西呢?”

    “在这。”双眼底下都是暗影的应天,疲累不堪地来到他面前,双手奉上一只小瓷瓶。

    “辛苦了,去歇着吧。”

    满足的笑容顿时出现在她的脸庞上,“谢王爷。”

    不知破浪已采取行动的金刚,还在外头有耐心地劝着飞帘。

    “回房去吧,不然等王爷来了你就有苦头吃了――”

    “我――”飞帘才想叫这个大汉别来烦她,犹在口里的话,即被快步朝他们走来,并一手按在金刚肩上将他拉开的破浪给怔住留在唇边。

    “想走?”结实的臂膀一把搂住她的腰,“就凭你现下这副德行?”

    “我都说过了――”金刚摸摸鼻子,识相地转身往在房里朝他招手的力士那边闪。

    硬拖着飞帘回房的破浪,在手上的女人双脚不听使唤,差点跪下去时,索性一把将她高高抱起。

    她羞窘地推抵着他的胸膛,“放开我――”

    没把她软绵绵的挣扎放在眼里,破浪自顾自地走向她的房,一脚踢开房门后再踢上,绕过半间屋子将她放回她常待的老地方。

    再次坐回床上的飞帘,已经开始怀疑她下半辈子是不是得和这张床绑在一块至死不渝了。

    “记得你上回叙旧的对象吗?”决定在今晚彻底解决逃亡事件的破浪,站在她面前低首看着满脸沮丧的她。

    “你做了什么?”她的身躯一怔,慵懒的蓝眸瞬间恢复了精神。

    “他在我手里。”他完全不介意在她面前撒谎,“你若想保全他的性命,就别做些会惹我不开心的事。”

    怪不得自那回后,她就再也没有汉青的消息,以汉青的性格来看,总是守护着她的汉青,是不可能会照她的话不再来见她,或是独自返回海道――

    “对了,我听说你与那个叫观澜的女人是好友?”破浪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湛蓝的眸子里明显地写满了怒气。

    “观澜也在你手里?”她愈听愈克制不住地握紧了双拳。

    他俯下身子在她面前轻喃:“不,我只想告诉你,我既可铲平天宫天苑城,我就能依样画葫芦地对付都灵岛,而我更不会介意多杀一个叫观澜的女人。”

    她有些骇然地张大了眼,天宫天苑城一夜之间遭灭之事,三道皆知,只是在他开口前,她并不知那个元凶就是他,她更看不出他会有那种能耐――她的心思倏地飞回了那座她自小生长,和观澜不知付出多少心血的岛屿,她无法想象那座住满了神子的岛屿,将会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座海上孤岛――

    “别说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见她的眼神有些游离,破浪厉声再道:“你若寻死,我照样也会拿他们开刀,听清楚了?”

    飞帘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慢条斯理地启口:“解穴。”

    “如你所愿。”认为她不会那么不上道的破浪,也很干脆地应允她的要求。

    身子一恢复自由,也再度能够使力后,飞帘顿时起身扬起一掌就朝他的脸颊甩过去。

    没料到她会因此大动肝火的破浪,舔舔嘴角的血丝,侧首对她露出一笑。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泼辣的脾气?”

    她语气冰冷地再次强调:“别以为你能威胁我什么,我既已离开了海道,就与海道再无瓜葛。”“是吗?”他不以为然地挑挑眉,作势转身欲走,“咱们就拿那个叫观澜的女人试试好了。”

    心思遭他看穿的飞帘,当下顾不得先前说过的话,随即以掌扬起一阵清风想将他拦下,破浪将剑眉一敛,在她还反应不过来时,转身使劲握住她的双手,并将她的身子重重按压在墙上。

    他阴沉地开口:“我说过,别做些会惹我不开心的事。”

    心跳得飞快,遭他一身悍戾气息摄住的飞帘,紧屏住呼吸,不愿退缩地与他四目相对,可他吹拂在她面上的灼热气息,和他贴合着她身子的体温,都一再地扰乱着她的思绪,且愈是盯着他瞧,那双与子夜一般漆黑的眼,也就愈像漩涡,仿佛要将人心神都吸去般,她忍不住喘了口气,在那时,她看见一抹胜利的微笑自他脸上一闪而逝。

    单手握住她的双手,并将它们高举过头,破浪以另一手自怀里掏出那只小瓷瓶,以拇指弄开了瓶栓后,将它凑近她的唇边。

    “这是什么?”飞帘紧张地看着那只带着药草气味的小瓶。

    他不想解释,“喝。”

    她的反应是立即偏过脸拒绝,破浪勾了勾唇角,放开她的双手用全身抵着她,一手捏着她的鼻尖,一手则抬高了她的下颌把药灌进她的口中后,再用力捂住她的嘴。

    看着他那不达目的誓不休的眼眸,与他僵持了好一会的飞帘,只好赶在窒息前把口中的玩意吞下腹,察觉到她已喝下的破浪,也立即挪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

    与那夜在耗尽法力时相同的感觉,缓缓冲向飞帘的四肢百骸,她难以置信地抬首看了他一眼,接着便站不住地身子一软。

    “这是应天花了七日所咒的东西。”破浪拉住她的臂膀,边说边将无力的她揽进怀中,“你既已不再为海道效力,也不想助帝国,那么,你就不需要再留着什么神法。”要想让她安分地留在他身边,且不让她又用那古怪的神法来对付他,最快的法子就是请应天施咒将她的神法封在她的身子里。

    飞帘倦累地张开眼,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似被抽掉了般,不得不靠在他的怀中喘息地适应那股不适感。

    “看样子,我似乎太低估应天的能力了。”他低声喃喃,以指抚去她额际沁出的大汗。

    她一手紧捉住他胸前的衣襟,“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从今日起,你得开始学着当个凡人。”他心情甚好地抱起她,将已快睡着的她挪往床铺。

    “凡人?”她困得双眼都快睁不开。

    “对。”破浪双手合上她的眼皮,催眠似的在她耳畔低语:“我要你当个平凡的女人。”

    4.谱

    冬日已临,素来不喜在一到了冬季就冷风刺骨的迷海附近过冬,破浪在这日迁出别业,起程准备返回他靠近中土的领地东域。www.

