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人散得差不多了,两个巡警架着那个男人拐过街角,看热闹的也三三两两往两头走。
杰西卡还站在墙根下,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克劳德耸了耸肩。
“我似乎和你没多大仇。”
“没多大仇?”杰西卡往前逼了半步,“你要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不能指望靠这个就堵住所有人的嘴,比如我!”
克劳德往旁边让了让,给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老汉腾出路来。老汉过去了,他才转回头。
“首先,这些问题不是我留下来的。”
“你与其指责我,不如指责那一批把学位当人情发,把教席当私产占的学阀,还有这十几年疏于管理的具体管理者。”
“我现在又不是在补救我自己的错误,我是在给别人擦屁股。”
杰西卡被噎了一下,随即更来气:“那你写得那么信誓旦旦,你这不是……”
“其二,”克劳德打断她,“我也没指望解决学术拥挤问题,我只是为我想要改革的东西铺路而已。”
“结构性问题是积年累月下来的,指望一代人解决就是幻想。”
“左翼也好,右翼也好,像我这种裱糊匠也好,谁都做不到。”
“我写那篇东西是为了让警察队伍收获舆论认可,不是靠幻想让大学里的位子一夜之间多出来。”
“更多的原因实际上是旧社会平均标准过于严苛,他们觉得法律工作就是体面和有钱人应该干的,而其它工作就叫低级。”
“在这样的社会下当然会有这种情况,但是扭转风气又不是我一句话自动扭转的,你大概明白这一点。”
克劳德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哦对了,杰西卡小姐,您工作状况是?”
“什么?”
“我猜您的年龄要么快毕业,要么刚毕业一两年,就业前景也应该有些麻烦吧……”
巷口安静了一瞬。风从街那头过来,把她额前几根头发吹得动了动。
“嗯……这个问题也没关系,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开点口子,比如采取一些遏制性和临时性的措施。”
杰西卡的脸一下涨红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往前一冲,手袋差点甩出去,“你是在收买我吗?”
“你以为我骂你两句,你就拿个工作来堵我的嘴?我告诉你克劳德·鲍尔,我不是那种人!”
“我没说你是那种人。”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原地跺了一下脚,“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这么——”
她找不到词,气得在原地转了小半圈,又转回来指着他:
“你别以为你摆出这副样子就赢了!你那篇文章本来就是一场欺骗!”
“而现在你承认了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明明知道那些岗位不够,你还写得好像一道命令下去什么都解决了!”
“这才是更令人恼火的事情吧?这和画大饼的工厂老板有什么区别?”
克劳德抬手往下按了按。
“诶诶诶,别这么急嘛,我又不是说不解决,只是不通过这种方式解决而已。”
“那怎么解决?”杰西卡立刻接上,“你刚刚不是还说经年累月的问题不能短时间解决吗?你自己说的话,这还没过一分钟。”
“诶,那是因为有特殊情况,几年之后,帝国主义会有某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到那时候,学术拥挤这件事会因为旧秩序的松动一同削弱,就业也会高得超出你现在敢想的。”
杰西卡眉头拧起来:“什么意思?不可调和的矛盾具体是指什么?资本主义的必然缺陷吗?”
“这个啊……”克劳德把目光挪开了一点,“我大抵知道,你说的也差不多是对的,但是具体我不能说,几年后你就知道了。”
“不能说?”杰西卡的声音又往上走,“什么叫不能说?你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我说的是真话,另外一提你们社民党那个考茨基和伯恩施坦是个脑残,你可别听他们的话。”
杰西卡一下子又跳脚了:“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诶诶诶,不是你老发这么大火干什么呀,其实啊我看罗莎·卢森堡就不错,你应该多听听她的话。”
“你少在这里挑拨!”
“我可没有挑拨。”克劳德摆了摆手,“说实在的,我和社民党没什么仇,甚至我是你们理念的同情者。”
“我们在反战和民生问题上也不是没合作过。”
杰西卡把头扭到一边去,看巷子那头,摆明了不想理他。
克劳德也不恼,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突然想起自己偏了题:
“哦对了,忘记目的了。”
“呃……杰西卡小姐怎么在这儿?另外刚刚具体是怎么个事?”
杰西卡转过头,瞪着他。
“一点闲事。”
“闲事?”克劳德挑了挑眉,“闲事也说说嘛,我都专门站这儿听了。”
杰西卡把脸从巷子那头转回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皇帝顾问天天不务正业。”她把手袋往胳膊上一挂,抱着手臂,“你又不是学术内行,写那些东西就算了!现在倒好,正事不干,开始研究起闲话来了!”
“嗯……”克劳德慢悠悠应了一声,“那这么看来,我的确没有资格指导。只是……小姐是什么学术内行?能不能透露一下,让我瞻仰瞻仰?”
