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身边的沈月乔掌心托着一枚钻石耳环,“这个是我们的林助理在别克车后备箱的毛毡下面找到的。杀刘芳云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慌张,你的一只耳环掉在了后备箱里。后来你在搬动尸体时,这只耳环被挤到毛毡和车厢的缝隙里。所以你没有发现,这也是天意。”
韩亦川说:“证据都摆到你眼前了。你还不认罪吗?”
丽莺看着那个耳环,嘴唇一张一合了半天。
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地说:“这事就是赵育才干的。这耳环一定是我上车的时候掉的,被他捡走了。赵育才他喜欢刘芳云,逼奸不成反杀人。是他人藏在车的后备箱里,送完我扔到了公园里!”
韩亦川很痛快地接受了她的说辞。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就麻烦丽莺小姐在我们这住几天,我们需要对你和赵育才两人进行调查。毕竟出差去刘芳云的老家核实相关情况,可是要花不少功夫。”
听到他这么说,丽莺终于彻底地慌乱起来。
“你们要去保定?”
沈月乔冷冷地看着她。
“看来你在老家犯的事还不小。”
丽莺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为什么死咬着我不放!”
沈月乔耸了耸肩膀,“可能人和人之间,就是有磁场不合吧。”
因为赵育才同样具备杀人的条件,所以他暂时也被留在了巡捕房。
魏明远和郭成峰傍晚的时候就乘坐火车前往保定调查。
虽然还没有结论,但是沈月乔对自己的推理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杨红卫的案子上。
胡延庆帮他们把长益洋行的几个可疑人员的时间证人全部摸排了一遍。
最终证实杨红卫失踪的时候,他们都有人证实确实没有去过誉诚商行附近。
第二天中午,韩亦川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胡延庆让人送来的调查笔录。
他皱着眉说:“难道这个胡延庆没有好好给我查?”
沈月乔翻着那些笔录,“不至于吧。他们不是还拿着那几个人的照片找厉春桃辨认过,结果全都不是吗。这些工作又不要他自己亲自去做,手下的探员办事没必要糊弄。我看笔录做的都挺详细的,就算证人有意作伪证,咱们去问也是一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电话响了。
已经到了保定的魏明远,带回来一个消息。
在完县,他们打听着找到了刘芳云家的老宅。
她原本是县里一家布行店主的女儿,早年她家境还算殷实。
两年前,她父亲进一批泡水布被骗得倾家荡产,后来上吊自杀了。
母亲也跟着一病不起,临死前把家里仅剩的一点东西变卖了,让她跟着跑生意的老乡到上海来投奔姑妈。
后来的故事他们就都知道了。
沈月乔在电话旁边问:“那找到丽莺的线索了吗?”
魏明远说:“我们拿着丽莺的照片在这周围问了一圈,刘芳云家的邻居说感觉这个人像是他们旁边那户人家的儿媳妇李英。”
沈月乔问:“既然是这样,那有没有找那家人确认一下?”
郭成峰凑过来说:“确认肯定是确认不了了。那家人除了李英之外,全都在四年以前就死了。”
韩亦川一下子来了精神,“怎么死的?”
郭成峰说:“据我们打听到的情况,这家人好像是得了痢疾,全家拉了好几天然后就死了。周围的人也有怀疑是是中毒,因为那段时间他们县里并没有流行痢疾。他们全家死了之后,这个病也没有传染给其他人。”
韩亦川说:“他们一家人都死了,只有一个儿媳妇活着,但是警察局就没有对这事起疑心?”
魏明远说:“他们全家都死了,亲戚们光忙着争财产,谁会给他们伸张正义啊。而且当时出事的时候,他们家这个叫李英的儿媳妇,在他们死之前三天就跑了。”
“跑了?”
沈月乔在老家倒是听说过谁家媳妇跑了,“为啥跑了?”