    与应天同坐在马车里,从未坐过马车的飞帘,两手攀着车窗,目不转睛地看着放眼尽是陌生的外头,正在缝制衣裳的应天,抬首看了看已无神力,就跟凡人没两样的她一会,在她脸上找到了好奇、新鲜与恐惧,太多情绪明显地写在她的脸上,而她似乎并不知。

    “会冷,别看了。”应天将她拉离窗边,替她放下帘子后,发觉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应天即放下手中的衣裳,弯身自地上那仍温着的药壶中倒出一碗药,而后递至她的面前。

    “谢谢――”捧着药碗的她,两掌都因此而变得暖和了,“应天,我们要去哪?”除了这辆马车外,在后头还跟着更多辆,这情形就像是要搬家似的。

    “回王爷位于东域的别业。”重拾衣裳的应天,边缝边应着。

    她蹙着眉,“为何要带我去?”

    “因你是王爷的人。”应天一脸木然,“王爷要走,你自然得跟着走。”

    那段她所不愿忆起的回忆,在应天理所当然的语气中再次被勾起,喝完汤药暖了身子的飞帘,两抹淡淡的绯红不受制地扑上她的面颊。

    什么是他的人?那是他乘人之危,她既非心甘情愿,也很努力命自己别再去想起或是去在乎那件事,她更没想过要因此而永远跟着那个男人,或是非他不嫁,可为什么这些人却都同破浪一样,每回在她不愿做何事,或是想逃走时,就搬出这套让她尴尬的说词来堵她的嘴?

    应天淡淡瞥她一眼,大略知道一脸通红的她在想什么。

    “别再多想了,王爷要你走,你就得走,他说不会放你就不会放你。”

    飞帘抿着唇,不情愿地盯着她直瞧,没想到她却将脸一板,直接地回绝了她眼底的祈求。

    “与我攀交情是无用的,我不会放了你,所以你大可死了那条心。”谁要是坏了破浪的好事,谁就有苦头吃了,她才不要为了个神子而去自找麻烦。

    “应天――”

    “别吵我。”再次低首重拾针线的她失了闲聊的兴致。

    “不,我是想说,外头有人来了――”飞帘掀起车帘一隅,纳闷地看着外头为数不少的来者。

    有人来了?这回返回东域是破浪一时兴起,说走就要走的,是谁知道他们今日要离开迷海,并恰巧知道他们的路线?

    应天皱了皱眉,凑上前掀帘一看,在看清率领大批人马的不速之客是谁,而破浪又不在前头后,她立即把帘子放下,并拉着飞帘往角落躲去,横身在她面前,保护性地抬起一掌将她困在角落里护住。

    为她如临大敌的模样,飞帘有些困惑。

    “应天?”外头那些人,不也是帝国的人吗?怎么她的反应会是这般?

    她压低了音量:“别做声。”

    与金刚并肩骑着马领在前头的力士,在遭拦路者挡住后,高扬起一掌示意后头停车,而后,他仔细地打量起这个他没想到还活着的同僚。

    “有事?”

    一直暗地里派人监视着别业的玉珩,在得知破浪欲携着风神返回东域时,立即十万火急地率众前来拦驾。

    他将掌心往前一摊,“交出风神。”紫荆王的去留与他无关,他在意的是,那个毁去帝国在迷海处的所有船舰,并令他军员损失甚重的女人。

    力士扬高了一眉,“凭什么?”

    “凭她是帝国之敌,凭她是风神,我就有资格亲刃。”

    “帝国之敌和风神?”力士好笑地摸摸鼻子,“抱歉,现下的她,这两者都当不上。”坐在车里的那个女人,以往有多风光他已经忆不起了,他只知道,在经过应天的改造后,现下里头的她,不过是个凡人,而且还是个比花朵还娇弱的女人。

    “她毁了咱们所有的船舰。”与玉珩一同前来的玉琅,面色阴沉地提醒他事实。

    力士摊摊两掌,“这点损失,王爷还可以容忍。”反正破浪又不急着攻打海道,且重造那些老旧的船舰,不但对大军有利,也可借此让东域境内的木工们,在闲着没事干地窝在家里过冬时,多了几笔大订单增加收入。

    玉珩的两目直钉在他们身后的那辆马车上。

    “但我不能。”都因风神的最后一击,他们最后一丝抢在紫荆王前头立功的机会也失去了,现下的他们,不但得回中土去向朝廷呈报损失,还得去面对六器对他们的严惩。

    力士撇撇嘴,“你的心情,与我们何干?”

    “若不杀她,我无法面对那些因她而死的弟兄!”玉珩边说边一骨碌地跃下马背,一手按向腰际的佩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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