杰西卡愣了一下,随即下巴一抬,那姿态跟刚才骂他时判若两人:“我可是已经拿到博士学位了!我现在只差一篇更好的论文,就能拿到教授资格了!”
“哦——”克劳德拉了个长音,点点头,“那听起来真是年少有为。”
杰西卡脸上刚浮起一点得意。
“不过……如果这么下去,你大概率要当三十年编外讲师。”
那点得意啪的碎了。
“啊……我知道小姐为什么那么气了。”克劳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杰西卡的脸由红转白又转红,胸口起伏了两下:“我父亲是莱曼教授!皇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大学的正教授!不是什么学阀,也不是什么落魄鬼!”
“啊,好,我记住了,杰西卡小姐的父亲是威廉大学的莱曼教授。威廉大学离城市宫就几百米,我在阳台上都看得到,我改天就去拜访一下。”
“你你你!你!你这人怎么?!”
杰西卡你了半天,最后别过脸去,声音矮了半截:“……能不能不提这个了,我们还是说点闲话吧……”
“好吧。”克劳德从善如流,“感谢小姐能为我转达这些信息。”
杰西卡哼了一声,算是把刚才那口气咽下去了。
她往巷口那边瞟了一眼,确认人已经散干净了,才压低声音开口。
“呃……我也不确定完全保证真实性,但大多数也差不多是那么回事。”
“就是……就是这个人是个情痴。呃……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贬义一点。”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总之这个人算是个中产,在这一块原本还是挺有名气的。”
“他家里以前很穷,在乡下过不下去才来城里务工,后来是抓到了风口,做点生意赚了点钱,后来又搞了个小工厂。”
“而且人特别好。和大厂一样请了厂医给工人看病,所以名气不错。”
克劳德心里寻思着,这不蛮好一个人嘛,情痴一点就情痴一点,怎么也不至于说要数落人家吧?
“总之……他追一个……嗯,择偶标准很高的女性,好像是个中学教习来着。追了挺久了,送东西、托人说合,什么都试过。”
“然后呢?”
“然后人家看不起他呗。”杰西卡把手袋换了个胳膊,“嫌他给的条件还是不够好。说他一个开小厂的,出身又那样,再怎么折腾也上不了台面。”
克劳德皱了皱眉:“中学教习才什么收入水平?尤其是德国社会对女性的歧视摆在那儿,女教习的工资更低。”
“她自己那点进项还有什么好挑的?我当顾问某些月份直接没工资,这还嫌弃啊?”
“这是惯的啊。”杰西卡叹了口气,“他由着对方来,一次一次加码,可对方就是不答应,你越让人家越觉得你该让。”
克劳德没接话。
杰西卡说着说着,忽然发觉他脸色不对了。
“你怎么了?”
克劳德没答,转身就往车那边走。
“哎——你干嘛去?”
“追上去揍他一顿。”克劳德头也不回。
杰西卡愣了一瞬,赶紧小跑跟上去:“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刚刚不还挺和气的吗?”
“和气?这让我怎么和气?德国以后要完蛋了!”克劳德拉开车门,回头看她,“还有你!你也得跟着!”
“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因为你要是不去,明天我就去你学校家访你。”克劳德把车门一撑,“你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社民党在平权事业的建设上,明显劣势于那群愚蠢又荒谬的布尔乔亚,我能理解容克把你们的想法当成撕碎旧秩序炸药,但就算是炸药也得炸吧?这搞了半天怎么是个哑弹?”
“而且你只把这事当闲话看,没发现背后的问题,这说明你的经济学得不到位,社会矛盾观察也不到位。”
杰西卡张了张嘴,一时没找着话。
“我为什么要和你去啊!而且什么叫做家访啊!我是你班里的小学生吗?”
“不去我就让警察逼迫伯恩施坦开除你的党籍!”
“啊好好好你赢了,我去还不成吗!”杰西卡一跺脚,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克劳德一方面让司机赶紧追上去,一方面心里气的不轻。
傻逼德国一方面压低女性工资,还不让已婚女性干正经职业,导致大多数工人无法供养妻儿的生活,被婚恋市场拒之门外。
一方面女性因为嫁了普通人是真的很多时候吃不饱饭,因为她成婚后不可以就很难找到工作,只能想办法赚黑钱补贴家用。
结果无论对男性还是对女性,日子还没有婚前好,这是除开住房之外另一大影响德国劳动力市场的麻烦。
历史上这时候德国社民党在这方面有许多正面的贡献,甚至爆发了多次完全独立的游行和示威。
他妈的……他还以为德国这个问题相对较轻,没想到也没好到哪去,再这么下去世界大战可以直接投了!
