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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6

作者:欧阳冰之
更新时间:2017-07-09 16:53:21
也行,就当奖金发了。

      李君其实并没有听懂关山意思,以为让他给华建每人20元节日补贴,高兴地道:“关经理说了,每人20元钱,还说让咱们看着办,多给点也行,就当奖金发吧。我寻思咱们单位挣钱,那就多发点。”

      有了关山的发话,陆一平与容长盛心里托了底。

      容长盛建议每人发50元钱。陆一平不嫌多,直接提议发一百元钱, 国庆节是大节,何必抠抠馊馊的。

      李君工资委实有限,满打满算150多块,来华建一个多月,刚开了一次工资,还没享受到奖金。

      华建的奖金是按季度核算发放的,第一季度人均500多元,第二季度人均350多元,第三季度还有两天才能上报核算,待发时还得等上半个月。

      有了这个典故,李君有了主意,关山有话让自己说了算,就大胆做一回主,当场拍板,每人补贴一百元。为了表功,还声称说是关经理特批给自己的权力,忙通知了大伙,大伙挺高兴,直夸李君不错,李君感觉美不孜的。

      出纳员荣美凤很快按人头做了表,谁知到关山那审批时卡了壳。

      关山把李君叫了去,问李君这一百元是咋回事,  李君便说是按关山意思,把关山气的够戗也弄的哭笑不得。

      关山一拍桌子,“我是说公司按人头每人发20元钱,由公司统一发放,你们单位是挣钱单位,给大伙适当买点东西一发就行了,就当是发奖金了, 瞧让你弄的,一团糟!”

      李君直搔脑袋,“我误会了你的意思。”

      关山想改改数字,但此事在华建已轰扬开来,李君觉自己面上无光。关山考虑再三,给李君一通软话点拨后才签字给钱。

      李君受到关山批评,憋一肚子气,跑到陆一平办公室埋怨陆一平,陆一平提议发一百元,分明是有意整自己,让关山一痛熊,差点泡汤了。

      陆一平会来虚的,哈哈大笑,答应请李君喝顿酒才把李君哄的乐呵呵而去。

      这事一传开,众人把李君的功劳记到陆一平帐上,使陆一平在华建的威信一冲到顶,一向对陆一平有成见的室内组人见着陆一平都笑脸相迎,刘佳一见着陆一平便笑着说:“陆哥,你真是个好人,我佩服死了!”

      陆一平望着这个多言多语不管深浅的刘佳,面上带笑道:“好什么好!为大伙争个口袋是应当的。”

      原定华建放假两天,偏偏的一些建筑工地已近尾声,也急着处理现场,一车车的废铁、水泥袋子、编织袋、塑料布、铁丝、废跳板接上了溜。赶上国庆节商店旺销,纸壳收购量明显增加,临时决定不放假,10月1号、2号加班划双工。

      工人们没什么怨言,恨不得连轴转才好,挣的越多越好,钱还怕多吗?

      9月30日上午10点,陆一平接到史俊英的电话,令陆一平有喜有忧也有烦。

      原来华腾有了新的人事变动,田雨辰已主动提出停薪留职,自筹资金十万元,开了一个综合批发货栈,成了个体大老板,史俊英被公司任命为主任。

      这令陆一平替史俊英高兴,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史俊英也终于如愿以偿地独自支承门户了。

      史俊英荣升主任,没有提拔欧阳美珠做副主任,而是提拔徐丽当了副主任,这可能是从个人关系及史俊英认为徐丽不功于心计的考虑,或许也讨厌欧阳美珠善于拨弄是非的缘故,还提拔郎秀花当了二组组长,这事让欧阳美珠极其不满。

      欧阳美珠认为史俊英这样做是因为陆一平的影响而有意打击她,对史俊英有强烈不满,并当面表示了这个意思。

      这点令陆一平担忧,陆一平担心欧阳美珠对史俊英不利。人坏人,防不胜防,只能劝史俊英小心防范。

      最让陆一平心烦的是秦良玉与刘春似乎关系已公开化,俩人经常在华腾办公室里幽会。按史俊英的说法,俩人可能发生了关系,因为秦良玉已经一改淑女形象,嘴里污言秽语似已超脱一样。

      陆一平预见秦良玉此举是早晚的事,只是这些天确有事缠身,一半会还不想提出分手,待谭凤之事有所平息后再说。告诉史俊英,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去参与了,自己另有主张。

      史俊英猜想陆一平可能产生放弃秦良玉的想法,也许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而拖后再定,或者直接与己有关,也就不再多问,告诉陆一平,肖和平让她和俊英母及陆一平去五七家子,想借会亲家之时订一下婚期。

