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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0

作者:卧龙生
更新时间:2017-08-11 11:48:40
蓝总护法,深夜劳动,实不敢当。”

    蓝飘道:“由于情况特殊,金老大对一干部众均放心不下,故派在下前来随侍。朱少侠乃敝帮好友,而秋副宫主又为朱少侠之好友,在下理当聊尽棉薄。秋副宫主倒不必过份客气了。”

    秋傲霜道:“来日当面谢贵帮金老大……”

    一语及此,只听船底嗵地一响。

    蓝飘神色一愣,低叱道:“何方狂徒,敢到长江水面上来丢人现眼?”

    手中竹篙飞快地往水中一插,待抽出水面时,竹篙上已穿钉着一具尸首,

    但是水中却不止一人,只听又是嗵地一响,船舱已然进水了。

    原来有人在水中凿破了船底。

    蓝飘霍地自腰际拔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跃入水中,以左手托住船舷,右手紧握匕首,扬声道:“秋副宫主请放宽心,蓝飘手中还不曾沉过船。”

    蓝飘倒是将船托住了,但是江流湍急,这艘快船一旦失去控制,立即打旋不住。

    同时,江面上又冒出了两个身穿鲛皮水靠的大汉,一持单刀、一持短剑,向蓝飘展开了围攻。

    蓝飘水中功夫倒是不凡,无奈他一手托船,面对二名穷凶恶极的偷袭者,也颇感拙于应付。

    秋傲霜手搭剑把,四绝剑随时均可出鞘。然而他那剑只得一尺八寸长,对方又在水中,顿使他英雄无用武之“地”。

    江秋露突然大叫道:“蓝总护法专心应敌,这船儿交给妾身就是。”

    语声一落,人已跃入水中。

    蓝飘愣了一愣,似乎有些不信江秋露能在水中一手托住这艘已被对方凿漏之船。然而当他眼见江秋露落水的架势,就看出她是行家了。

    蓝飘一旦放开手来,声势不禁大增,匕首寒光闪闪,身形灵如蛟龙。不几个照面,执单刀的就伤了手腕,二人俱都没入水中,未再现身。

    蓝飘又潜入水中搜查一遍,才又浮出来,道:“贼人已经退了。”

    江秋露道:“蓝总护法!你我一左一右,合力将这艘船托到对岸去吧!”

    二人水性极佳,托船而行,虽然速度大减,却也不怎么费劲,约莫顿饭工夫,总算到达了对岸。

    待秋傲霜上岸之后,蓝飘一抱拳,道:“使得秋副宫主受惊,在下告罪。”

    秋傲霜道:“这算不了什么,不过,有人敢在金老大地面上找事,倒是不得不防。”

    蓝飘道:“那批人的来路,敝帮一定可以查得出来,自然也得问问他们的目的何在。”

    江秋露冷冷说道:“那还用问?自然是冲着咱们秋副宫主来的。”

    蓝飘一回身,抱拳一拱,道:“姑娘水性之精,在下少见,能否请教芳名?”

    江秋露道:“贱名朱少侠知晓,想必也曾传到贵帮金老大的耳中,蓝总护法一问便知。”

    蓝飘噢了一声,又转头向秋傲霜道:“在下别过,待在下禀明金老大,将此事查明后,一定烦请朱少侠转告内情。”

    江秋露道:“不必查了,来人是有名的‘黄河八杰’,那用短剑的就是八杰之首‘水中狼’勾腾。”

    蓝飘振声道:“他是勾腾?‘水中狼’的功夫……”

    江秋露接道:“不差。”

    蓝飘道:“可是他方才……?”

    江秋露道:“被蓝总护法伤了手臂拿单刀的家伙并非八杰兄弟,看他出手,只够三、四流,恕妾身说一句失敬的话,以一对一,勾腾对蓝总护法,并非三招、两招可以见胜负的。”

    蓝飘道:“在下也久闻勾腾的大名,姑娘说得极是,可是他却怆惶而逃了。”

    江秋露道:“勾腾遁水而去,并非畏惧蓝总护法手中的匕首,可能别有原因。”

    蓝飘愣了一愣,道:“这事得赶快禀明敝帮金老大,在下别过。”

    跳上泊在岸边的另一艘快船,解缆疾驶而去。

    江秋露道:“我们要去何处?”

    秋傲霜道:“先去镇上旅店之中,烘干你身上的衣裳吧!”

    二人直奔江浦镇上,长街寂寂,“顺风客栈”也关上了店门。

    秋傲霜将门板敲得像是鸣雷,才算将店门敲开了。

    二十二 勾心斗角

    秋傲霜虽是武林中人,而他父亲毕竟是一代书法宗匠,幼时也曾读过诗书,他诵读数遍,蓦然想起了这首诗原是唐代大诗人,也曾经做过徐州府太守的白居易所作。

    燕子楼是中国艳闻史中有名的所在地。

    然而那位宋先生要他熟读这首诗的用意何在呢?