杰西卡还站在墙根下,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克劳德耸了耸肩。
“我似乎和你没多大仇。”
“没多大仇?”杰西卡往前逼了半步,“你要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不能指望靠这个就堵住所有人的嘴,比如我!”
克劳德往旁边让了让,给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老汉腾出路来。老汉过去了,他才转回头。
“首先,这些问题不是我留下来的。”
“你与其指责我,不如指责那一批把学位当人情发,把教席当私产占的学阀,还有这十几年疏于管理的具体管理者。”
“我现在又不是在补救我自己的错误,我是在给别人擦屁股。”
杰西卡被噎了一下,随即更来气:“那你写得那么信誓旦旦,你这不是……”
“其二,”克劳德打断她,“我也没指望解决学术拥挤问题,我只是为我想要改革的东西铺路而已。”
“结构性问题是积年累月下来的,指望一代人解决就是幻想。”
“左翼也好,右翼也好,像我这种裱糊匠也好,谁都做不到。”
“我写那篇东西是为了让警察队伍收获舆论认可,不是靠幻想让大学里的位子一夜之间多出来。”
“更多的原因实际上是旧社会平均标准过于严苛,他们觉得法律工作就是体面和有钱人应该干的,而其它工作就叫低级。”
“在这样的社会下当然会有这种情况,但是扭转风气又不是我一句话自动扭转的,你大概明白这一点。”
克劳德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哦对了,杰西卡小姐,您工作状况是?”
“什么?”
“我猜您的年龄要么快毕业,要么刚毕业一两年,就业前景也应该有些麻烦吧……”
巷口安静了一瞬。风从街那头过来,把她额前几根头发吹得动了动。
“嗯……这个问题也没关系,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开点口子,比如采取一些遏制性和临时性的措施。”
杰西卡的脸一下涨红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往前一冲,手袋差点甩出去,“你是在收买我吗?”
“你以为我骂你两句,你就拿个工作来堵我的嘴?我告诉你克劳德·鲍尔,我不是那种人!”
“我没说你是那种人。”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原地跺了一下脚,“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这么——”
她找不到词,气得在原地转了小半圈,又转回来指着他:
“你别以为你摆出这副样子就赢了!你那篇文章本来就是一场欺骗!”
“而现在你承认了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明明知道那些岗位不够,你还写得好像一道命令下去什么都解决了!”
“这才是更令人恼火的事情吧?这和画大饼的工厂老板有什么区别?”
克劳德抬手往下按了按。
“诶诶诶,别这么急嘛,我又不是说不解决,只是不通过这种方式解决而已。”
“那怎么解决?”杰西卡立刻接上,“你刚刚不是还说经年累月的问题不能短时间解决吗?你自己说的话,这还没过一分钟。”
“诶,那是因为有特殊情况,几年之后,帝国主义会有某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到那时候,学术拥挤这件事会因为旧秩序的松动一同削弱,就业也会高得超出你现在敢想的。”
杰西卡眉头拧起来:“什么意思?不可调和的矛盾具体是指什么?资本主义的必然缺陷吗?”
“这个啊……”克劳德把目光挪开了一点,“我大抵知道,你说的也差不多是对的,但是具体我不能说,几年后你就知道了。”
“不能说?”杰西卡的声音又往上走,“什么叫不能说?你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我说的是真话,另外一提你们社民党那个考茨基和伯恩施坦是个脑残,你可别听他们的话。”
杰西卡一下子又跳脚了:“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诶诶诶,不是你老发这么大火干什么呀,其实啊我看罗莎·卢森堡就不错,你应该多听听她的话。”
“你少在这里挑拨!”
“我可没有挑拨。”克劳德摆了摆手,“说实在的,我和社民党没什么仇,甚至我是你们理念的同情者。”
“我们在反战和民生问题上也不是没合作过。”
杰西卡把头扭到一边去,看巷子那头,摆明了不想理他。
克劳德也不恼,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突然想起自己偏了题:
“哦对了,忘记目的了。”
“呃……杰西卡小姐怎么在这儿?另外刚刚具体是怎么个事?”
杰西卡转过头,瞪着他。
“一点闲事。”
“闲事?”克劳德挑了挑眉,“闲事也说说嘛,我都专门站这儿听了。”
杰西卡把脸从巷子那头转回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皇帝顾问天天不务正业。”她把手袋往胳膊上一挂,抱着手臂,“你又不是学术内行,写那些东西就算了!现在倒好,正事不干,开始研究起闲话来了!”
“嗯……”克劳德慢悠悠应了一声,“那这么看来,我的确没有资格指导。只是……小姐是什么学术内行?能不能透露一下,让我瞻仰瞻仰?”