魏明远低声说:“听说她男人爱打人。她跑回娘家又被送回去了,娘家不管公婆也不管,她就干脆跑了。”
沈月乔说:“跑得对!那看来李英公婆和丈夫的死,八成和她脱不了关系。”
韩亦川说:“尽量找找这个李英的照片带回来。”
挂上电话以后,韩亦川说:“这下犯罪动机也有了。她这人倒是一直知道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上次是侥幸逃脱,可惜这次没这么幸运了。可惜了刘芳云,打扮得那么漂亮,应该是丽莺骗她去参加庆功宴把她哄下楼的。她虽然没露面,但谁能想到她确实又在华贸饭店呢。”
沈月乔想着他的这番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亦川,在杨红卫的案子里,咱们是不是漏了一个人?”
“不能吧。对着花名册每个人都问了。”
韩亦川说完反应过来。
“你是说秦少华?他不是坐中午的火车就走了吗?洋行的司机送他去的火车站。”
沈月乔说:“我去给他做采访,秦少华是催促我说他中午要赶火车去南京。司机只是送到车站就走了,所有人也都默认他走了。但是他如果没走呢?我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手腕上的金表可是很显眼的。”
韩亦川立刻站起来,“咱们现在就去长益洋行找秦少华的照片。”
等他们把秦少华的照片放到厉春桃的面前时,她只看了一眼便全想起来了。
“就是他。红卫当时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他。就是他杀了红卫吗?”
韩亦川说:“目前还不清楚。”
回到巡捕房,韩亦川打电话到南京让他们协助去秦少华父母家中和鸡鸣寺查找秦少华。
可是那边回复的消息显示,鸡鸣寺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而他的父母则说秦少华根本就没有回去过。
“人八成是跑了。这么看,杨红卫八成是他杀害的。可是,他和杨红卫之间又有什么矛盾?”
韩亦川有些想不通。
沈月乔说:“这事跑不出还是和长益洋行有关。秦少华是他们的副买办。杨红卫虽然是洋行跑街的,但他是陈启昌的人。按理说双方应该没什么利害关系,秦少华杀他干什么呢?”
韩亦川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张信义的一句话。
这一系列事情都是杨红卫引起的。
他对沈月乔说:“走,去找张信义。”
他们两个再次到了长益洋行,让丁满仓把张信义给叫了下来。
再次看到他们两个的张信义真是一脸的郁闷。
“你们也不能光逮着我这一只羊薅呀,就不考虑问问别人?”
韩亦川把他拉到车上,“别废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说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从杨红卫开始的?”
韩亦川说:“证据都摆到你眼前了。你还不认罪吗?”
丽莺看着那个耳环,嘴唇一张一合了半天。
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地说:“这事就是赵育才干的。这耳环一定是我上车的时候掉的,被他捡走了。赵育才他喜欢刘芳云,逼奸不成反杀人。是他人藏在车的后备箱里,送完我扔到了公园里!”
韩亦川很痛快地接受了她的说辞。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就麻烦丽莺小姐在我们这住几天,我们需要对你和赵育才两人进行调查。毕竟出差去刘芳云的老家核实相关情况,可是要花不少功夫。”
听到他这么说,丽莺终于彻底地慌乱起来。
“你们要去保定?”
沈月乔冷冷地看着她。
“看来你在老家犯的事还不小。”
丽莺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为什么死咬着我不放!”
沈月乔耸了耸肩膀,“可能人和人之间,就是有磁场不合吧。”
因为赵育才同样具备杀人的条件,所以他暂时也被留在了巡捕房。
魏明远和郭成峰傍晚的时候就乘坐火车前往保定调查。
虽然还没有结论,但是沈月乔对自己的推理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杨红卫的案子上。
胡延庆帮他们把长益洋行的几个可疑人员的时间证人全部摸排了一遍。
最终证实杨红卫失踪的时候,他们都有人证实确实没有去过誉诚商行附近。
第二天中午,韩亦川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胡延庆让人送来的调查笔录。
他皱着眉说:“难道这个胡延庆没有好好给我查?”