    秋傲霜一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四骑上道,在蹄声得得之中,秋傲霜仍在反覆不停地思索,最后他突然有所颖悟,在第四句诗里,仿佛暗隐他父亲秋日长的姓名。一念及此,他的心情不禁激动起来。

    光阴如白驹过隙,弹指又是半月,这日正是九九重阳佳节,徐州府市郊的山阴道上游人如织,好不热闹。徐州府古名彭城,四周山岗婉蜒,东有子房,西有卧龙;东南有户部,西南有骆驼,西北有平原,东北有狮子,正南处便是云龙山。

    云龙山有三大古迹,供人游赏:其一是大佛寺,乃云龙一大寺,供有四丈余高的大铜佛;再就是大土岩,大佛寺西,岩上有送子观音,逢年二月十九日为香火盛时,最值得一观的乃是放鹤亭。

    放鹤亭为宋代隐士张天骥原建,石造,广可寻丈,石壁上刻有某朝帝王的御笔诗。诗曰:“云龙山下试春衣,放鹤亭前送落晖,一色杏花红十里,状元归去马如飞。”

    是日辰初光景,有一锦衣少年正负手立于放鹤亭前,面对石上刻诗涌念再三,似乎已陶然于诗句之中,陷于忘我之境。

    蓦然,在这锦衣少年的身后,有人喊了一声“秋副宫主”。

    那锦衣少年闻声电旋身形,不错!他果然就是身为“擎天宫”副宫主的秋傲霜。

    喊他的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白衣老媪,原米是“梅花仙子”俞蕊香。

    所谓爱其幼而敬其老,秋傲霜对萧月梅暗恋在心,因而对俞蕊香也就十分恭敬,连忙拱手一揖,道:“是俞前辈……”

    俞蕊香挥手示意他免行大礼,幽幽道:“我那外孙女儿要老身传一句话,她今日不能前来赴约了。”

    看她的神色,似有无限心事。

    秋傲霜愣了一愣,道:“萧姑娘不在徐州呢?”

    俞蕊香沉重地一叹,道:“实不相瞒,连日秋寒甚重,月梅那孩子沉疴突发,病情转剧,若是子、午二时,还可勉强起身走动,其余时辰,连下床都感困难,今天有劳秋副宫主大驾了。”

    秋傲霜道:“萧姑娘住在何处?”

    俞蕊香冷冷地摇摇头,道:“不问也罢!”

    秋傲霜道:“在下想去探视萧姑娘一番。”

    俞蕊香冷冷地瞅了他一眼,道:“秋副宫主是否刚从故里归来?”

    秋傲霜点点头,道:“是的。为践此约,在下一路上披星戴月,昨夜深更才赶到徐州。”

    俞蕊香道:“朱星寒现在何处?”

    秋傲霜道:“已连夜赶返江州去了。”

    俞蕊香道:“想必他已得到了那一段龙涎乌墨了。”

    秋傲霜道:“在下既已答应了他,就不能反悔,何况那段残墨又可救人一命,因而在下已在先人遗物中清出交与朱……”

    俞蕊香冷冷接道:“可惜秋公子只是救活了朱星寒的父亲,没有救活老身的外孙女儿。”

    秋傲霜愣了一愣,苦笑道:“君子重在一诺,在下既然先答应了朱星寒,怎可再转赠萧姑娘?那样一来,纵能医好萧姑娘之病,也会令她终身不安的。”

    俞蕊香道:“老身也没有责怪秋副宫主,只是……”

    语气一顿,缓缓接道:“老身不敢劳动大驾去见月梅那孩子,再见一面也不过是徒乱人意而已。”

    秋傲霜沉吟了一阵,道:“俞老前辈!听说萧姑娘的病难捱明年开春?”

    俞蕊香嗯了一声,以点头作答。

    秋傲霜又道:“在下约萧姑娘在此一晤,也就是为了她的病情而来……”

    俞蕊香振声接道:“秋公子此话何意?”

    秋傲霜道:“据说萧姑娘罹患之疾,与朱星寒之父所患病症完全相同,也都需要先父遗留下来的那段龙涎墨作为药引,这话究竟是否有据,还得等待朱星寒之父服下汤药之后才能印证……”

    俞蕊香道:“秋公子的意思是……”

    秋傲霜道:“如果药方真灵,在下再想法子为萧姑娘寻找药引。”

    俞蕊香道:“龙涎香虽名贵药材,却不是罕见之物,世间文人以龙涎香制墨者也大有人在,找一大笼龙涎乌墨也不是难事,但是要想找一段令尊曾经用过的残墨,可就太困难了。”

    秋傲霜道:“因何一定要先父用过的呢?”

