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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岳勇
更新时间:2016-12-08 21:32:07
吗?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有时候是真出差,有时候却是借出差之名,撇开工作偷偷去陪那个狐狸精过二人世界。我要等的,就是他以出差之名,再去陪那个贱人的机会。到时我想办法将他骗回家,一刀杀了他。对了,人的心脏在身体的左边吧?”说到这里,她用左手摸了一下自己心脏所在的部位,“对,就是这里,只有把刀刺进他的心脏,才能一刀毙命。杀了他之后,我用一个袋子将他的尸体装上,趁夜在后院花坛下挖一个坑把他埋了。单位里的人以为他出差去了外地,到期不归,都会以为他在外地失踪了,绝不会想到他的尸体就埋在自家院子里。”

      拉拉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也明白女主人现在的心情,一边把头朝她怀里轻轻拱动着,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陪着女主人一起哭泣。

      经过一段时间不动声色地等待,庞玉娟终于等来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昨天晚上,她偷听到马从军与那个狐狸精通电话。

      刘美琪在电话里说,自己妊娠反应很厉害,希望他能过去陪她几天。

      马从军自然满口答应,说:“好,我明天就去你那边。”

      果不其然,今天上午他回单位安排了一下,下午就拎着一个行李包急匆匆地“出差”去了。

      2

      吃完晚饭,天就黑了下来。

      庞玉娟收拾完饭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拉拉忽然跳上沙发,钻进她怀里。

      庞玉娟抱起它,忽然发现它眼睛里透出从来没有过的紧张神情,身体也在轻轻颤抖。

      她想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对拉拉说:“拉拉,你知道我今天要对那个负心汉动手,所以感到紧张,是吧?”

      拉拉把头凑到她跟前,汪汪地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庞玉娟不由得笑了,说:“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呀?告诉你,我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凶器嘛,就是咱们家的这把水果刀,黑色的裹尸袋我早就上网买好了,埋尸的地点我也早已选好,就在咱们家后院里的那丛天竺葵下面,那里土质疏松,挖掘起来不怎么费力气……怎么样,小家伙,我的计划已经很周详了吧?”

      这一次拉拉没有再发出声音,而是伸出舌头,在她鼻尖上舔了一下,好像是在表扬她心思缜密计划周详一样。庞玉娟不由得被它逗笑了。

      晚上8点,庞玉娟开始用家里的电话拨打丈夫的手机。手机响了几声,很快就接通了。

      马从军看到来电显示,肯定知道是她打来的电话,就在电话里很不耐烦地“喂”了一声,通话的背景声音里,隐隐夹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调笑声。

      庞玉娟说:“你赶紧回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马从军拿腔捏调地说:“我正在海南出差,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庞玉娟突然提高声调说:“马从军,你在哄鬼吗?谁不知道你现在就在青阳市,就在那个骚狐狸家里。我告诉你,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如果你想离婚的话,现在就赶紧回来拿,等到了明天,说不定我又改变主意了。”

      马从军显得有些意外,问:“你、你怎么想通了?”

      庞玉娟冷声道:“我要是再不签字,只怕就要被你逼疯了。”

      马从军自然求之不得,连声说:“行,你想通了就好,你把离婚协议书放好,我马上就回来拿。”

      挂断电话后,庞玉娟倚在墙上,双肩耸动,眼泪就止不住流了下来。男人一旦绝情变心,就真的比魔鬼还可怕啊!

      二十年的夫妻,说到离婚,这个男人居然没有半点留恋之情,全然忘了当年追求她时的山盟海誓。

      “既然你如此断情绝义,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庞玉娟擦干眼泪,把旁边茶几上一把尖利的水果刀,紧紧握在了手中。

      夜里9点多的时候,庞玉娟听见院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响声。她知道是丈夫回来了,急忙关掉屋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走廊灯还亮着。

      她握着水果刀,屏住呼吸站在大门后边。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周详,而且这个场景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演练过,但此时真的实施起来,却还是紧张得喉咙发干,浑身颤抖。

      但是对那个负心男人的怨与恨,使她渐渐战胜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她咬紧牙关,躲在大门后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她听到了丈夫把小车开进院子的声音,然后停车熄火,开门下车,紧接着,一阵大头皮鞋在地板砖上踏出的脚步声,渐渐朝大门靠近过来。很快,虚掩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长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

