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里正放着《空城计》,
咿咿呀呀的唱腔传出来,
老爷子手里摇着把大蒲扇,眼睛半眯着,脚尖跟着节拍一点一点,
挂在廊檐下的画眉鸟,在竹笼子里蹦跶了两下,清脆地叫唤着,
这鸟可是老爷子的心头肉,前两天刚托人从花鸟市场淘回来的,
为了这只鸟,老爷子连大院里的象棋摊都不去了,天天守在廊檐底下,
葡萄架下,团团盯着那只鸟笼,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穿着一身缩小版的迷彩服,活脱脱一个小首长,
团团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战术手势,
季佑立马心领神会,
他把塑料水枪往咯肢窝底下一夹,猫着腰,顺着左边的游廊就摸了过去,
团团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啃手指的丫丫,
“丫丫,跟紧我,”
团团压低声音,语气很严肃,
丫丫乖乖点头,迈着小短腿跟在哥哥后头,
她走得慢,小皮鞋踩在青砖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团团转过身,一把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隐蔽,别暴露目标,”
丫丫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地捂住自己的小嘴,
季佑摸到东厢房的拐角,探出半个脑袋,
他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往旁边的水缸上用力一磕,
哐当一声响,
顾老爷子手里的蒲扇停了,眼皮没抬,
“谁在那儿闹腾?”
老爷子声音不大,自带威严,
季佑跳出来,举着水枪瞎比划,
“太爷爷!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季佑扯着嗓子大喊,
他一边喊,一边往院子中间跑,故意把动静弄得老大,
顾老爷子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季佑那泥猴子一样的样,笑骂道:
“你个小泥猴,又作什么妖?”
“有大长虫!”
季佑指着墙根底下,胡说八道,
他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一脸惊恐,
“好粗一条,往那边爬了!”
老爷子一听,赶紧站起来,肯定是有大蛇,可千万不敢咬着几个宝贝疙瘩,
他顺手抄起旁边的笤帚疙瘩,往墙根那边走,
“哪儿呢?别咬着你们,”
老爷子一边走一边找,趁着这几秒钟的空档,
团团像个小特种兵一样,贴着墙根,出溜一下就溜到了鸟笼底下,
他仰起头,看着挂得老高的鸟笼,眉头紧皱,
哎,够不着,
这身高严重限制了他的战术发挥,
团团转头,冲着躲在柱子后头的丫丫招了招手,
丫丫吧嗒吧嗒跑过来,仰着小脸看他,
“去,把那边的小板凳搬过来,”
团团指挥,
丫丫特别听话,跑到墙角,抱起那个缺了个角的小木板凳,
板凳有点沉,丫丫吭哧吭哧地搬,小脸都憋红了,
团团赶紧搭了把手,把板凳垫在鸟笼正下方,
他踮起脚尖,正好能够着鸟笼的底座,
团团伸出小手,摸到鸟笼的插销上,他用力推了一下,没推动,
团团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一推,再往外一拔,
这破插销怎么这么紧,等他长大了非得给太爷爷换个高级的,
笼门吧嗒一下开了,
团团凑近笼门,低声对着里头的画眉鸟说话,
“同志,你自由了,快飞吧,”
画眉鸟在笼子里转了两圈,似乎没反应过来,
团团伸出手指,在笼子上弹了一下,
画眉鸟受了惊,扑棱着翅膀,嗖地一下从笼门窜了出去,
一道黑影直冲云霄,眨眼就飞过了四合院的屋顶,
团团看着飞走的鸟,嘴角扬起,
顾老爷子在墙根底下找了半天,连根蚯蚓都没看见,
“哪有长虫?”
老爷子把笤帚疙瘩一扔,转过头,
正好对上空荡荡的鸟笼,笼门大开着,里头连根鸟毛都不剩,
老爷子的胡子瞬间就气歪了,
“我的鸟!”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指着鸟笼,
“谁干的!”
团团一看情况不妙,迅速跳下板凳,
他一把拉住丫丫的手,迈开两条小短腿,顺着墙根就往月亮门那边跑,
季佑还在院子中间傻乐,
他光顾着看那只飞走的鸟,完全没注意战友已经撤退了,
顾老爷子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季佑的耳朵,
“哎哟哟!疼疼疼!”
