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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8

作者:卧龙生
更新时间:2017-07-30 12:53:23
尹帮主仍然忽略了一件事。

    他忽略了阿满潜伏在体内的狂力。

    阿满是狂野的,就像是一头不知死活,只管横冲直撞的野兽。

    当他在战局中大占优势的时候,这种狂野的性格可能会完全被隐蔽着。

    但这时候,他一上来就已完全陷于下风,打狗捧使他创伤,也使他的野兽般的狂力被引发出来。

    这种野兽般的狂力,在别的人身上也会存在,也会被引发,但谁也及不上阿满那么狂,谁也及不上阿满那么可怕。

    因为阿满是个身高几乎一丈,而且一点也不笨拙的巨人。

    这种天赋异禀的巨人,纵使他完全没练过武功,他潜伏在体内的力量也是极其惊人的。

    更何况阿满本来就是内外兼修,功力深厚之极的一流高手!

    就在两人接近了约莫三尺之际,阿满已毫不保留地展开了反扑,这种反扑,是原始兽性在极度愤怒的自然表现。

    没有人能控制这种力量,就连阿满自己也不能。

    在这一瞬间?尹天澜忽然发觉自己也陷入了极凶险的境地!

    阿满的反扑,再加上尹天澜凶狠的第四棒,这一瞬间的气氛已足以使任何人完全窒息。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包括尹天澜在内。

    只有阿满,他虽然连挨三棒,但他的眼神一点也不畏惧,只是愤怒!愤怒!极度的愤怒。

    高手相争,动怒者必然大大吃亏。

    但这也不定是绝对的。

    有时候,这种突如其来的钜大变化,也可以使对手为之一阵惊诧。

    这惊诧的时间不必长久,只是一瞬间就已足够了。

    现在,尹天澜就是这样。

    尹天澜甚至想抽棒后退,但却已来不及了。

    所以,他只好继续向阿满进击,只要打断这巨人的两条腿,胜负之数就已分明了。

    这是硬拼一招!

    只听见一阵骨裂声响,阿满的右腿突然屈了下去。

    绿玉打狗棒已击中了他,但他致命的一掌也击在尹天澜的左颊上。

    尹天澜没有惨叫,他根本叫不出来。

    他整个人立刻向后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了一文之外才跌了下来。

    他甚至连绿玉打狗棒也拿不稳了。

    人倒飞出去,绿玉打狗棒也脱手飞出去。

    若是别的兵又,也还罢了,这绿玉打狗棒乃丐帮镇帮宝物,更是身为帮主必不可少的令符,岂容失掉?

    但尹天澜已给阿满这一掌打得七荤八素,生死未卜,这打狗捧他自己当然是拿不回来。

    他拿不回来,谢中杰可不怠慢,立时展开身形,伸展右臂,终于把绿玉打狗棒抄在了手中。

    他这一下抢回绿玉打狗棒的姿态,可说是又快又美妙,若不是帮主给人打得狼狈如狗,此刻丐帮帮众必然已齐声喝彩叫好。

    谢中杰把绿玉打狗捧抄在手里之际,脸上立时现出了一种异样的神情。

    这是丐帮最重要的镇帮之宝,也是帮主赖以号令大江南北逾万帮众的令符,如今居然落在自己的手中了!

    当然,这支打狗棒仍然是属于尹帮主的。

    但万一帮主中了这一掌之后,再也站不起来的话……。

    想到这里,谢中杰面上的神情就显得更是怪异了。

    他把绿玉打狗棒拿得更紧实,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向尹天澜那边走过去。

    尹天澜已给吴一之和施一然扶起。

    但这位尹帮主,只能坐着,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的左半边脸孔,简直已不成脸形,最令人感到怵目惊心的,就是他连左眼也给那一掌之力震爆了。

    尹天澜忽然哈哈一笑,但这笑声却甚是微弱。

    第十九章

    岳小玉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但不管怎样,咱们人越多,势越众,而且这三位都是一流的好手,最少比江东五杰还更强得多,对于我们来说,必然是大大有利的。”

    水莹儿忽然轻轻地一按他的胸口,道:“还疼不疼?”

