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岳大帝斜睨了老和尚一眼。
前头的杨云更是眼角跳了跳。
外人听着这话像是慈悲渡人,他们这些地府老人心里可门儿清。
当年十八层地狱底下的几头太古凶煞,也是被这位菩萨温声说要“教化”。
教化到最后。
那几头凶煞一看见灰袍就往墙角缩,哭着求阎罗王给自己来个痛快。
金算子虽不知这段旧事,可盯着那串骷髅念珠,后脖颈还是直冒凉气。
酆都大帝眸光微冷,视线落向凌空跪着的金算子。
“此獠交底的那些话,可曾核实过?”
张衡拱手。
“臣二人刚问完话,大帝便到了,尚未细查。”
诡异银行最擅算计。
十殿阎罗与四位鬼帝同时失联本就蹊跷。
万一金算子是故意诈降,用假消息引地府入瓮,不得不防。
地藏王菩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座下异兽的脖颈。
“谛听,你听一听。”
那头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的异兽往前踏出半步。
四只麒麟足踩在虚空。
两只竖立的耳朵一左一右转动,稳稳对准了金算子。
金算子浑身一僵。
这一刻,他只觉魂核像是被人剥去了所有遮掩,干干净净摊在了明处。
这几千年在总行做过的暗账、藏在心底的算计、方才求生时的权衡……
在那双耳朵面前,连一丝褶皱都瞒不过去。
金算子吓得魂体乱颤,朝着前方把头磕得砰砰响。
“大帝明鉴,菩萨明鉴!”
“小老儿所言字字属实,半句假话也没有啊!”
“十位阎罗大人和四位帝君,的确被困在魂殿的炼魂阵里。”
“借小老儿十个胆子,也不敢拿假话糊弄诸位大人!”
谛听鼻翼动了动,收回耳朵。
转过虎头,朝着地藏王菩萨低呜一声,轻轻颔首。
地藏王菩萨合十道。
“回大帝,此獠神魂紧绷,并非妄语。”
“至少在他知晓之事上,没有欺瞒。”
场间寒意更重了几分。
没有撒谎。
那便意味着十殿阎罗与四位鬼帝,此刻当真在阵中苦撑。
酆都大帝不再多看金算子一眼,直接下令。
“留这一个活口带路。”
“其余来犯之敌,尽数锁拿,收押看管。”
军阵前,神荼、郁垒与六位宫主齐齐抱拳。
“谨遵法旨!”
张衡左手轻引,九幽浑天仪发出一声清鸣。
笼罩四野的星牢,顺势朝着地府军阵敞开一道缺口。
杨云回过头,冲荒原深坑勾了勾手指。
悬在噬魂天尊眉心前的那缕黑焰,飞回他指尖散去。
神荼大步踏入星牢,随手将腰间苇索往空中一抛。
苇索迎风一晃,化作两道缚魂长索,分头射向一空一地。
坑底的噬魂天尊本源被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连诡带那两截断骨轮,一并被捆得结结实实。
半空中的裂空王反应更快。
眼看苇索飞来,他当场散去魂力,主动把双手伸了过去。
“别动手,我自己来,我投降!”
