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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6

作者:卧龙生
更新时间:2017-08-11 11:48:40
皱眉,并未表示意见。

    秋傲霜又道:“姑娘是哑吧么?抑或是声如牛鸣,开口惧人耻笑掩耳?”那红衣女子仍是不答。

    江秋露已是不耐,自然,她也料定眼前这红衣女子绝非沈留香,因而插口道:“秋副宫主不妨将这贼人交与妾身逼问。”

    秋傲霜冷声道:“路姬退去一边,在本副宫主之前,你休要多言!”

    那红衣女子手中长剑一指,沉叱道:“朱星寒!想不到你系出名门,平日自诩为正派人士,竟然助纣为虐,与奸险人物秋傲霜狼狈为奸,私通款曲,姑娘记下了,你我后会有期。”

    话声一落,人已弹身而起,只不过几个提纵,就消失了她的踪影。

    朱星寒神情不禁一变,错骇良久,方一顿足,道:“原来是她!”

    秋傲霜也是神情一愣,疾声问道:“她的声音听来好熟,究竟是谁?”

    朱星寒道:“秋兄竟然忘记了么?她是一再向秋兄寻仇的佟月梅啊!”

    秋傲霜喃喃道:“是她么,如此说来,武林之中善于穿波逐浪的已有第三者了。”

    江秋露道:“她绝不是先前欲置我于死地的红衣女子。”

    秋傲霜道:“何以见得?”

    江秋露道:“两者剑法有显然的不同,先前那女子的剑法异常诡奇,而且劲道威猛,这佟姑娘的剑法只是快速而已。”

    秋傲霜双眉一皱,道:“如此说,两者之间,并无任何牵连了?”

    江秋露点点头,道:“应是毫无关系,前者是对我,后者却是对你。”

    秋傲霜道:“既毫无牵连,因何衣饰装扮完全相同,难道只是巧合。”

    江秋露道:“也许只是巧合。”

    朱星寒道:“姑娘说是巧合,在下未敢苟同,此中怕有文章。”

    秋傲霜以探询的语气问道:“此事以朱兄的慧眼看来……”

    朱星寒接口道:“虽有所疑,然而无凭无证,在下岂敢妄断?”

    秋傲霜沉吟了一阵,道:“此事暂不必去化费心思猜疑……”

    语气一顿,接道:“朱兄方才这一插手,可说受害不浅。”

    朱星寒修眉一皱,道:“秋兄这话是从何说起?”

    秋傲霜道:“朱兄一向深得人和,因为为人方正,胸怀磊落,素为武林中人所推许。此番经那佟月梅大加宣扬,甚至任意煊染夸大其辞,朱兄栽培良久之英名岂不将毁于一旦了。”

    朱星寒淡淡一笑,道:“为人应不计毁誉,扪心能安也就行了,不管那佟月梅姑娘如何去宣扬此事,也不管金陵城中的武林人物将如何对在下改变态度,在下都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秋傲霜道:“朱兄如此说,令小弟更加钦佩了,像朱兄如此超尘脱俗的英年俊少,小弟倒想交上一交,不知是否高攀?”

    朱星寒抱拳一拱,道:“客气……”

    语气一顿,接道:“秋兄或许以为在下在作沽名钓誉之辞,事实也的确如此,因在下此番行道江湖,并无任何野心和目的。”

    秋傲霜道:“唯一的目的也是为了克尽人子的孝道……”

    语气一顿,抱拳一拱,道:“耗费朱兄不少时光,你我就此别过。一待返回故居之期计妥,小弟自会找到金战彪。”

    朱星寒道:“在下静候谕示。”

    拱一拱手,掉头而去。

    秋傲霜目注朱星寒的背影,一不稍瞬,似乎神为之夺,而那江秋露却又是目不转睛地在注视他的神情,心中似有所思。

    待那朱星寒去至不见之处,江秋露这才问道:“秋副宫主真想交朱星寒这个朋友?”

    秋傲霜并末回过头来,目光仍然注视前方,喃喃道:“交友还有真假之分么?”

    江秋露道:“有故示友好而使对方不宁者;有的则以友情笼络,而图利用对方,也有肺腑相通,缠肠交心者,其间差别甚大。”

    秋傲霜道:“你与我之相交呢?”

    江秋露道:“相互利用,各取所长,以补所短,也即所谓利害相共。”

    秋傲霜冷笑道:“好一个相互利用!”

    江秋露道:“你与那朱星寒攀交,莫非也存下了利用之心。”

    秋傲霜道:“身为武林中人,非敌即友,并无中庸之道,与朱星寒为友,无害,与其为敌,则不智。智珠明朗者,该知取舍。”

    江秋露道:“你是见到他那把折扇上的奥妙招式,和威猛的功力,才产生此念么?”

