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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0

作者:卧龙生
更新时间:2017-08-11 11:48:40
处之外,再无一人影。

    红衣女子这才一松缰辔,回头问道:“何妹!怎么了?”

    听她们称呼,敢情是夏火莲和那何蓉媚。那绿衣女子的确是何蓉媚,只听她低声回道:“夏姐,自你去后,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情况!待会儿小妹再向你细说。”

    夏火莲稍稍一紧缰绳,又问道:“副宫主呢?”

    何蓉媚道:“在前面竹林中一座茅舍内。”

    夏火莲道:“因何离开金陵?”

    何蓉媚道:“夏姐!这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道尽的。”

    夏火莲也不再问,狠狠地将那匹枣红马儿抽了一鞭!立刻四蹄飞动,向前狂奔。又下来二十余里,果见江边有一片偌大竹林,修竹之间隐约可见茅舍一角。

    夏火莲松开绳缰,兜转坐骑,缓缓向竹林行去,一面问道:“何妹,怎么找到这个清静地方的?”

    何蓉媚道:“这里住着一个老年渔翁,咱们也是误打误撞地找到这儿来的。”

    夏火莲道:“堂堂‘擎天宫’副宫主及其属下剑姬何必要躲躲藏藏?”

    何蓉媚道:“夏姐,当心副宫主听了骂你啊!不过,当你明白个中原委后,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夏火莲的排行虽然比何蓉媚高,却不会作威作福,听何蓉媚如此说后,也就默默无语,松缰缓行。

    来到竹林边,二人勒马,各自跃下马背。

    孟采玉已闻声而出,老远就娇笑道:“夏姐来了么?副宫主算得真准,果然今天就到了。”

    秋傲霜也跟着走了出来,和声道:“夏姐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有这一问,夏火莲疲累尽消,心头舒畅,盈盈一福,道:“妾身并不觉苦,只怕副宫主等急了。”

    秋傲霜道:“剑创未愈,就劳你赶路,实在于心不忍!目下好些了吧?”

    夏火莲道:“有劳宫主锦注,我已痊愈了。”

    秋傲霜点点头,道:“那倒还好……”语气一顿,接道:“宫主可有手谕带来?”

    夏火莲点了点头,然后自贴身衣袋内取出一个火漆密封的桑皮封套,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秋傲霜拆开一看,只见笺上写道:“目下暂忍,不日当派龙姬前来金陵相助,本宫主后也要南行,特先知照。”

    下面是单飞宇龙飞凤舞的签名。

    秋傲霜看后将手谕装入封套,纳入怀中,向夏火莲问道:“你可曾听说过宫主的首席剑姬要前来金陵之事?”

    夏火莲摇摇头,道:“妾身不曾听说。”

    何、孟二姬同声说道:“龙姬要来么?”

    秋傲霜道:“宫主在手谕上说,不日就要前来金陵……”语气一顿,接道:“夏姬!宫主拆阅本副宫主的呈文之后,当时有何表示?”

    夏火莲道:“宫主轻叹了口气,说了声,真难为他了!”

    秋傲霜神情一振,道:“宫主是这样说的么?”

    夏火莲道:“妾身所说千真万确。”

    秋傲霜沉吟了一阵,道:“宫主交待目前要忍,因此吾等还要在这儿隐居一段日子,暂时不作重回金陵的打算。”

    夏火莲道:“龙姬若来,怎找得到我们?”

    秋傲霜道:“你们分班在渡口日夜守候,一定等得到她的。”

    夏火莲道:“妾身遵命。”

    秋傲霜道:“夏姬!你去洗换一番吧!衣物在金陵未及取出,今天在江浦镇上买了些现成的粗布褂裤,你将就着替换吧!”

    夏火莲纳罕不解,仿佛是从金陵仓惶逃出似的。

    但她却没有急于询问,少时不难在二姬的口中问个水落石出。

    秋傲霜待二姬进入茅舍后,又目注渐暗的江面凝视良久,然后才转身向茅舍走去。

    这间茅舍在竹林外看,似乎奇小无比,及至近前,方见其大。

    中间是一间宽敞堂屋,左右各三间厢房,虽是结草为庐,却修筑得甚是整齐。

    这处茅舍的主人是个年逾六旬的老渔翁,自称名叫江上秋。据他说,原来这间宽大茅舍是他和一女三儿共居的。长女远嫁,三子又出门另谋栖身,因此就剩下了他一个孤老头子。每天撒上几网,捕捉几尾鲜鱼,半吃半卖,日子过得倒很清闲。

    天虽已擦黑,这老渔翁还在茅舍前的一遍小空地上修补鱼网,看来他的体力还不太坏。

    秋傲霜走到老渔翁面前一拱手,道:“江老,你的眼力真好啊!”

