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扬收拾好了东西,临走时仔细观察了一遍办公室的陈设,这样下次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能及时查看监控,确定有没有人进过他的办公室。
他把电话线绕了一个‘8’字,这样有人动过他的电话,他回来就会知道。
电话一般窃听器的重灾区,带电线的都是。所以他会格外留意。
刚要出门,陈立言敲了敲门,没等于扬喊进,他就推门走了进来。
“于处长。”
陈立言推门进来,昂着头说道:“我来收你写的昨晚行踪轨迹的报告。”
语气虽然客气,但是于扬能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丝的傲慢。
那是身居高位的知识分子看泥腿子的眼神。
“什么报告?”
于扬也是死看不上陈立言,这家伙软骨头当了叛徒,还整天眼睛长在头顶上。
看不起这个,也瞧不上那个。
他还记得这家伙初次见到影佐那天的谄媚嘴脸,就差跪下舔鞋底子了,就连于扬这种善于拍马屁的家伙也比不上他。
按说影佐是大佐,他是上校,即便投降了,起码表面看是平级,大家表面上客气客气,要留几分体面的。
可这家伙,一点体面也没有,比早市蒜苗见到川建国还不堪的多。
于扬生平最见不上的就是比他谄媚的人。
“丁处长的命令,要我们内部互查。你们总务处归我们查。”
陈立言挺了挺胸,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让丁处长替我写,昨晚我在哪他清楚。”
于扬提上公文包,看着远处楼道里南造芸子朝着这边走来,“我约了人谈事情,没时间。”
陈立言很不高兴,他以前是中统华东区区长,发号施令习惯了,什么时候被于扬这种毛头小子轻视过。
他当时就怒火上头,但起码还留着一些理智,脸红脖子粗的问道:“于处长,你这是要抗拒调查?”
“什么事?”南造芸子见陈立言满脸涨红,走过来问道。
陈立言见到南造芸子,弯了弯腰立马给于扬上眼药,“于处长不肯写昨晚的行踪轨迹,这会给我们的调查平添麻烦。”
于扬有些不忍直视。
你是个上校啊混蛋,给一个少佐鞠什么躬?
“于处长我昨晚亲自调查过了,暂时不用查了。”南造芸子背着手说道。
“丁处长那边……”陈立言终于‘硬气’了一回,质疑道。
“让他有事亲自和我说。”
于扬不耐烦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亲自和影佐机关长解释。”
于扬也不惯着陈立言,“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还着急出门呢。”
“于桑,你做为特工处的副处长,这样处理和下属的关系,是不是太粗暴了?”南造芸子皱了皱眉。
她知道于扬和丁墨村不和,可是机关单位是讲体面的地方,起码大家表面都要笑嘻嘻。
“抱歉,我记着去极司菲尔路76号,今天约了工人施工。有些着急了。”
陈立言闻言脸再次红了,你的意思是我的调查工作还比不过水泥工和瓦匠那种泥腿子重要?
于扬见陈立言生气了,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陈立言的肩膀,拿出一副上司对下属的亲切态度说道:
“老陈啊,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
“我知道你对工作极其负责,这样吧,你负责的工作态度,我会和丁处长说说的。”
“你也继续努力,你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陈立言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青紫,被人用船桨拍过一样。
他一个堂堂党国上校,四十多岁了。
竟然被二十出头的小混混拍了肩膀,还对他一番‘勉励’,这比甩了他一耳光还让他难受。
于扬就是故意的,他知道陈立言的毛病,整个特工处他也就看得上丁墨村,其他人他都觉得‘德不配位’。
可他见到日本人,立马就变了,见到个小曹长也恨不得给对方磕一个。
于扬就是故意恶心他的。
“你要去极司菲尔路76号?”
南造芸子看着于扬,“正好,我要去特高课一趟,你顺路送我一下。”
“那走吧!”
陈立言看着于扬和南造芸子旁若无人的离开,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两人下了楼,林北生和刘丰杰看到于扬,立马下车打开车门。
于扬站在车前停下脚步,看了看两人说道:“你俩今天不用跟着了,写个昨晚的行踪轨迹的报告交给陈立言。”
“我俩也要写?”林北生惊讶道:“不是只有科长级别的才写吗?”
