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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

作者:造粪机器
更新时间:2017-07-30 14:53:01
弘顿时口喷鲜血,道:“你……你……”可惜再也不能将“你”后面的话说将出来。

      桓帆见何弘已死,轻叹一声,道:“张将军,在众人面前,你又何必杀人灭口。岂不知越是越这样,你的罪便越重么?孤便是想饶你,却也不能罔顾国法。”原本张浴那些犹豫不决的部下,见到其行凶灭口,便都纷纷转向桓帆。桓帆自是一一向众人保证,只追究张浴一人之罪,更是让众人感激涕淋。

      张浴一人苦斗桓帆手下八名侍卫,始终不能获胜,但见部属尽皆变节,更是又气又急,手中宝剑渐渐不成招式。过得十余招,背上便被人刺了一剑。但张浴生性刚猛,受伤之后,非但不惧,反而更加激起万千豪气,大喝一声,竟将刺伤自己之人,一剑斩杀。众侍卫被其威势所慑,都不由一愣,但想着桓帆还在一旁观战,又立刻挺刀上前。

      “退下。”计无用轻呵一声,铁骨折扇便向张浴胸前点去。计无用的身手远远高出那些侍卫,而张浴苦战良久,虽然气势不减,但毕竟体力大损。七八招后,张浴身上便是血迹斑斑,前胸后背被计无用的铁扇划出几道伤口。热血外流,反而更加激起张浴的血性,一把长剑更是疯狂舞动,所用的全是两伤招数。只可惜计无用的武艺高出他太多,无论如何也伤不了分毫,反而又被对方乘隙扫中几扇,鲜血狂喷而出。

      一声声的怒吼,一滴滴的鲜血,让张浴的部下都不忍再看,都不由转过脸去。即便是在桓帆的心中也敬佩张浴的勇烈,暗叹:可惜此人不能为我所用,或者……正打算开口劝说张浴放弃抵抗,却听着一声狂吼,计无用的折扇已经准确无误地插入张浴的胸膛。张浴铁塔般的身体扑然倒地,只有那一双圆瞪的大眼,始终不肯合上。

      计无用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巾,缓缓将折扇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冷冷说道:“张浴谋逆拒捕,而且意图行刺千岁。千岁不得已而杀之,诸位可有不服?”众人哪里还敢说个“不”字?齐齐下拜请罪。桓帆哈哈一笑,道:“乱贼已除,各位不必惊慌,快快起身。”众人方才战战兢兢地起身,又听着外面一名军士高喊着“报”,跑进院内。看着院中的情况,不由呆住,张大的嘴巴,竟再合不上。

      计无用走上前去,喝道:“有什么事?”那军士猛然回过神来,咽了下口水,道:“城外来了支军马……”还未说完,院子又沸腾起来。桓帆急忙招了招手,道:“诸位不必担心,城外是孤的西川军马,只是担心叛贼张浴狗急跳墙,所以不得不藏有后着。现在张浴已死,孤自会命他们退回成都。”说着目光一转,向着旁边一员武将道:“刘将军,张浴死后,汉中诸将以你职位最高,就暂请你代理太守一职。”

      那个刘将军被桓帆双眼一瞪,便冷汗直冒,哪里敢答应?急忙道:“末将位卑职浅,万不敢当此大任,还请千岁另委他人。”桓帆哈哈一笑,道:“也罢。那孤先指派人手,等入京之后,再奏请朝廷另派将领。”刘将军心中松了口气,连声道:“多谢千岁。”桓帆挥了挥手,道:“走吧,随孤去迎接城外的将士。”

      是夜,桓帆便坐在张浴的书房内,不住把玩着那颗“安西将军”印,良久才道:“计先生果然妙计谋,区区三万两黄金,便让孤唾手而得汉中。”计无用缓缓答道:“何弘贪财好赌,张浴却用他为心腹,焉能不败?”桓帆哈哈大笑,道:“人总有缺点,先生却能善加利用,可见高明。只是陛下若知张浴如此无能,只怕在赤城也要气得暴跳如雷。”说完神色一正,道:“谭将军。”

      谭林急忙上前道:“末将在。”桓帆乃将手中大印递出,道:“孤欲以将军为安西将军,领汉中太守。若无孤之命,任何人不得再取走此印。”谭林大声道:“末将明白。有末将一日,汉中便在千岁麾下一日。”桓矾满意地点了点头,舒展下身体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便要动身入京了。”

      众人人便一起行礼告退,计无用出门之后,也回转自己房中。刚要上塌休息,突然听见有人轻轻敲打窗户,便低声问道:“是谁?”外面那人答道:“小人‘秘’字十九。”计无用又问道:“什么事?”窗户便打开一条小缝,从缝隙之中塞进一个信封。计无用上前拿过信封,确认是原封之后,道:“你去吧。”外面之人只说了一个“是”字,便不再出声,想必已经离开。

