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事实上，就算没有天祐军士兵的倒戈，李信也有绝对的信心，全歼南岸的清军，这主要是，此时南岸的清军如果一条死蛇，被困在官道上。
虽然说，他们的骑兵，完全可以跨过官道两旁的沟渠，冲进麦田里进行迂回作战，拼命反击之下，可以给义勇营造成一定的伤亡。
但问题是，山东的天气不像北直隶那么寒冷，而且现在是正月，已经立春了，麦田里可以跑马，但是田埂、垄沟、灌溉渠会绊马腿，骑兵密集队形跑不开。
同时，雪后表面看不出沟坎，马容易踩空，马蹄打滑，跑不快，麦田里虽然马能跑，但不能像在官道上那样列队狂奔，更适合小股、分散、短距离机动。
临阵倒戈的天祐军士兵，就像黑夜里的火把，几乎吸引了清军步骑所有的怒火，李信自然可能看着清军把倒戈的汉军士兵干掉。
他直接下令：“全军压上去！”
雪上加霜的是，无论有没有倒戈打算的天祐军，特别是孔有德的骨干核心铁杆汉奸，他们虽然想跟清军一起反击，结果成了三方打击的对象。
李信亲自带义勇营压上来了，一万两千余义勇营步兵，分三个方向往车队中间插，刀盾兵在前，掷弹兵在盾牌后。
现在的义勇营士兵，投弹训练是必修课，如果投得远，投得准，还能升官加薪，清军骑兵想要近战，首先要扛住手榴弹的轰炸。
面对手榴弹的轰炸，对于清军骑兵来说，这简直就是无解的难题，盾牌手用盾牌挡住他们的箭雨，钩镰枪手在两翼，这个进攻楔形阵如同刺猬一般，一步一步往前推。
他们只能一退再退，清军最大的麻烦是，他们要防着天祐军倒戈士兵，也要防着义勇营的进攻，原本还占着兵力优势南岸清军，已经变为兵力劣势了。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士气低落。
杜度亲自带着身边的精锐，猛烈反扑天祐军倒戈士兵，可惜，他们在一条线上，周围都是大车，虽然银子被分散了，但是粮食和其他物资却没有。
杜度想在上风位放火，他的命令下达却被戈什哈拦住了：“主子，烧不得啊！”
垛石桥北岸的岳讬盯着桥南的战斗，他什么也做不了，亲眼看着镶红旗的精锐，被火炮火铳击倒，他的腮帮子咬得咯吱响。
“主了，现在怎么办？”
“传令，集结所有骑兵，从临邑的金线桥绕过去，抄李信侧后。”
恩格图愣了一下，道：“可金线桥太远了……”
“远也要绕，传令杜度，让收缩防线，死死守住！”
李信站在南岸的高处，看着北岸的清军骑兵集结，看着他们绕路，他得意地笑了笑：“成了！”
岳讬最不该的就是让杜度死守，如果分散突围，南岸的清军至少会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多人轻装跑出包围圈。
这道命令简直就是给杜度带着镣铐，束缚住了他的手脚，更为关键的是，随着太阳升起，视线开阔，南岸的清军士兵越打越绝望。
反观义勇营这边却是越打越兴奋，因为他们胜利在望，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这两三千辆大车的财物，包括绸缎、布匹、粮食、药材、兵器甲胄，以及几千匹骡马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干完这一仗，义勇营就可以原地起飞，李信这段时间一直跟义勇营将士宣扬他的计划，要建他们自己的学堂，请北直隶最好的老师，到时候可以培养几百上千名读书人。
让他们的孩子可以上学，可以光宗耀宗，他要建农场，养几千上万头牛，让他们有喝不完的牛奶，他要种甜菜，要养猪，让他们实现吃肉自由。
义勇营士兵都是出身最底层的草根，胃口对了，脾气对了，他们愿意把命卖给李信，思想教育，可不是白教育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教育，所有义勇营将士都明白问题的关键，他们的苦难是鞑子加强给他们的，他们原本可以凭借双手吃饭。
正是因为鞑子造反，朝廷需要防止鞑子破关而入，每年要征收几百万两银子的辽饷，一切的苦难根源，就是鞑子。
只要杀光了鞑子，打败了鞑子，他们的日子还会回到从前，当然，他们从前的日子也不好过，地主老财会欺负他们，官老爷也会压榨他们。
他们只要抱团，才能过上幸福的日子。更为关键的是，李信是一个赏罚公平的人，义勇营的军纪严明，有突出贡献，就可以获得赏赐。
这一仗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仗，只要他们重创的岳讬，其他明军看到了清军的虚弱，明军就会像群狼一样，扑向他们。