“哪儿那么多废话?叫你写你就写。”
于扬看着两人,“你俩这几天就去帮余成功吧,这几天暂时不用跟着我了。”
两人相视一眼不明就里,但还是点头应是。
于扬亲自开车,南造芸子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于桑,你这几天有私密事要办吗?”南造芸子问道。
“没有,少佐何出此言?”于扬松开离合,一脚油门出了特工处。
“那你为什么支开那两个跟班?”南造芸子意味深长的看着于扬。
“南造少佐,你也不想想他俩什么身份?”
于扬仔细看了看后视镜,好像是害怕有人跟踪。
“刘德茂死了。”
“他要真是‘孤舟’的话,知更鸟小组会善罢甘休吗?”
“‘孤舟’的暴露,谁知道军统会不会算到他们头上?”
“现在身边带着这四个家伙,跟带着炸弹有什么区别?万一知更鸟小组报复,别把我顺手给捎上了。”
“还是把这几人晾几天,他们天天在单位,知更鸟小组总不至于打上门来,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等你们那边给出确切结论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带上两人。”
“呵……”
南造芸子被气笑了,“你倒是计算的深远。”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于扬像是没听出南造芸子语气中的讽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上海滩的风浪太大,一不小心就会翻船的。更何况对手是凶名赫赫的知更鸟小组。”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军统真查到刘德茂是因为他们而暴露的,你做为他们现在的上司,自然也调查过你。”
她冷笑一声,“你这样一个人出门,岂不是更危险?”
于扬愣了一下,“不会吧?我就是个给大家搞服务的。知更鸟找我麻烦干嘛?”
南造芸子收回目光看向前方,“于桑,谨慎是件好事,可是畏惧解决不了问题。你越害怕什么事,什么事就会找上门。”
“再一个,你这种态度要是被影佐机关长知道了的话,可是要在他心目中大大失分的。”
于扬张了张嘴,“我们不是自己人吗?这才跟你实话实说。”
他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南造芸子,“我这话你不会告诉影佐机关长吧?”
“我没那么闲。”
南造芸子没看于扬,“现在特工处正是调查阶段,你最好还是带着两人,起码你的行踪还有人作证。”
“要不然再出了昨晚那种事,你恐怕想说清楚还得费一番功夫。”
于扬想了想,“言之有理,我下午回去后还是带上两人。”
他把电话线绕了一个‘8’字,这样有人动过他的电话,他回来就会知道。
电话一般窃听器的重灾区,带电线的都是。所以他会格外留意。
刚要出门,陈立言敲了敲门,没等于扬喊进,他就推门走了进来。
“于处长。”
陈立言推门进来,昂着头说道:“我来收你写的昨晚行踪轨迹的报告。”
语气虽然客气,但是于扬能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丝的傲慢。
那是身居高位的知识分子看泥腿子的眼神。
“什么报告?”
于扬也是死看不上陈立言,这家伙软骨头当了叛徒,还整天眼睛长在头顶上。
看不起这个,也瞧不上那个。
他还记得这家伙初次见到影佐那天的谄媚嘴脸,就差跪下舔鞋底子了,就连于扬这种善于拍马屁的家伙也比不上他。
按说影佐是大佐,他是上校,即便投降了,起码表面看是平级,大家表面上客气客气,要留几分体面的。
可这家伙,一点体面也没有,比早市蒜苗见到川建国还不堪的多。
于扬生平最见不上的就是比他谄媚的人。
“丁处长的命令,要我们内部互查。你们总务处归我们查。”
陈立言挺了挺胸,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让丁处长替我写,昨晚我在哪他清楚。”
于扬提上公文包,看着远处楼道里南造芸子朝着这边走来,“我约了人谈事情,没时间。”
陈立言很不高兴,他以前是中统华东区区长,发号施令习惯了,什么时候被于扬这种毛头小子轻视过。
他当时就怒火上头,但起码还留着一些理智,脸红脖子粗的问道:“于处长,你这是要抗拒调查?”
“什么事?”南造芸子见陈立言满脸涨红,走过来问道。
陈立言见到南造芸子,弯了弯腰立马给于扬上眼药,“于处长不肯写昨晚的行踪轨迹,这会给我们的调查平添麻烦。”
于扬有些不忍直视。
你是个上校啊混蛋,给一个少佐鞠什么躬?