    秋傲霜道:“错了!”

    江秋露道:“那又是为了什么?”

    秋傲霜道:“朱星寒才智过人,无心机却比有心机者更为可怕。”

    江秋露一愣,道:“你这话说得太深,我可参不透此中玄奥。”

    秋傲霜冷哼了一声,未再说下去,掉过话题说道:“你目下功力恢复了多少?”

    江秋露道:“约莫早先的五成,若要完全恢复,最少还需三月之久。”

    秋傲霜道:“内腑抗毒的功力如何?”

    江秋露目光一亮,双眉也倏地挑了起来,振声道:“你问这话有何用意?”

    秋傲霜道:“不必反问,只要回答我的话。”

    江秋路道:“若非奇毒,虽入腹中,也能抗拒,不使渗入穴脉,不过,这得在事先预作警觉,而且事后也不宜拖延太久。”

    秋傲霜道:“那就行了。从此刻起,你随时小心别人向你下毒就是……”

    一挥手,接道:“走,咱们过江到金陵城中去拜访龙姬沈留香。”

    话声一落,人已抢先一步,向那江边渡头行去,江秋露眉宇之间虽有错骇之色,却未多口再问,也抬动双脚,疾步相随。

    ※※※※※※

    沈留香曾叮嘱秋傲霜不得主动到她的居停之处,然而秋傲霜却不请自来了,自然,他心中早有打算,到时自然有一番说辞。

    进入大门之后,秋傲霜和江秋露二人立刻被群婢延入大厅之中。

    甫一落座,就闻环佩叮当,沈留香已然被众婢簇拥着走了出来。

    她刚刚走到进门处,就已向秋傲霜福了一福,表现得极为恭谨。

    秋傲霜也同样不敢托大,慌忙地起身离座,还礼不迭。

    那江秋露自不待言,躬身而立,等待秋傲霜向沈留香引见。

    待沈留香就座,秋傲霜连忙向江秋露一挥手,道:“路姬,快些拜见龙姬。”

    江秋露倒不敢马虎,三跪九叩,行了大礼。

    沈留香一摆手,示意她站起来,却未命她就座,目光的溜溜地向她扫视不停。

    看了好一阵,这才扭转头来,向秋傲霜问道:“这就是副宫主新近递补的剑姬路秋江么?”

    秋傲霜点了点头,道:“正是,我特地带她来拜见你的。”

    沈留香笑道:“人倒是挺体面的,美目流盼,回顾生姿,副宫主好艳福。”

    秋傲霜道:“你说笑了。”

    沈留香向婢女一摆手,道:“引领这位路姬旁厅待茶……”

    语气一顿,向江秋露笑着接道:“休怪简慢!”

    这可说是殊荣,沈留香如此说,只不过是客气话。

    江秋路倒还识得应对进退,连忙回道:“妾身多谢赏赐,这里参拜。”

    又是深深一福,然后向秋傲霜也行了礼,这才随同引路的婢女退出了大厅。

    沈留香神色一正,道,“副宫主请恕妾身直言,这位路姑娘眼光不正,眉含佻色,美艳有余,坚贞不足,副宫主鳞选之初,似乎有欠深思。”

    这话说得很重,显然有教训的意味。

    秋傲霜心中微微一动,而他面上的神色却丝毫未变,轻言细语地说道:“沈姑娘所说皆为路姬之短,却未发现路姬之长。”

    沈留香眉心微微一蹙,道:“副宫主是说她的剑法不恶么?”

    秋傲霜道:“路姬的剑法并无出奇之处,也只是正合身为剑姬的标准而已。”

    沈留香道:“那又有何特长呢?”

    秋傲霜道:“此女甚有心机……”

    突然放低了声音说道:“秋某之无城府,且又阅历肤浅,行道江湖,难免吃亏,有路姬在侧,随时提醒,对秋某甚有裨益。”

    沈留香道:“取其所长,正是用人之道,请恕妾身方才失言。”

    秋傲霜笑道:“姑娘不必如此多礼,所谓不知不怪,姑娘并没有错。”

    沈留香面色一正,道:“副宫主白日来此,莫非有甚要事?”

    秋傲霜放低了声音说道:“姑娘不愧冰雪聪明,一猜就着,正有一件重大之事,要与姑娘商量。”

    沈留香双眉一挑,道:“何事呢?”

