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扈隔了许久才恢复过来。百里孤行与三大金丹真人一同为他检查,确认他身体毫发无伤;精神虽略有萎靡,却是因为见了道。道不可求,凡人自然见不得道,更何况那还不是正常的道……但也正因庞扈毫发无伤、精神不过略微萎靡,百里孤行与三大金丹真人愈发确认:他就是仙人体。
太白一感叹道:“我神游太虚时,也曾偶然得见只字片语。传闻中,成长起来的仙人体可以逆伐真仙。我当时还疑惑:莫说真仙,便是步仙都无法直视;你纵有天大神通,位格不及,那又有什么用?如今才知,仙人体原来指的是这个。”
旁边那道姑打扮的女修也微笑道:“正是如此。逆伐真仙——好一个逆伐真仙!若应在此子身上,我们当还有一线希望。”
最后一位金丹真人一袭白袍,面若桃花,三分似男、七分似女,生出少见的男生女相,连声音都柔柔弱弱,中性偏女:“仙孽,真是好仙孽啊!”
庞扈定了定神,拱手对三名金丹真人与百里孤行道:“掌教、三位真人,我虽是凡人入修仙,却也知道“孽”这个字不是好字,为何诸位如此欢喜?”
百里孤行与三名金丹彼此对望,一齐哈哈大笑。百里孤行道:“此世变成如此,难道不是因为仙人造孽?对仙人来说是孽,对我们来说,难道不就是好咯?”说完,他抬手一挥,众人便脱离那浩瀚巨山,出现在掌教峰。
百里孤行又伸手一指,众人脚下便出现了一个蒲团。
众人坐定,百里孤行问道:“你可看出了什么?”
庞扈一时没说话,只是默默思索。方才所见令他心惊胆战。倒不是因为别的——所见再震撼,他还活着,那便无所谓。真正让他恐惧与震撼的,是当他直视那悬空一物时,他的意识、人格、本质都在不可逆转地转变,化为他无法理解的玩意。那绝非某种幻觉或想象;限于人类的感官与语言,他无法将其完整描述。在那种状态下,他的认知、记忆、过往、作为生命的本质等等,一切都在扭曲。如果一定要形容,把他描述成一组有规律的数字或图形,别的人类也是类似的数字和图形——这其实类似基因DNA,生命靠着这种遗传物质传递,不至于父母是人,结果孩子变成猪牛羊之类。而这还只是物质方面,灵魂意识等抽象领域其实也大同小异。方才看到那一幕时,庞扈只觉得代表他的数字和图形被一只巨手直接捏爆,然后不停搅拌、破碎、咀嚼、消化……那已经不再是数字和图形,而是混杂又质变后不知是什么的恶心玩意,而他就将变成那样。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死亡回溯那恐怖深渊,随即开始回溯,亦如死亡回溯那样……不,用“回溯”来描述不太正确;更准确地说,他保持了不变,锚定了自身。无论那恐怖力量想将他变成什么,最终他都是人。直到最后,他也依然还是庞扈,还是他自己。
(……深渊到底是什么?别说百里孤行了,便是方才那步仙大能都没发觉分毫……)
庞扈沉默许久,稳定心神,这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我看到了步仙大能,同时也看到了我们这个世界……已经破碎了,对吗?”
百里孤行沉重地点头,其余三大金丹真人面色也凄苦。太白一率先道:“我成金丹后,也经历过这一番。当时才知,我们的世界已然破碎……不,不光是我们的世界,是万物万界都已破碎。你应当也看到了:我们这方天地是一块圆盘,周边还有无数碎片,对吧?那些碎片原本也是世界,破碎之后却尽成鬼蜮,里面的妖魔鬼怪成了主流;莫说修仙了,便是正常生灵都没几个。”
庞扈骇然道:“万界?一切天地皆是如此?”
