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畔,酆都才收下鬼役的鞭索,水幕中的青石山便卷起一阵风。
庙檐下几道神纹亮起,风沿山道往下刮,护送亡魂的阴差连忙停步,将两个魂身虚弱的亡者拢到身前。
山下尚未退远的百姓也被吹得睁不开眼,几个提篮的乡民伏在路旁,祭物滚了一地。
守军正要将乡民引到背风处,一声龙吟已从城外传来。
先前守在归路的龙庭护法察觉异动,其中一条远古真龙越过城头,盘住山外云头。
龙爪向下一探,卷向山道的风势便被收住,贴着鳞甲向高空散去。
陆守正抬眼望见龙身,扶住身旁阴差,将亡魂重新引回阴路。
龙尾绕在山外,恰将通向青石城的那段道路护在身下,守军趁势带着百姓退到山脚的平地。
这条远古真龙受了大乘佛教护法之职,此番奉命接应,只盘在城外,未向百姓施展威压。
地藏随即将十二品功德金莲移到庙前,佛光越过门槛,铺到后殿阶下。
“陆道友,你带阴差进去,贫僧护住诸位,将余下的亡者接出来。”
陆守正把阳间阴路入口交给两名阴差,托着城隍法篆入庙。
方才打开的后殿里,已经空出半边,可里侧还有一道禁门,青气绕在门缝上,近前几个亡魂宁愿挤在墙边,也不敢靠近。
陆守正正要查看,脚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庙侧地面向外隆起,阴路入口跟着窄了一截,一个阴差伸手探去,掌中引路的阴光竟被石壁截断。
幽冥河岸,酆都低头看向地书,指尖按住书中一处山脉。
“他在挪动庙下地气,要压断侧路。”
沈威望向水幕。
青石山神的手腕仍被佛光按住,天庭职印举不起来,印底却有细细的神纹没入石阶,连着庙下山脉。
酆都翻开地书,循着那些神纹接住地气,声音也沿城隍神位传向阳间。
“庙下地脉交给贫道,道友先护亡魂。”
山神抬头看了地藏一眼,暗中向后殿守门的鬼役使了个眼色。
那鬼役立即推开里侧禁门,招呼同伴往里去。
陆守正隔着半开的门看见,一只青铜炉正被抬离石台,炉底的青气还连在墙上。
“前辈,他们要转走炉子!”
地藏掌中佛光一沉,将山神与职印定在阶前,随即分出莲光,先护住禁门附近的亡者。
与此同时,地书中的玄黄纹路沿侧脉延伸,抵住正在合拢的石壁。
挤在路前的阴差刚扶着亡魂往外走,山神先前催起的地气已从庙后冲上山坡,震落大片山石。
尚未散去的神光夹在其中,直往阴路入口砸去。
一个阴差已经半身入路,身后的亡者却被骤起的地气阻住,只够伸手抓住衣角。
阴差不敢强拉,回身撑起引魂灯,护住那道几乎贴到石壁上的残魂。
云间真龙低首,一口龙息沿山坡扫过,托住落石。
神光撞在龙息上,当场溃散,真龙随即抬爪,将碎石拨向无人的山坳。
陆守正见阴差与亡魂安然过路,才将法篆重新转向后殿。
地藏已趁此时催起金莲。
莲台越过后殿,落在禁门上方,金辉将门内石台与炉身一并罩住。
抬炉的鬼役肩头一沉,连炉脚也挪不动,慌忙松手,转身便要从侧门逃走。
波旬刚领着修罗赶到后院,迎面截住去路。
两名鬼役各祭出鞭索,修罗已从左右欺近,夺下鞭索,将两人按在墙上。
炉旁另一名持刃鬼役退到石台前,伸手去扯一个伏着的亡魂,想将人挡在身前。
波旬收住掌中血煞,欺身扣住持刃的手腕,往墙上一撞。
短刃脱手,那鬼役还想挣扎,已被反拧双臂,押到阴差面前。
“拿住的都送阴司,莫让他们再碰亡魂。”
