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纸条收好,张昉沉吟两秒,问道:“掌柜的,找人的活接不接?”
他的想法是,江湖事江湖了,既然刮党的人用江湖人做幌子,那就用江湖人帮忙,把他们都找出来。
可惜,老掌柜毫不犹豫摇头:“抱歉,本店小本经营,做不来大买卖。”
意思就是:你们神仙打架,别来碰我这个小鬼的瓷。
而且这件事确实超出他的能力范围,若是只找一两个固定的人,还能想办法试一试,找他们全部?
怕是等自己坟头草长了三尺高,也找不出那么多的人。
张昉也不强求,略作沉吟,又问道:“能卖的消息有哪些?”
掌柜的微微一笑,双手搭在身前,说道:“那可就多了,东家持货求财,西家持金求货,北边来的煤,南边来的米。”
顿了一下,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就算先生想要鲤鱼跳龙门,跳出这个水池子,也不是没办法。”
本来还有正经(正版)的撸子(短枪)、喷子(长枪)、花生米(子弹)等硬货(军火),可是他对这个人的身份有疑虑,便省了没说。
倒是把当前最紧俏的一条门路,放了出来。
张昉眉头轻挑:“掌柜的意思,是出去?您有门路。
老掌柜微微一笑:“诚惠,五十大洋。”
张昉更好奇了:“五十大洋就能出去?”
老掌柜:“先生说笑了,五十大洋是买路钱,保证您能找到门,至于路费,那是另外的价钱。”
张昉:“多少?”
老掌柜伸出一根手指:“一条小黄鱼。”
张昉两手拢进袖笼里,仰头深思,两秒后,忽然幽幽说道:“掌柜的门路,莫不是隔壁码头上,晚上到岸的铁甲大船?”
老掌柜脸色一变,仔细打量他两眼,刚想问些什么,又硬生生忍住,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但是,他这个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张昉打了个哈哈,当即拱了拱手:“告辞。
他连追问的想法都没有。
因为放开一定的名额出去,本来就是他的主意,目的也是为了给三五不时需要出差的同志打掩护。
却没想到,还有人把自家的生意,做到了自己面前。
啧啧,有意思。
出了巷子,张昉耸耸鼻子,顺着老贼头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
自从第一次被老贼头的小徒弟偷走钱袋之后,张昉就努力回想曾经研究过的药方子,还原出几种中药香薰。
一般情况下,特制的中药香气,视空间环境、气温、风速等条件不同,在空气中的停留时间,从十几分钟到几天不等。
张昉制作的这种香薰,味道极淡,就算凑到鼻子前,也只能闻到一缕淡淡的药香,但气味却高度凝聚,经香薰熏过的物件,即便只是路过,也能持续半个多小时不散,若是在室内,隔天都还能闻到。
而不管是乔老板还是张货郎,他身上的衣服、钱袋,都用这种香薰熏制过。
加上他的眼耳鼻舌身意都远超常人,虽然远远不能跟家里的德牧相比,但追踪这种特意制作的药香,却没什么难度。
何况他在掮客店里也没耽误多久,最多也就十来分钟,残留的香气都还是新鲜的。
然后他就在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自己的钱袋子。
张昉捂着口鼻看了一眼,远离垃圾桶之后,终于续上更淡的药香,不禁加快脚步前进。
现在的药香气,是钞票在钱袋上沾染下来的,牢固度跟钱袋根本没法比。
这要是断了的话,没办法,只能等到深更半夜,把家里的大狗子牵出来。