杰西卡愣了一下,随即下巴一抬,那姿态跟刚才骂他时判若两人:“我可是已经拿到博士学位了!我现在只差一篇更好的论文,就能拿到教授资格了!”
“哦——”克劳德拉了个长音,点点头,“那听起来真是年少有为。”
杰西卡脸上刚浮起一点得意。
“不过……如果这么下去,你大概率要当三十年编外讲师。”
那点得意啪的碎了。
“啊……我知道小姐为什么那么气了。”克劳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杰西卡的脸由红转白又转红,胸口起伏了两下:“我父亲是莱曼教授!皇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大学的正教授!不是什么学阀,也不是什么落魄鬼!”
“啊,好,我记住了,杰西卡小姐的父亲是威廉大学的莱曼教授。威廉大学离城市宫就几百米,我在阳台上都看得到,我改天就去拜访一下。”
“你你你!你!你这人怎么?!”
杰西卡你了半天,最后别过脸去,声音矮了半截:“……能不能不提这个了,我们还是说点闲话吧……”
“好吧。”克劳德从善如流,“感谢小姐能为我转达这些信息。”
杰西卡哼了一声,算是把刚才那口气咽下去了。
她往巷口那边瞟了一眼,确认人已经散干净了,才压低声音开口。
“呃……我也不确定完全保证真实性,但大多数也差不多是那么回事。”
“就是……就是这个人是个情痴。呃……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贬义一点。”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总之这个人算是个中产,在这一块原本还是挺有名气的。”
“他家里以前很穷,在乡下过不下去才来城里务工,后来是抓到了风口,做点生意赚了点钱,后来又搞了个小工厂。”
“而且人特别好。和大厂一样请了厂医给工人看病,所以名气不错。”
克劳德心里寻思着,这不蛮好一个人嘛,情痴一点就情痴一点,怎么也不至于说要数落人家吧?
“总之……他追一个……嗯,择偶标准很高的女性,好像是个中学教习来着。追了挺久了,送东西、托人说合,什么都试过。”
“然后呢?”
“然后人家看不起他呗。”杰西卡把手袋换了个胳膊,“嫌他给的条件还是不够好。说他一个开小厂的,出身又那样,再怎么折腾也上不了台面。”
克劳德皱了皱眉:“中学教习才什么收入水平?尤其是德国社会对女性的歧视摆在那儿,女教习的工资更低。”
“她自己那点进项还有什么好挑的?我当顾问某些月份直接没工资,这还嫌弃啊?”
“这是惯的啊。”杰西卡叹了口气,“他由着对方来,一次一次加码,可对方就是不答应,你越让人家越觉得你该让。”
克劳德没接话。
杰西卡说着说着,忽然发觉他脸色不对了。
“你怎么了?”
克劳德没答,转身就往车那边走。
“哎——你干嘛去?”
“追上去揍他一顿。”克劳德头也不回。
杰西卡愣了一瞬,赶紧小跑跟上去:“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刚刚不还挺和气的吗?”
“和气?这让我怎么和气?德国以后要完蛋了!”克劳德拉开车门,回头看她,“还有你!你也得跟着!”
“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因为你要是不去,明天我就去你学校家访你。”克劳德把车门一撑,“你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社民党在平权事业的建设上,明显劣势于那群愚蠢又荒谬的布尔乔亚,我能理解容克把你们的想法当成撕碎旧秩序炸药,但就算是炸药也得炸吧?这搞了半天怎么是个哑弹?”
“而且你只把这事当闲话看,没发现背后的问题,这说明你的经济学得不到位,社会矛盾观察也不到位。”
杰西卡张了张嘴,一时没找着话。
“我为什么要和你去啊!而且什么叫做家访啊!我是你班里的小学生吗?”
“不去我就让警察逼迫伯恩施坦开除你的党籍!”
“啊好好好你赢了,我去还不成吗!”杰西卡一跺脚,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克劳德一方面让司机赶紧追上去,一方面心里气的不轻。
傻逼德国一方面压低女性工资,还不让已婚女性干正经职业,导致大多数工人无法供养妻儿的生活,被婚恋市场拒之门外。
一方面女性因为嫁了普通人是真的很多时候吃不饱饭,因为她成婚后不可以就很难找到工作,只能想办法赚黑钱补贴家用。
结果无论对男性还是对女性,日子还没有婚前好,这是除开住房之外另一大影响德国劳动力市场的麻烦。
历史上这时候德国社民党在这方面有许多正面的贡献,甚至爆发了多次完全独立的游行和示威。
他妈的……他还以为德国这个问题相对较轻,没想到也没好到哪去,再这么下去世界大战可以直接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