百里孤行、太白一与其余两大金丹真人都点头。
那道姑柔声道:“成了金丹后,便可神游太虚;只要支撑得起,尽可探索无穷天地。我自成金丹已过两千八百年,探索外界万万之数,只见过两个还在挣扎的修仙界,六个尚有生灵、却已开始破碎的天地。”
伪娘真人也道:“我成道稍晚,却也探索了不下千万外域,却连一个生灵残存的天地都未曾发现。”
众人皆沉默。百里孤行叹了口气,道:“庞扈,你还记得本宗记录的过往历史吗?”
庞扈点头。百里孤行继续道:“除此以外,还有一些未曾记录之处……仙道盛世,天地无穷宽广。据第二纪元废墟中挖掘出的信息表明,最初时天地无穷,同时天外有天;无穷之天地叠加无穷之天地,各方无穷天地以虚无、信息、负面、污染等等一切相互隔离,万方无穷,号为“太”。”
“有仙出世,诞临凡尘。初仙名为天,创下紫府大道;又以大法力梳理万界天道,混同唯一,是为大道。此即为仙道之初。”
“又有二仙名为地,却已不知其创下何道;只知地仙者也以大法力贯穿始终,消弭万界隔阂,将那虚无、信息、负面、污染等等尽数消除,使万灵再无距离。此即为仙道之始。”
“又有三仙名为人,创下元婴大道。言及万灵各有语言、各有文明、各有认知,于是以大法力梳理人道,上接大道,书同文,字同意。此即为咒……在此之前,大道不显;在此之后,众生方可依咒修炼。此即为仙道之起。”
“又有四仙名为鬼,创下净土大道。言及万物生灵无有永生,观之皆苦,便以大法力开辟来世,许万物生灵以希望:凡有灵者,十世百世不足,千世万世补之,终有一线成仙希望。此即为仙道之强。”
“又有五仙名为散,所创何道已是不知;只知散仙逍遥无穷,观此大世仍是有缺。言及大道虽足、大世虽盛,但顶峰之后就是下落,满足之后就是有缺;若要继续向上,便需往外开拓——天外之天还有外。于是以大法力、大宏愿、大牺牲,以己为桥,横跨永恒,开辟外之外。此即为仙道之盛。”
说到这里,百里孤行停下话头,道:“此即为仙道盛世,也是第三纪元所能搜集到的过往全部信息。由此可见大道之大:无穷世界,天外之天,外之外。但自终末一战后,一切都开始破碎……”
庞扈还在细思五仙之事。这成仙顺序与他所想不同,居然不是“天地神人鬼散”。他一时错愕,连忙问道:“那神仙呢?六仙大道,为何独少了神仙?”
百里孤行叹了口气,道:“因为神仙……即是最初的逆仙!”
庞扈“啊”了一声,一时不明所以。
百里孤行摇了摇头,道:“神仙之道,金丹之后是为化神。关于神仙的资料,除了这个,别的什么都不清楚;但有一言铭刻于第二纪元一切重要场所……”
“不可信神!”
庞扈再次沉默。
百里孤行见庞扈无话,继续道:“仙道盛世,六仙大道显世,各有英豪辈出,证得真仙;天外天归入大道,外之外不停开拓,当真是大盛。于是先有了灵界工程:众仙众凡齐心协力,在凡世之上创出灵界,使证仙之难大幅度降低。仙道再盛——百仙、千仙、万仙……当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
“及至更盛,仙人无数,凡尘更多,无穷兆兆亿亿众生都受仙道之光照耀。自灵界往下,整个大世无有阴影;便是死亡,也是未来的希望,更无痛苦。一切都向着更盛而去。终于,仙人们决定再往上攀登,于灵界之上塑造仙界。”
“最终仙界得成,一切已成极盛……”
庞扈本是心思万转之辈,听到这里,胸中也有了几分悸动热血。这等大世,堪称神话时代了;他若能穿越到那般大世,又该看到何等风景呢?