沈月乔翻着那些笔录,“不至于吧。他们不是还拿着那几个人的照片找厉春桃辨认过,结果全都不是吗。这些工作又不要他自己亲自去做,手下的探员办事没必要糊弄。我看笔录做的都挺详细的,就算证人有意作伪证,咱们去问也是一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电话响了。
已经到了保定的魏明远,带回来一个消息。
在完县,他们打听着找到了刘芳云家的老宅。
她原本是县里一家布行店主的女儿,早年她家境还算殷实。
两年前,她父亲进一批泡水布被骗得倾家荡产,后来上吊自杀了。
母亲也跟着一病不起,临死前把家里仅剩的一点东西变卖了,让她跟着跑生意的老乡到上海来投奔姑妈。
后来的故事他们就都知道了。
沈月乔在电话旁边问:“那找到丽莺的线索了吗?”
魏明远说:“我们拿着丽莺的照片在这周围问了一圈,刘芳云家的邻居说感觉这个人像是他们旁边那户人家的儿媳妇李英。”
沈月乔问:“既然是这样,那有没有找那家人确认一下?”
郭成峰凑过来说:“确认肯定是确认不了了。那家人除了李英之外,全都在四年以前就死了。”
韩亦川一下子来了精神,“怎么死的?”
郭成峰说:“据我们打听到的情况,这家人好像是得了痢疾,全家拉了好几天然后就死了。周围的人也有怀疑是是中毒,因为那段时间他们县里并没有流行痢疾。他们全家死了之后,这个病也没有传染给其他人。”
韩亦川说:“他们一家人都死了,只有一个儿媳妇活着,但是警察局就没有对这事起疑心?”
魏明远说:“他们全家都死了,亲戚们光忙着争财产,谁会给他们伸张正义啊。而且当时出事的时候,他们家这个叫李英的儿媳妇,在他们死之前三天就跑了。”
“跑了?”
沈月乔在老家倒是听说过谁家媳妇跑了,“为啥跑了?”
魏明远低声说:“听说她男人爱打人。她跑回娘家又被送回去了,娘家不管公婆也不管,她就干脆跑了。”
沈月乔说:“跑得对!那看来李英公婆和丈夫的死,八成和她脱不了关系。”
韩亦川说:“尽量找找这个李英的照片带回来。”
挂上电话以后,韩亦川说:“这下犯罪动机也有了。她这人倒是一直知道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上次是侥幸逃脱,可惜这次没这么幸运了。可惜了刘芳云,打扮得那么漂亮,应该是丽莺骗她去参加庆功宴把她哄下楼的。她虽然没露面,但谁能想到她确实又在华贸饭店呢。”
沈月乔想着他的这番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亦川,在杨红卫的案子里,咱们是不是漏了一个人?”
“不能吧。对着花名册每个人都问了。”
韩亦川说完反应过来。
“你是说秦少华?他不是坐中午的火车就走了吗?洋行的司机送他去的火车站。”
沈月乔说:“我去给他做采访,秦少华是催促我说他中午要赶火车去南京。司机只是送到车站就走了,所有人也都默认他走了。但是他如果没走呢?我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手腕上的金表可是很显眼的。”
韩亦川立刻站起来,“咱们现在就去长益洋行找秦少华的照片。”
等他们把秦少华的照片放到厉春桃的面前时,她只看了一眼便全想起来了。
“就是他。红卫当时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他。就是他杀了红卫吗?”
韩亦川说:“目前还不清楚。”
回到巡捕房,韩亦川打电话到南京让他们协助去秦少华父母家中和鸡鸣寺查找秦少华。
可是那边回复的消息显示,鸡鸣寺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而他的父母则说秦少华根本就没有回去过。
“人八成是跑了。这么看,杨红卫八成是他杀害的。可是,他和杨红卫之间又有什么矛盾?”
韩亦川有些想不通。
沈月乔说:“这事跑不出还是和长益洋行有关。秦少华是他们的副买办。杨红卫虽然是洋行跑街的,但他是陈启昌的人。按理说双方应该没什么利害关系,秦少华杀他干什么呢?”
韩亦川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张信义的一句话。
这一系列事情都是杨红卫引起的。
他对沈月乔说:“走,去找张信义。”
他们两个再次到了长益洋行,让丁满仓把张信义给叫了下来。
再次看到他们两个的张信义真是一脸的郁闷。
“你们也不能光逮着我这一只羊薅呀,就不考虑问问别人?”
韩亦川把他拉到车上,“别废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说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从杨红卫开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