    俞蕊香道:“这还不明白么?令尊每日手抓那段乌墨在砚中研磨,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内力倾注于那段残墨之内了。”

    秋傲霜喃喃道:“原来有此一说……”

    语气微顿,接道:“前辈坚持不许可在下与萧姑娘一见么?”

    俞蕊香道:“并非老身不许,这也是月梅她自己的意思。”

    秋傲霜仰望苍天,幽幽道:“原想和萧姑娘共立放鹤亭中,高瞻远瞩,纵论武林大势,却想不到乘兴而来,败兴而返……”

    拱一拱手,接道:“在下告别。”

    扬长向山下行去。

    徐州北走齐鲁,西通梁宋,为古今要冲,复是南北经商孔道,市容整齐,商家繁华,自不在话下。

    秋傲霜偕同江秋露、凤吟等一行人投宿于南关内之“天元阁”,登阁眺望,可见土城外业已荒烟的范增台,项羽戏马台等古迹。

    秋傲霜怅然返回旅店之后,立刻吩咐凤吟亲自上街去买宣纸一束,砚池一方,上好羊毫一枝,以及特等龙涎乌墨一碇。

    凤吟笑道:“公子要习字作耍么?”

    秋傲霜懒得作答,挥挥手,教她快去。

    移时,文房四宝买来,秋傲霜不去察看纸、笔、砚池,却把玩那碇色泽乌亮,异香透发的龙涎乌墨。

    他突然发觉那锭乌墨的内部竟然全是空的,只是在顶端封住了口,当时不禁楞了一楞。

    凤吟善于察言观色,连忙问道:“是买得不对么?”

    秋傲霜喃喃道:“这乌墨的内部怎会是空的呢?”

    凤吟道:“我当时也觉得奇怪,问过买墨的店家,他说,龙涎乌墨的调制方法特别不同。为了使乌墨能够确实干透,所以在铸制时,内部加了一块实心模子,模子抽出后,这乌墨的内部就空了。”

    秋傲霜道:“凤吟!你可曾见到我送给朱星寒的那一段残墨?”

    凤吟点点头道:“见到了啊!”

    秋傲霜道:“那也是龙涎乌墨啊!因何是实心的呢?”

    凤吟想了一想,道:“墨在砚池中研磨时会沾上水,沾水就会发软,久而久之,自然就会将空口堵塞起来。公子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秋傲霜道:“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吧!”

    接着,他在砚池中放了水,认真地磨起墨来。

    磨了一阵,再看乌墨的空心处,果然少了一些,凤吟的推断倒是不错的。

    凤吟殷勤地道:“让我来磨墨吧!”

    秋傲霜道:“不!我自己来。”

    他磨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墨浓了,再加水,又浓了,他又加水,却不见他写字,倒将立于一旁的凤吟弄糊涂了。

    原来长达五寸的一碇龙涎乌墨,竟然被秋傲霜磨得只剩下三寸。

    拿起来看看,乌墨的空心部分,果然由于软化而合拢起来。

    秋傲霜放下了那锭龙涎乌墨,随口问道:“凤吟!什么时候了?”

    凤吟看看窗外的天色,答道:“怕有午正了?”

    秋傲霜道:“凤吟!将这段乌墨包起来,收在贴身处,小心别给我弄丢了。”

    凤吟虽有些暗自纳闷,却没有问。

    秋傲霜离房去邀齐了江秋露,连同凤吟一起到店堂里用过饭,然后各自回房歇息。

    秋傲霜打坐到傍晚,觉得着百无聊赖,与那宋先生的燕子楼头之约,时间尚早,于是梳洗一番,在柜上留了话,吩咐江秋露和凤吟二人不必等他晚饭,就信步走出了“天元阁”。

    徐州府占地利之便,市面看起来比那金陵还要热闹。

    此刻华灯已起,璀璨耀眼,顿使秋傲霜胸怀一开,步履之间也洒脱了许多。

    道旁一座偌大的院宅,阁楼伸出街边,窗棂半启,露出了一张粉雕玉琢的美人脸子,那模样儿好熟好熟,秋傲霜才一仰首细看,那女子就将脸蛋儿缩回去了。

    秋傲霜目光一扫,发现了一块匾额,上书“百花楼”三个字,他才发觉这儿是一座妓馆,那楼头顾盼的自然是妓馆中的粉头了。

    秋傲霜暗自沉吟,自信见过的人绝对忘不了,但是,那粉头是在何处见过就想不起来了。

    忽听一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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