杜度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岳讬援军的到来，直到中午时分，经过三个多时辰的激烈拼杀，压倒清军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
撼山营出现了，这支部队是李信利用了最好的装备，也是最严格的选拔而出的，带兵的还是袁宗第。
随着撼山营的兵力增加了三千两百余人，这可是三千两百个铁罐头，人人都是虎背熊腰的六尺大汉，人人披着八十多斤的重装铠甲，摆成密集的队伍，以偃月刀或巨斧如墙推进。
这让清军士兵非常绝望，他们用弓箭射，三层铁甲根本就射不动，他们用刀砍，只能在铠甲上砍出一道浅痕，他们打半天，撼山营的毛都没有掉一根。
可问题是，等撼山营的反击开始，他们就像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地倒在血泊之中，这还怎么打？
直到四个时辰后，战斗基本结束了，他们是被义勇营的撼山营吓住了，清军自恃公弓娴熟，武力过人。
跟撼山营比冷兵器搏杀，他们都被打自闭了，更为关键的是，他们派同样身披三层铁甲的白甲出战，义勇营不按常理出牌，等他们聚集在一起，一轮手榴弹扔过去，白甲兵被炸得灵魂出窍了。
快要落山的时候，官道上横七竖八地堆着大车，有的烧成了炭架子，有的完好无损地歪在路边。
骡马的尸体和人的尸体混在一起，冻得硬邦邦的，银子散了一地，白花花的，踩在泥里，冻在冰里，阳光下反着光，晃得人眼花。
义勇营的兵正在往一起拢大车，吆喝声，骡马嘶鸣声，铁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原本不可一世的清军士兵，如果放下兵器，脱掉铠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
此时的李信内心足够强大，他就在尸山血海中间，架起火炉，火炉上是平底铁锅，他用平底锅煎肉块，烤着烙饼。
其他士兵也非常开心，伤兵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边包扎伤口，一边与周围的袍泽吹牛扯蛋。
孙慎行从官道那头跑过来，棉袄上全是泥，袖子上沾着血，兴奋地道：“大人，清点完了！”
“弄了好东西？”
孙慎行翻开册子，清了清嗓子道：“大车两千四百三十七辆，毁了六百一十二辆，剩下的完好无损。其中装精粮的有四百多辆，装绸缎布匹的八百多辆，装杂粮的六百多辆，装兵器甲胄的三百多辆，装药材和其他杂物的两百多辆。”
“银锭一共六十三万七千四百余两，另外还有黄金四千三百余两，金银首饰、银器，铜器、文玩古董这些没细算。”
李信点了点头道：“还有呢？”
“绸缎和布匹装了五百多车，具体的数还没点完，但粗略估了一下，少说有十几万匹。其中不少是上好的松江布和杭州绸，有些匹头上还带着织造衙门的印记，像是从济南的藩库和富户家里抢来的。”
“兵器甲胄呢？”
“全新的棉甲四百多副，铁甲一百多副，从尸体或俘虏身上扒下来的，至少四千多副，鸟铳和火铳一千三百多杆，火药两千多斤，箭矢五六万支。”
“还有骡马三千三百多匹，伤了一千两百多匹，剩下的还能用的……”
李信笑道：“还不错，咱们这一次肥了！”
“天祐军和天助军反过来的弟兄，一共四千三百多人，赵承先、孙世魁、李茂他们已经把队伍收拢好了，等大人示下。”
李信笑道：“让他们先歇着，吃顿饱饭，打了一仗，饿了，岳讬这一趟济南，算是白跑了。”
“大人，岳讬带着北岸的援军已经绕路，以他们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
“笨，不会把垛石桥修好啊！”
李信淡淡地笑道：“我们只炸了两个桥墩，十几米的桥面，很难修吗？”
刘继盛道：“大人的意思是，等岳讬过来，咱们就过河？”
“没错，北岸还有十几万百姓等着咱们救呢！”
李信笑道：“这叫一鱼两吃！”
李信非常开心，有了这些钱粮，他就有了发展基础工业的本钱，更为关键的是，他现在手中有了一万两千多副铠甲，换句话说，一万两千多甲士，其实三千余是重装步兵。
他的骑兵营还可以再次扩充，除了骑兵营以外，炮兵营可以扩充至少三倍，成为炮兵旅了，孔有德手中的佛朗机火炮，略微改进，就可以提高射程和威力。
李信问道：“杜度呢？”
“跑了，往西北跑了，身边就几十个人。”