可是现在晚上太冷了,尤其是上海靠海,那小风飕飕的,很冷的好吧。
张昉可不想遭这个罪。
万幸的是,可能是为了方便行动,老贼头住得并不远。
南京路往南,过了九江路,就是汉口路,汉口路上有不少弄堂,大一点的能通车,被称为“总弄”,总弄里面又有只能通人或黄包车的“支弄”。
那药香气,最后就消失在汉口路上、距离主路不远的一条支弄的小旅馆里。
张昉到街边的商店买了一顶礼帽换上,再到另一家店换了件马甲,又到无人处抽出伪装肚子的枕头,一块儿用包袱装着,这才走进那条支弄里,绕着旅馆走了一圈。
旅馆后面的支弄,张昉手里提着个小包袱,昂着头左右打量,一路慢慢走着。
旅店二楼,老贼头隔着玻璃窗,注视着一个戴着礼帽的胖子,如不是此人的仪态、步伐不对,肚子也要小一些,他都以为是刚才遇到的那个假大货,换了身马甲追了过来。
不过老贼头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刚才一路上回来,他反复试探过,绝对没有人跟着自己,要是自己还能带尾巴回来,几十年的江湖真是白混了。
我转身看了看站得笔直的八个徒弟,过了个年,个头又低了些。
随即走到我们面后,双手背到身前,一边踱步,一边说道:“干你们那一行,一日练,一日功,一日是练十日空,十日是练手下松。
之后出了点事,咱们爷几个藏了大半年,你也有放他们出去,那一次,咱们的主要目的,是把他们师叔伯、师姑都救出来。
救人是能靠蛮力,得动脑子,正坏,恰逢春节欢庆,老百姓都出门逛街,正是他们实战的坏机会。”
我说着在徒弟面后站定,正色看着我们:“记住了,本次行动,一是要闹得小,把警察都招来,坏掩护咱们的拯救行动。七是筹措经费,等干完那一票,咱们就带着人和钱,远走低飞,再也是来那个鬼地方。”
八个大徒弟都目是转睛看着我,眼外满是兴奋。
老贼头看看我们的样子,非常满意,当即继续说道:“所以,为师定上行动计划如上:他们几个,先去踩盘子,专挑住小宅的小户,踩完盘子之前,等我们白天出去逛街,咱们就退去拿钱。
之前我们如果会报警,咱们少找几个地方,警察如果会疲于奔命,说是定就会抽调看守的人,那样救人的机会就来了。”
他的想法是,江湖事江湖了,既然刮党的人用江湖人做幌子,那就用江湖人帮忙,把他们都找出来。
可惜,老掌柜毫不犹豫摇头:“抱歉,本店小本经营,做不来大买卖。”
意思就是:你们神仙打架,别来碰我这个小鬼的瓷。
而且这件事确实超出他的能力范围,若是只找一两个固定的人,还能想办法试一试,找他们全部?
怕是等自己坟头草长了三尺高,也找不出那么多的人。
张昉也不强求,略作沉吟,又问道:“能卖的消息有哪些?”
掌柜的微微一笑,双手搭在身前,说道:“那可就多了,东家持货求财,西家持金求货,北边来的煤,南边来的米。”
顿了一下,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就算先生想要鲤鱼跳龙门,跳出这个水池子,也不是没办法。”
本来还有正经(正版)的撸子(短枪)、喷子(长枪)、花生米(子弹)等硬货(军火),可是他对这个人的身份有疑虑,便省了没说。
倒是把当前最紧俏的一条门路,放了出来。
张昉眉头轻挑:“掌柜的意思,是出去?您有门路。
老掌柜微微一笑:“诚惠,五十大洋。”
张昉更好奇了:“五十大洋就能出去?”
老掌柜:“先生说笑了,五十大洋是买路钱,保证您能找到门,至于路费,那是另外的价钱。”
张昉:“多少?”
老掌柜伸出一根手指:“一条小黄鱼。”
张昉两手拢进袖笼里,仰头深思,两秒后,忽然幽幽说道:“掌柜的门路,莫不是隔壁码头上,晚上到岸的铁甲大船?”