    江上秋抬起头来呵呵笑道:“老朽最高兴的就是偌大年纪眼力还好,骨头也硬,又吃得睡得……”语气一顿,接道:“相公要走了么?”

    秋傲霜道:“在下原打算借宝斋小歇,浏览一下江边景色,晚问就走。料不到此地如此清静,使在下流连忘返了。”

    江上秋道:“相公打算住下么?”

    秋傲霜道:“在下想再打扰数日,不知是否方便?”

    江上秋道:“相公太客气了,只是舍下空有床榻,却无枕席被褥,又乏吃食款待,恐有简慢之处。”

    秋傲霜道:“这倒不需江老烦心,江浦镇上吃食衣物应有尽有,在下自会去采办,只望不太打扰江老的清静就行了。”

    江上秋道:“只要相公喜欢此地,不妨多住几日……”语气一顿,接道:“相公住在金陵么?”

    秋傲霜道:“前来金陵作客而已!”

    江上秋道:“那三位姑娘是……?”

    秋傲霜道:“在下侍妾。”

    江上秋呵呵笑道:“相公真有福气……”语气一顿,接道:“看相公的气度,听相公的谈吐,分明出身书香门第,不知有了功名不曾?”

    秋傲霜心中暗笑,然而当夏火莲正在屋里净身换衣之际,他也乐得和这个孤独老人聊聊,因而信口胡诌道:“在下最怕读书,三字经勉强读完,千字文念了半年,那里谈得上什么功名啊?”

    江上秋道:“对了!老朽好象看见相公和那几位姑娘都佩挂宝剑,必定武艺高强。那么,相公该是个武举人了。”

    秋傲霜道:“武举人有啥意思?少不得还要转战边疆,身居战功,才能飞黄腾达,一将功成万骨枯,在下不愿以别人的性命来作自己登高的垫脚石。”

    江上秋缓缓颔首,赞许道:“相公真够豁达!谁人不争名利,唯独相公不求闻达于世,真是太难得了。”

    秋傲霜原是信口胡诌,目的只是指望在这里多住几天,以便等候单飞宇身边的首席剑姬来到。

    但是七搭八搭的闲聊中,他却发现这位老渔翁谈吐不俗,似乎是一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不过,这老人是经过宦海风涛,还是江湖风涛?秋傲霜就一时拿不准了。

    正想再和对方进一步攀谈,却见孟采玉走了过来。

    孟采玉道:“启禀副宫主,妾身打算去至江浦镇上买些吃食。”

    江上秋接口道:“老朽今天捕得几尾鲜鱼,待老朽去取一尾来,送与相公做汤吃。”说罢,自顾自地去了。

    秋傲霜沉声道:“孟姬!你怎么在这老翁的面前,称呼我副宫主?”

    孟采玉道:“妾身一时不察,下次留意就是。”

    秋傲霜也未深责,沉吟了一阵,道:“可知渡船每天何时开航?何时停航?”

    孟采玉道:“渡船每天自卯正一直到酉末。”

    秋傲霜道:“从明日卯初开始,你们三个人轮流守候渡口,一见芳驾,立刻就将她请到这儿来。”

    孟采五点了点头,突又一挑眉尖道:“此地能够久住么?”

    秋傲霜道:“此地远离市镇,左右又无官道,甚是僻静,暂住无妨,你到江浦镇上买些米粮酒肉,顺便带点枕席回来。天气炎热,被褥倒不需要了。快去快回吧!”

    孟采玉恭声应是,然后走出竹林之外,俄而,一阵蹄声逐渐远去。

    秋傲霜走进茅屋,见夏火莲业已穿换停当。在油***苗的映辉下,显得肌肤红润。

    夏姬本是一个面貌姣好,生得极为妩媚的女子。想必在另外二姬口中听到了什么,此刻一见秋傲霜,竟然眉挑目语,频传情愫。

    秋傲霜曾命何、盂二姬解衣侍寝,必然是听到了这件事情,夏火莲才情态大变。

    秋傲霜也不说破,向何蓉媚挥挥手,道:“孟姬去买米粮酒肉,不久回来。你先去灶下烧一锅水候着。本副宫主要和夏姬聊聊,不到该吃饭的时候,不要来打扰。”

    何蓉媚应是退下,在一转身之际,她向夏火莲挤了挤眼睛。

    这间房内,除了一张空空的木床及两张竹椅外,别无他物。待何蓉媚离去,夏火莲关上草扉,秋傲霜这才在竹椅上坐了下来。

    夏火莲在他对面坐下,不太露骨地展颜一笑,道:“妾身人在旅途,心在金陵,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副宫主。”

    秋傲霜心头虽暗暗感到对方的献媚使他不是滋味,然而在表面上却笑着说道:“真难为你有这一份心……”笑色一收,接道:“夏姬,本副宫主待人如何?”