咔嚓一声。
苇索绕体三匝,将他的魂核封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六天宫府兵潮水般涌入星牢,黑色长戈齐齐前指。
“弃械跪地者免死。”
“敢有异动者,立斩。”
冷冽的喝令声传遍星牢。
叮当。哐啷。
十几尊鬼将动作比谁都快,把兵刃扔出老远,双手抱头跪倒在地。
主帅被擒,鬼将投降。
后方数十万诡异大军本就被压弯了脊梁,此刻再无战意。
兵器落地声连成一片,数十万大军黑压压跪满荒原,无一敢抬头。
崔珏一挥判官笔,命各司鬼判率府兵与鬼差上前,用勾魂链锁拿清点。
魏征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翻开册页飞快记档。
杨云拎着黑色战戟凑到崔珏跟前,压低嗓门干咳一声。
“那个……崔判官。”
“这几只诡王,外加里头这几十万活口,可都是我和老张先圈住的。”
崔珏笔尖一顿,哭笑不得地拱了拱手。
“帝君放心,功劳簿上记得清楚,少不了二位的业绩。”
杨云这才满意地咧了咧嘴。
不远处的张衡按了按眉心,把脸偏向一旁,权当不认识这老伙计。
另一边,被捆成粽子的噬魂天尊与裂空王,正被甲士推搡着押出星牢。
路过队列边缘时,裂空王下意识往旁边瞄了一眼。
正好对上那位捧着缺口粗瓷碗的老太太。
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
干枯的大拇指摩挲着碗沿。
碗里半碗浑浊汤水,轻轻晃了晃。
只看了那碗汤水一眼。
裂空王与噬魂天尊魂核同时一空。
心底竟生出一股只要沾上一滴,便会连自己是谁都忘干净的恐惧。
两尊诡王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头低到胸口,再不敢乱看。
唯一没被捆的金算子,被两名府兵单独带到阵前。
看着两个同伴像死狗一样被拖走,金算子擦了把冷汗,嘴上越发殷勤。
“诸位大人放心,小老儿在总行跑了几千年账,中枢域的路闭着眼都能摸清。”
“一定把路带得稳稳当当。”
片刻工夫,城外数十万敌军便被收拾干净。
酆都大帝转过身,目光越过荒原,望向中枢域所在的天际。
“事不宜迟,先去中枢域救人。”
炼魂大阵每多转一刻,十殿阎罗与四位鬼帝便多一分凶险,耽搁不得。
东岳大帝松开双臂,拍了拍素青长袍的袖口,迈前一步。
“我同你一块去。”
“那三家不是号称有三位帝境坐镇么?”
“正好过去会会,看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左侧,地藏王菩萨重新拨动骷髅念珠,温和颔首。
“阿弥陀佛。”
“诸位皆系地府同道,贫僧也随二位走这一遭,早些接他们回来。”
见三位即刻便要动身,神荼、郁垒、杜子仁与六位宫主快步上前,齐齐抱拳。
“大帝,臣等愿率六天宫府兵与幽冥重军随行,直捣中枢域!”
钟馗也提着捉鬼剑瓮声上前。
“大帝,算微臣一个。”
杨云把黑色战戟往虚空一顿,眼巴巴凑过来。
“还有我和老张,多个人手也能帮着打打杂。”
城楼上,谢必安、牛头、马面等十大阴帅也挺直腰杆,满眼请战之色。
酆都大帝却抬起右手,往下一按,将全场的请战声压了下去。
“不必。”
“中枢域这一趟,我们三个去就够了。”
“其余所有鬼差,连同大军与城内鬼差,全部留守血魇城,不得擅动。”
众鬼帝与宫主皆是一怔。
郁垒上前一步,急声道。
“大帝,三大势力正在中枢域集结主力,您三位只身前去……”
酆都大帝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急切的面孔。
“一来,救人如救火。”
“十殿阎罗与四位鬼帝被困已有数日,每拖一时三刻便多一分变数。”
“大军行进太慢,等兵马推过去,早就迟了。”
“我们三个先行,最快。”
说到此处,他话音略顿,眼神深邃如渊。
“二来,中枢域深浅未明。”
“十殿阎罗齐出,外加四位鬼帝随行,却在同一刻断了所有联系。”
“可见那三家藏着的底牌,远不止明面上摆出来的这些。”
酆都大帝看着众人,声音不高,却透着彻骨的清醒。
“若是中枢域那盘局,连我们三个联手都应付不了……”
“你们就算全跟过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整片荒原鸦雀无声。
东岳大帝也摆了摆手,语气直白坦荡。
“听他的没错。”
“我们要是能平了中枢域,自然用不着你们费事。”
“万一连我们三个都栽了,你们留在这儿,还能守住身后那条空间裂缝。”
“好歹给地府留条退路。”
酆都大帝侧过头,朝血魇城城主府后院望了一眼,对张衡与杨云叮嘱道。
“那小子还在闭关。”
“他出关之前,你们照旧替他护好法,看好这座城,别叫外头的事扰了他。”
一番话剖明利害,字字千钧。
众鬼帝与宫主心头震动,再无异议。
张衡最先收敛神色,郑重躬身。
“大帝思虑周全,臣等领旨。”
杨云张了张嘴,看了眼荒野深处的裂缝,又回头望了望血魇城。
终究把请战的话咽回肚子里,老老实实抱拳低头。
“属下遵命。”
众鬼帝、六位宫主与四大判官齐齐躬身。
漫山遍野的黑甲大军与城头十万鬼差,也一同抱拳低头。
洪亮的声音滚过荒原,直冲云霄。
“臣等,恭送二位大帝、菩萨!”