      陆一平实在托不开身,又觉掺混当中有些别扭,便举荐自己父母代表介绍人方即可,言之自己年龄不大,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自己的事都弄的乱糟糟,让人感觉着不塌实,还是不去为好。

      史俊英认为陆一平的说法确实在理,肖和平已问过自己与陆一平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是怎么拜的干姐弟,不管他是有心无心,这老实人心眼窄,避讳一点也是明智之举。史俊英深知此理,也不深劝,让陆一平注意保重身体。

      秦良玉从华建回来后十分烦躁,自觉不是谭凤对手,反让谭凤有话说,偏就此时刘春又来约秦良玉去饭店,参加好朋友陈东的生日,秦良玉便与刘春前往。酒桌上,刘春情意似真强烈,抓着秦良玉的手不放,惹得秦良玉一时心思摇摆不定。

      刘春与陆一平相比,怎么都不如陆一平有气质,但刘春的体贴入微,使秦良玉有一种温存感,在不觉中情意绵绵,趁着酒精的作用,有意无意的把刘春领到华腾办公室里陪她值班。

      大铁门一锁,小门一插,这里成了二人的天下。

      刘春酒后色胆包天,无所顾忌,不管秦良玉是否同意,狂抱热吻,一通猛攻。秦良玉受不了刺激,一时乱了心性和戒心,与刘春发生了关系。接下来俩人又有几次,之后刘春以工作忙为由回华奇上班去了。

      秦良玉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旦与刘春发生了关系,    认为一切都已看开,只等刘春过两天闲班回来后,俩人商量下一步的事,然后就等陆一平来提出分手。

      秦良玉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幸福之中,也自以为是过来的人,不再虚伪地做淑女样子,与已婚女人在一起谈性说爱不再脸红,象个小媳妇般架势,让人看着犯寻思。

      徐丽从来都是直言快语,对史俊英道:“最近秦良玉变了许多,说话也不讲究了,是不是刘春把她睡了,她也看开了。”

      史俊英不相信,当然,她也没有这种经历。徐丽则经验老道,对史俊英说:“这还不明摆着吗?一觉醒来小姑娘变成小媳妇了,昨天听到这事还脸红,今天便不当成一回事了。”

      史俊英想想也觉是个道理。史俊英已经二十四岁,  对此也是有一样感受,性这东西,总觉神秘,若一旦结婚或亲身经历了,  便觉是正常而又正常了,只是每个人的态度问题,把性放在什么位置上。象秦良玉这样文化素质和个人修养并不高的女子,一旦走出了第一步,便会把性看的淡且随便,以为性不过是男女媾和而已,什么神秘与神圣,  那不过是男女间用来取悦对方的东西。

      徐丽让史俊英告诉陆一平,史俊英感觉陆一平有一种预感和一种想法,不想再给陆一平添堵,委婉地说了此事,然听陆一平的话音,秦良玉发生的一切事,大致都在陆一平掌握之中,认为陆一平会处理好的,自己本来就让人感觉和误解为搞三角恋爱,恰好陆一平有话搁这,还是不要插手陆一平与秦良玉之间的事了。

      下午,谭凤与曲桂芬、李艳来找陆一平,说是二十八岁的蓝影已好几天没上班了。

      陆一平对蓝影印象不深,只是问蓝影为什么好几天没来上班。李艳与曲桂芬望着陆一平神秘地一笑,又望着谭凤笑了一下,笑的陆一平不明所以,“你们笑啥?我问错了吗?”

      谭凤便道:“你呀!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人家是来例假了,你穷问个什么呐!”

      陆一平“噢”了一声,“来例假了。”冲三人道:“你们还挺神神秘秘的呢,女人来例假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嘛!”

      谭凤笑着说:“有几个你这么开放的人。其实这事也正常,只是怎么看的问题。”

      陆一平道:“  蓝影,我想起来了,长的挺憔悴的那个, 干活倒是挺能干的,好象有什么心事似的,梳着齐眉发,嘴挺大的,是不?”

      李艳、谭凤、曲桂芬一齐点点头。

      陆一平这两年接触的女工较多,深知女人来月经的麻烦。在史家住的时候,史俊英也有过不好意思,但见陆一平很注意对自己经期的关心,也就不紧张而从容了。

      事实上,女人月经是极平常不过的生理现象,陆一平对这方面知识懂得一些,对来月经的女性一般都给予照顾,甚至迁让。来到华建物资站后,是第一次因女人月经之事来找他。

      陆一平以为是想给蓝影些照顾,但一听蓝影已休息一周了还没上班, 略感意外。“据我所知,女人来例假若不是特殊工种或病理原因的话,不会影响工作,咱们单位也会适当照顾来月经的女工的,而且,一般情况下, 也就三天或四五天,这个蓝影,这都一个礼拜了,还没有上班,需要休这么多天吗? 以前也这样吗?”陆一平好奇心多些。

