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铁背山的人到了。”
传讯符里传出赵鼎的声音。
赵辰安正在看北境送来的巡查记录,听见这句话,手指停在纸上。
“到哪里了?”
“中土神州交界处。”
赵鼎说道:“和万兽山的人碰上了。两边没有冲突,已经在交界处附近汇合。”
赵辰安把北境地图拉到面前,目光落在两处势力之间。
铁背山从北境一路往东,万兽山的人则从南边赶过去。
两家之前还隔着一片山林,现在却在大周两境之外碰到了一起。
这一趟没有白等。
他们果然要会合。
“来了多少人?”赵辰安问。
“铁背山那边,两名化龙境修士,十七名四极境弟子。万兽山的人更多一些,有三名化龙境长老,还有三十多个弟子。”
赵辰安看着地图,没有马上下令。
两家加在一起,已经不是小规模试探。
可这些人还没有进入大周,也没有攻击驻军,更没有靠近南境灵矿。
现在动手,反倒像是大周先去找他们麻烦。
袁万山正在等这个机会。
只要大周派人过去,两家立刻就能把事情说成大周仗势欺人。
到时候再找几家宗门出来喊几句,万兽山前面吃的亏,便能全推回大周身上。
这老东西,算盘打得倒是快。
“继续盯着。”
赵鼎回道:“好。”
赵辰安把传讯符放回桌上,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交界处。
两家人马汇合以后,没有继续向大周靠近,也没有分头离开,而是在那里停下了。
这才是麻烦的地方。
如果他们只是会面,谈完之后各自回去,事情还算简单。
可他们既然没有走,就说明后面还有安排。
可能是在等人,也可能是在等东西,更可能是在等一个适合出手的时机。
赵辰安不急着猜答案。
猜错了,便会被对方牵着走。
现在最要紧的是盯住他们,不让两家人马进入大周,更不能让他们在暗地里把物资、人手和路线全都准备好。
“去请柳娘娘。”
侍卫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柳若霜来得很快。
她进门后,赵辰安没有绕弯子,直接把铁背山和万兽山汇合的消息告诉了她。
“停在交界处?”柳若霜看向地图。
“对。”
“他们没有继续往前?”
“没有。”
“也没有分开?”
“没有。”
柳若霜的手指落在交界处,停了片刻。
两家都派出了化龙境修士,门下弟子也带了不少。
这样的队伍,要说只是碰巧遇见,谁都不会信。可他们偏偏没有继续动,连大周都没法拿这个做文章。
“父皇觉得,他们在等什么?”柳若霜问。
赵辰安靠回椅背。
“可能等人,也可能等东西。”
“若是等人,应该已经有人在路上了。”
“所以要查他们最近还和谁接触过。”
赵辰安看着她:“尤其是万兽山。袁万山既然能拿灵兽幼崽换铁背山出面,就不可能只准备了这一手。”
柳若霜点头。
她拿出一枚传讯玉符,当场传了几道命令出去。
赵辰安没有催她。
万兽山这段时间的动作不少,南境、北境都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可他们每次做事,都把明面上的关系处理得很干净。
黑风寨可以说是散修自作主张,铁背山也能说只是买卖灵兽,真要查到春秋商行,商行更会说自己只负责交货。
这些人都不傻。
他们知道大周不怕打,却也知道大周会讲规矩。
所以他们一直在规矩边缘绕,想找一条不用付出太大代价的路。
可路不是他们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只要抓到一次,他们前面所有的遮掩都会留下痕迹。
两天后,柳若霜再次进了御书房。
她把一份薄薄的卷宗放到赵辰安面前。
“查到了?”
