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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2

作者:卧龙生
更新时间:2017-08-11 11:48:40
必然心胸大快。”

    秋傲霜道:“傲霜只是托单宫主之洪福罢了。”

    沈留香面色一正,道:“月来金刀杜洞屯深居简出,倒也安份。

    所谓静极思动,值兹仲秋之夜,在他府邸之中有一场小小盛会。”

    秋傲霜双眉微微一挑,却未接口。

    沈留香停顿了一下,又道:“他今晚所宴请的人,是黑道中的人物豺狼虎豹四兄弟。”

    秋傲霜喃喃道:“倒不曾听说过。”

    沈留香道:“这四人不过是宵小之辈,然而却也各有绝招,未可忽视……”突然放低了声音,接道:“而且这四人以往和百花宫宫主阎君涛过从甚密,此番为杜金刀之座上客,其中必有文章。”

    秋傲霜目注对方那张美艳绝伦的粉脸,缓声说道:“沈姑娘有何吩咐?”

    沈留香站起了福了一福,道:“不敢……”缓缓落座后,接道:“单宫主不便前来金陵,在手谕上指示我相机权宜行事,所以我只是代单宫主发号施令而已。”

    秋傲霜抱拳一拱,道:“傲霜明白。”

    沈留香道:“此四人必须立刻除去,以绝后患。”

    秋傲霜道:“杜金刀呢?”

    沈留香道:“暂留。”

    秋傲霜皱眉问道:“是单宫主的谕示么?”

    沈留香螓首一点,道:“不错,因情势有所改变,故而暂留杜金刀的活口。”

    秋傲霜喃喃道:“豺狼虎豹四兄弟不足道,何患之有?”

    沈留香道:“根据迹象显示,阎君涛似想利用杜金刀,而他本人或因某种顾忌不便和杜金刀公然交往,看来豺狼虎豹四兄弟是他俩之间的桥梁。”

    秋傲霜道:“杀他四人,只是为了拆桥么?”

    沈留香道:“此其一,另一个用意是要造成阎君涛与杜金刀之间的误会。”

    秋傲霜道:“依照常情判断,杀却豺狼虎豹四兄弟,只会使他俩进一步合作无间。”

    沈留香面露诡谲之色,放低了声音说道:“暗杀,使阎君涛发生猜疑。”

    秋傲霜微一沉吟,道:“沈姑娘不要见怪,此策未必妥当。”

    沈留香道:“副宫主说得极是,不过……”语气一顿,接道:“纵然离间之计不成,也可从豺狼虎豹兄弟死后阎君涛的反应中去推断他的下一步行动,副宫主以为然否?”

    秋傲霜的本意是要大摇其头,但他却又十分明了内中隐情,自然不便去加反对。而且他此刻心中也已别有计算,所作所为已不完全是为擎天宫在打江山了。

    故意略作思索,才点点头,道:“沈姑娘的想法倒是甚有见地。”

    沈留香道:“那就有劳副宫主了。不过,在下手之时切记在死者身上留下一些乱人耳目的伤痕,不能让阎君涛或杜金刀发觉是死在四绝剑之下。”

    秋傲霜点点头,道:“这倒不难。”

    沈留香道:“豺狼虎豹四兄弟嗜色如命,今夜杜金刀在府邸设宴相待并未召唤歌妓,想必是有何机密商谈,席散之后,主投客好,一定要作秦淮夜游,那时副宫主正好下手。”

    秋傲霜道:“只怕杜金刀在旁有所不便。”

    沈留香笑道:“以我猜测,杜金刀目下只怕不敢离开他那门禁森严的杜府一步。”

    秋傲霜道:“如此倒好……”站起来一拱手,接道:“傲霜告别。”

    沈留香也起身离座,道:“今夜想必能听到副宫主的回话。”

    秋傲霜一皱眉,道:“杜金刀根深蒂固,耳目众多,傲霜一再明来明往,被他探悉了沈姑娘的居停之所,那就不妙了。”

    沈留香笑道:“在副宫主大驾来到之前,长街上已遍布暗桩,因而副宫主的行藏绝不会被人察觉的……”

    秋傲霜接道:“难得姑娘如此费心,一待事成,即来回报。”

    沈留香连连摇头,道:“只此一遭,尔后副宫主不必再来此处。”

    秋傲霜双眉一挑,道:“那么,又要到何处去会晤姑娘呢?”

    沈留香道:“江边‘临江别馆’之中,住着一个跑江湖的歌妓,外号叫做‘香留枕’,副宫主不管去至那间酒馆、栈房,着别人前去传话,只说沈公子相召,她就会前去会晤。”

    秋傲霜心头一动,挑眉问道:“那歌妓是姑娘乔扮的么?”