      蓝影是李艳班的,李艳道:“说来我们也纳闷,蓝影每回来例假,都要休个七八天,有时十天。我问过她,她说痛经, 因为这样,每月都不满勤,开个四五十块。这不, 这月人家都开二百多块, 他刚开六十多块, 加上公司的二十,咱们的一百,也就一百八十多块。  她家可穷了,你看她穿的, 实在太寒酸了,不就是没钱买吗。开这点钱,也就够买粮油的。”

      陆一平望着李艳,有些无奈地搓了搓脸和头,“有病也是没办法的,谁也不是好意。你们三位来……”

      陆一平想知道蓝影这点事怎会惊动一个大班长和两个班长, 没必要大动干戈嘛!该休息休息,该上班上班,多么简单。

      曲桂芬沉了一下道:“我就先说吧,昨天咱们开的工资,大伙都开三百多块,挺乐呵的。李大姐让我把钱给蓝影捎去,顺便就唠起这个蓝影来了。 痛经这病挺折磨人的,还没钱治,挺可怜的,‘风姐’便说大家给捐两个。每个人出点血不算个啥,但凑到一起就可以让蓝影松快松快,咱别说啥献爱心, 就当可怜她吧。”

      陆一平一拍桌子,“这好哇!我大力支持。”

      李艳道:“好倒是好,但人心总是不一样的。你威信高,发动发动,凑个数,给蓝影送去,表表心意。不瞒你说,你李姐我以前从没这么善心过,自个买点啥不好呢?这是你来华建了,干活顺心,又偏得一百块钱,捐个拾块八块的算个啥,就当支持你工作了。”

      四个人笑得开心而热烈。

      陆一平召集来所有人,把谭凤、李艳、曲桂芬的倡议说了一下,亲自带头,当场捐了二十元钱。

      有些人确有怜悯之心,捐了十元伍元痛痛快快。有些人见陆一平支持倡议,又有谭凤在写捐款人名单,怕引起陆一平的不快挨收拾,磨磨蹭蹭的还是掏出钱来,装着一副笑脸捐了伍元。

      陆一平张张罗罗,抱着小纸壳箱到室内组,一通游说,室内组人赶忙响应。

      李君和容长盛中午喝了点酒,酒劲未消,听陆一平说捐款给蓝影, 并捐了二十元,不由迟疑地捐了二十元。容长盛把二十元塞进箱中,“一平,我也捐了,千万别漏记了我和李站长的名呵!”

      陆一平哈哈一笑,“忘不了,待会把你俩名字写前头,这行了吧。”

      陆一平的话引来闹哄哄一片笑声。

      鲁守田趁着热闹,翻了半天,翻出八元钱塞了进去,“ 我那败家老娘们管得严呐!从不让我多带钱,就当是一种支持吧!”然后笑呵呵地道:“   挺好!挺好!奉献爱心,关心同志,这是咱中国五千年文化的优良传统中的精髓, 应当发扬下去,发扬下去。”

      谭凤、李艳、曲桂芬把钱数了一下,总共是七百二十三元整。

      陆一平大喜过望,“这下好啦,够她花一阵子的了。你仨给蓝影送去,别忘了,把捐款单给蓝影。别说这是什么爱心,天下哪有那么多爱心, 这是一份人情,花的是大伙的血汗钱,得让蓝影明白。”

      谭凤赞同地点头,又道:“一平,你不了解蓝影这个人,我觉得怪怪的,心事重重,忧心忡忡。人还不错,就是找不着对象,她都二十八了。”

      曲桂芬一扒拉谭凤,“你这就不如我了,我和她家不远,知道一些,也有介绍的,都让她爸给搅和黄了。一相对象,她爸就借酒发疯,往死里骂, 搅黄了好几个。”

      “她爸真缺德!”李艳慎怪地道。

      “哪天我去找她爸唠扯唠扯,瞎掺和啥?李姐、曲姐,你们给蓝影介绍一个,到时我去处理老家伙,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陆一平说完,觉这话有些失口且不雅,先哈哈自嘲地笑起来。

      谭凤拿起一个板尺就抡过去,“让你胡说八道,就你知道饿汉子饥。”

      李艳与曲桂芬笑的畅意。

      李艳道:“一平说的极是,总不能留家一辈子当老姑娘吧。”

      曲桂芬似有话说,但沉了一下道:“蓝影她妈死挺多年了。她家现在就她和她爸俩人。”

      陆一平怔了下,“是这样。那更该让她出嫁了,她爸这人也真是有点怪。”

      曲桂芬望了李艳一眼,似有深意地说:“或许另有他因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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