说到这里,不光是庞扈,百里孤行与三大金丹真人莫不神往。但百里孤行只是哀叹道:“可最终,正逆两大阵营开战了,打得万物俱灭、大道崩坏。最初是从仙界开始崩塌,崩溃为一块块小碎片;接着灵界也开始崩塌,不过是大块碎片。”
百里孤行说到这里,似乎陷入了回忆:“我有印象,曾听师尊说过:第二纪元时,复兴的仙道文明还偶尔能捕获到仙界碎片,由此可成真仙;便是大道已然崩坏,借此也可常驻世间。而到了第三纪元,只剩下灵界碎片,但也足以让步仙常驻世间……”
“但到了如今,莫说仙界、灵界,便是凡界也都崩碎得差不多了。需得步仙无时无刻不在经历恐怖痛苦,这才勉强保下这一小块土地。”
百里孤行道:“所以明白为什么我之前就说了:大道已死,已是残尸;大虚大渊已是末日相,妖魔鬼怪已成显力。反倒是仙道才是逆……我们修仙者,才是这个时代逆反大势大道的前朝余孽!”
“这就是隐瞒金丹期以下所有人的真相了。除了因为他们无法看破以外,还因为对他们而言没有希望,所以必须隐瞒他们。”
庞扈艰难点头,低着头一边思索一边道:“那所谓的荒外……”
百里孤行用手划了个圈,道:“在那里,步仙的抵挡与过滤将出现漏洞;那里就是“文明”边界之外。”
庞扈不言。又隔了许久,他才问道:“那“希望”又是什么呢?我们繁荣纪元将这么多仙道精英穿越到末日,为的是那般呢?若是连步仙都只能够成为薪王……我是指柴薪,那希望何在?”
百里孤行与三大金丹真人同时微笑起来。他们四人异口同声地道:“顺则为人,逆为仙!”
“哈?”
庞扈一时不懂,只是懵逼。
百里孤行站了起来,走到庞扈身旁,手压在庞扈肩膀上,道:“大道已死,这是字面意思的叙述,所以才有了大虚和大渊。那实际上是大道时空的死尸。而大虚和大渊有非常微弱的交界处;满足足够多的条件后,通过此点,我们可以……”
“逆反先天!”
庞扈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但他还是问道:“成仙?”
“不。”
百里孤行笑了,笑容中带着铁血,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豪情。
“我们带着世界逆反时空,去往正反阵营交战那一刻。我们去……”
“打死逆仙!”
太白一感叹道:“我神游太虚时,也曾偶然得见只字片语。传闻中,成长起来的仙人体可以逆伐真仙。我当时还疑惑:莫说真仙,便是步仙都无法直视;你纵有天大神通,位格不及,那又有什么用?如今才知,仙人体原来指的是这个。”
旁边那道姑打扮的女修也微笑道:“正是如此。逆伐真仙——好一个逆伐真仙!若应在此子身上,我们当还有一线希望。”
最后一位金丹真人一袭白袍,面若桃花,三分似男、七分似女,生出少见的男生女相,连声音都柔柔弱弱,中性偏女:“仙孽,真是好仙孽啊!”
庞扈定了定神,拱手对三名金丹真人与百里孤行道:“掌教、三位真人,我虽是凡人入修仙,却也知道“孽”这个字不是好字,为何诸位如此欢喜?”
百里孤行与三名金丹彼此对望,一齐哈哈大笑。百里孤行道:“此世变成如此,难道不是因为仙人造孽?对仙人来说是孽,对我们来说,难道不就是好咯?”说完,他抬手一挥,众人便脱离那浩瀚巨山,出现在掌教峰。
百里孤行又伸手一指,众人脚下便出现了一个蒲团。
众人坐定,百里孤行问道:“你可看出了什么?”
