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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是键盘传说
更新时间:2017-07-09 02:09:13
,既不显奢华,又整洁利落。

      崔还专门写了一首诗,叫《喜入长安》:“云日能催晓,风光不惜年。赖逢征客尽,归在落花前。”献给上官婉儿。

      果然,崔的功夫没有白费,给婉儿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初次跟上官婉儿见面,风度、才华、干练、谦逊,都是最佳的印象选择,是人都会喜欢,上官婉儿自然也不例外。在上官婉儿的极力推荐下,崔很快补了实缺,当上考功员外郎。官虽然不大,却是个“清要”部门,升迁快。

      上官婉儿是好面子之人,喜欢被别人赞美,比如她把额头上的刺伤点缀成著名的“红梅妆”,说明她爱美,女人爱美,说白了就是好面子。自从做了考功员外郎,崔跟上官婉儿接触的机会多了起来,若是每次见面都严肃认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上官婉儿估计也不会再升他的官了。崔大献殷勤,多多赞美婉儿,“殷勤凤楼上,还袂及春晖”,把婉儿的办公之地比喻为“凤楼”,还赞美说,每次跟您交流,都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崔有时候也实话实说,注意分寸,以防给上官婉儿留下“耍心机”的印象,如“烟霞肘后发,河塞掌中来”,就是一句赞美婉儿“举重若轻”的大实话,当时朝野均认为婉儿有秉国理政之才,崔的话不虚妄。

      上官婉儿被崔真真假假地夸得喜笑颜开,崔的官运自然开始亨通起来。

      崔先是编修《三教珠英》一书,完成得很好;婉儿举办赛诗会,他也从旁襄助,不但做一些事务性的工作,还带头参加比赛,经常写出一些高质量的作品让婉儿品评,对婉儿“开一代文风”发挥过一定的作用。在政治利益上,因为婉儿前期是与武三思是绑在一起的,因此,崔在其中充当了耳目角色,揭发桓敬之谋,并建议武三思杀了李姓五个王,巩固了小集团的利益。

      由于崔的出色表现,上官婉儿确实省了不少心。上官婉儿是一个精明干练、遇事沉稳、经验丰富,还有些独断专行之人,崔能在上官婉儿麾下工作,压力肯定是有的,拐弯抹角、耍耍心机、糊弄糊弄,恐怕都不行。他在一首诗里表明了这种无所适从的心态:“流云春窈窕,去水暮逶迤。行舟忽东泛,归骑亦西驰”。张说是中书令,而崔跟张说之间有很深的矛盾,上官婉儿希望他们能够和睦相处。在如何缓和跟张说的关系上,崔的表现很让婉儿感觉心细如发。比如,有御史弹劾崔不务正业,生活腐化,于是,有人就猜测说,是张说指使人诬陷崔。上官婉儿就征询崔的看法,崔说,张说为人虽疏放,但德行高洁,绝不会做这种事。

      许多野史轶闻热炒崔跟上官婉儿、安乐公主、甚至还有太平公主之间不清不楚,恐怕跟崔善于温柔呵护女上司以顺仕途不无关系。他在别人面前确实能吹:“吾之门地及出身历官,未尝不为第一。丈夫当先据要路以制人,岂能默默受制于人”!但在婉儿面前,他从不这样飞扬跋扈,而是非常温柔。

      他曾写《相和歌辞》给上官婉儿:“不分君恩断,新妆视镜中。容华尚春日,娇爱已秋风。枕席临窗晓,帏屏向月空。年年后庭树,荣落在深宫”。读来令人感动!这一份温柔的相知,让上官婉儿强横的心立刻软化。

      “崔郎君,想必你那首《相和歌辞?婕妤怨》,可是费了大功夫了吧?”李陶突然问道。

      崔不解其意,愕然地望着李陶。

      “崔郎君今后还有许多大事要做,岂能整日为做这些情诗而绞尽脑汁?今日,我有一诗相赠,他日崔郎君可以将此诗转赠他人,或可省去些许麻烦!”

      崔这下听明白了,李陶是送他一首诗,让他用这首诗去糊弄上官婉儿,也算是他来潞州一趟给上官婉儿的礼物。没想到李陶竟然如此心细,崔心中顿生感激之情。

      李陶将崔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笑道:“崔郎君,你记住了,这首《离思》可是你作的,莫露了底,弄巧成拙我就无法帮你了!”

      说罢,李陶便吟了起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吟罢,李陶还不忘问一句:“崔郎君,这诗可拿得出手?”

      “拿得出手,太拿得出手了!”崔忙不迭道。

      李陶见好就收,及时转移话题:“崔侍郎,若我们仅仅谈诗,虽然有意境,却没有了豪气,岂是男儿所为?”

