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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7

作者:璃宮
更新时间:2017-07-08 21:23:30
上。你的愚蠢来自不知足,害死多少无辜!还有,你之所以喜欢吕富,也是因为他是村里长得是最不像庄稼人的男人吧?”

      我看了一眼吕胜,他也有责任,把吕富惯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从不下田,自然有些像士族的文人,给了小五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是因为你们有权有势,才会这么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够狠了,小五还是执迷不悟。

      我直摇头:“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再有权势,没了命享受有什么用?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和家人相守安稳渡日!你想想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外面世界的真实写照!”

      我不想再搭理她,现实会教会她什么是残酷!

      日暮时分,吕荣终于来报:“没事了,没事了!保长,咱们……不,他们……也不是,总之就是赢了!大人的援兵到了,彻底制住姓权的人马,高大人也捉了姓权的,他们正往这边来,接咱们下山了!”

      顿时,四周响起一片欢呼,我更是第一个冲出密林。

      远远望见黑压压的一行走来,最前面的高延宗押着全身捆绑的权景宜,韦孝宽、杨坚汇合并肩而行。援救的兵马押着权景宜的人马,因为服装相同,我分不清也懒得分。目光始终跟随着那一抹最为突出的鲜红,我的丈夫!

      我张开双臂,不停挥舞,大声喊着:“长恭……长恭……肃肃……”喜极而泣,我们终于平安渡过这一劫。那一抹鲜红快速向我奔来。

      望着越来越近的俊颜,我沉浸在重逢的巨大喜悦中,根本没留意到身后的呼唤,突然看到长恭脸色剧变,撕心裂肺大喊了一声:“兰陵!”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啊!”发出一声惨叫,后背剧痛,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向前飘去。

      “神医小心……”“神医……”吕胜、吕荣等众多村民的示警从后传来,我这才听到……他们已极力拉住凶手,但利刃还是重重划过后背。

      长恭飞身将我接住,一脚将凶手踢远,口吐鲜血。

      我在长恭怀中瑟瑟发抖,这才看清凶手竟是个村民!他为什么要杀我?

      “兰陵,你怎么样?”长恭慌了,满手都是我后背的鲜血,染红了嫁衣。但他何尝不是?全身浴血,与喜服相融,根本分不清了。我的大婚啊,明明很开心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捧着长恭的脸,柔声问道。

      “我没事,我没事,兰陵,你也会没事的。我马上带你下山诊治!”愤恨的狂乱和伤痛的泪水同时浮现在长恭眸中,那抹熟悉的烈紫竟又出现在他眼底。

      我知道他的心必定很痛很痛,忍不住伸手轻捂他的双眸:“不要难过,我没事,我……还没跟你洞房……没跟你煮饭……不会死的……因为我舍不得!”我想笑笑,一股腥甜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我真的好疼,全身还嗖嗖发冷。

      “兰陵……”长恭立马就要将我抱下山。

      “别动,别动……”我急忙阻止,“这种伤要平放……不能剧烈拉扯,像你这样,还没下山我就失血过多……”

      长恭顿时僵在当场一动不敢动。韦孝宽急忙吩咐随从:“你们赶紧去找木板!”

      “长恭……冷……好冷……你抱紧我!”我意识到伤势的严重,应该伤及内脏了,但我最怕看到长恭伤心欲绝的模样。

      长恭将我紧紧环住,全身止不住地发抖。即便孤身面对千军万马,我也从没见他如此失措过。这个男人真的爱惨了我!我不能死!

      “走,过去!”吕胜将凶手押过来,吕胜说:“他根本不是俺们村的人!”

      韦孝宽盘问:“可是宇文护的人?”

      那村民打扮的杀手,视死如归,恨道:“沈兰陵,你欺君罔上,愚弄陛下,祸乱朝纲,死有余辜!”

      “原来……是齐国的杀手!”我淡淡说道。顿时明了,因为我跟周君从无瓜葛。

      长恭面色一觉,厉声道:“保长,马上盘查村民中可有混入不是吕家村的人?!”

      吕胜反应过来,刚要过去,就听惨叫连连。难逃的村民中跳出十几人,手持兵刃砍翻周遭的百姓。不知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高延宗气红了眼,大喝数声,带人冲过去,打成一片。

      “你们是高湛派来的还是……和士开?我怎么愚弄陛下了?”

      “银针试鸡蛋!你陷害国师被斩,阻止陛下求道,还不罪该万死!”杀手一咬牙,脖子一歪,一道黑血流出,下一刻人就没气了,服毒自尽!

