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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4

作者:璃宮
更新时间:2017-07-08 21:23:30
抬起头,颤抖着双手想要推却:“不敢,不敢,大……大人,草民不敢。”

      “安叔,在您面前,我不敢妄称大人,若然不嫌,就叫我长恭吧!命是您救的,您受之无愧,就收下这些金子吧。”

      “是啊吕安……安叔,”我现在是长恭的娘子,得随他的称谓,“您的腿,每晚用温热的水浸泡三刻,擦干后加以适当按揉可以舒缓腿部神经,改善循环,加以时日,必有功效。”

      吕安燃起希望。

      “收下吧,兄弟。”吕胜终于也站出来说话了:“当年咱们兄弟上山打猎,把酒言欢何等快活?见眼你受伤后过得一天比一天憋屈,劝你多少次,你就是想不开。咱们这些外人也不便过多干预。如今沈医生他们都发话了,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有了这些金子,以后谁对你好,谁真心照顾你,你就给谁用。附近有不少家好娘子,我得空就给你说去!”

      “是啊,收下吧……收下吧……”众人都劝道。

      吕安终于接过放入怀中。吕胜笑了,“这就对了。兄弟,先回家歇着,等着老哥给你张罗好事。你们来两个人将吕安送回家!”

      走出一人,我认得是吕荣,想起过往,我们相视一笑,不用多言。

      吕荣扶起吕安向外走去,吕安的娘子也跟上伸手要想帮忙,却被吕安狠狠甩开。吕安终于恢复往昔的脾气,冷冷道:“你既嫌我拖累多年,那你走罢,我不会再妨碍你的出路。”

      吕荣也道:“这些年若不是顾及兄弟颜面,不宜多言,我早就看不下去了。”直至两人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吕安娘子才如梦初醒般,心知大事不妙,一转身竟扑到长恭脚下,拉住长恭的衣角哀求苦苦道:“大人,我……我……”

      长恭很是厌恶,轻轻甩开,吕安娘子又要粘上,小五挡在中间,骂道:“安嫂,赶紧走吧,别再这儿现眼!平时就劝你对安叔好些,安份些,你不听,现在知道怕了吧?还不赶紧去求求安叔别逐你出门,赖在这儿有什么用?”

      吕安娘子本是苦丧着脸,听到小五的讽刺,又露出悍样不屑道:“你竟有脸说我?别仗着跟贵人多几分交情,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跟吕富的丑事,村里谁人无知,半夜三更的你们……”

      什么?我有些震惊望向小五,却瞥见吕胜一副家丑不可外扬地沮丧羞恼着撇过头……

      “活该安叔休了你,”小五恼羞成怒堵住吕安娘子的嘴,一边将她向外拖去,“真该撕了你这张臭嘴,一天到晚胡说八道,不省事……”

      “你敢动我……”吕安娘子也来了脾气,与小五厮打起来,画面真是……不堪入目,一路推搡着出了门,众人议论纷纷。

      小五她……真的跟丈夫以外的男人有暧昧?古代不是要浸猪笼吗?为什么吕胜一副隐忍不发、听之任之的模样,真的在宋代之前,民风如此开放?

      长恭轻轻抚拍我的肩膀,“别管她们了,村民们还等着呢。”

      我极力收敛心神,走向医案,却听吕胜惊呼一声:“画翁,您老啥时候回村的?”从队伍中拉出一白发老者。

      吕胜拉着老者热情向我介绍:“沈医生可知?他就是当年俺跟您提过的画圣。因为经常在外云游,所以当年无缘得见,这次总算赶在沈医生成亲前回来了。”

      “是吗?幸会,幸会!老人家,您好!”我笑着问候。

      岂知那老人佝偻着背,眼睛看着地面,不理不睬,面容肃穆,让人看不出悲喜。

      我有些尴尬,但未多介意。年纪大了,又有才华,难免脾气古怪些。

      吕胜急忙打圆场:“画翁今早才回,有些疲累。”

      “哦,那老人家有哪里不舒服啊?我优先给您看!”我将听诊凑了过去。

      老者突然甩开吕胜的搀扶,骂道:“谁说俺疲累不济了?俺比你身体还好呢!”

      “是,是,是!”吕胜陪着笑。

      “要不是听你总把神医挂在嘴边许多年……沈医生这样,沈医生那样的,老夫不信,今日才亲自来瞧瞧,原来你小子真是……”老者停顿了一下:“没看错人!心地善良,只是言行有些怪异!”