      计无用缓缓拆开信封,就着烛光查看里面内容。突然“啊”的一声,信纸飘然落地,上面只有短短六个字“皇帝已经突围”。

    正文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8-9-8 14:05:44 本章字数:7132

      秦舒并不喜欢楚王府,更不喜欢楚王李昌派给他的随从。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名为仆役,实则是李昌安排监视他的眼线。以秦舒的本事,并不在乎这些人的监视,只不过想到洗浴如厕的时候,窗外都可能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秦舒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所以秦舒搬了出来,搬到燕国公在京城的别居里。

      按照大充礼制,受封在外的各位国公,每五年都要进京面圣一次,时间长则一月,短则十日。以众人国公的身份,当然不能居住在馆驿里面,所以四姓国公都在京城置有房产,称为别居。傅俭平日以勤俭持家,所住别居不过是个独门小院,不仅不符合他的国公身份,便是与寻常富豪之家比起来,也多有不如。

      在马杲父子谋逆失败后,楚王李昌暂时代替太子监国,一方面调兵遣将,一方面筹措粮草。傅羽有军职在身,而且又是从前线回来,自然整日跟随在李昌身边相助。直到后来皇帝解围南下的消息传来,京城不必派二师部队救援,傅羽才渐渐空闲下来,便陪着结义兄长在京城周围的名胜古迹游玩。这天两人闲来无事,约同前往洛阳城外的安国寺内进香礼佛。

      佛教是东汉明帝时传入中国,最初并不为人所关注。但后来世道艰难,战乱不断,很多百姓在对现实失望之余,都迷信着上天神灵之力,今生受苦,却指望来世能脱离苦海,是以信仰之人大增。李疆称帝之后,为了能巩固统治,对佛教也是十分推崇,上行下效,使得佛教渐渐在国中盛行起来。在洛阳城内外,共建有上百座寺庙,而城外的安国寺,最为有名,素有天下第一寺之称。

      秦舒并不相信有所谓的佛祖,但傅羽得知皇帝、祖父平安突围的消息后,心情大好,便显露出少年好动的本性。听说安国寺主持是位有道高僧,便一定拉着秦舒一起前来。

      安国寺果然是全国第一大寺庙,远在两三里之外,两人就看着香客络绎不绝。傅羽幼时曾来过洛阳,于路指点景色,不住向秦舒讲解。秦舒连连点头,对他的话并不十分在意,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及至庙前,秦舒抬眼望着雄伟的山门,也不禁道:“好大的一座庙。”

      傅羽遂笑着解释道:“兄长有所不知,这安国寺乃是天佑二十五年,陛下五十寿诞之时,由齐王殿下发起,诸皇子百官共同捐建而成。故而与别处不同,香火最为鼎盛。”

      “原来如此。”秦舒心中却暗道:齐王李吉处处讨皇帝欢心,锋芒毕露,也难怪闹得满城风雨,夺嫡之心,人尽皆知。

      傅羽早翻身下马,对着秦舒道:“兄长就在此等候,小弟先去将马拴住。听说这庙里来往的都是达官显贵,马匹车辆太多,寺庙一概不负责安置。”

      秦舒跟着下马,把缰绳递给傅羽,道:“有劳贤弟。”傅羽也不说话,牵着两匹马自去找地方安顿。秦舒则信步走入庙门,就见左右树着四座凶神恶煞的神像。秦舒虽然博学多才,但却佛教所知甚少,便饶有兴趣地仔细查看着四座神像旁边的小木牌,才知道这是所谓的四大金刚。

      “施主,贫僧有礼了。”秦舒正看得入迷,就听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转头便见一名少年僧人正对着合什行礼。那少年僧人约莫也就二十上下,眉目清秀,举止得体,秦舒也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想不到空门之中,还有这样俊杰的人物。

      平身第一次被人称呼为“施主”,秦舒觉得很是不习惯,急忙还了一礼,问道:“大师是在叫在下吗?”

      “正是。”少年僧人微微笑道:“贫僧法名普慧,奉方丈师尊之命,特在此等候贵客光临。”

      “贵客?”秦舒看了看左右,只有自己一人,不由笑道:“莫非师傅口中的贵客是指在下?在下首次前来贵寺游玩,并不认识方丈大师,何来贵客之说?”