      庞玉娟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没错,进来的就是她丈夫马从军。偌大的屋子里,只亮着一盏走廊灯,光线昏暗。马从军不知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伸手去按门边的大灯开关。

      就在他的手指触及电灯开关的那一刹,庞玉娟突然从黑暗的大门后边蹿出,双手握着水果刀,使尽全身之力,刺向马从军左边胸口。

      马从军猝不及防,胸口中刀,踉跄着后退一步,绊着一把椅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几声模糊的低吼,两腿在地板上蹬了几下,很快就不再动弹。

      庞玉娟心口怦怦直跳,瑟缩着上前,把手伸到他鼻子前摸一下,已经完全断气了。她像是全身虚脱一般,瘫软在地,看着身旁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的丈夫,禁不住有些发呆。

      她曾将这个杀人的过程,在自己脑海里至少演练过一百次,甚至就连如果一刀刺不死对方紧接着要如何补上第二刀,如果遇上对方反抗自己又该如何应对,都设计了不下十种对策与方案。

      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杀一个人竟是如此容易的事,只是那么一刀,这个负心男人就像一团稀泥一样,毫无反抗地倒在自己面前。

      也不知道在昏暗的灯光里呆坐了多久,忽然一阵夜风吹来,庞玉娟激灵灵打个冷战,这才惊觉到,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打湿全身。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干坐着,事情还只做了一半呢!”她强撑着站起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皮革裹尸袋,先把丈夫的头套进去,再把下半身搬进袋子里,最后拉上拉链。

      装好尸体后,她顾不得喘一口气,又拿着铁锹,来到后面院子里。院子约有六十多平方米,里面种着一些花花草草,四周围墙很高,与邻居家的楼距也很远。她在这院子里做什么,不用担心会被邻居瞧见。

      庞玉娟来到两堵院墙的夹角处,那里种着一大丛天竺葵。

      她先用铁锹把天竺葵整个挖起来,再在花坛下面挖了一个大坑,回到屋里,把装着丈夫尸体的裹尸袋拖到后院,放进坑里,再填上泥土,最后将天竺葵移栽上去,将土夯实。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12点。

      她又不放心地在后院里检查一遍,直到完全收拾停当,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才算是松口气。她回到屋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都仔细清洗干净了。

      已经是后半夜,天地间一片宁静,忙碌了一个晚上,庞玉娟只觉倦意上涌,打了一个呵欠,披着睡衣,正准备上床睡觉,拉拉忽然跑进卧室,冲着她汪汪汪地叫起来。

      庞玉娟吓了一跳,问:“怎么了,拉拉,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睡觉啊?”说着,伸手去抱拉拉。

      拉拉往后一闪,躲了开去。

      “你不想跟我睡觉啊?那我可先睡了哦。”庞玉娟一边逗着拉拉,一边坐到床上。

      拉拉又凑近过来,朝她汪汪大叫。

      庞玉娟不由皱起眉头,说:“拉拉,你今天是怎么了?”

      拉拉叫了两声,忽然攀上床沿,用嘴咬住她睡衣下摆,把她往卧室外拖去。

      庞玉娟暗自奇怪,站起身,一边随着它往外走,一边问:“拉拉,你到底要干什么?”

      拉拉摇摇尾巴,咬着她的衣角,把她拖到卧室外面的大厅里,一直把她拉到大门边,才松开口。

      庞玉娟不明所以,打开灯一看,发现大门边淌着一摊鲜血,正是刚才马从军被刺时流出来的。她杀人后只顾着处理马从军的尸体,竟然把这个第一现场给忘了。如果不是拉拉提醒她,明早有人撞进门看到这个场景,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她拍拍拉拉的头,赶紧拿来水桶和拖把,把大厅的地板全部冲洗一遍,直到看不到一点血迹,这才放心。虽然刚刚才杀过人,但她心里却没有一丝害怕与恐惧,反而觉得得到了解脱,感到无比安心。

      这天晚上,她抱着拉拉,在床上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庞玉娟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出门吃早餐,像往常一样提着篮子去买菜。从菜市场回来的时候,她碰到一位女邻居。

      邻居看着她篮子里的菜说:“哟,怎么买这么少的菜啊?”