      闻言,我跟长恭同时看向高延宗,高延宗也惊愣当场。因为此事的奥秘,我只对长恭和他说过。

      “我没有,我没有!”高延宗急忙澄清:“我从没对旁人说过,我怎么会陷害四哥呢?”

      “那你平日有没有酗酒过度,说了什么诨话,自己都不知道?”长恭痛心道。

      “不会的,不会的……”说到后面,高延宗也没了底气,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醉后闯祸?疑惑、懊恼、悔恨同时浮现……

      “不关他的事……不要怪他……这是事实,迟早会被揭穿……不经意间,也能发现……”我不想增加长恭的痛苦纠结。

      一张大木板床抬了上来,我对长恭说:“让我平趴在上面……放心……不会有事的……”

      长恭小心翼翼挪动,全神贯注在我身上,连带旁人也是屏住呼吸,目不转睛。正要侧翻之际,被我瞄见,一名周兵偷偷向长恭伸出了屠刀,而长恭及旁人太过关注我的伤势,以至浑然未觉。

      我瞬间拼尽最后的力量,猛然将长恭一把推开,伸手迎面接住落下的刀刃,顿时双手鲜血飞溅,同时我想伸腿将他踢开,却发现油尽灯枯再也没有力气了,反被一掌重重击在前胸,身体就像破碎的娃娃被打飞数丈,滚落悬崖,本能地抓住一根藤蔓。

      长恭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紫眸瞬间充血赤红,发疯般一掌击碎偷袭者的天灵盖,不顾一切飞奔崖边,抓住那根藤蔓,大喊:“兰陵,不要松手,我拉你上来。”

      我恍惚了,此景此情,何曾相似?命运的轮回又要开始了吗?难道这一别又是十六年?不要啊!望着长恭迷离绝伤的模样,我不顾疼痛,拼命往上爬,却发现双手鲜血溃烂,根本使不上力,末梢神经逐渐麻痹,丧失机能……我只是凭借本能挂在上面不松手而已。

      而此时崖上,村民中的齐国杀手,和周军里的刺客,全部现身。

      激烈的短兵交接声中,有人高喊:“高长恭,你与沈兰陵合谋欺瞒陛下,罪该万死,速速受死!”

      有的喊:“沈兰陵,你暗害大冢宰,死有余辜!韦孝宽,你勾结沈兰陵,枉妄顾大冢宰命令,一并受绑,回京问罪!”

      而高延宗则大声道:“四哥,你救四嫂!他们就交给我了。我定将他们全部斩杀!”

      韦孝宽亦道:“大冢宰若要拿人,大可明刀明枪,如此不入流实在让人不齿!孰是孰非,他日禀明陛下圣裁,岂容尔等放肆!来人,与我擒拿逆贼叛贼!”

      上面乱作一团。

      而长恭只是定定地望着我,全力拉我上去,蔓藤已不堪重负发出“吱吱”声。我有种预感,历史马上又要重演了。

      于是我艰难开口:“肃肃,好好……活下去,我一定回来找你!不要怪五弟,不关他的事!”

      长恭似乎也预感到什么,更加狂乱,双目紫红更加魔魅:“不要,兰陵不要离开我……我不许……”

      我何尝不是痛彻心肺,但看来天意难违,只能流着眼泪,不断劝解:“好……好活下去,我一定回来找你,好好活下,等我……我一定回来找你,一定……啊……”

      “啪”的一声,藤蔓终于断裂,我掉下万丈悬崖。头顶一片红云也跟着落下,长恭毫不犹豫跳下来,极速想向我追来……“兰陵,你说过生死相依,上穷碧落下黄泉,生生世世,我都不会放开你!”

      不要……不要啊……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那么傻?如果我能回去,就有生还的可能,若是我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不要啊……求求你,不要死啊……

      老天啊,请你一定保佑长恭长命百岁……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这是我最后的意识!

