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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青律
更新时间:2016-11-30 20:52:41
什么道行啊玄家天家的八卦好像也有点不搭调……

      白溪瞅到他的时候眼睛一亮,然后一把扯他过来,拍了下肩膀道:“两个和尚答应负去帮着跟玄家老二开导开导。”

      “开导开导?”郑璞一愣,脑子里悄悄问道:“他们之间兄弟不合么?”

      “大概吧,”白溪利索地爬到他的肩上:“毕竟这么多条龙崽子,破印成长的时间前后差了快一千年,代沟还是有的~”

      虽说出家人讲究清修,遇上善事能施以援手,亦可以增添功德,助涨修行。两个和尚虽然傲娇的说你们怪兽的事情别扰我们佛家,但是一看他们要飞走了,踩着罗汉鞋又慢颠颠的跟在后面,直道慢些慢些,等等小僧。

      人这么多,再夹在胳膊下,两条龙一边夹一个飞过去就有点不合适。于是一行人从角门出了雍和宫,叫了辆出租车一齐坐进去。

      那这刚被救出来的狻猊呢……它眼睛都没睁开呢。

      螭吻想了想,变了龙形一口把它吞了。

      “啊……”郑璞还没反应过来,螭吻就已经变回人形,慢条斯理的整了整领带。

      一旁的负见怪不怪,抬腿就走。

      他他他把他弟弟给吃了啊吃了啊吃了!!!

      白溪慢条斯理道,螭吻嘛就是这个特点,见啥都吞,跟那饕餮似得……他弟弟估计还是会吐出来的。

      听闻龙二子睚眦生性残暴,嗜血而不讲情理,基本上想和他谈点事情都是要断几根手指或者直接骨折意思意思的。

      这还玩毛线啊……郑璞一脸郁卒的想,你们一群铁皮铜筋的能打,还带我一个塞牙缝的过去干嘛……

      “我以为他这些年,不是在东南海一带混帮派,就是在我们这儿做大,”负点了根烟,无视司机已经开始变色的脸慢条斯理道:“他还关在那儿,虽然随时能走,就是死活不出来。”

      司机师傅已经动作都很不自然了,换个挡都卡顿一下。

      “当年弄死那么多人,也没见他开心过。”螭吻跟着抽了起来,任由烟味在车厢弥漫,他一卷袖子,胳膊上明晰的刺青就露了出来。

      司机战战兢兢的扭头看了一眼,咬紧牙目不斜视的开车,连后视镜都不肯抬头看下,生怕余光看过去会惹恼了这几位爷。

      一帮人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飞快的蹿过去,时间也变得有些漫长。

      郑璞抱着白溪像抱着一个冰凉的水枕,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突然间,“砰!”的一声在车身后炸裂开,紧接着是车身的剧烈一震!

      撞车了?!

      司机急急忙忙的下车去看情况,下一刻倒在了地上。

      “什么?!”螭吻话音未落,整个车忽然被提起来了!

      整个出租车顶部像是被什么卡住,垂直地向上直升然后在空中飞起来了。

      两个和尚一左一右望了眼:“哟,有条龙在拎着我们飞呢。”

      卧槽?睚眦这么快就来了?要兄弟残杀了?我保险买了吗买了吗!!!

      “老九,你拎着这三个,”负撂下这句话,转身就推开车门临空飞出去,随手一关门把快掉出去的和尚堵回去,“啪!”的就是一声。

      郑璞抓紧了车窗上的扶手,一脸紧张:“三个人你怎么夹?!”

      螭吻慢条斯理的说:“当然是用吞的啊,到时候再吐出来就行了。”

      “喂!憋!”郑璞快急哭了:“万一胃酸不听话提前化了我怎么办!”

      螭吻却懒得和他再废话下去一抬手同时抓住三个人的衣服,打开车门就往外面跳。

      门外是湛蓝的天空,脚底下啥都没有,感觉堪比蹦极,郑璞不管不顾的八爪鱼式缠抱住圆滚滚的元武和尚,同时高声的嚎叫起来:“要死了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往下坠,而是稳稳的被一只手拎着。

      螭吻还是人的样子,只用一只右手便拎住了这三个人,任由他们抱成一团,白溪飘在空中,看着远处忽然啧了一声。

      郑璞再抬起头来,却被龙息喷的几乎睁不开眼睛。

      严格来说,九个龙子都不算真龙,龙崽子和龙之间,还差那么个十万八千里。

      每一个龙子的身上都带有其他动物的明显特征,显得不和谐而有些突兀,螭吻是龙头鱼身,狻猊是狮头龙身,嘲风带着鹿的长角,而真龙的每一个部分虽然像极了不同的动物,整体看起来却都融合地恰到好处。

      就像一个人还不能正视和融合自己心性里突兀的地方一样,很多龙子需要修炼千年才能蜕变成龙。

      有意思的是,虽然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他们眼前的这两只却都是龙身龟背,硕大的两只漂浮在天上,虎视眈眈着对方。

      本以为碰到了睚眦过来索命,谁知看到了老六霸下。

      龙身、龟背……郑璞下意识地在脑海里问白溪,这是玄武么?

