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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51

作者:肆胖子
更新时间:2017-06-16 08:45:25
山神土地来见。”

    行者道:

    “伸过孤拐来,各打五棍见面,与老孙散散心”

    二神叩头哀告道:

    “望大圣方便,容小神诉告。”

    行者道:

    “你说?”

    二神道:

    “大圣一向久困,小神不知几时出来,所以不曾接得,万望恕罪。”

    行者道:

    “既如此,我且不打你。我问你:鹰愁涧里,是那方来的怪龙?他抢了我师父的白马吃了?”

    那二神道:

    “大圣自来不曾有师父,原来是个不伏天不伏地混元上真,如何得有师父的马来?”

    行者道:

    “你等是也不知。我只为那诳上的勾当,整受了这五百年的苦难。今蒙观音菩萨劝善,着唐朝驾下真僧救出我来,教我跟他做徒弟,往西天去拜佛求经。因路过此处,失了我师父的白马。”

    二神道:

    “原来是如此。这涧中自来无邪,只是深陡宽阔,水光彻底澄清,鸦鹊不敢飞过,因水清照见的形影,便认做同群之鸟,往往身掷于水内,故名鹰愁陡涧。只是向年间,观音菩萨因为寻访取经人去,救了一条玉龙,送他在此,教他等候那取经人,不许为非作歹。他只是饥了时,上岸来扑些鸟鹊吃,或是捉些獐鹿食用。不知他无知,今日冲撞了大圣。”

    行者道:

    “先一次,他还与老孙侮手,盘旋了几合。后一次,是老孙叫骂,他再不出,因此使了一个翻江搅海的法儿,搅混了他涧水,他就撺将上来,还要争持。不知老孙的棍重,他遮架不住,就变做一条水蛇,钻在草里。我赶来寻他,却无踪迹。”

    土地道:

    “大圣不知,这条涧千万个孔窍相通,故此这波澜深远。想是此间也有一孔,他钻将下去。也不须大圣发怒,在此找寻,要擒此物,只消请将观世音来,自然伏了。”

    行者见说,唤山神土地同来见了三藏,具言前事。三藏道:

    “若要去请菩萨,几时才得?我贫僧饥寒怎忍”

    说不了,只听得暗空中有金头揭谛叫道:

    “大圣,你不须动身,小神去请菩萨来也。”

    行者大喜,道声:

    “有累,有累快行,快行”

    那揭谛急纵云头,径上南海。行者吩咐山神、土地守护师父,日值功曹去寻斋供,他又去涧边巡绕不题。却说金头揭谛一驾云,早到了南海,按祥光,直至落伽山紫竹林中,托那金甲诸天与木叉惠岸转达,那菩萨遂降莲台,径离仙洞,与揭谛驾着祥光,过了南海而来。那菩萨与揭谛,不多时到了蛇盘山。却在那半空里留住祥云,低头观看。只见孙行者正在涧边叫骂。菩萨着揭谛唤他来。那揭谛按落云头,不经由三藏,直至涧边,对行者道:

    “菩萨来也。”

    行者闻得,急纵云跳到空中,对他大叫道:

    “你这个七佛之师,慈悲的教主你生方法儿害我”

    菩萨道:

    “我把你这个大胆的马流,村愚的赤尻我倒再三尽意,度得个取经人来,叮咛教他救你性命。你不来谢我活命之恩,反来与我嚷闹?”

    行者道:

    “你弄得我好哩你既放我出来,让我逍遥自在耍子便了,你前日在海上迎着我,伤了我几句,教我来尽心竭力,伏侍唐僧便罢了。你送他一顶花帽,哄我戴在头上受苦?把这个箍子长在老孙头上,又教他念一卷紧箍儿咒,着那老和尚念了又念,教我这头上疼了又疼,这不是你害我也?”

    菩萨笑道:

    “你这猴子你不遵教令,不受正果,若不如此拘系你,你又诳上欺天,知甚好歹再似从前撞出祸来,有谁收管?须是得这个魔头,你才肯入我瑜伽之门路哩”

    行者道:

    “这桩事,作做是我的魔头罢,你又把那有罪的孽龙,送在此处成精,教他吃了我师父的马匹?此又是纵放歹人为恶,太不善也”

    菩萨道:

    “那条龙,是我亲奏玉帝,讨他在此,专为求经人做个脚力。你想那东土来的凡马,怎历得这万水千山?怎到得那灵山佛地?须是得这个龙马,方才去得。”

    行者道:

    “象他这般惧怕老孙,潜躲不出,如之奈何?”