    沈留香含笑摇头,道:“乃是我身边的婢女香吟所扮,就是方才在大门处迎候副宫主大驾的那个婢女,副宫主想必记住了她的容貌。”

    秋傲霜放低了声音,道:“姑娘可知‘临江别馆’住着一个名叫杨桂玲的女子。”

    沈留香轻嗯了一声,道:“那女子还在,副宫主提她作甚?”

    秋傲霜道:“那杨姑娘为人狡黠,武功奇特,千万教香吟姑娘小心才好。”

    沈留香笑道:“我已留意了,不劳副宫主费心。”

    秋傲霜点点头,扬长走了出去。

    出得卧龙居大门,但见长街寂寂,并无一个行人,倒是有一辆空着的马车得得驶来。

    秋傲霜一跃上了马车,吩咐车夫驶往秦淮河畔。那车夫放下垂帘,扬鞭一挥,马车立即疾驰而去。

    此刻虽已是戌、亥时光景,淮河上的繁华之色却正在劲头上,秋傲霜方一跳下马车,就有无数的鸨儿龟头围了过来。

    秋傲霜选了一艘银字号的画舫,舫上的粉头过来行礼报名,秋傲霜也难得去记,只是挥手吩咐道:“放下船帘,别离码头太远,我还要等一个好友。”

    粉头自然是听那花钱大爷的吩咐,连忙传话下去,这艘画舫虽然解去了缆索,摇离了码头,却不停地在附近打圈圈。

    秋傲霜从竹帘的缝隙间往外张望,但见有一艘金字号的画舫停在码头边,一个五十来岁的老鸨子侍立舫首,有所等待。他私心忖度,那艘画舫想必是等待豺狼虎豹四兄弟的。方才他来到之时,只有那老鸨子不曾下船到他面前兜搭生意。

    心中有此推断,他的目光也就一不稍瞬地盯在那艘大型画舫之上。

    身边的粉头几番献媚,劝酒,都被秋傲霜以等待好友为由推拒了。

    更递漏转,眼看又是交子光景。

    秦淮河畔也从烦嚣声中渐趋宁静。就在此时,一辆双套马车疾驶到河边码头。

    秋傲霜一眼就看出那是杜府的套车,果然不错,车帘掀动,杜府总管蔡锦堂率先跳下。接着,又先后跳下四个精壮的大汉。看他们那种狰狞可怖的长相,必是豺狼虎豹的四兄弟无疑。

    相隔甚远,秋傲霜听不清蔡锦堂说了些什么。但见他躬身肃客,四兄弟一跃上了那艘金字号的画舫,而蔡锦堂却伫立岸上。

    秋傲霜微微一愣,看来蔡锦堂不会陪客人作秦淮夜游,这倒省去了一层麻烦。

    四兄弟登上画舫之后,立即进入花厅。舫上的船娘立刻解缆离岸,缓缓向秦淮河下游划去。蔡锦堂复又返回套车,扬鞭而去。

    秋傲霜向身边的粉头问道:“那艘画舫叫个什么名儿?”

    那粉头道:“那是‘金兰舫’,排场大,化费也多哩!”

    敢情这粉头也是一个饶舌的妇人。

    秋傲霜道:“舫上的姐儿也不少吧?”

    粉头道:“听说那几位爷们是杜府的客人,一个个如狼似虎,所以选了四个精壮的粉头。南国佳丽贵娇柔,臂壮腿粗,像条母牛,那还有什么滋味?若教客官遇着那种粉头……”

    秋傲霜接道:“你说得一点也不错。”

    粉头道:“客官的好友怎么还不来呢?眼看月光就要偏西了!”

    秋傲霜低声笑道:“你的脸蛋比月儿还要明亮光洁哩!”语气一顿,接道:“我那朋友想必不会来了,吩咐船娘,将船儿跟在‘金兰舫’的后面慢慢划去,让咱们看看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怎生吃这顿花酒。”

    粉头螓首连摇,道:“客官!那使不得啊!”

    秋傲霜道:“怎么了?”

    粉头放低了声音,道:“金陵城中谁不知道杜爷是个耍大刀的好手,那些爷们又是杜爷的客人,要是发现咱们跟着……”

    秋傲霜接追:“别怕。他耍大刀我玩剑,有事找我,没事多赏银子,快照我的话去吩咐船娘。”

    话声中,敞开大衫,露出了腰际的佩剑。

    那粉头脸色都变了,一丝也不敢怠慢,就照着秋傲霜的话去吩咐了船娘。

    此刻已是子初,大部份的画舫都已熄灯停泊,河面上已少见画舫游动。

    那“金兰舫”也在芦花荡里停了下来。

    不多一会,那舫首高挑的三盏油纸风灯也熄灭了。

    秋傲霜向身畔的粉头问道:“你这舫上一共有几人?”