东岳大帝不再耽搁,随手探掌一抓,将金算子提溜到半空。
“老小子,前头指路。”
“敢绕半步弯子,先把你那把破算盘拆了听响。”
金算子吓得一哆嗦,连忙指向西北方向的天际。
“在……在那边!”
“顺着这条近道出了赤寂域,便可直抵中枢域外围!”
酆都大帝颔首,一步踏出。
东岳大帝提着金算子紧随其右,地藏王菩萨乘着谛听并肩而行。
灰暗的苍穹无声分开,裂开一条深邃的虚空通道。
三道身影一步迈入,转眼便消失在了天幕尽头。
呼啸的虚空乱流里,金算子看着两侧飞速倒退的残影,魂体抖如落叶。
他心底只剩下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
此刻的中枢域内,魂殿殿主、总行长和总裁那三位大人。
怕是还在慢条斯理地调集兵马,盘算着从哪条路杀进地府。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地府最顶上的几位存在,已经顺着他这条线,亲自上门掀桌子了。
前头的杨云更是眼角跳了跳。
外人听着这话像是慈悲渡人,他们这些地府老人心里可门儿清。
当年十八层地狱底下的几头太古凶煞,也是被这位菩萨温声说要“教化”。
教化到最后。
那几头凶煞一看见灰袍就往墙角缩,哭着求阎罗王给自己来个痛快。
金算子虽不知这段旧事,可盯着那串骷髅念珠,后脖颈还是直冒凉气。
酆都大帝眸光微冷,视线落向凌空跪着的金算子。
“此獠交底的那些话,可曾核实过?”
张衡拱手。
“臣二人刚问完话,大帝便到了,尚未细查。”
诡异银行最擅算计。
十殿阎罗与四位鬼帝同时失联本就蹊跷。
万一金算子是故意诈降,用假消息引地府入瓮,不得不防。
地藏王菩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座下异兽的脖颈。
“谛听,你听一听。”
那头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的异兽往前踏出半步。
四只麒麟足踩在虚空。
两只竖立的耳朵一左一右转动,稳稳对准了金算子。
金算子浑身一僵。
这一刻,他只觉魂核像是被人剥去了所有遮掩,干干净净摊在了明处。
这几千年在总行做过的暗账、藏在心底的算计、方才求生时的权衡……
在那双耳朵面前,连一丝褶皱都瞒不过去。
金算子吓得魂体乱颤,朝着前方把头磕得砰砰响。
“大帝明鉴,菩萨明鉴!”
“小老儿所言字字属实,半句假话也没有啊!”
“十位阎罗大人和四位帝君,的确被困在魂殿的炼魂阵里。”
“借小老儿十个胆子,也不敢拿假话糊弄诸位大人!”