    菩萨叫揭谛道:

    “你去涧边叫一声‘敖闰龙王玉龙三太子,你出来,有南海菩萨在此。’他就出来了。”

    那揭谛果去涧边叫了两遍。那小龙翻波跳浪,跳出水来,变作一个人象,踏了云头,到空中对菩萨礼拜道:

    “向蒙菩萨解脱活命之恩,在此久等,更不闻取经人的音信。”

    菩萨指着行者道:

    “这不是取经人的大徒弟?”

    小龙见了道:

    “菩萨,这是我的对头。我昨日腹中饥馁,果然吃了他的马匹。他倚着有些力量,将我斗得力怯而回,又骂得我闭门不敢出来,他更不曾提着一个取经的字样。”

    行者道:

    “你又不曾问我姓甚名谁,我就说?”

    小龙道:

    “我不曾问你是那里来的泼魔?你嚷道:‘管那里不那里,只还我马来’何曾说出半个唐字”

    菩萨道:

    “那猴头,专倚自强,那肯称赞别人?今番前去,还有归顺的哩,若问时,先提起取经的字来,却也不用劳心,自然拱伏。”

    行者欢喜领教。菩萨上前,把那小龙的项下明珠摘了,将杨柳枝蘸出甘露,往他身上拂了一拂,吹口仙气,喝声叫变”那龙即变做他原来的马匹**,又将言语吩咐道:

    “你须用心了还业障,功成后,超越凡龙,还你个金身正果。”

    那小龙口衔着横骨,心心领诺。菩萨教悟空领他去见三藏,“我回海上去也。”行者扯住菩萨不放道: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西方路这等崎岖,保这个凡僧,几时得到?似这等多磨多折,老孙的性命也难全,如何成得功果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菩萨道:

    “你当年未成人道,且肯尽心修悟;你今日脱了天灾,倒生懒惰?我门中以寂灭成真,须是要信心正果。假若到了那伤身苦磨之处,我许你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十分再到那难脱之际,我也亲来救你。你,我再赠你一般本事。”

    菩萨将杨柳叶儿摘下三个,放在行者的脑后,喝声变”即变做三根救命的毫毛,教他:

    “若到那无济无主的时节,可以随机应变,救得你急苦之灾。”

    行者闻了这许多好言,才谢了大慈大悲的菩萨。那菩萨香风绕绕,彩雾飘飘,径转普陀而去。这行者才按落云头,揪着那龙马的顶鬃,来见三藏道:

    “师父,马有了也。”三藏一见大喜道:

    “徒弟,这马比前反肥盛了些?在何处寻着的?”

    行者道:

    “师父,你还做梦哩却才是金头揭谛请了菩萨来,把那涧里龙化作我们的白马。其**相同,只是少了鞍辔,着老孙揪将来也。”

    三藏大惊道:

    “菩萨何在?待我去拜谢他。”

    行者道:

    “菩萨此时已到南海,不耐烦矣。”三藏就撮土焚香,望南礼拜,拜罢,起身即与行者收拾前进。行者喝退了山神土地,吩咐了揭谛功曹,却请师父上马。那师父才起来收拾投西而去。此去行有两个月太平之路,相遇的都是些虏虏、回回,狼虫虎豹。光阴迅速,又值早春时候,但见山林锦翠色,草木发青芽;梅英落尽,柳眼初开。师徒们行玩*光,又见太阳西坠。三藏勒马遥观,山凹里,有楼台影影,殿阁沉沉。三藏问道:

    “悟空,你看那里是去处?”

    那行者抬头看了道:

    “不是殿宇,定是寺院。我们赶起些,那里借宿去。”

    三藏欣然从之,放开龙马,径奔前来。却说他师徒两个,策马前来,直至山门首观看,果然是一座寺院。但见那――层层殿阁,迭迭廊房。三山门外,巍巍万道彩云遮;五福堂前,艳艳千条红雾绕。两路松篁,一林桧柏。两路松篁,无年无纪自清幽;一林桧柏,有色有颜随傲丽。又见那钟鼓楼高,浮屠塔峻。安禅僧定性,啼树鸟音闲。寂寞无尘真寂寞,清虚有道果清虚。长老下了马,行者歇了担,正欲进门,只见那门里走出一众僧来。你看他怎生模样――头戴左笄帽,身穿无垢衣。铜环双坠耳,绢带束腰围。草履行来稳,木鱼手内提。口中常作念,般若总皈依。

    这三藏见了,便侍立门旁,道个问讯。那和尚连忙答礼,笑道失瞻,问道:

    “贵客是那里来的?请入方丈献茶。”

    那三藏答道:

    “我弟子乃东土钦差,上雷音寺拜佛求经。至此处天色将晚,欲借上刹一宵。”

    那和尚连忙说道:

    “请进里坐,请进里坐。”

    这时三藏方唤行者牵马进来。那和尚忽见行者相貌,有些害怕,便问道:

    “客人那牵马的是个?”