    秋傲霜道:“单宫主派姑娘前来金陵,可说十分器重,姑娘当也了解责任重大,目下擎天宫在武林中之威望,正面临甚为严重的考验。”

    沈留香道:“副宫主,瞧你神色沉重,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秋傲霜道:“姑娘可还记得秋某的四姬之首,春姬解玉欢?”

    沈留香道:“自然记得,解姑娘慧黠聪明,剑法超群,可惜福薄,竟然饮鸩自尽。”

    秋傲霜道:“姑娘,据秋某所知,那解玉欢并未饮鸩自尽。”

    沈留香倏然一惊,道:“竟有此事?不知副宫主此说从何听来?”

    秋傲霜道:“死者是那失踪的婢女,只不过易容成解玉欢的模样吧了!”

    沈留香道:“此说可能不确,当时,曾由内堂护法一再勘验尸骸,怎会出错呢?”

    秋傲霜辞色严峻地说道:“事实俱在,不必争辩,那解玉欢目下就在金陵城中。”

    沈留香一惊坐起,疾声道:“副宫主,此说是千真万确的么?”

    秋傲霜道:“秋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而且,这其中还有一项隐秘,那解玉欢竟是那‘银狐’之女,本宫招募剑姬,并无门户之见,解玉欢隐而不报,已犯宫中之规,又犯下诈死潜逃的重罪,三罪并发,除一死之外,别无脱罪之法。”

    沈留香沉吟良久,才又问道:“副宫主,那解玉欢置身何处。”

    秋傲霜道:“鼓楼前面‘升平客栈’之中,不过,她目下化名黄解语,姑娘只要将黄字移到最后,多念几次,就不难发现这三个字与解玉欢其名有谐音之处,她善于易容,目下已是另一种面貌了。”

    沈留香道:“这倒有些怪,更名改容,又如何能肯定她就是解玉欢。”

    秋傲霜神色不悦地说道:“姑娘这话,教秋某听来好生费解。”

    沈留香道:“妾身如有失言之处,尚祈副宫主不吝赐予匡正。”

    秋傲霜道:“身为剑姬,俱已以朱砂在右臂刺字为记,姑娘何不一查?”

    沈留香道:“那么,有劳副宫主……”

    秋傲霜一扬手,道:“姑娘可是要秋某前去处决那解玉欢?”

    沈留香道:“妾身正要劳动副宫主大驾。”

    秋傲霜道:“姑娘代单宫主发号施令,秋某理应遵从,不过,此事恕秋某违命,即使单宫主本人在此,秋某也是同样不遵从。”

    沈留香神色一变,道:“副宫主此举倒令妾身百思而不得其解了。”

    秋傲霜道:“自有理由。”

    沈留香道:“妾身愿闻其详。”

    秋傲霜道:“此事发生之际,秋某不在宫中。此时道出其中之弊,真假莫辨,倘若由秋某去处决解玉欢,究竟是真是假?慢说单宫主以及勘验死者之护法,即使姑娘,也会对此事抱着存疑态度,不如姑娘亲自前往,才能一证秋某所言不假。”

    沈留香点点头,道:“此说有理,副宫主方才谦称毫无心机……”

    秋傲霜接口道:“这都是那位路姬之功,秋某倒用上她的所长了。”

    沈留香道:“那么,这件事就遵照副宫主的意思,由妾身亲自去处理好了。”

    秋傲霜道:“姑娘在行动之前,最好保守机密,即使身边亲信也不要例外?”

    沈留香道:“副宫主以为妾身左右,有了背叛妄生异心之人么?”

    秋傲霜道:“姑娘切莫以为秋某在危言耸听,秋某要去秦淮河畔宰那豺狼虎豹四兄弟,对方却已预布陷阱,是由何人所泄漏呢?”

    沈留香喃喃道:“那也许只是巧合。”

    秋傲霜道:“沈姑娘!声名狼藉的‘银狐’,竟然能在擎天宫作客,单宫主的谕示,又是由她带来金陵,由此可见,那淫妇在本宫之中已是很熟,那解玉欢又正是她的女儿,姑娘可不能不慎重其事啊,否则,到头来只是徒劳无功?”

    他的弦外之音,业已昭然若揭。

    沈留香似乎没有理会到他话中的含意,沉吟了一阵,道:“经副宫主如此一说,妾身倒有些犹豫了,最好还是先请示单宫主一下。”

    秋傲霜道:“是姑娘无此权力么?”

    沈留香道:“妾身是怕那解玉欢母女与单宫主之间有何特殊关系,所以心存顾忌。”

    秋傲霜道:“如果姑娘猜测不错,那么,擎天宫的前途就可悲了。”

    沈留香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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