事实上，就算没有天祐军士兵的倒戈，李信也有绝对的信心，全歼南岸的清军，这主要是，此时南岸的清军如果一条死蛇，被困在官道上。
虽然说，他们的骑兵，完全可以跨过官道两旁的沟渠，冲进麦田里进行迂回作战，拼命反击之下，可以给义勇营造成一定的伤亡。
但问题是，山东的天气不像北直隶那么寒冷，而且现在是正月，已经立春了，麦田里可以跑马，但是田埂、垄沟、灌溉渠会绊马腿，骑兵密集队形跑不开。
同时，雪后表面看不出沟坎，马容易踩空，马蹄打滑，跑不快，麦田里虽然马能跑，但不能像在官道上那样列队狂奔，更适合小股、分散、短距离机动。
临阵倒戈的天祐军士兵，就像黑夜里的火把，几乎吸引了清军步骑所有的怒火，李信自然可能看着清军把倒戈的汉军士兵干掉。
他直接下令：“全军压上去！”
雪上加霜的是，无论有没有倒戈打算的天祐军，特别是孔有德的骨干核心铁杆汉奸，他们虽然想跟清军一起反击，结果成了三方打击的对象。
李信亲自带义勇营压上来了，一万两千余义勇营步兵，分三个方向往车队中间插，刀盾兵在前，掷弹兵在盾牌后。
现在的义勇营士兵，投弹训练是必修课，如果投得远，投得准，还能升官加薪，清军骑兵想要近战，首先要扛住手榴弹的轰炸。
面对手榴弹的轰炸，对于清军骑兵来说，这简直就是无解的难题，盾牌手用盾牌挡住他们的箭雨，钩镰枪手在两翼，这个进攻楔形阵如同刺猬一般，一步一步往前推。
他们只能一退再退，清军最大的麻烦是，他们要防着天祐军倒戈士兵，也要防着义勇营的进攻，原本还占着兵力优势南岸清军，已经变为兵力劣势了。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士气低落。
杜度亲自带着身边的精锐，猛烈反扑天祐军倒戈士兵，可惜，他们在一条线上，周围都是大车，虽然银子被分散了，但是粮食和其他物资却没有。
杜度想在上风位放火，他的命令下达却被戈什哈拦住了：“主子，烧不得啊！”
垛石桥北岸的岳讬盯着桥南的战斗，他什么也做不了，亲眼看着镶红旗的精锐，被火炮火铳击倒，他的腮帮子咬得咯吱响。
“主了，现在怎么办？”
“传令，集结所有骑兵，从临邑的金线桥绕过去，抄李信侧后。”
恩格图愣了一下，道：“可金线桥太远了……”
“远也要绕，传令杜度，让收缩防线，死死守住！”
李信站在南岸的高处，看着北岸的清军骑兵集结，看着他们绕路，他得意地笑了笑：“成了！”
岳讬最不该的就是让杜度死守，如果分散突围，南岸的清军至少会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多人轻装跑出包围圈。
这道命令简直就是给杜度带着镣铐，束缚住了他的手脚，更为关键的是，随着太阳升起，视线开阔，南岸的清军士兵越打越绝望。
反观义勇营这边却是越打越兴奋，因为他们胜利在望，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这两三千辆大车的财物，包括绸缎、布匹、粮食、药材、兵器甲胄，以及几千匹骡马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干完这一仗，义勇营就可以原地起飞，李信这段时间一直跟义勇营将士宣扬他的计划，要建他们自己的学堂，请北直隶最好的老师，到时候可以培养几百上千名读书人。
让他们的孩子可以上学，可以光宗耀宗，他要建农场，养几千上万头牛，让他们有喝不完的牛奶，他要种甜菜，要养猪，让他们实现吃肉自由。
义勇营士兵都是出身最底层的草根，胃口对了，脾气对了，他们愿意把命卖给李信，思想教育，可不是白教育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教育，所有义勇营将士都明白问题的关键，他们的苦难是鞑子加强给他们的，他们原本可以凭借双手吃饭。
正是因为鞑子造反，朝廷需要防止鞑子破关而入，每年要征收几百万两银子的辽饷，一切的苦难根源，就是鞑子。
只要杀光了鞑子，打败了鞑子，他们的日子还会回到从前，当然，他们从前的日子也不好过，地主老财会欺负他们，官老爷也会压榨他们。
他们只要抱团，才能过上幸福的日子。更为关键的是，李信是一个赏罚公平的人，义勇营的军纪严明，有突出贡献，就可以获得赏赐。
这一仗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仗，只要他们重创的岳讬，其他明军看到了清军的虚弱，明军就会像群狼一样，扑向他们。