谛听鼻翼动了动,收回耳朵。
转过虎头,朝着地藏王菩萨低呜一声,轻轻颔首。
地藏王菩萨合十道。
“回大帝,此獠神魂紧绷,并非妄语。”
“至少在他知晓之事上,没有欺瞒。”
场间寒意更重了几分。
没有撒谎。
那便意味着十殿阎罗与四位鬼帝,此刻当真在阵中苦撑。
酆都大帝不再多看金算子一眼,直接下令。
“留这一个活口带路。”
“其余来犯之敌,尽数锁拿,收押看管。”
军阵前,神荼、郁垒与六位宫主齐齐抱拳。
“谨遵法旨!”
张衡左手轻引,九幽浑天仪发出一声清鸣。
笼罩四野的星牢,顺势朝着地府军阵敞开一道缺口。
杨云回过头,冲荒原深坑勾了勾手指。
悬在噬魂天尊眉心前的那缕黑焰,飞回他指尖散去。
神荼大步踏入星牢,随手将腰间苇索往空中一抛。
苇索迎风一晃,化作两道缚魂长索,分头射向一空一地。
坑底的噬魂天尊本源被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连诡带那两截断骨轮,一并被捆得结结实实。
半空中的裂空王反应更快。
眼看苇索飞来,他当场散去魂力,主动把双手伸了过去。
“别动手,我自己来,我投降!”
咔嚓一声。
苇索绕体三匝,将他的魂核封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六天宫府兵潮水般涌入星牢,黑色长戈齐齐前指。
“弃械跪地者免死。”
“敢有异动者,立斩。”
冷冽的喝令声传遍星牢。
叮当。哐啷。
十几尊鬼将动作比谁都快,把兵刃扔出老远,双手抱头跪倒在地。
主帅被擒,鬼将投降。
后方数十万诡异大军本就被压弯了脊梁,此刻再无战意。
兵器落地声连成一片,数十万大军黑压压跪满荒原,无一敢抬头。
崔珏一挥判官笔,命各司鬼判率府兵与鬼差上前,用勾魂链锁拿清点。
魏征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翻开册页飞快记档。
杨云拎着黑色战戟凑到崔珏跟前,压低嗓门干咳一声。
“那个……崔判官。”
“这几只诡王,外加里头这几十万活口,可都是我和老张先圈住的。”
崔珏笔尖一顿,哭笑不得地拱了拱手。
“帝君放心,功劳簿上记得清楚,少不了二位的业绩。”
杨云这才满意地咧了咧嘴。
不远处的张衡按了按眉心,把脸偏向一旁,权当不认识这老伙计。
另一边,被捆成粽子的噬魂天尊与裂空王,正被甲士推搡着押出星牢。
路过队列边缘时,裂空王下意识往旁边瞄了一眼。
正好对上那位捧着缺口粗瓷碗的老太太。
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
干枯的大拇指摩挲着碗沿。
碗里半碗浑浊汤水,轻轻晃了晃。
只看了那碗汤水一眼。
裂空王与噬魂天尊魂核同时一空。
心底竟生出一股只要沾上一滴,便会连自己是谁都忘干净的恐惧。
两尊诡王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头低到胸口,再不敢乱看。
唯一没被捆的金算子,被两名府兵单独带到阵前。
看着两个同伴像死狗一样被拖走,金算子擦了把冷汗,嘴上越发殷勤。
“诸位大人放心,小老儿在总行跑了几千年账,中枢域的路闭着眼都能摸清。”
“一定把路带得稳稳当当。”
片刻工夫,城外数十万敌军便被收拾干净。
酆都大帝转过身,目光越过荒原,望向中枢域所在的天际。
“事不宜迟,先去中枢域救人。”
炼魂大阵每多转一刻,十殿阎罗与四位鬼帝便多一分凶险,耽搁不得。
东岳大帝松开双臂,拍了拍素青长袍的袖口,迈前一步。
“我同你一块去。”
“那三家不是号称有三位帝境坐镇么?”