“万兽山最近和春秋商行的一名管事来往密切。”
赵辰安翻开卷宗。
上面只有几条记录。那名管事在半个月内去了万兽山两次,还在附近分店停留过一夜。
没有正式拜帖,也没有留下谈话内容。两次见面都避开了万兽山的其他客人,连随行弟子都被留在山门外。
“叫什么?”赵辰安问。
“周远。”
柳若霜说道:“春秋商行北部区域的管事,负责灵兽、灵材和几条商路的调度。”
赵辰安的手指在名字旁边点了一下。
灵兽,灵材,商路。
这三个东西,正好都和万兽山最近的动作有关。
“查到他们谈了什么吗?”
“没有。”柳若霜摇头:“商行那边只说周远是去谈生意。万兽山也没有留下文书,双方没有公开签订任何契约。”
“商行的人有没有异常?”
“没有。分店照常收货、运货,周远也没有调动商行护卫。”
赵辰安把卷宗合上。
这件事倒不难判断。
春秋商行是圣朝级别的商行,分店遍布中天主世界。
他们做的就是买卖,只要灵石给足,货物不在禁运之列,商行不会管买家拿去做什么。
万兽山和铁背山要是打算犯境,商行多半不会站到他们一边,但也不会主动替大周查清楚。
商行不会掺和,不代表万兽山找他们没有用。
“春秋商行那边不用太担心。”
赵辰安说道:“他们不会替万兽山出手。”
柳若霜看着他。
“可万兽山也许不是想拉拢商行。”
赵辰安抬头。
“你的意思是,他们找商行买东西?”
“有这个可能。”
柳若霜说道:“周远负责灵兽和灵材调度。万兽山最近买了大批幼崽,又把其中一部分送给铁背山。现在两家人马停在交界处,若是还缺什么,找春秋商行最快。”
赵辰安没有说话。
他重新翻开那份卷宗,看着周远的名字。
万兽山要是找商行拉关系,商行不会只派一个管事私下见面。
可若是买货,就不一样了。
越是数量大、越是时间紧,越需要一个能直接调货的人。
铁背山和万兽山已经派人会合,却没有继续进攻。
不是他们不想动。
是东西还没到。
赵辰安抬手敲了敲桌面,嘴角扬了一下。
“他们在等物资,等物资到了,才会动手。”
传讯符里传出赵鼎的声音。
赵辰安正在看北境送来的巡查记录,听见这句话,手指停在纸上。
“到哪里了?”
“中土神州交界处。”
赵鼎说道:“和万兽山的人碰上了。两边没有冲突,已经在交界处附近汇合。”
赵辰安把北境地图拉到面前,目光落在两处势力之间。
铁背山从北境一路往东,万兽山的人则从南边赶过去。
两家之前还隔着一片山林,现在却在大周两境之外碰到了一起。
这一趟没有白等。
他们果然要会合。
“来了多少人?”赵辰安问。
“铁背山那边,两名化龙境修士,十七名四极境弟子。万兽山的人更多一些,有三名化龙境长老,还有三十多个弟子。”
赵辰安看着地图,没有马上下令。
两家加在一起,已经不是小规模试探。
可这些人还没有进入大周,也没有攻击驻军,更没有靠近南境灵矿。
现在动手,反倒像是大周先去找他们麻烦。
袁万山正在等这个机会。
只要大周派人过去,两家立刻就能把事情说成大周仗势欺人。
到时候再找几家宗门出来喊几句,万兽山前面吃的亏,便能全推回大周身上。
这老东西,算盘打得倒是快。
“继续盯着。”
赵鼎回道:“好。”
赵辰安把传讯符放回桌上,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交界处。
两家人马汇合以后,没有继续向大周靠近,也没有分头离开,而是在那里停下了。
这才是麻烦的地方。
如果他们只是会面,谈完之后各自回去,事情还算简单。
可他们既然没有走,就说明后面还有安排。
可能是在等人,也可能是在等东西,更可能是在等一个适合出手的时机。
赵辰安不急着猜答案。
猜错了,便会被对方牵着走。
现在最要紧的是盯住他们,不让两家人马进入大周,更不能让他们在暗地里把物资、人手和路线全都准备好。
“去请柳娘娘。”
侍卫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柳若霜来得很快。
她进门后,赵辰安没有绕弯子,直接把铁背山和万兽山汇合的消息告诉了她。
“停在交界处?”柳若霜看向地图。
“对。”
“他们没有继续往前?”
