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梅枝,碎金般洒在院中。
陆瑶立在一株红梅下,一身明艳的红色大氅,衬得那张脸娇艳欲滴。
她手提竹篮,正踮脚挑选花枝,指尖拂过瓣瓣红梅,人面与花光相映,竟分不清哪个更艳几分。
驰骋从月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喉结滚了滚,明明昨夜和今早已将这小娘子欺负得狠了,这会儿瞧着她,依旧情难自控。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陆瑶闻声回头,见是他,弯起眉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驰骋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声音低缓:“还能因为什么?娇妻在家,我哪能走得太远、离得太久。”
陆瑶睨他一眼:“瞎说。方才我可是听见门房说了,你出去,是因北镇抚司有事情?”
驰骋无奈地笑了笑:“早跟门房和管家交代过了,就怕你担心。”
“再大的事,能大过案子?怕我担心,也不能不说啊。”陆瑶将篮子往他手里一塞,拉着他就往屋里走,“我煮了茶,这会儿糕点兴许也出锅了,你吃点。”
进了房间,驰骋低头看她握着自己的手,喉结又滚了一下:“你吃了吗?”
陆瑶回头瞪他——还不是因为早上他闹腾,他倒是神清气爽地出门了,累得她下床都腿打颤。
驰骋从她眼里读出那点嗔怪,笑着将人揽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哄:“瑶儿,我的娘子,为夫好不容易将你娶进家门,一时失控,在所难免。”
陆瑶掐他的腰,脸上一片娇羞:“你还说。”
驰骋笑出声来,索性拦腰将她抱起,自己坐到椅上,让她窝在怀里:“瑶儿,身子可还难受?我帮你揉揉。”
陆瑶瞪他一眼——这一眼简直把他魂都勾走了。
驰骋也确实扛不住,见她不作声,低头便去吻她的唇。
驰骋这开了荤,便一发不可收,吻了她好半晌才离开,又循着她的脖颈吻下去。
陆瑶大脑一片混沌,可还没忘他去了北镇抚司的事,气息不稳地推他:“驰骋,你别闹了……你还没说,到底怎么回事?是有什么要紧的案子?”
驰骋倒发现了个新乐趣——一边欺负她,一边跟她论案子。
他手掌收紧她的腰,让她靠向自己:“早前没同你说,江湖上有个组织叫细作营,专做打探消息的买卖,天下的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陆瑶被欺负得一阵娇喘,双手推开他的肩膀,才得了空,脸儿红红地喘着气:“细作营……早前虽没听你说过,但我在六扇门的卷宗室见过这个名号。”
驰骋双手仍环着她的腰,靠向自己,故意使坏。
“哦?瑶儿看见的细作营,卷宗上如何说的?”
“我虽不知他们具体做什么,但卷宗上写着,细作营不讲章程,连个门都找不着。那你今日去北镇抚司,是打探到他们的消息了?”
驰骋点头,看着她红艳艳的唇,又想亲。
这时管家过来敲门:“大人,门外传了急讯。”
话音刚落,院外响起低低的叩门声,护卫压着嗓子禀报:“指挥使大人,北镇抚司急牒!”
驰骋叹口气看向陆瑶,她倒好笑,没事人似的坐到一旁喝茶,还扬了扬下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活该,谁让你方才欺负我。
驰骋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深吸几口气强行压制,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扬声:“进来。”
一名黑衣校尉推门而入,寒风跟着灌进屋内。
校尉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封漆严密的密信,封皮印着北镇抚司专属的鹰纹火印:“大人,细作营有线索了,这是最新的情报。打扰大人新婚,只是此事急迫……”
驰骋抬手:“无碍,拿过来。”他接过密信,指尖摩挲火漆,拆开浏览。
越看,神色越是沉凝。
一旁的陆瑶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扰。等他看完将信纸折起,她才开口:“细作营追查许久,终于抓到线索了?”
驰骋颔首,目光落回新婚妻子身上:“正是。细作营行踪诡秘,无数暗探撒出去大多石沉大海。今日,终于撞破一条关键线索。”
“线索出自何处?”陆瑶问。
“醉春楼。此乃京中有名的青楼。昨夜暗桩在醉春楼发现了细作营的人。”
陆瑶点头:“如此说来,那伙人还没走?”
递消息的校尉拱手对陆瑶道:“回夫人,那伙人醉酒,此刻还在醉春楼。”
陆瑶看向驰骋:“既然如此,怎么还不动手?”