近前修罗应下,将三名行凶鬼役逐个缚住。
陆守正护着阴差越过他们,来到青铜炉前。
炉盖紧合,青气在铜纹间游走。
一个阴差才扶住炉耳,里面便传出细碎的哭声。
他连忙停下,不敢再搬动。
地藏将先前收走的青铜铃摄到身前。
铃上与炉身相连的法纹仍在,牵魂之力虽已被封住,炉内禁制却还扣着另一批亡者。
“先护住炉口,莫急着揭盖。”
陆守正把法篆悬在炉沿。
地藏循着铜纹封住禁制,待炉口青气不再牵动魂身,才将炉盖托起。
一团灰暗魂光挤在炉中,有人仍维持着抬物的姿势,有人抱头伏着,听见炉外响动,纷纷往下躲。
陆守正看得心头发沉,将法篆放低了些。
“诸位莫怕,本官是青石城城隍,来接你们归入幽冥。”
陆守正问起姓名,近前一个亡者仰起脸,嘴唇动了几下,却只茫然摇头。
旁边的人想扶他,伸出的手臂已经虚淡得看不清五指。
陆守正不再追问,先以地气托住两人。
阴差沿炉口放下引魂阴光,将众魂引出,魂身尚稳的随队向外,受损最重的几人,则由陆守正护在法篆之下。
这几人的魂气散得厉害,稍一离开炉口,便有魂光逸出。
陆守正俯身将其拢回,接连护住几人,自己的神躯也淡了些,法篆所照的范围渐渐缩小。
地藏见状,便将莲光移来。
陆守正借着这点空隙,把几人逐一扶稳,交给近前阴差接应。
炉里最后一道魂影出来时,还抓着炉沿不肯松。
“差事没做完,会挨鞭的……”
押在墙边的执鞭鬼役听见这句话,低下头去。
波旬将缴来的鞭索掷到阴差手边,朝那亡者道。
“鞭子已经缴了,走吧。”
那亡者看了许久,才让阴差扶住手臂,离开青铜炉。
陆守正将空炉交给随行阴差,护着几个残魂走向庙侧石阶。
那里通着阴路,也与下山的道路相接,守军已将百姓引到坡下。
地藏将金莲移回庙前,佛光绕过院墙,沿庙侧石阶铺向山道。
莲光映着魂身,原本肉眼难辨的亡者,此时连坡下的百姓也能看清了。
一个提篮的妇人忽然停住,怔怔望着山道上的魂影,连篮子从臂弯滑下,也未顾得上捡。
“当家的?”
被她唤住的亡魂抬起头,过了片刻,才认出路旁的人。
“你怎么又来送祭了?田里的粮……留着过冬。”
妇人听见,膝头一软,被旁边乡民扶住。
丈夫扶着阴差的手臂上还有鞭痕,佛光照过,连魂身残损之处也看得分明。
丈夫生前病重,临终还惦记着家中那点口粮,嘱咐她莫再往神庙送东西。
可庙里的人说,亡者受了山神庇佑,家中供奉不可断,她省下粮食,月月往山上来。
“你一直都在庙里?”
妇人颤着声问,那亡魂回头看了一眼被押住的鬼役,点了点头。
“出了炉子便抬祭物,抬不动,就挨打。”
妇人望向先前奉祀的神庙,扶着她的乡民也变了脸色。
原以为亲人在山中受庇佑,谁知这些年送来的祭物,竟还要由亲人拖着残魂去抬。
庙侧又传来一声呼唤,一个老人认出坡下的儿子,颤着手往那边指。
“莫送了,莫再送了!”
几个乡民也抬起头。
有人听见亡亲唤出自己的乳名,也有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连手里的祭物都提不住了。
陆守正停在阶下,让阴差稳住众魂,没有催赶。
圣朝守军退开少许,留出能看清彼此的位置,仍拦住想往庙中冲的人。
那妇人捡起祭篮,想往丈夫身边去,才踏上石阶,便见丈夫摇头,朝陆守正身后的阴路指了指。
“我跟他们走,往后不在这庙里了。”
妇人看过护着丈夫的法篆,捏紧篮柄,转身向守军问路。
“城里的城隍庙,可是供这位大人的?”