庞扈一时没说话,只是默默思索。方才所见令他心惊胆战。倒不是因为别的——所见再震撼,他还活着,那便无所谓。真正让他恐惧与震撼的,是当他直视那悬空一物时,他的意识、人格、本质都在不可逆转地转变,化为他无法理解的玩意。那绝非某种幻觉或想象;限于人类的感官与语言,他无法将其完整描述。在那种状态下,他的认知、记忆、过往、作为生命的本质等等,一切都在扭曲。如果一定要形容,把他描述成一组有规律的数字或图形,别的人类也是类似的数字和图形——这其实类似基因DNA,生命靠着这种遗传物质传递,不至于父母是人,结果孩子变成猪牛羊之类。而这还只是物质方面,灵魂意识等抽象领域其实也大同小异。方才看到那一幕时,庞扈只觉得代表他的数字和图形被一只巨手直接捏爆,然后不停搅拌、破碎、咀嚼、消化……那已经不再是数字和图形,而是混杂又质变后不知是什么的恶心玩意,而他就将变成那样。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死亡回溯那恐怖深渊,随即开始回溯,亦如死亡回溯那样……不,用“回溯”来描述不太正确;更准确地说,他保持了不变,锚定了自身。无论那恐怖力量想将他变成什么,最终他都是人。直到最后,他也依然还是庞扈,还是他自己。
(……深渊到底是什么?别说百里孤行了,便是方才那步仙大能都没发觉分毫……)
庞扈沉默许久,稳定心神,这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我看到了步仙大能,同时也看到了我们这个世界……已经破碎了,对吗?”
百里孤行沉重地点头,其余三大金丹真人面色也凄苦。太白一率先道:“我成金丹后,也经历过这一番。当时才知,我们的世界已然破碎……不,不光是我们的世界,是万物万界都已破碎。你应当也看到了:我们这方天地是一块圆盘,周边还有无数碎片,对吧?那些碎片原本也是世界,破碎之后却尽成鬼蜮,里面的妖魔鬼怪成了主流;莫说修仙了,便是正常生灵都没几个。”
庞扈骇然道:“万界?一切天地皆是如此?”
百里孤行、太白一与其余两大金丹真人都点头。
那道姑柔声道:“成了金丹后,便可神游太虚;只要支撑得起,尽可探索无穷天地。我自成金丹已过两千八百年,探索外界万万之数,只见过两个还在挣扎的修仙界,六个尚有生灵、却已开始破碎的天地。”
伪娘真人也道:“我成道稍晚,却也探索了不下千万外域,却连一个生灵残存的天地都未曾发现。”
众人皆沉默。百里孤行叹了口气,道:“庞扈,你还记得本宗记录的过往历史吗?”
庞扈点头。百里孤行继续道:“除此以外,还有一些未曾记录之处……仙道盛世,天地无穷宽广。据第二纪元废墟中挖掘出的信息表明,最初时天地无穷,同时天外有天;无穷之天地叠加无穷之天地,各方无穷天地以虚无、信息、负面、污染等等一切相互隔离,万方无穷,号为“太”。”
“有仙出世,诞临凡尘。初仙名为天,创下紫府大道;又以大法力梳理万界天道,混同唯一,是为大道。此即为仙道之初。”
“又有二仙名为地,却已不知其创下何道;只知地仙者也以大法力贯穿始终,消弭万界隔阂,将那虚无、信息、负面、污染等等尽数消除,使万灵再无距离。此即为仙道之始。”
“又有三仙名为人,创下元婴大道。言及万灵各有语言、各有文明、各有认知,于是以大法力梳理人道,上接大道,书同文,字同意。此即为咒……在此之前,大道不显;在此之后,众生方可依咒修炼。此即为仙道之起。”
“又有四仙名为鬼,创下净土大道。言及万物生灵无有永生,观之皆苦,便以大法力开辟来世,许万物生灵以希望:凡有灵者,十世百世不足,千世万世补之,终有一线成仙希望。此即为仙道之强。”
“又有五仙名为散,所创何道已是不知;只知散仙逍遥无穷,观此大世仍是有缺。言及大道虽足、大世虽盛,但顶峰之后就是下落,满足之后就是有缺;若要继续向上,便需往外开拓——天外之天还有外。于是以大法力、大宏愿、大牺牲,以己为桥,横跨永恒,开辟外之外。此即为仙道之盛。”
说到这里,百里孤行停下话头,道:“此即为仙道盛世,也是第三纪元所能搜集到的过往全部信息。由此可见大道之大:无穷世界,天外之天,外之外。但自终末一战后,一切都开始破碎……”
庞扈还在细思五仙之事。这成仙顺序与他所想不同,居然不是“天地神人鬼散”。他一时错愕,连忙问道:“那神仙呢?六仙大道,为何独少了神仙?”