      “李小郎君说的有理!”李隆基在一旁附和道。

      崔也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李陶突然道:“我们来拇战如何?”

      “拇战?”崔与李隆基愣住了。

      拇战是酒令的一种,两人同时出一手,各猜两人所伸手指合计的数目,以决胜负,在后世也叫划拳。崔与李隆基并非不知拇战,而是从未进行过拇战。拇战的场合,一般唾沫四飞,很难被划入高雅活动之列,故而官场上不兴拇战。

      李陶如何不知他二人心中所想,故意促狭道:“二位莫不是碍于身份?”

      一听这话,崔不乐意了:“到了李小郎君这里还说什么身份不身份?不就是拇战吗,我奉陪到底!”

      李隆基也不甘示弱:“来来来,我等大战三百回合。”

      于是乎,几人双目血红,唾沫横飞,吼得如打雷放炮,喊起来一咏三叹。酒喝得痛痛快快,输了一仰脖子,杯底朝天,嘴巴一抹,再斟上,一口一杯,不藏奸不耍滑,赢的赢得光彩,醉的也醉得气魄……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离奇命案

      第二日,四人继续海喝。到了傍晚时分,赵朗真找上门来了:发现一起人命案,请张县令回去审案。

      李陶看了看醉眼迷离的张玮,对崔与李隆基道:“我们一起去和张县令去看看,待这案子一了,我们再来喝酒,如何?”

      李陶如此提议,崔与李隆基自然不会折了他的面子,欣然应允一同前往。

      到了县衙,张玮连夜升堂,崔与李隆基一见大堂上站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拉他们去秋风破的车夫胡迷糊。

      “胡迷糊,到底是怎么回事,速速详细道来!”张玮舌头都有些大了。

      胡迷糊本名胡德成,成天迷迷糊糊的,所以人们给他取了个绰号叫“胡迷糊”。

      今日,他在集市候了半天也没个主顾,便打起瞌睡来,正迷迷糊糊间,来了位身着重孝的小媳妇。她走到马车边问:“师傅,到十六里河去吗?”

      这一喊,胡迷糊醒了。他抬脸看了看天色,已过半晌午了,到十六里河还有很大一截路,去吧,赶回来非到夜里不可;不去吧,呆了大半天也没个主顾,好不容易守到一个,又怎舍得轻易推掉?

      于是,胡迷糊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好吧,请上车吧。”

      他的马车去十六里河,可谓驾轻就熟,不用他驾驭,马也会自个儿跑去。

      往日,走在这长长的驿道上,胡迷糊总爱和车里的乘客天南海北地唠着,所以一路倒也并不寂寞。而今,车内坐的是一位年轻少妇,又是身着重孝的,她既不开口,胡迷糊当然也就不便搭讪,一路无话,这路就显得更长了,胡迷糊抱着马鞭子便又迷糊起来。

      十六里河算不上大镇,马车快到镇时天色已擦黑,集市早散了,但路两边的饭庄还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进了十六里河,马车自动停下,胡迷糊也从迷糊中醒来。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那个妇人下来。胡迷糊心道这个小娘子莫不是睡着了,便边开车门边叫道:“小娘子,该下车了。”

      拉开车门,他便“啊”的一声惊叫,倒退了三步,半天回不过神来!周边的人听得尖叫,不由得都围了过来,推搡着胡迷糊问怎么回事。

      胡迷糊惊恐地说:“怪事!怪事!上车的明明是个身穿孝服的年轻女子,怎的这时却变成了穿邋遢灰袍的老头子?!”

      大家听说有这等怪事,好事的小伙子们便挤到车上去看个究竟。谁知不看还好,这一看更是齐声惊叫:“呀!你拉的怎么是个死人!”

      “死人?”胡迷糊这下更迷糊了。他还不信,亲自上车去看,果然,叫叫不应,推推不动。于是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那小老头抬了下来,让他横卧在路边上,一摸鼻息,没有出气,可不是死了咋的?

      大家见出了人命案,这还了得?便喊来当地里正报案。

      等胡迷糊申诉完,李陶等人都觉此案十分蹊跷,必须亲自去现场勘察才行,但这时正是黑夜去了也看不清。

      张玮便叫道:“来呀!”

      衙役一声吼:“有!”

      “将被告胡老大押入监牢。谁是当地的里正?”