咿咿呀呀的唱腔传出来,
老爷子手里摇着把大蒲扇,眼睛半眯着,脚尖跟着节拍一点一点,
挂在廊檐下的画眉鸟,在竹笼子里蹦跶了两下,清脆地叫唤着,
这鸟可是老爷子的心头肉,前两天刚托人从花鸟市场淘回来的,
为了这只鸟,老爷子连大院里的象棋摊都不去了,天天守在廊檐底下,
葡萄架下,团团盯着那只鸟笼,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穿着一身缩小版的迷彩服,活脱脱一个小首长,
团团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战术手势,
季佑立马心领神会,
他把塑料水枪往咯肢窝底下一夹,猫着腰,顺着左边的游廊就摸了过去,
团团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啃手指的丫丫,
“丫丫,跟紧我,”
团团压低声音,语气很严肃,
丫丫乖乖点头,迈着小短腿跟在哥哥后头,
她走得慢,小皮鞋踩在青砖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团团转过身,一把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隐蔽,别暴露目标,”
丫丫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地捂住自己的小嘴,
季佑摸到东厢房的拐角,探出半个脑袋,
他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往旁边的水缸上用力一磕,
哐当一声响,
顾老爷子手里的蒲扇停了,眼皮没抬,
“谁在那儿闹腾?”
老爷子声音不大,自带威严,
季佑跳出来,举着水枪瞎比划,
“太爷爷!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季佑扯着嗓子大喊,
他一边喊,一边往院子中间跑,故意把动静弄得老大,
顾老爷子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季佑那泥猴子一样的样,笑骂道:
“你个小泥猴,又作什么妖?”
“有大长虫!”
季佑指着墙根底下,胡说八道,
他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一脸惊恐,
“好粗一条,往那边爬了!”
老爷子一听,赶紧站起来,肯定是有大蛇,可千万不敢咬着几个宝贝疙瘩,
他顺手抄起旁边的笤帚疙瘩,往墙根那边走,
“哪儿呢?别咬着你们,”
老爷子一边走一边找,趁着这几秒钟的空档,
团团像个小特种兵一样,贴着墙根,出溜一下就溜到了鸟笼底下,
他仰起头,看着挂得老高的鸟笼,眉头紧皱,
哎,够不着,
这身高严重限制了他的战术发挥,
团团转头,冲着躲在柱子后头的丫丫招了招手,
丫丫吧嗒吧嗒跑过来,仰着小脸看他,
“去,把那边的小板凳搬过来,”
团团指挥,
丫丫特别听话,跑到墙角,抱起那个缺了个角的小木板凳,
板凳有点沉,丫丫吭哧吭哧地搬,小脸都憋红了,
团团赶紧搭了把手,把板凳垫在鸟笼正下方,
他踮起脚尖,正好能够着鸟笼的底座,
团团伸出小手,摸到鸟笼的插销上,他用力推了一下,没推动,
团团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一推,再往外一拔,
这破插销怎么这么紧,等他长大了非得给太爷爷换个高级的,
笼门吧嗒一下开了,
团团凑近笼门,低声对着里头的画眉鸟说话,
“同志,你自由了,快飞吧,”
画眉鸟在笼子里转了两圈,似乎没反应过来,
团团伸出手指,在笼子上弹了一下,
画眉鸟受了惊,扑棱着翅膀,嗖地一下从笼门窜了出去,
一道黑影直冲云霄,眨眼就飞过了四合院的屋顶,
团团看着飞走的鸟,嘴角扬起,
顾老爷子在墙根底下找了半天,连根蚯蚓都没看见,
“哪有长虫?”
老爷子把笤帚疙瘩一扔,转过头,
正好对上空荡荡的鸟笼,笼门大开着,里头连根鸟毛都不剩,
老爷子的胡子瞬间就气歪了,
“我的鸟!”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指着鸟笼,
“谁干的!”
团团一看情况不妙,迅速跳下板凳,
他一把拉住丫丫的手,迈开两条小短腿,顺着墙根就往月亮门那边跑,
季佑还在院子中间傻乐,
他光顾着看那只飞走的鸟,完全没注意战友已经撤退了,
顾老爷子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季佑的耳朵,
“哎哟哟!疼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