    三藏道:

    “悄言,悄言他的性急,若听见你说是,他就恼了。他是我的徒弟。”

    那和尚打了个寒噤,咬着指头道:

    “这般一个丑头怪脑的,好招他做徒弟?”

    三藏道:

    “你看不出来哩,丑自丑,甚是有用。”

    那和尚只得同三藏与行者进了山门。山门里,又见那正殿上书四个大字,是“观音禅院”。三藏见了大殿上的牌匾大喜道:

    “弟子屡感菩萨圣恩,未及叩谢。今遇禅院,就如见菩萨一般,甚好拜谢。”

    那和尚闻言,即命道人开了殿门,请三藏朝拜。那行者拴了马,丢了行李,同三藏上殿。三藏展背舒身,铺胸纳地,望金象叩头。那和尚便去打鼓,行者就去撞钟。三藏俯伏台前,倾心祷祝。祝拜已毕,那和尚住了鼓,行者还只管撞钟不歇,或紧或慢,撞了许久。那道人道:

    “拜已毕了,还撞钟?”

    行者方丢了钟杵,笑道:

    “你那里晓得,我这是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的。”

    此时这连番的钟声却惊动那寺里大小僧人、上下房长老,听得钟声乱响,一齐拥出道:

    “那个野人在这里乱敲钟鼓?”

    行者跳将出来,咄的一声道:

    “是你孙外公撞了耍子的”

    那些和尚一见了孙悟空这猢狲的模样,都唬得跌跌滚滚,都爬在地下道:

    “雷公爷爷”

    那行者大笑道:

    “雷公是我的重孙儿哩起来起来,不要怕,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老爷。”

    众僧方才礼拜,见了三藏,都才放心不怕。内有本寺院主请道:

    “老爷们到后方丈中奉茶。”

    遂而解缰牵马,抬了行李,转过正殿,径入后房,序了坐次。那院主献了茶,又安排斋供。天光尚早,三藏称谢未毕,只见那后面有两个小童,搀着一个老僧出来。看他怎生打扮――头上戴一顶毗卢方帽,猫睛石的宝顶光辉;身上穿一领锦绒褊衫,翡翠毛的金边晃亮。一对僧鞋攒八宝,一根拄杖嵌云星。满面皱痕,好似骊山老母;一双昏眼,却如东海龙君。口不关风因齿落,腰驼背屈为筋挛。众僧道:

    “师祖来了。”

    三藏躬身施礼迎接道:

    “老院主,弟子拜揖。”

    那老僧还了礼,又各叙坐。老僧道:

    “适间小的们说东土唐朝来的老爷,我才出来奉见。”

    三藏道:

    “轻造宝山,不知好歹,恕罪,恕罪”

    老僧道:

    “不敢,不敢”

    然后这老僧问道:

    “老爷,东土到此,有多少路程?”

    三藏答道:

    “出长安边界,有五千余里,过两界山,收了一个小徒,一路来,行过西番哈国,经两个月,又有五六千里,才到了贵处。”

    老僧道:

    “也有万里之遥了。我弟子虚度一生,山门也不曾出去,诚所谓坐井观天,樗朽之辈。”

    三藏又问道:

    “老院主高寿几何?”

    那老僧道:

    “痴长二百七十岁了。”

    行者听见道:

    “这还是我万代孙儿哩?”

    三藏瞅了他一眼道:

    “谨言莫要不识高低冲撞人。”

    那和尚便问道:

    “老爷,你有多少年纪了?”

    行者道;

    “不敢说。”

    那老僧也只当一句疯话,便不介意,也不再问,只叫献茶。有一个小幸童,拿出一个羊脂玉的盘儿,有三个法蓝镶金的茶钟。又一童,提一把白铜壶儿,斟了三杯香茶。真个是色欺榴蕊艳,味胜桂花香。三藏见了,夸爱不尽道:

    “好物件,好物件真是美食美器”

    那老僧道:

    “污眼污眼老爷乃天朝上国,广览奇珍,似这般器具,何足过奖?老爷自上邦来,可有宝贝,借与弟子一观?”

    这三藏忙道:

    “可怜我那东土,无甚宝贝,就有时,路程遥远,也不能带得。”

    这时行者在一旁插嘴道:

    “师父,我前日在包袱里,曾见那领袈裟,不是件宝贝?拿与他看看如何?”

    众僧听说袈裟,一个个冷笑。行者道:

    “你笑怎的?”

    那院主道:

    “老爷才说袈裟是件宝贝,言实可笑。若说袈裟,似我等辈者,不止二三十件;若论我师祖,在此处做了二百五六十年和尚,足有七八百件”

    这孙猴子一听叫道:

    “那拿出来看看。”

    那老和尚,也是他一时卖弄,便叫道人开库房,头陀抬柜子,就抬出十二柜,放在天井中,开了锁,两边设下衣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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