杜度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岳讬援军的到来，直到中午时分，经过三个多时辰的激烈拼杀，压倒清军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
撼山营出现了，这支部队是李信利用了最好的装备，也是最严格的选拔而出的，带兵的还是袁宗第。
随着撼山营的兵力增加了三千两百余人，这可是三千两百个铁罐头，人人都是虎背熊腰的六尺大汉，人人披着八十多斤的重装铠甲，摆成密集的队伍，以偃月刀或巨斧如墙推进。
这让清军士兵非常绝望，他们用弓箭射，三层铁甲根本就射不动，他们用刀砍，只能在铠甲上砍出一道浅痕，他们打半天，撼山营的毛都没有掉一根。
可问题是，等撼山营的反击开始，他们就像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地倒在血泊之中，这还怎么打？
直到四个时辰后，战斗基本结束了，他们是被义勇营的撼山营吓住了，清军自恃公弓娴熟，武力过人。
跟撼山营比冷兵器搏杀，他们都被打自闭了，更为关键的是，他们派同样身披三层铁甲的白甲出战，义勇营不按常理出牌，等他们聚集在一起，一轮手榴弹扔过去，白甲兵被炸得灵魂出窍了。
快要落山的时候，官道上横七竖八地堆着大车，有的烧成了炭架子，有的完好无损地歪在路边。
骡马的尸体和人的尸体混在一起，冻得硬邦邦的，银子散了一地，白花花的，踩在泥里，冻在冰里，阳光下反着光，晃得人眼花。
义勇营的兵正在往一起拢大车，吆喝声，骡马嘶鸣声，铁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原本不可一世的清军士兵，如果放下兵器，脱掉铠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
此时的李信内心足够强大，他就在尸山血海中间，架起火炉，火炉上是平底铁锅，他用平底锅煎肉块，烤着烙饼。
其他士兵也非常开心，伤兵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边包扎伤口，一边与周围的袍泽吹牛扯蛋。
孙慎行从官道那头跑过来，棉袄上全是泥，袖子上沾着血，兴奋地道：“大人，清点完了！”
“弄了好东西？”
孙慎行翻开册子，清了清嗓子道：“大车两千四百三十七辆，毁了六百一十二辆，剩下的完好无损。其中装精粮的有四百多辆，装绸缎布匹的八百多辆，装杂粮的六百多辆，装兵器甲胄的三百多辆，装药材和其他杂物的两百多辆。”
“银锭一共六十三万七千四百余两，另外还有黄金四千三百余两，金银首饰、银器，铜器、文玩古董这些没细算。”
李信点了点头道：“还有呢？”
“绸缎和布匹装了五百多车，具体的数还没点完，但粗略估了一下，少说有十几万匹。其中不少是上好的松江布和杭州绸，有些匹头上还带着织造衙门的印记，像是从济南的藩库和富户家里抢来的。”
“兵器甲胄呢？”
“全新的棉甲四百多副，铁甲一百多副，从尸体或俘虏身上扒下来的，至少四千多副，鸟铳和火铳一千三百多杆，火药两千多斤，箭矢五六万支。”
“还有骡马三千三百多匹，伤了一千两百多匹，剩下的还能用的……”
李信笑道：“还不错，咱们这一次肥了！”
“天祐军和天助军反过来的弟兄，一共四千三百多人，赵承先、孙世魁、李茂他们已经把队伍收拢好了，等大人示下。”
李信笑道：“让他们先歇着，吃顿饱饭，打了一仗，饿了，岳讬这一趟济南，算是白跑了。”
“大人，岳讬带着北岸的援军已经绕路，以他们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
“笨，不会把垛石桥修好啊！”
李信淡淡地笑道：“我们只炸了两个桥墩，十几米的桥面，很难修吗？”
刘继盛道：“大人的意思是，等岳讬过来，咱们就过河？”
“没错，北岸还有十几万百姓等着咱们救呢！”
李信笑道：“这叫一鱼两吃！”
李信非常开心，有了这些钱粮，他就有了发展基础工业的本钱，更为关键的是，他现在手中有了一万两千多副铠甲，换句话说，一万两千多甲士，其实三千余是重装步兵。
他的骑兵营还可以再次扩充，除了骑兵营以外，炮兵营可以扩充至少三倍，成为炮兵旅了，孔有德手中的佛朗机火炮，略微改进，就可以提高射程和威力。
李信问道：“杜度呢？”
“跑了，往西北跑了，身边就几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