    岳小玉心口一热,摇头道:“早已不疼了。”

    水莹儿嫣然一笑,虽然她年纪轻轻,但这一笑居然还是美得出奇,美得令人心醉。

    天色终于亮了。

    常挂珠买了一辆很舒适的马车,又买了几匹健马,他叫岳小玉和水莹儿坐在车厢里,然后由他来赶车,至于其余人等,一律骑马。

    白世儒道:“咱们闯进血花宫,看看练惊虹是否有三头六臂。”

    胡无法哼了一声道,“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及不上咱们江东五杰,别忘记咱们是五头十臂的。”

    五个人,当然有五颗头颅十条手臂。

    应伏冷冷一笑,说道:“像你们这几个浑人,就算加起来有千头万臂,也不管用。”

    常挂珠眉头紧皱道:“咱们昨晚之败,败在各自为战,倘若咱们五杰一齐出手,只怕形势就会大有不同。”昨晚他早已俯首称臣,但一夜之后,这位常老大又似乎不怎么甘心了。

    皇甫虚连忙叫道:“大敌将至,咱们千万不要大水冲倒龙王庙,应该齐心协力,先对付了练老魔,然后才再说!”

    常挂珠道:“说得对!咱们这次上饮血峰,必定要把血花宫夷为平地,方能泄心头之恨!”

    岳小玉却摇头道:“这种想法,乃是大错。”

    常挂珠道:“何错之有?”

    岳小玉说道:“我们这一次上饮血峰,只是为了……要为郭堡主取药,倘若郭大哥已得到了解药,咱们也就不必多费力气了。”

    常挂珠想了想,笑道:“倒也言之成理。”

    岳小玉道:“但练老魔凶残暴戾,想取得解药,只怕大大的不容易。”

    胡无法道:“取到解药也好,取不到解药也好,还是先杀上饮血峰再说!”

    常挂珠道:“合该如此,谁挡去路,杀无赦!”

    饮血峰看来并不如想像中那么险峻,但峰下却有一座热闹得出奇的镇甸。

    没有到达这里的人,多半都想不到,在这凶名赫赫的血花宫脚下,居然还会有一座这样的市镇。

    当岳小玉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天色相当晴朗,风也不怎么冷。

    “真是好天气!”常挂珠在车辕上笑看说。

    白世儒道:“天气好,心情也特别开朗愉快。”

    胡无法道:“天气好,就算流血也会干得快一点。”

    舒一照道:“这鸟镇叫什么名字?”

    鲍正行道:“管他娘的鸟,就叫它做鸟镇好了。”

    话犹未了,只听见“刷”的一声,一支金光闪闪的弩箭已向他迎面疾射过来。

    鲍正行怔住,他连闪避的念头还没有升起,弩箭已射中了他的鼻子。

    他“啊呀”的叫了一声,立刻便从马鞍上栽倒下来。

    江东五杰余下四人无不脸色大变,胡无法首先怒喝道:“何方鼠辈暗箭伤人,杀我五弟?”

    白世儒也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血海深仇,咱们非报不可!”

    谁知鲍正行却突然又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道:“我还没有死,也没有流血!”众人都是大感诧异,只见他手里拈着一支短小的弩箭!原来在箭镞部位,居然是包着一层厚布。

    舒一照把弩箭取过来,瞧了一会儿,道:“这算是什么玩艺儿?”

    胡无法道:“简直就是开玩笑。”

    常挂珠道:“若不是开玩笑,老五的鼻子早已活不下去。”

    白世儒摇头道:“你这句话大有语病,活不下去的并不是他的鼻子,而是他整个人都活不下去。”

    常挂珠大不服气,正待反驳,应伏已沉声对他们道:“你们看见发射弩箭的人没有?”

    江东五杰齐齐摇头,应伏冷笑一声,道:“连暗算老鲍的人,你们也没法子瞧见,还在你争我吵,简直是不知死活。”

    鲍正行一摸鼻子,咧嘴笑道:“我现在还活看,看来在七八十年之内绝不会咽气。”

    忽听舒一照叫道:“这支箭上写着几十个小字!”

    胡无法道:“你说错了,箭上没有什么小字,写着小字的是包在箭镞上的那块布。”

    白世儒急道:“不管他是箭是布,到底写着的是什么?”

    舒一照道:“你们听看了:‘饮血峰上,乱七八糟,血花宫内,一塌糊涂,与其登峰闻屁,何不静坐镇中,听琵琶,斟美酒?我虽不才,总有余力,可保诸位平安大吉于此,若然直登上山峰之上,则只好各安天命,实乃***之至也!’”

    众人听闻至此,莫不眉头大皱,司马宝首先问道:“这人是谁?”