      白溪慢慢念了一遍,玄,武,玄,武,知道是怎么来的么?

      当年大荒时期,东夷太昊,北狄黄帝,西戎炎帝各占一方,太昊与黄帝联姻通婚,将玄之一字并入黄帝,合族徽为玄武,称其为北方之神。白溪解释道,玄武和这两只有血缘关系,属于始祖性的。

      郑璞还未听懂,忽然身体一沉差点飞出去,再抹开眼时,眼前的两只龙子已经厮打了起来――

      叫做霸下的那只龙龟无顾负的避让,直截了当的张开利爪一下又一下的刨划过去,不时的飞跃起来意图用沉重的龟壳压制住负的身体,并且不住的撞击,奈何每一次沉重的挥爪和摆首都被负躲避开来。

      霸下见不能压制,张口咬住他的脖颈,但是在空中驾雾厮杀并不方便,负一个反身挥爪便摆脱开,只是他整个过程都并不反击,别开头任它咬住并不要害的地方,哪想到霸下嘴下没有收住力,一摆头便用锋利的獠牙撕开了它的血肉,登时龙血溅射出来,悉数喷溅在霸下的脸上。

      下一刻霸下幻化了人形,手足无措的站在它的身边,伸长了手想捂住负肩头的伤。

      刚才打起来那么凶狠,看起来竟只是个十*岁的少年。他穿着金红相间的华袍,面容精致中透着稚嫩,像个被养坏了的公子。

      负幻回原来的样子,任由血液汩汩地浸透长衫,一手背到身后,一手轻柔抚了抚他松软的发,像极了慈和的兄长。

      明明你才是哥哥,我是弟弟。

      一个封印让年轮倒转,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十四章 推背图・烧饼歌

      负幻回原来的样子,任由血液汩汩地浸透长衫,一手背到身后,一手轻柔抚了抚他松软的发,像极了慈和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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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偏偏六子八子名字相类,形神极似,就连出现也是成双入对。

      六子霸下,又名[bix,是那龙身龟背的承碑者,皇陵古庙中高人遗留的碑刻下,往往雕了一尊昂首驮碑的霸下,俗称为“神龟驮碑”。

      八子负,常被人仿作碑文上攀附的龙纹,一般它呆在碑文的上方,盘绕交缠作吐珠状,衬托得碑文更加秀美典雅。

      霸下驮碑,负饰碑,两者一上一下,都赢得了爱好斯文的雅名。八达岭十三陵那块的导游牵着一大票客人在旧陵里闲游时,都会带着他们在石碑附近停驻一会儿。导游词上说着什么摸摸龟身招财进宝,摸摸龙纹金榜题名,要摸便摸一对儿,双喜临门,倒像是那天桥下听来的胡诌的词。

      负望着那满脸歉疚和懊恼的少年,一时记不清自己有几百年没有见过他了,印象中的样子反而与眼前的有些差距。

      霸下看着他盯着自己,一边把乱七八糟的咒术往他肩上拍,一边佯装凶狠地啐了一声:“看什么看!”

      负不作声,任他处理自己的伤口,只是霸下的牙口太好,似乎法术并不怎么管用。

      被吊拎着的元衷和尚颤悠悠地伸了把手:“让……让小僧来……”

      螭吻犹豫了下,拎着他们三个虚空走了几步,分了只手单拎出圆滚滚的小和尚,任他念诵经文施展法力。

      他眯着眼看了下霸下那小高中生的形态,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强行按下道了声六哥好。

      霸下哼了一声,盯着负恼怒道:“你怎么不躲开。”

      负侧过肩膀方便元衷施法,慢慢道:“你心里有怨气,我怎么敢躲开。”

      霸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恼火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负却不开口留他,看着他淡淡地笑着。

      “喂!”霸下没被挽留,更加烦躁地转过身去,径直道:“若是父亲的龙珠不再现世,你这一世是不是都不会来找我?”