旁边一个老乡民这才认出陆守正的面容。
“当年下河堵缺口的,也是陆大人?”
陆守正应了一声,老人便要上前行礼,被一道地气扶住。
“莫往上来,山路尚未安稳,先随军士回城。”
领路军士指向城门内侧,那座城隍庙刚立神位不久,香案还未上漆。
妇人朝陆守正跪了一跪,起身便往城里走,身后几个乡民也提着祭物跟了上去。
陆守正正要护着残魂入路,掌中法篆忽然一暖。
城中神位传来几缕新生香火,初时还少,待香案上的烛火接连点起,便渐渐聚成一线,落入神躯。
连着香火传来的,还有百姓的祈求。
有人只求亡亲不再受苦,有人报出家中故去亲人的姓名,想请城隍查问去处。
陆守正唤来一名阴差,将这些姓名记下。
眼前的亡魂要接,庙里没有寻到的,也不能不管。
先前虚淡的双臂重新清晰,陆守正托在残魂下方的地气也厚了一层。
他举起法篆,独自撑住庙侧的护魂神光,近前阴差终于腾出手,去接应后面的同伴。
地藏收回这一侧的莲光,转而照向尚不辨去路的魂影。
陆守正亲自带着魂身最弱的几人进入阴路,来到阴阳交界处,交给幽冥一端的阴差。
其中一个亡者仍记不起姓名,却在离开前回过头,朝他拱了拱手。
陆守正还礼,再度返回阳间。
法篆照住路口,后面的亡魂便循着神光,陆续走到身旁。
幽冥河岸,沈威看见水幕中那道法篆重新亮起,又见阴差扶着炉中亡者来到近前,这才点了点头。
“护得住人,香火自然有人给。”
庙檐下几道神纹亮起,风沿山道往下刮,护送亡魂的阴差连忙停步,将两个魂身虚弱的亡者拢到身前。
山下尚未退远的百姓也被吹得睁不开眼,几个提篮的乡民伏在路旁,祭物滚了一地。
守军正要将乡民引到背风处,一声龙吟已从城外传来。
先前守在归路的龙庭护法察觉异动,其中一条远古真龙越过城头,盘住山外云头。
龙爪向下一探,卷向山道的风势便被收住,贴着鳞甲向高空散去。
陆守正抬眼望见龙身,扶住身旁阴差,将亡魂重新引回阴路。
龙尾绕在山外,恰将通向青石城的那段道路护在身下,守军趁势带着百姓退到山脚的平地。
这条远古真龙受了大乘佛教护法之职,此番奉命接应,只盘在城外,未向百姓施展威压。
地藏随即将十二品功德金莲移到庙前,佛光越过门槛,铺到后殿阶下。
“陆道友,你带阴差进去,贫僧护住诸位,将余下的亡者接出来。”
陆守正把阳间阴路入口交给两名阴差,托着城隍法篆入庙。
方才打开的后殿里,已经空出半边,可里侧还有一道禁门,青气绕在门缝上,近前几个亡魂宁愿挤在墙边,也不敢靠近。
陆守正正要查看,脚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庙侧地面向外隆起,阴路入口跟着窄了一截,一个阴差伸手探去,掌中引路的阴光竟被石壁截断。
幽冥河岸,酆都低头看向地书,指尖按住书中一处山脉。
“他在挪动庙下地气,要压断侧路。”
沈威望向水幕。
青石山神的手腕仍被佛光按住,天庭职印举不起来,印底却有细细的神纹没入石阶,连着庙下山脉。
酆都翻开地书,循着那些神纹接住地气,声音也沿城隍神位传向阳间。
“庙下地脉交给贫道,道友先护亡魂。”
山神抬头看了地藏一眼,暗中向后殿守门的鬼役使了个眼色。
那鬼役立即推开里侧禁门,招呼同伴往里去。
陆守正隔着半开的门看见,一只青铜炉正被抬离石台,炉底的青气还连在墙上。
“前辈,他们要转走炉子!”