“于处长我昨晚亲自调查过了,暂时不用查了。”南造芸子背着手说道。
“丁处长那边……”陈立言终于‘硬气’了一回,质疑道。
“让他有事亲自和我说。”
于扬不耐烦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亲自和影佐机关长解释。”
于扬也不惯着陈立言,“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还着急出门呢。”
“于桑,你做为特工处的副处长,这样处理和下属的关系,是不是太粗暴了?”南造芸子皱了皱眉。
她知道于扬和丁墨村不和,可是机关单位是讲体面的地方,起码大家表面都要笑嘻嘻。
“抱歉,我记着去极司菲尔路76号,今天约了工人施工。有些着急了。”
陈立言闻言脸再次红了,你的意思是我的调查工作还比不过水泥工和瓦匠那种泥腿子重要?
于扬见陈立言生气了,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陈立言的肩膀,拿出一副上司对下属的亲切态度说道:
“老陈啊,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
“我知道你对工作极其负责,这样吧,你负责的工作态度,我会和丁处长说说的。”
“你也继续努力,你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陈立言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青紫,被人用船桨拍过一样。
他一个堂堂党国上校,四十多岁了。
竟然被二十出头的小混混拍了肩膀,还对他一番‘勉励’,这比甩了他一耳光还让他难受。
于扬就是故意的,他知道陈立言的毛病,整个特工处他也就看得上丁墨村,其他人他都觉得‘德不配位’。
可他见到日本人,立马就变了,见到个小曹长也恨不得给对方磕一个。
于扬就是故意恶心他的。
“你要去极司菲尔路76号?”
南造芸子看着于扬,“正好,我要去特高课一趟,你顺路送我一下。”
“那走吧!”
陈立言看着于扬和南造芸子旁若无人的离开,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两人下了楼,林北生和刘丰杰看到于扬,立马下车打开车门。
于扬站在车前停下脚步,看了看两人说道:“你俩今天不用跟着了,写个昨晚的行踪轨迹的报告交给陈立言。”
“我俩也要写?”林北生惊讶道:“不是只有科长级别的才写吗?”
“哪儿那么多废话?叫你写你就写。”
于扬看着两人,“你俩这几天就去帮余成功吧,这几天暂时不用跟着我了。”
两人相视一眼不明就里,但还是点头应是。
于扬亲自开车,南造芸子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于桑,你这几天有私密事要办吗?”南造芸子问道。
“没有,少佐何出此言?”于扬松开离合,一脚油门出了特工处。
“那你为什么支开那两个跟班?”南造芸子意味深长的看着于扬。
“南造少佐,你也不想想他俩什么身份?”
于扬仔细看了看后视镜,好像是害怕有人跟踪。
“刘德茂死了。”
“他要真是‘孤舟’的话,知更鸟小组会善罢甘休吗?”
“‘孤舟’的暴露,谁知道军统会不会算到他们头上?”
“现在身边带着这四个家伙,跟带着炸弹有什么区别?万一知更鸟小组报复,别把我顺手给捎上了。”
“还是把这几人晾几天,他们天天在单位,知更鸟小组总不至于打上门来,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等你们那边给出确切结论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带上两人。”
“呵……”
南造芸子被气笑了,“你倒是计算的深远。”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于扬像是没听出南造芸子语气中的讽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上海滩的风浪太大,一不小心就会翻船的。更何况对手是凶名赫赫的知更鸟小组。”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军统真查到刘德茂是因为他们而暴露的,你做为他们现在的上司,自然也调查过你。”
她冷笑一声,“你这样一个人出门,岂不是更危险?”
于扬愣了一下,“不会吧?我就是个给大家搞服务的。知更鸟找我麻烦干嘛?”
南造芸子收回目光看向前方,“于桑,谨慎是件好事,可是畏惧解决不了问题。你越害怕什么事,什么事就会找上门。”
“再一个,你这种态度要是被影佐机关长知道了的话,可是要在他心目中大大失分的。”
于扬张了张嘴,“我们不是自己人吗?这才跟你实话实说。”
他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南造芸子,“我这话你不会告诉影佐机关长吧?”
“我没那么闲。”
南造芸子没看于扬,“现在特工处正是调查阶段,你最好还是带着两人,起码你的行踪还有人作证。”
“要不然再出了昨晚那种事,你恐怕想说清楚还得费一番功夫。”
于扬想了想,“言之有理,我下午回去后还是带上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