百里孤行叹了口气,道:“因为神仙……即是最初的逆仙!”
庞扈“啊”了一声,一时不明所以。
百里孤行摇了摇头,道:“神仙之道,金丹之后是为化神。关于神仙的资料,除了这个,别的什么都不清楚;但有一言铭刻于第二纪元一切重要场所……”
“不可信神!”
庞扈再次沉默。
百里孤行见庞扈无话,继续道:“仙道盛世,六仙大道显世,各有英豪辈出,证得真仙;天外天归入大道,外之外不停开拓,当真是大盛。于是先有了灵界工程:众仙众凡齐心协力,在凡世之上创出灵界,使证仙之难大幅度降低。仙道再盛——百仙、千仙、万仙……当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
“及至更盛,仙人无数,凡尘更多,无穷兆兆亿亿众生都受仙道之光照耀。自灵界往下,整个大世无有阴影;便是死亡,也是未来的希望,更无痛苦。一切都向着更盛而去。终于,仙人们决定再往上攀登,于灵界之上塑造仙界。”
“最终仙界得成,一切已成极盛……”
庞扈本是心思万转之辈,听到这里,胸中也有了几分悸动热血。这等大世,堪称神话时代了;他若能穿越到那般大世,又该看到何等风景呢?
说到这里,不光是庞扈,百里孤行与三大金丹真人莫不神往。但百里孤行只是哀叹道:“可最终,正逆两大阵营开战了,打得万物俱灭、大道崩坏。最初是从仙界开始崩塌,崩溃为一块块小碎片;接着灵界也开始崩塌,不过是大块碎片。”
百里孤行说到这里,似乎陷入了回忆:“我有印象,曾听师尊说过:第二纪元时,复兴的仙道文明还偶尔能捕获到仙界碎片,由此可成真仙;便是大道已然崩坏,借此也可常驻世间。而到了第三纪元,只剩下灵界碎片,但也足以让步仙常驻世间……”
“但到了如今,莫说仙界、灵界,便是凡界也都崩碎得差不多了。需得步仙无时无刻不在经历恐怖痛苦,这才勉强保下这一小块土地。”
百里孤行道:“所以明白为什么我之前就说了:大道已死,已是残尸;大虚大渊已是末日相,妖魔鬼怪已成显力。反倒是仙道才是逆……我们修仙者,才是这个时代逆反大势大道的前朝余孽!”
“这就是隐瞒金丹期以下所有人的真相了。除了因为他们无法看破以外,还因为对他们而言没有希望,所以必须隐瞒他们。”
庞扈艰难点头,低着头一边思索一边道:“那所谓的荒外……”
百里孤行用手划了个圈,道:“在那里,步仙的抵挡与过滤将出现漏洞;那里就是“文明”边界之外。”
庞扈不言。又隔了许久,他才问道:“那“希望”又是什么呢?我们繁荣纪元将这么多仙道精英穿越到末日,为的是那般呢?若是连步仙都只能够成为薪王……我是指柴薪,那希望何在?”
百里孤行与三大金丹真人同时微笑起来。他们四人异口同声地道:“顺则为人,逆为仙!”
“哈?”
庞扈一时不懂,只是懵逼。
百里孤行站了起来,走到庞扈身旁,手压在庞扈肩膀上,道:“大道已死,这是字面意思的叙述,所以才有了大虚和大渊。那实际上是大道时空的死尸。而大虚和大渊有非常微弱的交界处;满足足够多的条件后,通过此点,我们可以……”
“逆反先天!”
庞扈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但他还是问道:“成仙?”
“不。”
百里孤行笑了,笑容中带着铁血,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豪情。
“我们带着世界逆反时空,去往正反阵营交战那一刻。我们去……”
“打死逆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