地藏掌中佛光一沉,将山神与职印定在阶前,随即分出莲光,先护住禁门附近的亡者。
与此同时,地书中的玄黄纹路沿侧脉延伸,抵住正在合拢的石壁。
挤在路前的阴差刚扶着亡魂往外走,山神先前催起的地气已从庙后冲上山坡,震落大片山石。
尚未散去的神光夹在其中,直往阴路入口砸去。
一个阴差已经半身入路,身后的亡者却被骤起的地气阻住,只够伸手抓住衣角。
阴差不敢强拉,回身撑起引魂灯,护住那道几乎贴到石壁上的残魂。
云间真龙低首,一口龙息沿山坡扫过,托住落石。
神光撞在龙息上,当场溃散,真龙随即抬爪,将碎石拨向无人的山坳。
陆守正见阴差与亡魂安然过路,才将法篆重新转向后殿。
地藏已趁此时催起金莲。
莲台越过后殿,落在禁门上方,金辉将门内石台与炉身一并罩住。
抬炉的鬼役肩头一沉,连炉脚也挪不动,慌忙松手,转身便要从侧门逃走。
波旬刚领着修罗赶到后院,迎面截住去路。
两名鬼役各祭出鞭索,修罗已从左右欺近,夺下鞭索,将两人按在墙上。
炉旁另一名持刃鬼役退到石台前,伸手去扯一个伏着的亡魂,想将人挡在身前。
波旬收住掌中血煞,欺身扣住持刃的手腕,往墙上一撞。
短刃脱手,那鬼役还想挣扎,已被反拧双臂,押到阴差面前。
“拿住的都送阴司,莫让他们再碰亡魂。”
近前修罗应下,将三名行凶鬼役逐个缚住。
陆守正护着阴差越过他们,来到青铜炉前。
炉盖紧合,青气在铜纹间游走。
一个阴差才扶住炉耳,里面便传出细碎的哭声。
他连忙停下,不敢再搬动。
地藏将先前收走的青铜铃摄到身前。
铃上与炉身相连的法纹仍在,牵魂之力虽已被封住,炉内禁制却还扣着另一批亡者。
“先护住炉口,莫急着揭盖。”
陆守正把法篆悬在炉沿。
地藏循着铜纹封住禁制,待炉口青气不再牵动魂身,才将炉盖托起。
一团灰暗魂光挤在炉中,有人仍维持着抬物的姿势,有人抱头伏着,听见炉外响动,纷纷往下躲。
陆守正看得心头发沉,将法篆放低了些。
“诸位莫怕,本官是青石城城隍,来接你们归入幽冥。”
陆守正问起姓名,近前一个亡者仰起脸,嘴唇动了几下,却只茫然摇头。
旁边的人想扶他,伸出的手臂已经虚淡得看不清五指。
陆守正不再追问,先以地气托住两人。
阴差沿炉口放下引魂阴光,将众魂引出,魂身尚稳的随队向外,受损最重的几人,则由陆守正护在法篆之下。
这几人的魂气散得厉害,稍一离开炉口,便有魂光逸出。
陆守正俯身将其拢回,接连护住几人,自己的神躯也淡了些,法篆所照的范围渐渐缩小。
地藏见状,便将莲光移来。
陆守正借着这点空隙,把几人逐一扶稳,交给近前阴差接应。
炉里最后一道魂影出来时,还抓着炉沿不肯松。
“差事没做完,会挨鞭的……”
押在墙边的执鞭鬼役听见这句话,低下头去。
波旬将缴来的鞭索掷到阴差手边,朝那亡者道。
“鞭子已经缴了,走吧。”
那亡者看了许久,才让阴差扶住手臂,离开青铜炉。
陆守正将空炉交给随行阴差,护着几个残魂走向庙侧石阶。
那里通着阴路,也与下山的道路相接,守军已将百姓引到坡下。
地藏将金莲移回庙前,佛光绕过院墙,沿庙侧石阶铺向山道。
莲光映着魂身,原本肉眼难辨的亡者,此时连坡下的百姓也能看清了。
一个提篮的妇人忽然停住,怔怔望着山道上的魂影,连篮子从臂弯滑下,也未顾得上捡。
“当家的?”