“正好过去会会,看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左侧,地藏王菩萨重新拨动骷髅念珠,温和颔首。
“阿弥陀佛。”
“诸位皆系地府同道,贫僧也随二位走这一遭,早些接他们回来。”
见三位即刻便要动身,神荼、郁垒、杜子仁与六位宫主快步上前,齐齐抱拳。
“大帝,臣等愿率六天宫府兵与幽冥重军随行,直捣中枢域!”
钟馗也提着捉鬼剑瓮声上前。
“大帝,算微臣一个。”
杨云把黑色战戟往虚空一顿,眼巴巴凑过来。
“还有我和老张,多个人手也能帮着打打杂。”
城楼上,谢必安、牛头、马面等十大阴帅也挺直腰杆,满眼请战之色。
酆都大帝却抬起右手,往下一按,将全场的请战声压了下去。
“不必。”
“中枢域这一趟,我们三个去就够了。”
“其余所有鬼差,连同大军与城内鬼差,全部留守血魇城,不得擅动。”
众鬼帝与宫主皆是一怔。
郁垒上前一步,急声道。
“大帝,三大势力正在中枢域集结主力,您三位只身前去……”
酆都大帝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急切的面孔。
“一来,救人如救火。”
“十殿阎罗与四位鬼帝被困已有数日,每拖一时三刻便多一分变数。”
“大军行进太慢,等兵马推过去,早就迟了。”
“我们三个先行,最快。”
说到此处,他话音略顿,眼神深邃如渊。
“二来,中枢域深浅未明。”
“十殿阎罗齐出,外加四位鬼帝随行,却在同一刻断了所有联系。”
“可见那三家藏着的底牌,远不止明面上摆出来的这些。”
酆都大帝看着众人,声音不高,却透着彻骨的清醒。
“若是中枢域那盘局,连我们三个联手都应付不了……”
“你们就算全跟过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整片荒原鸦雀无声。
东岳大帝也摆了摆手,语气直白坦荡。
“听他的没错。”
“我们要是能平了中枢域,自然用不着你们费事。”
“万一连我们三个都栽了,你们留在这儿,还能守住身后那条空间裂缝。”
“好歹给地府留条退路。”
酆都大帝侧过头,朝血魇城城主府后院望了一眼,对张衡与杨云叮嘱道。
“那小子还在闭关。”
“他出关之前,你们照旧替他护好法,看好这座城,别叫外头的事扰了他。”
一番话剖明利害,字字千钧。
众鬼帝与宫主心头震动,再无异议。
张衡最先收敛神色,郑重躬身。
“大帝思虑周全,臣等领旨。”
杨云张了张嘴,看了眼荒野深处的裂缝,又回头望了望血魇城。
终究把请战的话咽回肚子里,老老实实抱拳低头。
“属下遵命。”
众鬼帝、六位宫主与四大判官齐齐躬身。
漫山遍野的黑甲大军与城头十万鬼差,也一同抱拳低头。
洪亮的声音滚过荒原,直冲云霄。
“臣等,恭送二位大帝、菩萨!”
东岳大帝不再耽搁,随手探掌一抓,将金算子提溜到半空。
“老小子,前头指路。”
“敢绕半步弯子,先把你那把破算盘拆了听响。”
金算子吓得一哆嗦,连忙指向西北方向的天际。
“在……在那边!”
“顺着这条近道出了赤寂域,便可直抵中枢域外围!”
酆都大帝颔首,一步踏出。
东岳大帝提着金算子紧随其右,地藏王菩萨乘着谛听并肩而行。
灰暗的苍穹无声分开,裂开一条深邃的虚空通道。
三道身影一步迈入,转眼便消失在了天幕尽头。
呼啸的虚空乱流里,金算子看着两侧飞速倒退的残影,魂体抖如落叶。
他心底只剩下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
此刻的中枢域内,魂殿殿主、总行长和总裁那三位大人。
怕是还在慢条斯理地调集兵马,盘算着从哪条路杀进地府。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地府最顶上的几位存在,已经顺着他这条线,亲自上门掀桌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