“没有。”
“也没有分开?”
“没有。”
柳若霜的手指落在交界处,停了片刻。
两家都派出了化龙境修士,门下弟子也带了不少。
这样的队伍,要说只是碰巧遇见,谁都不会信。可他们偏偏没有继续动,连大周都没法拿这个做文章。
“父皇觉得,他们在等什么?”柳若霜问。
赵辰安靠回椅背。
“可能等人,也可能等东西。”
“若是等人,应该已经有人在路上了。”
“所以要查他们最近还和谁接触过。”
赵辰安看着她:“尤其是万兽山。袁万山既然能拿灵兽幼崽换铁背山出面,就不可能只准备了这一手。”
柳若霜点头。
她拿出一枚传讯玉符,当场传了几道命令出去。
赵辰安没有催她。
万兽山这段时间的动作不少,南境、北境都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可他们每次做事,都把明面上的关系处理得很干净。
黑风寨可以说是散修自作主张,铁背山也能说只是买卖灵兽,真要查到春秋商行,商行更会说自己只负责交货。
这些人都不傻。
他们知道大周不怕打,却也知道大周会讲规矩。
所以他们一直在规矩边缘绕,想找一条不用付出太大代价的路。
可路不是他们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只要抓到一次,他们前面所有的遮掩都会留下痕迹。
两天后,柳若霜再次进了御书房。
她把一份薄薄的卷宗放到赵辰安面前。
“查到了?”
“万兽山最近和春秋商行的一名管事来往密切。”
赵辰安翻开卷宗。
上面只有几条记录。那名管事在半个月内去了万兽山两次,还在附近分店停留过一夜。
没有正式拜帖,也没有留下谈话内容。两次见面都避开了万兽山的其他客人,连随行弟子都被留在山门外。
“叫什么?”赵辰安问。
“周远。”
柳若霜说道:“春秋商行北部区域的管事,负责灵兽、灵材和几条商路的调度。”
赵辰安的手指在名字旁边点了一下。
灵兽,灵材,商路。
这三个东西,正好都和万兽山最近的动作有关。
“查到他们谈了什么吗?”
“没有。”柳若霜摇头:“商行那边只说周远是去谈生意。万兽山也没有留下文书,双方没有公开签订任何契约。”
“商行的人有没有异常?”
“没有。分店照常收货、运货,周远也没有调动商行护卫。”
赵辰安把卷宗合上。
这件事倒不难判断。
春秋商行是圣朝级别的商行,分店遍布中天主世界。
他们做的就是买卖,只要灵石给足,货物不在禁运之列,商行不会管买家拿去做什么。
万兽山和铁背山要是打算犯境,商行多半不会站到他们一边,但也不会主动替大周查清楚。
商行不会掺和,不代表万兽山找他们没有用。
“春秋商行那边不用太担心。”
赵辰安说道:“他们不会替万兽山出手。”
柳若霜看着他。
“可万兽山也许不是想拉拢商行。”
赵辰安抬头。
“你的意思是,他们找商行买东西?”
“有这个可能。”
柳若霜说道:“周远负责灵兽和灵材调度。万兽山最近买了大批幼崽,又把其中一部分送给铁背山。现在两家人马停在交界处,若是还缺什么,找春秋商行最快。”
赵辰安没有说话。
他重新翻开那份卷宗,看着周远的名字。
万兽山要是找商行拉关系,商行不会只派一个管事私下见面。
可若是买货,就不一样了。
越是数量大、越是时间紧,越需要一个能直接调货的人。
铁背山和万兽山已经派人会合,却没有继续进攻。
不是他们不想动。
是东西还没到。
赵辰安抬手敲了敲桌面,嘴角扬了一下。
“他们在等物资,等物资到了,才会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