      “明明那么早就从封印里出来,为什么不来找我?”他越质问表情就越发的委屈:“我等着你,从大宋一直等到大清,可几百年来你都对我不闻不问,就是如今……都是我来找的你。”

      负看着他,神色安然如旧:“你可是被封印在那部《金石录》的卷轴之内?”

      “是,”霸下一愣,阴沉了神色:“你一直知道?”

      “先是随清照南下一直动荡,而后被官宦辗转供给蛮夷,又被豪富沈万三收在囊中……最终流入那南京甘氏津逮楼内,一住百年?”负又慢慢道。

      “是?”霸下强笑着叹了一声:“可笑我一直蜷在封印之中不得动弹,你明明知道前后下落,却不曾来找过我。”

      “来找你?”负轻抚额头:“我这些年多得是机会把你放出来,却又怕把你放出来。”

      “怎地?”霸下上下打量了眼他三十多岁的模样,嘲讽道:“道行都比我高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初唐时,我和你还都年幼,一日偷下凡尘,混入皇苑天宫院内嬉耍,你可还记得?”元衷念完半部经文松开了负,他伸手活动了片刻,捏了个诀唤来几只仙鹤,让它们一一载了不能驾云腾雾的那几位,跟着自己径直向睚眦的方向再度飞去。

      霸下跟也不是,不听也不是,跺了跺脚,跟在他的身后,闷闷道:“记得,我当时还差点弄坏了那浑仪。”

      负飞在前面,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神色:“那日捉迷藏,我躲在书阁里等你,无意间读了《推背图》的全本,都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就在你我下界的那一年,太宗李世民令那李淳风和袁天罡推算国运,推文一一详记,便录在这《推背图》里。”他看着远处的飞鸟,声音里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日月当空,照临下土。扑朔迷离,不文亦武。他卦了则天杀唐立周。”

      “一树李花都惨淡,可怜巢覆亦成空。他卦了黄巢作乱,大唐覆亡。”

      “大宋立,契丹侵,赵氏终灭,元朝十帝。自唐以后两千年,都写在这一部书里。”负停下,转身看着全然愣住的霸下:“我当时年幼,不知这二人看破的天命是真是假,在天界一直听着那多嘴酒客的碎语,哪想到真的会有女主帝临,易朝换代皆如文中所言。”

      霸下怔了一刻,难以置信道:“五代十国之乱,和那天庭之祸相关,亦被那占卦的说到了?”

      负缓缓点头:“说到了。”

      “而后的事情你我都知道,父亲卷入诸龙相争之中,扶赵匡胤上了那九阙,只我一人窥了那天命,不敢多言亦不知如何是好,神霄派道人封我一族入印,我被私交的皇子偷偷救了出来,却看着未来无数的暗涌凶险,只敢只身一人在乱世里动荡。”

      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一点点瓦解霸下心中坚硬的地方,他上前一步直视着负,咬着唇恼怒道:“我是你哥哥,为何不放我出来,陪你面对这些事情?”

      “哥。”负低下头看他,温和道:“我本想着,等着祸乱平了,入了盛世再邀你出来。”

      “父亲做了那样的事,我们一族定不能再回到天界,到人间逍遥千年倒也自在。我又何尝不懂你,若是化作人,不是那饮酒唱词的墨客,便是那朝廷里的文官。”

      “大宋与蛮夷相战,朝内颓乱不堪,你爱好斯文却不懂政治,我怕你卷入文官的那些纷争,又烦心铁骑倾轧,国破家亡的太快,心里想着,再等等吧。”

      “元朝蛮族掌权,不重文采,几乎废了科举,甚至有人笑称‘儒不如娼’,你若入世,怕是要和那些士子流连烟花酒巷逃避日子,又或者跟着你那兴风作浪的二哥搅乱朝廷,引来什么道人再把你收回去。”负又伸出手来,轻轻扶了扶他的发髻:“你性子率真,眼里只有喜欢的词文歌赋,怎能承受这样的昏世,我宁可让你睡在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旧梦里,也不愿你面对这些。”

      “后来呢……”霸下哽咽道:“我等了你八百多年,刨去这些,其他呢?”

      “也不知是我命中注定,还是机缘巧合。”负低头苦笑一声,慢慢道:“宋元一过,我便想放你出来,又惦记着那不知是不是还存放在宫阙里的《推背图》,怕自己记得有什么误差,又或者读错了谶语,左右逡巡还是回了皇庭,却意外遇到了传承奇门之术的高人。”

      霸下一愣,犹豫道:“难道是那……刘伯温?”

      “半似日兮半似月,曾被金龙咬一缺,”负轻叹一声,背手立在那儿,像是承了百年的沧桑:“唐明两次预言,居然都被我窥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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