      ……

      “不要,不要啊!”我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肖莉?”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同时惊呼。(中卷完)

      

      ☆、第 89 章

      “兰陵,怎么又走神了?不是说了,想不起来就算!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养,尽快康复!”肖莉的声音由远及近。

      全身僵硬地被裹成粽子,一堆支架仪器包围着,除了直视顶上天花发呆,我还能做什么?随便转个身,微微换个姿势,都疼的撕心裂肺。庆幸的是没摔坏脑子,思维还算清晰,说话没有太大障碍,所以暂时不需要开颅。

      所以我就更不明白这伤到底怎么受的?我的记忆停留在三个月前的山体滑坡,我遇险了,一个半月前躺在山脚下的石缝里被人发现,生命体征微弱,经过抢救和一系列的救治,五天前刚刚苏醒。

      我知道捡回一条命已是奇迹,可怪就怪在跟上次一样,失踪期间所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说掉下山后一直昏迷,不吃不喝一个半月……那根本不可能存活!据我的主治大夫所说,最严重的伤情不是摔伤,而是后背上一道从右肩直跨左腰的伤口,深入肌骨,导致胸腔内大出血,如果再深半寸的话,就会内脏破裂,当场失救!手术极其艰难,外加前胸碎了好几块骨头,所以又足足昏迷了一个多月。因为前后都有伤,所以那段时间出动了好多位护士每天合力给我翻身,躺几个小时,趴几个小时,不停换转,稍不注意,伤口就会崩裂。

      “来,兰陵,我给你润润唇!”肖莉端来一杯温水,用棉签蘸着一点一点渗进口中……

      我由衷感谢:“难为你怀着孩子,还不远千里跑来看我。”三个月的肚子并不显怀,看上去肖莉跟之前没什么太大变化。

      肖莉嗔了我一眼:“怎么一开口又是这么文绉绉的酸味啊!?还不远千里呢……既然知道难为我,当初就该听我的话,不该再到这儿来!那天消息一传回来说你又失踪了,知不知道吓得我差点、差点……哎!后来你妈给我打电话说是联络不到你,我只得谎称院里临时派你出差加疗养去了,不方便开手机,过几天就回来。”

      “那……后来呢?”这都过去三个月了,老妈不可能察觉不到异样!

      “放心啦!”肖莉看穿我的担忧,“听说,你那个弟弟高考分数不错,被国外某所大学录取了,全家一起出国考察环境,顺便旅游,这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她本来是想找你借点差旅费的,结果……结果我借给她了。连妈都替你孝敬了,现在除了我,还有谁管你死活?!”

      “是,是……是我不好!”我想赔个笑脸都很困难。

      “别动!”肖莉望着我,最终深深担忧道:“兰陵,给你主刀的李明辉说……你前胸的碎骨,是由垂直的外力造成的,就是说……就是说,并不完全是从高空坠落时撞击山石摩擦造成的,应该是有人故意伤害……还有后背的伤,明显是刀伤!……虽说这医院吧,各方面不如咱那儿先进,但李明辉也算全国排得上号的‘外科一把刀’,不会看错。”肖莉凑近压低声音道:“为求谨慎,还特别请了法医来取证,无论伤口的形状,还是残留物质的提取分析,都显示是金属利刃。但物质分析报告结果进一步显示……似乎不像现代工艺的菜刀,或者军用砍刀的制作工艺。更像……文物……就是博物馆展出的那种古代战刀!”

      “文物?”我身上怎么会有文物?

      肖莉面色神秘,却很肯定点头:“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你被发现的时候,衣服外面挂着一层破布,就跟当初发现杜致远时的一模一样,后来不是证实那是古代衣帛,出土后被瞬间氧化的结果吗?你的也送检修复了,我估计结果也是一样的!还有一样,是杜致远没有的,据说你头发上还残留了一个金属物件,又黑又旧的,一开始谁都没当回事,这一送检,乖乖,不得了,货真价实的古董发钗,初步估计至少八百年以上的历史。现在已经放到公安厅当证物保管研究了。这以后要是还给你,放到市场上一出售,你就发了,就算院里不给你报销医疗费,你也不用愁了。”

      看她夸张的样子,我想笑,心情却莫名惆怅起来,为什么我身上会出现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更奇怪的是好像心底一点都不排斥。我向来跟古董不沾边。唯一一次……就是上次出事前买过一块玉佩,对啊,那块玉呢?好像自从上次得救就一直没看到,丢了吗?

      “兰陵,你们究竟得罪什么人了?为什么一而再的,在同一个地方出事?而且手段次次都这么……这么穷凶极恶?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谋杀啊!”肖莉气愤起来:“这回你又上公安刑侦头条了。天天一堆警察守在外面,我告诉他们你虽然清醒,但情况很不好,不适合问讯,等你稳定了再说。你得快点好起来才行啊!”

      眼皮微敛,我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我还希望有人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对了,除了我,这次还是没发现其他人吗?……何川航……怎么样?”

      肖莉摇摇头,对这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觉面露疲色:“何川航受不了一再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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