      里正出来跪下说:“小的在。”

      张玮说:“你火速回去,好生看守尸体,马车作为罪证,暂时原地封存,不许任何人走近,以免破坏现场,待本县明日亲自审视。”

      里正赶回出事现场,叫来衙役杨小倌,两人用一张芦席将尸体盖了,只等张玮明日前来检验。

      第二天一大清早,张玮带着衙役仵作,押着胡老大来到了现场,李陶、崔李隆基三人自然也跟着去了。

      里正早在这里为张玮设立了临时公案,仵作奉命检查尸体,等揭开芦席一看,却是一个青年的尸体横在那里。

      跪在一旁的胡迷糊见此,立刻就喊开冤了,他大声喊道:“大人,这个死尸不是小人昨天拉来的。小人昨天拉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头发胡子都花白了。这人体格魁梧,又年纪轻轻,他的死可与小人无关!”

      张玮听胡迷糊这么一喊,心想:有这等怪事,少妇变老头,老头变壮男?转眼间,同桩案子就变了三变,这叫我怎么审?

      张玮无奈之下,只好转脸看向崔,崔悄悄向他指了指李陶。

      张玮会意,又看向李陶:“李小郎君!劳烦你为我解惑!”

      李陶也不推辞,直接向里正问道:“里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里正赶忙道:“小郎君,这尸体确是胡迷糊昨日用马车拉来的。我等一直守在这里,怎么说不是的呢?想是被告有意抵赖,请大人明察。”

      李陶又向仵作问道:“验尸情况如何?”

      仵作检验后报告说:“启禀老爷:死者年约二十八岁,身体健康,无啥疾病,通身也无其它伤痕,惟有头颅内有大量淤血,颅骨破碎,显系脑后遭钝器一击毙命。”

      胡迷糊听仵作这样报告,更加喊冤不止。

      张玮将公案一拍,大怒道:“大胆刁民,分明是你图财害命,将你的雇主一击致命!现在罪证确凿,还不从实招来!”

      胡迷糊呼天抢地:“冤枉呀,小的昨日载的分明是一个年轻少妇,不知怎的变成了一个小老头。这是里正昨日亲手从小人车上抬下的,现在死的这个年轻人,小人连见都没见过,怎么能说是小人杀死的呢?小人若有半句诳言,愿天打雷劈!”

      张玮冷笑一声道:“好,别的暂且不说。本县问你:这里的里正和你可有怨?”

      胡迷糊只好止住了叫喊,承认说:“无怨。”

      “有仇?”张玮又问。

      “也没有仇。”

      张玮一拍桌子道:“他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难道他疯了,无事找事?纵然要讹你,一夜之间,又从哪里找来这现成的尸体?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老实交代的!来呀!先给本县打他三十大板!”

      “等等!”李陶赶忙喝止:“张县令,里正和胡迷糊两人肯定有一个人说了假话,这个先往后放放,还是先搞清死者的身份再说,如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妖艳女子

      张玮有些不信:“李小郎君,你说里正会说假话,这怎么不可能?”

      李陶还未答话,忽然一个人从围看的人群中挤了进来,往大声道:“这人确实是冤枉的!”

      “怎么回事?”李陶朝着进来的那人问道。

      这人了眼睛道:“不知你们断的可是马车夫昨日拉来尸体的案子?”

      “正是。”

      这人言之凿凿道:“我保证这车夫是冤枉的,因为他昨日拉来的正是我,大人说他拉的是这具年轻人的尸体,这不是冤枉了他吗?”

      胡迷糊听见有人出头来为他伸冤,感激地抬起头来看。他一看便叫道:“对,老爷,昨天里正从我车上抬下来的就是这个老头!”

      旁边围着看热闹的人中,也有昨日就在现场的人,这时也说了:“我也奇怪,昨天分明抬下车的是个老的,怎么今天躺在这里的是个年轻的?原来这个老的没有死,那么,这个年轻的又是谁呢?”

      李陶转过向来来着里正,笑眯眯的也不不说话。

      里正一看事情要糟,吓得连忙对张玮道:“大人恕罪!小人昨夜奉县令大人之命回来看守尸体,便叫来杨小倌一起守在这里。那杨小倌说,反正死人跑不了,不必坐守,不如睡一觉,养足精神好在今天侍候大人差遣。小人一想也对,死人也不会有人来偷,我俩便都放心地睡着了。谁知一觉醒来,只见芦席被掀在一边,尸体不见了!小的想也许是被什么野物拖去吃了,正愁大人今天来了无法交差,忽然想到附近有座新坟,是刚死不久的,便和杨小倌商量,将尸体挖了出来,抬到这里。黑夜之中,也没看清是什么人,反正是具死尸,满以为只要有了死尸,小的就可以交差了。谁知盖在这里的死老头,今天又活过来了。早知是这样,小的也不必费那力气!这都是实话,请大人恕罪!”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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