      庞玉娟笑笑说:“我老公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吃饭,所以不用买多少菜。”

      邻居说:“你老公真是个大忙人啊,整天出差,哪像我们家男人,一天到晚只知道窝在家里,一点出息也没有。”

      庞玉娟笑着应酬几句,提着菜篮匆匆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出奇的平静,就连庞玉娟拿着水壶,给后院墙角处那丛天竺葵浇水时,心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仿佛那后院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3

      “8月22日”,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器上,跳出了这几个字。

      庞玉娟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这个日期,在心里暗暗盘算着,马从军是8月17日开始“出差”的,已经过了四天时间,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按照马从军向单位交代的出差时间表,今天应该是他出差归来,返回单位上班的日子。

      如果她猜想得不错,过不了多久,单位里的人一定会打电话到家里来问:马总在家吗?他出差回来没有?为什么没有来上班?单位里一大堆人都在等着他开会呢。

      而她则会用略带诧异和紧张的语气回答说:他没有回家啊,我还以为他先回单位了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不见他打个电话回家。对了,他有打电话回单位吗?

      对方肯定会说:没有。

      当然,像马从军这样级别的领导,一两天不回单位上班,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所以单位里的人也不会深究。但是三五天后,仍然不见马从军现身,而且打电话也不接,完全处于失联甚至是失踪状态,估计单位里就要炸锅了。然后就是各种谣传满天飞,当然人们议论得最多的,还是贪官改名换姓携巨额赃款潜逃外国之类的话题,再然后,就是纪委甚至是公安部门对马从军行踪的各种调查……最后就像网上经常传出的贪官出逃的新闻一样,在人们的遗忘中不了了之。

      庞玉娟想到这里,忍不住朝饭厅的窗户外望了一眼,窗外就是后院花园,从她所坐的角度,虽然看不见墙角里的那一丛天竺葵,但她还是止不住为自己周详的杀人计划自鸣得意。

      只怕就连神仙也不会想到,就在人们满世界寻找潜逃国外的贪官马从军时,真正的马从军却默默地躺在自家花园的泥土下。

      她从窗户玻璃淡淡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脸上那一丝胜利的微笑。

      正在她为自己完美无缺的杀人计划暗自得意的时候,忽然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大门便被推开,一个男人,身上穿着长外套,手里提着一个行李包,风尘仆仆,大步闯了进来。

      “有早餐啊?”男人一眼看见餐桌上的早点,扔下行李包就坐了过来,“正好,我从机场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呢。”他拿起桌上的一根油条,旁若无人地往嘴里塞。

      庞玉娟“啊”的一声,身子一晃,忽然从椅子上跌倒下来。这个男人,居然就是马从军,就是她五天前亲手杀死并且埋葬在后院里的马从军!

      “你怎么了?”马从军看她一眼,淡淡地道,“是不是生病了?生病了就去看医生,别死在家里。”

      没错,是他!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用这样冷漠的语气,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庞玉娟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好像在大白天看见了鬼魂一样,好半天才扶着椅子站起来,却退了几步,离餐桌远远的,生怕这个“鬼”会扑过来一口咬住她的脖子。

      “你……你……”她声音颤抖,语不成调,“你……怎么回来了?”

      “我出完差,自然就回来了,难不成在海南住一辈子啊?”

      马从军白了她一眼,“我坐的是今天早上的早班飞机,还好,能赶上上班时间。”

      他吃了两根油条,又呼哧呼哧地喝了一碗豆浆,回到自己房里换了一件衣服,然后一边看着手表,一边拎着公文包,匆匆出门,上班去了。

      饭厅里,只留下了呆若木鸡的庞玉娟。

      直到马从军从大门口走出去,庞玉娟仍然没有回过神来,好像身处梦境一般,自己明明已经将马从军的尸体装进了裹尸袋,并且亲手将其埋葬,他又怎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呢?难道是他死而重生?还是那天晚上,自己杀死的人,根本就不是马从军?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

      她的脑袋突然像是炸裂般痛起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马从军拎着公文包去而复返。“对了,离婚协议书呢?”他盯着妻子问。

      庞玉娟有些木讷地问:“什么离婚协议书?”

      “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啊。我出差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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