    胡无法道:“多半是某妇人之子。”

    司马实一怔,皇甫虚已笑道:“这话准不会错,人人都是某妇人之子,总不成会是从石头里爆出来的。”

    鲍正行摇头道:“这可不一定,就以水姑娘来说,她就一定不会是某妇人之子,而是某妇人之女了。”

    司马实蹙着眉,正要喝斥,忽听一阵琵琶之声,从街角不远处传了过来。

    胡无法点点头,微笑道:“这琵琶弹的不错。”

    鲍正行忖测道:“这女子也一定很漂亮。”

    常挂珠道:“何以见得?”

    鲍正行道:“若不是漂亮的女子,又怎能奏得出如此好听的曲子?”

    常挂珠道:“放屁!让我看,这女子说不定奇丑无比,甚至瞎眼跛腿,顶上只有半边头发。”

    胡无法哈哈一笑,道:“这次老大说得有理,说不定这女子塌鼻崩唇,脸上有力疤,甚至左手右掌也已齐齐早被砍断。”

    “荒谬!”鲍正行道:“倘若两手皆断,她还能弹奏琵琶吗?”

    胡无法抓腮搓耳,一时为之语塞,但白世儒却“仗义执言”,代为回答道:“江湖之中奇人悲出,说不定这女子以脚代手,用脚趾来弹奏琵琶,那又有什么稀奇的?”

    舒一照急忙用手掩鼻道:“用脚来弹奏琵琶,岂不是很臭吗?”

    白世儒道:“你娘的一双脚固然臭气薰天,但天下多美脚,有些脚不但不臭,反而芳香扑鼻,胜似兰花。”

    鲍正行咧嘴一笑,道:“醋浸猪脚,肯定香得要命。”

    应伏沉声道:“少嗦,弹这琵琶之人,大有蹊跷,咱们且去看一看是什么来头!”

    岳小玉忽然从车厢里探出头来,道:“依我看,这人未必就是女子,难道男人就弹不得琵琶吗?”

    常挂珠哈哈一笑,道:“小岳哥儿说得对,说不定弹这琵琶之人,是个和尚,或者是个***臭道士!”

    江东五杰又再七嘴八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扰扰攘攘地跟着琵琶之声向前追去。

    众人转过街角,就看见了一间酒家。

    这酒家甚是宽敞,而那琵琶之声,正是从酒家之内传出来。

    胡无法一看见酒家,登时精神为之一振,也不管弹奏琵琶之人是谁,一进门就扯直喉咙叫道:“酒保,给我打二十斤好酒来。”

    语声甫落!一个大酒缸突然凌空直线飞来!胡无法不敢怠慢,立刻发运内力,把酒缸牢牢地接住。

    琵琶之声依然不绝,但却有人同时大叫道:“我的妈啊!怎么会有人居然把整桶炸药抱住了?”

    胡无法大吃一惊,立刻把酒缸抛开。

    但他才把酒缸抛开,又有人把酒缸抱住。

    只见这人身材略胖,眼略浮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把酒缸接过后,马上就拍开泥封,“咕嘟咕嘟”地仰首喝个不停。

    胡无法这才知道上了大当,不禁大是愤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我的酒喝!”

    这个身材略胖,眼略浮肿的人嘻嘻一笑道:“谁说这缸酒是你的?”

    胡无法哼一声,道:“就算不是我的,也绝不会是你的!”

    这人又仰首大喝了一口酒,道:“是我的也好,不是我的也好,反正既然不是你的,你就无权可以干涉。”

    胡无法气得哇哇大叫,应伏已迎了上来,抱拳道:“在下应伏,访问尊驾高姓大名?”

    这人呵呵一笑道:“我姓许,叫许不醉。”

    “许轩主!你果然没有死!”

    忽然有个清亮的嗓子从众人背后叫了起来。

    许不醉陡地呆住。

    他把酒缸放在一张方桌之上,两眼直可看人群中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那是岳小玉!

    许不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很久,才干咳着说道:“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居然会在这里?”

    岳小玉也学着他干咳一声,才道:“许轩主,你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许不醉蹙了蹙眉,半晌才到:“这里有好酒,也有好曲,正是人间乐土,最适合许某心意,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岳小玉哈哈一笑道:“正是英雄所见略同,小岳子也是这么想。”上前伸手一抓,就想把那缸酒抓了起来。

    但他一抓之下,心中就暗叫苦也,原来那缸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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