    粉头道:“老鸨、厨娘、船娘、丫环和奴家,一共五人。”

    秋傲霜摸出一大锭银子塞在那粉头手里,道:“这是五十两银子,每人十两。记住,别对任何人说起今晚的事,不然,我就要你们的命。”

    粉头两眼发直,颤声道:“客官……”

    秋傲霜接道:“快去吩咐船夫,向芦花荡里划去。待距那‘金兰舫’二丈之处时停下,然后全船熄灯,我要过船去和那几位爷们打声招呼。”

    粉头道:“客官还要回来么?”

    秋傲霜道:“自然要回来,不然我怎么上岸?快去吩咐。”

    粉头连连应是,疾步走出舱去。

    移时,画舫果然向芦花荡里划去。

    秋傲霜已挥袖扇熄了舱中之灯,待两船相离不过二丈之遥时,倏掀垂帘,人如乳燕掠波般窜上了“金兰舫”上,落地无声,船身也一丝不曾晃颤。

    秋傲霜上得“金兰舫”之后,心头不禁微微一动。

    金字号的画舫也曾游过,舫上并无寝舱,那豺狼虎豹四兄弟又到何处去安歇了?

    回头看,载他来的那艘银字号的画舫正在缓缓随波逐流,业已远距五丈开外了。

    秋傲霜暗皱眉头,顿觉事出蹊跷。

    蓦在此时,银字号画舫上突然挑出一盏彩灯,同时舫首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扬声叫道:“秋副宫主!你我久违了。”

    那人赫然是百花宫宫主阎君涛。

    秋傲霜心头不禁大震,对方和他同在一条画舫之上,而自己却一丝也不曾觉察。

    阎君涛又大笑道:“你有登天计,我能拆云梯。秋副宫主今天栽了!”

    秋傲霜并未答话,心中暗暗估计,五丈之距,自己万难一跃而过,连跟阎君涛一拚的机会都没有。

    蓦然,身后响起一阵劈拍之声,原来一艘大好的画舫竟然烧起了熊熊烈焰。

    阎君涛哈哈大笑道:“秋副宫主不曾想过吧!豺狼虎豹四兄弟和金兰舫上之人业已凿穿船底潜水而去,尊驾的大限到了。”

    那火势极猛,加以夜风助火威,只不过眨眼之间,烈焰已遍及全船。

    秋傲霜丝毫不识水性,一旦下水,将不堪设想,而且水中极可能尚有埋伏,因而目前情况可说危急万分。

    月来藉着江秋露的合体双修之功,秋傲霜内力确已大增,然而目下轻功如何,他自己确无法臆断。在情况危急之中,已无遐细思,目光如冷电般一扫,发现河中有半枝芦杆伸出水面,或可借力使劲。当下弹身而起,一越二丈有余,一只脚尖落于那半枝芦苇之上。

    脚下踏实,竟如踩于盘石般稳固。

    秋傲霜心中不禁大喜,复又腾身而起,落于银字号画舫之上。

    半空中他就已经拔剑出鞘,双脚一点船面,短剑就刺了出去。

    阎君涛似乎未曾料到秋傲霜的轻功竟然达到了登萍渡水的境地,顿感措手不及。

    幸而他熟谙百家武功,急切中双足猛蹬,人已倒飞而出。

    任他如何快,小腿处也被秋傲霜的剑法钩破一道血口,好在伤得并不太重。

    在落入水中之前,阎君涛高叫道:“秋副宫主!咱们后会有期。”

    话声一落,人已潜入水中。

    秋傲霜立即进入舱中,这才发现船上的五个女人,俱已被点了昏穴,看来她们并非百花宫的党羽。

    秋傲霜单为那船娘解了穴道,吩咐她将画舫摇到岸边去。

    那船娘恍惚如梦初醒,半晌才弄懂了秋傲霜的意思,飞快地摇动了桨橹。

    齐舟登岸,夜已深沉。秋傲霜飞步向城内行去。

    途中,他一再思索,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透阎君涛因何会事先布置陷阱,待他去投。

    边走边想,遇上一家客栈,秋傲霜连招牌都不曾看一眼,就跨进了店门。

    秋傲霜要了一间上房,向引路的店家吩咐道:“江边‘临江别馆’中住着一个名叫‘留香枕’的歌妓,快去给我接来,就说沈公子唤她。”

    那店家陪着笑脸,道:“客官!这个时候……”

    秋傲霜沉脸接道:“教你去,你就快去,有没有人不干你的事,少不了你的车钱。”

    店家见客人变脸,又是佩剑会武之人,连声应是,转身退去。

    秋傲霜和衣倒在榻上,闭目沉思,想想方才情况,分明是对方在预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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