      我舒了口气,还好,没认为我很糟糕与传闻出入太大,就很不错了。

      吕胜笑着直夸:“您看我说的没错吧!沈医生真的是菩萨心肠,咱们吕家村得她庇佑才安享太平多年。呃……当然,还有韦大人的大恩大德。”吕胜突然想起韦孝宽还坐在一旁,急忙改口,很是尴尬。

      吕胜又对我说:“沈医生,恐怕有所不知,咱们吕家村虽籍籍无名,却出了一个闻名天下的画圣,就是这位吕华,华叔了!他的画技比起南朝的陆探微有过之而无不及,求画者络绎不绝,画翁不堪其扰,才常年云游在外,难得回村。如今画翁年势渐长,画作不多,更是千金难求。十六年前,他与沈医生失之交臂,无缘得见,如今沈医生成亲在即,画翁千万不能再吝啬了!”

      陆探微是谁?吕华?历史上有这号人物吗?没听过!我转头看见长恭向我微微点头,可能真有其人!但画得再好,也是写意画,看不出面貌,而且一坐就是大半天,于是我客气道:“画画是件很费力气的事,不管怎么说,老人家才刚回来,还是先休息,等养足精神,才看老人家意愿吧!吕保长,您看,这么多乡亲排队呢。我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坐在这里,让大家陪着我画吧?”

      “神医不必多虑!”吕胜没说话,老者直接道:“神医尽管问诊,不必顾虑老夫。老夫只需坐在一旁,便可将神医面貌画下!”

      哦,人家都这么说,我再不同意,就有些不给面子了。我看看长恭想到说:“老人家,能不能将我夫君跟我一同画下?就当……我们的成亲照了!”

      老者虽有些不解,还是点点头。

      我对长恭说:“在我的家乡结婚都要拍婚纱照的,这里没有,就画下来吧,我觉得也很有意义。”

      长恭自然没意见。

      画圣深深望了我们俩一眼,就在旁边的一张破案上,低头铺纸挥毫,不再理我们。

      我们只得坐回医案前继续问诊。两个时辰后,一张画纸飞至眼前,一男一女相依相偎笑意盈盈,跃然纸上。

      我急忙拿与长恭共赏,虽然不能跟照片相比,已令我很惊叹了,我在他的画中居然找到类似工笔画的痕迹,因此人物非常接近真实。画圣果然不负盛名。

      高延宗也好奇凑过来,一看惊道:“这画工,怎么有些像你给四哥画的肖像?”

      画圣闻言,很是惊讶地望着我。我急忙摇手:“我根本不懂绘画,那只是随手涂鸦之作。相由心生,你心里只想着那人,怎么都能呈现出来,我那叫毫无技法,哪能跟这个比!老人家,实在太感激了,我们一定好好珍藏!”

      画翁一拱手:“听君所言,果然不同。得见神医,此生幸甚!家中还有些许无脸之画……多年前吕胜缠着要我讲述您的事迹,非要要我画您,终因未见真人,无法落笔。老夫这就回去将活菩萨的颜面添上!”说着,将笔一扔,潇洒出门。果然,人才都是很有个性的。

      长恭看了又看,反复观赏,最终将画折好,小心翼翼放入怀中,相视一笑。

      望着长长的队伍,我们继续坐诊!一直忙到夜深,众人才渐渐散去,只剩我跟长恭收拾收拾准备回屋休息。

      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随即肩上传来力道适中的按揉,舒服的令人叹喟,“有你真好!还记不记得?当年就在这里,我给人看病,你站在门外,厥着小屁股,一直向里张望,一直朝里眼巴巴寻我,那样子……真是让人恨不得一辈子揉在怀里……”

      “兰陵是不是后悔当年总是将我拒之门外,一遇到什么事,不是将我送到别人家,就是托别人照顾?!”

      “去,才不是呢!那里我是真怕传染你,就算现在,如果你没有这么好的功夫底子,我还是不会让你接触病人的。我想说的是……小时候,你虽然瘦,但小屁股却是特别圆润饱满有弹性,每次抱你,我都想多捏你两下。”肩上的动作僵硬停住。

      “就是不知道现在……嘿嘿嘿……”我转过身,色眯眯地笑着,手指蠢蠢欲动。

      没想到的是,这次长恭非但没有被我夸张的言行搞的无奈躲避,反而低下头在我耳畔低语:“再过一日,便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兰陵不就可以亲自验证了!”

      “腾”一下,这回轮到我满面痛红,这么肉麻的话居然可以被他说的这么性感!

      想想后天晚上就……顿时觉得血液沸腾,睡意全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反调侃了?我狠狠在他脸颊上“吧吧”香了两口,“别以为成亲后就吃定我了,如果婚前婚后对我不一样好,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打不过你,就……一走了之,不跟你……”

      话未说完,温热的双唇落在我的脸颊上,顿时让我忘了接下去要说什么的?好像从来都是我主动亲他,这是第一次长恭主动亲我呢!