    夏火莲微微一愣,挑眉道:“副宫主何出此问?”

    秋傲霜道:“要你据实回答。”

    夏火莲道:“待人不薄啊!”

    秋傲霜缓缓颔首,道:“那么,你我暂时抛弃贵贱之分,说几句心腹话。”

    夏火莲一福,道:“请副宫主赐教,妾身聆听。”

    秋傲霜一摆手,道:“既然要说心腹话,那就得将这些称呼改换,否则说起话来就有顾忌,来!坐下,慢慢聊。”

    夏火莲又是一福,道:“遵命!”说罢,在秋傲霜对面一张竹椅上坐下。

    秋傲霜伸出一双脚去,将夏火莲坐的那张竹椅勾到身边,那张竹椅本不甚坚牢,但移动时既未发出声响,也未支离破碎,足见秋傲霜除了一套气势凌人之“旋风剑法”外,小巧功夫也不弱。

    略一沉吟,才开口说道:“火莲!我好象记得你是‘阴阳剑’吕湘燕的寄名弟子,对吧?”

    夏火莲应道:“是的。”

    秋傲霜道:“因何不入室,而要寄名呢?”

    夏火莲道:“吕前辈曾立下约誓,此生只收弟子一名,在我之前,她已收教了大姐韩玉凤,所以不便再收火莲入室。然而他老人家也不忍火莲孤伶无依,才给予寄名弟子的名份。”

    秋傲霜道:“入宫之初,你曾说过,父母双亡,举世无亲,按宫主规矩,身为门人者,只要亲人已死,并不勉强说出家世,此刻你我作心腹之谈,能说出你的身世么?”

    夏火莲点点头,道:“妾身遵命……”语气微顿,神色黯然接道“先父夏一峰,原是六扇门中的一名捕头……”

    秋傲霜插口道:“原来他是习武之人么?”

    夏火莲道:“是的。先父虽是衙门捕快,却甚得绿林豪杰的敬重。因为先父手里的一根九节钢鞭施展得出神入化,武艺高强,只能使人震慑,不能使人心服,更何谈受人敬重?……”

    秋傲霜道:“想必对绿林中的朋友关照甚好?”

    夏火莲道:“先父食君之禄,也不敢过份枉法,不过只要是未伤人命的打家劫舍之案,能够追回原赃,对犯案的人都没有为难过。”

    秋傲霜道:“难怪曾受绿林豪杰们敬重了。”

    夏火莲道:“因此,先父在南九省名号响亮,有时只要亮出夏捕头的名号,劫匪就会自动送还赃银。不过,先父却从来不管镖局子被劫的财货。绿林豪杰不能随便动手,也只有在镖车身上打主意。久而久之,先父就将南九省大大小小一十七家镖局全给得罪了。”

    秋傲霜嗯了一声,并未插口,似是听得津津有味,迫切想知下文。

    夏火莲吁了一口长气,又接道:“当时南九省最大的镖局要算和成镖局,大掌柜魏和成可说是保镖一行中的瓢把子,在江湖道上也是响叮当的人物,和成镖局也从未出过岔子。想不到在川境保出来的一趟名贵药材,却在芜湖的江船上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劫走了。”

    秋傲霜道:“是何人劫镖的呢?”

    夏火莲摇摇头道:“直到如今,也不知道那一位绿林豪杰动的手脚。”

    秋傲霜道:“如此说来,那一趟镖不曾追回来了?”

    夏火莲道:“当时魏和成找到先父,只要能追回来那趟镖,保住和成镖局的威名。魏和成愿意比照那一趟护送药材的总价折算银子全部奉送先父,大概有十万两银子,然而先父却一口回绝。”

    秋傲霜连连点头道:“可敬!可佩!”

    夏火莲投以感谢的目光,然后又道:“魏和成又动用财势,找到府尹大人,意图以官府压力逼迫先父出面。先父仍然一口回绝,而且他的理由很堂皇,镖局子以武保镖,凭本事赚钱,一旦出了事,就该自认倒霉,官府犯不上为他们出力。”

    秋傲霜道:“说得对!”

    夏火莲道:“府尹心中恼怒,本可以将先父革职拿问。然而因当时先父坐镇,南九省还算平静,所以未敢妄动。

    唉!可是想不到府尹放过,魏和成却没有放过。第二天,先父出外未归,后来在荒郊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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