老掌柜脸色一变,仔细打量他两眼,刚想问些什么,又硬生生忍住,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但是,他这个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张昉打了个哈哈,当即拱了拱手:“告辞。
他连追问的想法都没有。
因为放开一定的名额出去,本来就是他的主意,目的也是为了给三五不时需要出差的同志打掩护。
却没想到,还有人把自家的生意,做到了自己面前。
啧啧,有意思。
出了巷子,张昉耸耸鼻子,顺着老贼头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
自从第一次被老贼头的小徒弟偷走钱袋之后,张昉就努力回想曾经研究过的药方子,还原出几种中药香薰。
一般情况下,特制的中药香气,视空间环境、气温、风速等条件不同,在空气中的停留时间,从十几分钟到几天不等。
张昉制作的这种香薰,味道极淡,就算凑到鼻子前,也只能闻到一缕淡淡的药香,但气味却高度凝聚,经香薰熏过的物件,即便只是路过,也能持续半个多小时不散,若是在室内,隔天都还能闻到。
而不管是乔老板还是张货郎,他身上的衣服、钱袋,都用这种香薰熏制过。
加上他的眼耳鼻舌身意都远超常人,虽然远远不能跟家里的德牧相比,但追踪这种特意制作的药香,却没什么难度。
何况他在掮客店里也没耽误多久,最多也就十来分钟,残留的香气都还是新鲜的。
然后他就在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自己的钱袋子。
张昉捂着口鼻看了一眼,远离垃圾桶之后,终于续上更淡的药香,不禁加快脚步前进。
现在的药香气,是钞票在钱袋上沾染下来的,牢固度跟钱袋根本没法比。
这要是断了的话,没办法,只能等到深更半夜,把家里的大狗子牵出来。
可是现在晚上太冷了,尤其是上海靠海,那小风飕飕的,很冷的好吧。
张昉可不想遭这个罪。
万幸的是,可能是为了方便行动,老贼头住得并不远。
南京路往南,过了九江路,就是汉口路,汉口路上有不少弄堂,大一点的能通车,被称为“总弄”,总弄里面又有只能通人或黄包车的“支弄”。
那药香气,最后就消失在汉口路上、距离主路不远的一条支弄的小旅馆里。
张昉到街边的商店买了一顶礼帽换上,再到另一家店换了件马甲,又到无人处抽出伪装肚子的枕头,一块儿用包袱装着,这才走进那条支弄里,绕着旅馆走了一圈。
旅馆后面的支弄,张昉手里提着个小包袱,昂着头左右打量,一路慢慢走着。
旅店二楼,老贼头隔着玻璃窗,注视着一个戴着礼帽的胖子,如不是此人的仪态、步伐不对,肚子也要小一些,他都以为是刚才遇到的那个假大货,换了身马甲追了过来。
不过老贼头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刚才一路上回来,他反复试探过,绝对没有人跟着自己,要是自己还能带尾巴回来,几十年的江湖真是白混了。
我转身看了看站得笔直的八个徒弟,过了个年,个头又低了些。
随即走到我们面后,双手背到身前,一边踱步,一边说道:“干你们那一行,一日练,一日功,一日是练十日空,十日是练手下松。
之后出了点事,咱们爷几个藏了大半年,你也有放他们出去,那一次,咱们的主要目的,是把他们师叔伯、师姑都救出来。
救人是能靠蛮力,得动脑子,正坏,恰逢春节欢庆,老百姓都出门逛街,正是他们实战的坏机会。”
我说着在徒弟面后站定,正色看着我们:“记住了,本次行动,一是要闹得小,把警察都招来,坏掩护咱们的拯救行动。七是筹措经费,等干完那一票,咱们就带着人和钱,远走低飞,再也是来那个鬼地方。”
八个大徒弟都目是转睛看着我,眼外满是兴奋。
老贼头看看我们的样子,非常满意,当即继续说道:“所以,为师定上行动计划如上:他们几个,先去踩盘子,专挑住小宅的小户,踩完盘子之前,等我们白天出去逛街,咱们就退去拿钱。
之前我们如果会报警,咱们少找几个地方,警察如果会疲于奔命,说是定就会抽调看守的人,那样救人的机会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