驰骋道:“现在动手,恐怕打草惊蛇。”他转向校尉,沉声吩咐,“传令下去,务必盯死,看对方是否在等接头。”
校尉拱手领命,起身退了出去。
等校尉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房门重新合上,陆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一坐意味着什么。
她刚要起身,驰骋已大步过来,一把捞过她的腰身,直接抱着往里屋走:“瑶儿现在知道怕了?怕是晚了。”
陆瑶在他怀里挣了挣,连声道:“我错了,我错了。”
驰骋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既然瑶儿知道自己错了,就要认罚。”
里屋很快传来细碎的嘤咛:“驰骋……”
“知道了,”他声音低哑地应道,“瑶儿,正在驰骋。”
陆瑶算是彻底明白了,她恐怕今后都无法正经看待这个名字了。
窗外,被剪回来的红梅上积的雪渐渐融化,水珠顺着娇艳的花瓣一滴一滴落下来,好不可怜。
暖阁内炭火噼啪作响,轻纱垂落,勾勒出两道交缠的身影。
天色便在这暖融融的寂静里一点点暗了下去。
而此时的醉春楼,却是另一番光景。
暮色未沉,楼前已是车马盈门。
各路名门公子锦衣华服,三五成群地往里走,老鸨倚在门边迎客,笑得花枝乱颤,一声声“爷”叫得又甜又脆。
楼内更是热闹,红烛高照,纱幔低垂,丝竹声混着脂粉香扑面而来。
姑娘们或执扇半遮面,或抱琵琶轻唱,穿梭在席间劝酒布菜,笑语盈盈。
有公子揽着姑娘划拳,输了的被灌得满面通红,有姑娘嗔怪着去拧客人的耳朵,反被一把搂进怀里,引得满桌哄笑。
楼上栏边也倚着几个,摇着团扇朝下头抛媚眼,帕子一甩,香风便飘了半层楼。
楚风和何安坐在二楼斜角一张案后,面前摆着酒菜,却是谁也没动。两人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跟接力似的。
何安终于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我说楚风,你能不能别打哈欠了?这玩意儿传染。”
楚风眼角还挂着泪花,没好气地回他:“那你倒是忍住啊,咱俩这一来一往的,啥时候能停?”
何安无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昨天咱们头儿大婚,咱俩在那儿挡酒,我最后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直接断片了。今儿出任务,是从被窝里被拎出来的,这脑袋还疼着呢。”
楚风深有同感地点头:“我也没比你好到哪去,一样头疼。”
何安揉着太阳穴,压低声音嘀咕:“要我说,这算工伤,回头得让头儿弥补咱们。”
楚风难得认同,点了点头,却还是打起精神道:“行了,先盯着人吧。细作营的人,好不容易才抓到他们内部人员的线索,可别在咱们这儿出了岔子。”
两人正说着,二楼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两个人来。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锦袍玉带,折扇轻摇,瞧着与楼里寻欢作乐的客人并无二致。可二人出来后既不叫姑娘,也不入席饮酒,只是立在栏边,目光不动声色地循着楼下往来的人影,一一扫过。
陆瑶立在一株红梅下,一身明艳的红色大氅,衬得那张脸娇艳欲滴。
她手提竹篮,正踮脚挑选花枝,指尖拂过瓣瓣红梅,人面与花光相映,竟分不清哪个更艳几分。
驰骋从月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喉结滚了滚,明明昨夜和今早已将这小娘子欺负得狠了,这会儿瞧着她,依旧情难自控。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陆瑶闻声回头,见是他,弯起眉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驰骋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声音低缓:“还能因为什么?娇妻在家,我哪能走得太远、离得太久。”
陆瑶睨他一眼:“瞎说。方才我可是听见门房说了,你出去,是因北镇抚司有事情?”
驰骋无奈地笑了笑:“早跟门房和管家交代过了,就怕你担心。”
“再大的事,能大过案子?怕我担心,也不能不说啊。”陆瑶将篮子往他手里一塞,拉着他就往屋里走,“我煮了茶,这会儿糕点兴许也出锅了,你吃点。”
进了房间,驰骋低头看她握着自己的手,喉结又滚了一下:“你吃了吗?”
陆瑶回头瞪他——还不是因为早上他闹腾,他倒是神清气爽地出门了,累得她下床都腿打颤。
驰骋从她眼里读出那点嗔怪,笑着将人揽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哄:“瑶儿,我的娘子,为夫好不容易将你娶进家门,一时失控,在所难免。”
陆瑶掐他的腰,脸上一片娇羞:“你还说。”
驰骋笑出声来,索性拦腰将她抱起,自己坐到椅上,让她窝在怀里:“瑶儿,身子可还难受?我帮你揉揉。”
陆瑶瞪他一眼——这一眼简直把他魂都勾走了。
驰骋也确实扛不住,见她不作声,低头便去吻她的唇。
驰骋这开了荤,便一发不可收,吻了她好半晌才离开,又循着她的脖颈吻下去。
陆瑶大脑一片混沌,可还没忘他去了北镇抚司的事,气息不稳地推他:“驰骋,你别闹了……你还没说,到底怎么回事?是有什么要紧的案子?”
驰骋倒发现了个新乐趣——一边欺负她,一边跟她论案子。
他手掌收紧她的腰,让她靠向自己:“早前没同你说,江湖上有个组织叫细作营,专做打探消息的买卖,天下的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陆瑶被欺负得一阵娇喘,双手推开他的肩膀,才得了空,脸儿红红地喘着气:“细作营……早前虽没听你说过,但我在六扇门的卷宗室见过这个名号。”
驰骋双手仍环着她的腰,靠向自己,故意使坏。
“哦?瑶儿看见的细作营,卷宗上如何说的?”