      普慧答道:“贫僧今日起身的时候,方丈特意嘱咐,说昨夜梦中预见,今日必有贵客临门,让贫僧在山门等候。贫僧从早上等到现在,所见皆是庸碌之辈,只有施主,英姿风范,让贫僧一眼就觉得施主便是那个贵客。”

      秦舒哈哈笑道:“师傅错了,在下身无长物,不过是偶然来到贵寺,哪里算得上什么贵客?”转眼刚好看见一辆华丽马车行到寺庙门口,后面跟着数十仆从,立时指着道:“喏,那才该是师傅等候的贵客。”

      岂料普慧看也不看,便答道:“名马宝车未必就尊,仆役成群也并非算贵。与施主比起来,雍国公世子也不一定算得上尊贵。”

      “雍国公世子?”秦舒见那马车华贵,只道是京中那位富家贵公子出游,却没有想到会是大充四大国公之一的雍国公世子。既然雍国公世子来了安国寺,那么雍国公郭援是不是也来到洛阳了呢?秦舒略作思量,抬眼却见普慧正盯着自己,自觉失态,急忙笑道:“师傅过誉了,在下哪里能与雍国公世子相比?”

      “是与不是,还请施主先与贫僧去见过方丈再说,如何?”普慧见他有些犹豫,又道:“雍国公世子前来,鄙寺免不得又要热闹一番,施主不如跟贫僧去后院,也图个清静。”

      这句话倒是说到秦舒的心坎里去了,与其在外面看雍国公世子郭鹏摆排场,还不如躲到后院禅房去。于是道:“师傅美意,在下岂敢不遵。只是在下还有一位结义兄弟……”

      “这个简单。”普慧说着便向旁边一名僧人招手,示意对方走近道:“等会儿若是有人来寻找这位施主,就带他到方丈禅房外等候。”等那僧人答应走开,秦舒便跟在普慧后面,从大殿旁边的偏门走入后院禅房。

      与前殿的喧哗大气不同,越往里走,禅房越为清静简朴。两人走到一处禅房外,普慧先对秦舒道:“请施主稍等片刻。”便走到门前,恭声道:“师尊,贵客已经到了。”就听里面一个浑厚虬劲的声音道:“贵客远来,老衲不曾远迎,还请贵客恕罪。普慧,请贵客进来。”

      “是。”普慧便打开房门,退到秦舒身旁,道:“施主请。”

      秦舒见他侧身相请,估计是让自己独自入内。他少年心性,对房间里那位“梦见贵人”的方丈,多少还是有些好奇。于是也不谦让,对着普慧抬手一礼,便迈步走入禅室之内。在他走进去后,普慧便又伸手将房门轻轻合上。

      禅房内布置的极为简单,一张云床,几个蒲团,还有两个青铜香炉,正散发着缭缭香气。秦舒轻轻吸了口气,只觉得这香闻着十分舒畅,却不知道是什么香料。至于云床上盘腿打坐的白眉老僧一定就是普慧口中的方丈大师了。在秦舒来安国寺之前,傅羽便给他说过,安国寺主持云荒大师是位有道高僧。此刻秦舒见到对面老僧法相威严,气度不凡,便合什道:“在下见过方丈大师。”

      云荒大师本来是合着眼睛,听到秦舒说话,才将双眼睁开,顿时精光四射。让秦舒心中暗暗惊讶:这老和尚果然不简单。云荒大师双眼在秦舒身上打量一番之后,也用着同样惊讶的语气道:“施主果然好人物。”说完又指着地上的蒲团道:“请坐。老衲禅房中一向没有外人入内,所以不曾备有桌椅,还请施主见谅。”

      “不妨。”秦舒谢过之后,便学着盘腿坐下。而云荒大师也从云床起身,走到秦舒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并问道:“施主从北而来?”

      秦舒顿时心中一紧,暗想:自己刚来洛阳,对各方面的情况都还不是十分熟悉。眼前这个老僧虽然看上去道貌岸然,却指不定就是谁派来试探自己的,还是小心为上。于是笑答道:“大师不愧是有道高僧,在下确实是从塞外而来。”

      “那就对了。”云荒大师哈哈笑道:“老衲昨天夜里曾梦到一只雄鹰从北方飞来,在洛阳上空盘桓数圈,又向鄙寺而来。老衲便知道今日寺中必来贵客,果然不假。”

      秦舒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只好谦虚地道:“睡梦之事,大师怎能当真?在下来贵寺,不过是个巧合而已。不过要说贵客的话,我的那位结义兄弟倒真算得上是贵客。”

      “哦?”云荒大师惊奇地问道:“不知施主的结义兄弟是何人?”

      秦舒如实答道:“大充四大国公之首燕国公傅老公爷的嫡孙傅羽,身份极为显赫,也是刚从北面而来,莫非大师梦中所指的贵客便是他不成?”

      云荒大师再看了看秦舒,摇头道:“施主少年俊杰,何必总是拘泥于身份家世?老衲忝居这安国寺主持一职,所见的达官显贵还少么?老衲平身识人无数,很少见过施主这样的人物。想那傅羽虽是燕国公嫡孙,但老衲敢断言,绝对没有施主这般风采,否则以其身份,如何又肯与施主结拜呢?”

      “大师谬赞了。”秦舒再次谦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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