被她唤住的亡魂抬起头,过了片刻,才认出路旁的人。
“你怎么又来送祭了?田里的粮……留着过冬。”
妇人听见,膝头一软,被旁边乡民扶住。
丈夫扶着阴差的手臂上还有鞭痕,佛光照过,连魂身残损之处也看得分明。
丈夫生前病重,临终还惦记着家中那点口粮,嘱咐她莫再往神庙送东西。
可庙里的人说,亡者受了山神庇佑,家中供奉不可断,她省下粮食,月月往山上来。
“你一直都在庙里?”
妇人颤着声问,那亡魂回头看了一眼被押住的鬼役,点了点头。
“出了炉子便抬祭物,抬不动,就挨打。”
妇人望向先前奉祀的神庙,扶着她的乡民也变了脸色。
原以为亲人在山中受庇佑,谁知这些年送来的祭物,竟还要由亲人拖着残魂去抬。
庙侧又传来一声呼唤,一个老人认出坡下的儿子,颤着手往那边指。
“莫送了,莫再送了!”
几个乡民也抬起头。
有人听见亡亲唤出自己的乳名,也有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连手里的祭物都提不住了。
陆守正停在阶下,让阴差稳住众魂,没有催赶。
圣朝守军退开少许,留出能看清彼此的位置,仍拦住想往庙中冲的人。
那妇人捡起祭篮,想往丈夫身边去,才踏上石阶,便见丈夫摇头,朝陆守正身后的阴路指了指。
“我跟他们走,往后不在这庙里了。”
妇人看过护着丈夫的法篆,捏紧篮柄,转身向守军问路。
“城里的城隍庙,可是供这位大人的?”
旁边一个老乡民这才认出陆守正的面容。
“当年下河堵缺口的,也是陆大人?”
陆守正应了一声,老人便要上前行礼,被一道地气扶住。
“莫往上来,山路尚未安稳,先随军士回城。”
领路军士指向城门内侧,那座城隍庙刚立神位不久,香案还未上漆。
妇人朝陆守正跪了一跪,起身便往城里走,身后几个乡民也提着祭物跟了上去。
陆守正正要护着残魂入路,掌中法篆忽然一暖。
城中神位传来几缕新生香火,初时还少,待香案上的烛火接连点起,便渐渐聚成一线,落入神躯。
连着香火传来的,还有百姓的祈求。
有人只求亡亲不再受苦,有人报出家中故去亲人的姓名,想请城隍查问去处。
陆守正唤来一名阴差,将这些姓名记下。
眼前的亡魂要接,庙里没有寻到的,也不能不管。
先前虚淡的双臂重新清晰,陆守正托在残魂下方的地气也厚了一层。
他举起法篆,独自撑住庙侧的护魂神光,近前阴差终于腾出手,去接应后面的同伴。
地藏收回这一侧的莲光,转而照向尚不辨去路的魂影。
陆守正亲自带着魂身最弱的几人进入阴路,来到阴阳交界处,交给幽冥一端的阴差。
其中一个亡者仍记不起姓名,却在离开前回过头,朝他拱了拱手。
陆守正还礼,再度返回阳间。
法篆照住路口,后面的亡魂便循着神光,陆续走到身旁。
幽冥河岸,沈威看见水幕中那道法篆重新亮起,又见阴差扶着炉中亡者来到近前,这才点了点头。
“护得住人,香火自然有人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