      温热的感觉缓缓移动,直至我的双唇,顿时全身不能动弹,酥麻感漫延全身,脸更像烧开的水沸腾滚烫。不同以往,算起来,这可是……我的初吻啊!原来这就是情人的吻吗?果然如罂粟般令人沉醉……沉醉……好幸福……好幸福……

      “兰陵?”长恭笑着唤醒还在回味刚刚……一脸梦幻的我。我顶着满脸绯红,竟羞怯地有些不敢看他。

      “嗯?”我低着头,不知道有什么事?

      “没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早些回房休息吧!”

      “哦,好!”我起身习惯性拉起他的手。长恭又笑了:“兰陵忘了,从现在开始到成亲之时,咱们不能见面。”

      哦,对!吕胜和吕大娘都说过,按照习俗,新人在成亲前一个月都不见面的,我们情况特殊,但至少也要避忌一天。

      长恭看出我的恋恋不舍,劝慰道:“不过一日一夜,我跟兰陵就是夫妇了!我去老五那儿住一宿,离此处不远!”我点点头。长恭看着外面若有所思,“韦大人好像一直有话要对你说,你要不要抽空跟他聊聊?”

      啊?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在说我们的婚事吗?老实说我到现在还满心都是长恭的吻,哪有心思见别的男人?

      “你倒大方,让自己的老婆在成亲前去见别的男人。”我不满地转移话题,“就算你不介意,可我累了,有什么事,都等咱们成亲后再说!”说完,直奔回房,钻进棉窝紧紧将头脸裹住,冷静、冷静!尽快平复心中的激荡,否则真要失眠。

      闭门不出,经过一天一夜的调整休养,终于迎来成婚的黎明。卯时,我便起身穿上自己的衣服,披上鲜红的嫁衣,任由吕大娘她们帮我装扮,凤冠霞帔,描眉点唇。

      一切就绪,还未到吉时。吕大娘她们便退出房间,让我一个待在房中静静等候。

      我悄悄揭开红盖巾,走到窗前,迎着晨曦,心潮澎湃,心中呐喊:“妈妈,我终于出嫁了,还有天上的爸爸,看到了吗?我嫁人了,虽然相隔一千五百年,但我找到了最爱我的同时也是我最爱的男人,我一定会幸福的,你们放心,我一会幸福的……”

      门外隐约传来迎亲的唢呐声,长恭来了,我的丈夫来正式迎娶我了!从今开始,我将踏入人生的新阶段。我要跟他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我抹了抹眼眶,又对着铜镜照了照,妆没花!我将红巾重新盖上,端庄床前,等待人生最幸福的时刻来临!

      

      ☆、第 88 章

      喜娘推门,进来说了一堆祝贺吉祥的话,然后将我背上花矫,又抬至大门外。

      锣鼓喧天,人声鼎沸,蒙着头也猜到全村的人应该都来凑热闹了。虽然没有现代化的音效渲染浪漫,但身在1500年前的远古时代,我沈兰陵结婚能有这样的排场,也算混得不错,对得起自己了。

      我现在最想瞅瞅我的新郎!都说当新娘是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刻,但我的新郎,才是真正的绝代佳人,今天还不知怎的倾国倾城呢?!……可惜众目睽睽,我提醒自己不能太随性,失了长恭的颜面。

      只听“咚咚咚”,三箭射在喜轿的木框上。看过电视,我一直以为这是满族娶亲的习俗,想想鲜卑也是关外游牧起家,也就不奇怪了。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并不是个个都像长恭这样百步穿杨,万一箭锋偏了,把新娘射死了,喜事立马变白事……这不科学啊……天啊,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无厘头的猜想,让人无比心安:“兰陵,我来迎你去青庐拜堂!”

      喜轿被缓缓抬起,稳稳向前行。一路仍旧吹吹打打,一派欢天喜地。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偷偷揭起头巾一角,悄悄掀开喜轿的窗帘,向外看去。

      长恭一身大红的喜服,英挺非凡地坐在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端,长发以红色喜冠束之,高贵优雅。

      许是心有灵犀,他回头一望,恰巧与我的目光在帘缝中相遇,灿然一笑,顿令日月无光,百花失色!

      以前看电视里的古人成亲,总觉得新郎胸口扎个大红花球,特别碍眼,特别可笑,可在长恭这里,毫无违和感!引得周遭跟随队伍前行的村姑、村妇皆是目不转睛看直了眼,满面的羡艳、痴迷!

      走了近一个时辰,队伍终于抵达青庐,花矫稳稳落于门前。轿门被轻轻踢动三下,喜娘一旁呼道:“新郎三踢轿,生娃呵呵笑。”

      接着,喜娘将我背出,安置在青庐后方的喜房,等待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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