“我虽不知他们具体做什么,但卷宗上写着,细作营不讲章程,连个门都找不着。那你今日去北镇抚司,是打探到他们的消息了?”
驰骋点头,看着她红艳艳的唇,又想亲。
这时管家过来敲门:“大人,门外传了急讯。”
话音刚落,院外响起低低的叩门声,护卫压着嗓子禀报:“指挥使大人,北镇抚司急牒!”
驰骋叹口气看向陆瑶,她倒好笑,没事人似的坐到一旁喝茶,还扬了扬下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活该,谁让你方才欺负我。
驰骋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深吸几口气强行压制,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扬声:“进来。”
一名黑衣校尉推门而入,寒风跟着灌进屋内。
校尉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封漆严密的密信,封皮印着北镇抚司专属的鹰纹火印:“大人,细作营有线索了,这是最新的情报。打扰大人新婚,只是此事急迫……”
驰骋抬手:“无碍,拿过来。”他接过密信,指尖摩挲火漆,拆开浏览。
越看,神色越是沉凝。
一旁的陆瑶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扰。等他看完将信纸折起,她才开口:“细作营追查许久,终于抓到线索了?”
驰骋颔首,目光落回新婚妻子身上:“正是。细作营行踪诡秘,无数暗探撒出去大多石沉大海。今日,终于撞破一条关键线索。”
“线索出自何处?”陆瑶问。
“醉春楼。此乃京中有名的青楼。昨夜暗桩在醉春楼发现了细作营的人。”
陆瑶点头:“如此说来,那伙人还没走?”
递消息的校尉拱手对陆瑶道:“回夫人,那伙人醉酒,此刻还在醉春楼。”
陆瑶看向驰骋:“既然如此,怎么还不动手?”
驰骋道:“现在动手,恐怕打草惊蛇。”他转向校尉,沉声吩咐,“传令下去,务必盯死,看对方是否在等接头。”
校尉拱手领命,起身退了出去。
等校尉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房门重新合上,陆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一坐意味着什么。
她刚要起身,驰骋已大步过来,一把捞过她的腰身,直接抱着往里屋走:“瑶儿现在知道怕了?怕是晚了。”
陆瑶在他怀里挣了挣,连声道:“我错了,我错了。”
驰骋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既然瑶儿知道自己错了,就要认罚。”
里屋很快传来细碎的嘤咛:“驰骋……”
“知道了,”他声音低哑地应道,“瑶儿,正在驰骋。”
陆瑶算是彻底明白了,她恐怕今后都无法正经看待这个名字了。
窗外,被剪回来的红梅上积的雪渐渐融化,水珠顺着娇艳的花瓣一滴一滴落下来,好不可怜。
暖阁内炭火噼啪作响,轻纱垂落,勾勒出两道交缠的身影。
天色便在这暖融融的寂静里一点点暗了下去。
而此时的醉春楼,却是另一番光景。
暮色未沉,楼前已是车马盈门。
各路名门公子锦衣华服,三五成群地往里走,老鸨倚在门边迎客,笑得花枝乱颤,一声声“爷”叫得又甜又脆。
楼内更是热闹,红烛高照,纱幔低垂,丝竹声混着脂粉香扑面而来。
姑娘们或执扇半遮面,或抱琵琶轻唱,穿梭在席间劝酒布菜,笑语盈盈。
有公子揽着姑娘划拳,输了的被灌得满面通红,有姑娘嗔怪着去拧客人的耳朵,反被一把搂进怀里,引得满桌哄笑。
楼上栏边也倚着几个,摇着团扇朝下头抛媚眼,帕子一甩,香风便飘了半层楼。
楚风和何安坐在二楼斜角一张案后,面前摆着酒菜,却是谁也没动。两人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跟接力似的。
何安终于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我说楚风,你能不能别打哈欠了?这玩意儿传染。”
楚风眼角还挂着泪花,没好气地回他:“那你倒是忍住啊,咱俩这一来一往的,啥时候能停?”
何安无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昨天咱们头儿大婚,咱俩在那儿挡酒,我最后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直接断片了。今儿出任务,是从被窝里被拎出来的,这脑袋还疼着呢。”
楚风深有同感地点头:“我也没比你好到哪去,一样头疼。”
何安揉着太阳穴,压低声音嘀咕:“要我说,这算工伤,回头得让头儿弥补咱们。”
楚风难得认同,点了点头,却还是打起精神道:“行了,先盯着人吧。细作营的人,好不容易才抓到他们内部人员的线索,可别在咱们这儿出了岔子。”
两人正说着,二楼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两个人来。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锦袍玉带,折扇轻摇,瞧着与楼里寻欢作乐的客人并无二致。可二人出来后既不叫姑娘,也不入席饮酒,只是立在栏边,目光不动声色地循着楼下往来的人影,一一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