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指在屏幕上一点,知乎的回答页面弹了出来。
宋佳佳和周子昂连茶几上的橘子都顾不上吃了,一左一右把脑袋凑到了手机屏幕跟前。
页面最顶端,是一个近期在科技板块吵得不可开交的热门问题:
【如何看待近期围绕移动操作系统应用商店“百分之三十抽成”引发的反垄断争议?】
在这个问题底下,原本已经有上千个回答,果粉、程序员和法律界人士在里面吵成了一锅粥。
而就在一分钟前,ID叫作“念语”的账号,排在了最新回答的第一位。
评论区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卧槽!活捉野生死鲶鱼!原来你没去机房蹬自行车,搁知乎码字呢!】
【前排合影!虽然外界都扒出来你就是顾圣本尊了,但看你继续披着这个马甲装路人,我还是想笑。】
【别闹,看题目!今天刚恢复苹果端的软件上架,念语转头就在这个问题下答题,这怕不是来给苹果上眼药的吧?】
【先赞后看,看看这次大神又要给哪个行业定规矩了!】
周子昂咽了口唾沫,催促道:
“薇薇,别光看评论,赶紧往上滑看正文啊!”
林薇把页面拉回最上方,三个人屏住呼吸,顺着屏幕逐字逐句地往下读。
【谢邀。】
【在讨论百分之三十的抽成比例是否合理之前,我们需要先厘清一个基本的经济学与法学前提:今天的移动操作系统应用商店,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过去两个月里,互联网上流传着一种颇具代表性的论调,我们可以称之为“自愿契约论”。】
【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应用商店就跟线下繁华商圈里的商业百货大楼一样。商场老板花钱盖了楼、做了物业安保,入驻的商家如果不满意百分之三十的柜台租金,完全可以卷铺盖走人,去别的商场开店;消费者如果觉得商品贵,也可以出门左转去买别的牌子。】
【这种论调听起来似乎符合自由市场逻辑,但在现实的数字经济运行中,它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
【当一个移动操作系统的终端装机量突破数亿台,深度嵌入数以亿计公民的日常通讯、金融结算、出行医疗与办公生产时,它就已经完成了从“普通商业产品”向“社会公共基础设施”的属性蜕变。】
【它自带的应用商店,早已不再是街角那座可以被随时替代的百货大楼,而是数字时代的“唯一公共港口”。】
【在经济学中,这被称为“双边市场锁定效应”与“转换成本壁垒”。】
【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更换操作系统意味着要放弃多年积累的数字资产、社交关系链、硬件外设生态以及极高的操作习惯学习成本;对于软件开发者而言,放弃一个占据庞大高端市场份额的操作系统,就等于主动切断了企业的生存现金流。】
【当消费者与开发者在事实上都已经被系统生态深度绑定,且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自由退出机制时,所谓的“自愿商业契约”就成了一张虚假的画皮。】
【三年前,我曾在《港口、税收与数字时代的公共性》一文中探讨过平台权力的边界。今天,同样的逻辑在操作系统层面上演得更加赤裸。】
【一个闭源的操作系统,利用底层代码权限强制禁止用户从外部安装软件,垄断唯一的应用内支付通道,并对平台上流淌的每一笔数字交易强征百分之三十的流水抽成。】
【这种行为,本质上与中世纪的封建领主在必经的内陆河道上私设关卡、拉起铁链收取买路钱没有任何区别。】
【它不承担软件内容创作的试错风险,不参与实体硬件的供应链研发,仅凭对系统底层入口的垄断,就坐收全产业链三成的丰厚利润。这不是合理的商业服务费,而是凌驾于主权国家税收体系之上的“数字铸币税”,是对实体经济与数字创新的系统性抽血。】
读完这第一部分,宋佳佳忍不住吸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子昂:
“我的妈呀,这词儿用得也太狠了吧?数字封建领主,数字铸币税……”
“这比刚才网友在评论区骂脏话可厉害多了。”
周子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吭声。
林薇手指继续往上滑,文章进入了第二部分。
【如果我们进一步拆解这套“数字领主”的统治逻辑,就会发现当前的应用商店生态,存在着三大结构性的垄断病灶。】
【一:分发渠道的绝对排他性。】
【操作系统厂商利用最高级别的底层代码权限,人为封死了第三方应用商店的安装通道,彻底剥夺了用户下载软件的渠道选择权。更有甚者,当市场上出现跨平台网页应用等能够绕开应用商店壁垒的新兴技术标准时,系统方会毫不犹豫地动用审核大棒进行技术打压与接口封堵,以此维护其“唯一港口”的绝对垄断地位。】
【二:支付通道的强制捆绑与信息封锁。】
【系统方强迫所有数字内容与服务交易,必须使用其自带的应用内支付通道,将持有国家合法金融牌照的第三方合规支付机构挡在门外。】
【比强制捆绑更恶劣的,是审核规则中臭名昭著的“反引导条款”。系统方严厉禁止开发者在软件内部放置外部支付链接,甚至不允许开发者用文字告知消费者“去网页端或公众号购买可以免去百分之三十的差价”。这种利用垄断地位人为制造信息不对称、强行蒙蔽消费者的手段,严重践踏了市场公平交易原则。】
【三:兼任“裁判员”与“运动员”的自我优待。】
【操作系统掌控着所有第三方软件的命脉。系统方可以利用底层数据特权,清晰地窥探到平台上每一款第三方软件的日活增长、用户留存与交易流水。一旦发现某个细分赛道有利可图,系统方就会精准孵化自家的同类软件(如音乐、云存储、支付、浏览器等),并在系统默认设置、底层芯片指令集调用、近场通信接口等核心权限上,对自营产品大开绿灯,同时对第三方竞争者实施“功能阉割”与“性能降级”。】
看到“功能阉割”和“性能降级”这几个字,周子昂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台正在排队转圈的苹果电脑,嘴角抽搐了一下。
评论区里这会儿也刷出了几千条新回复,林薇顺手点开看了一眼。
【字字珠玑!全中!我是做独立软件开发的,反引导条款那个真是恶心透顶!我在软件里写了一句安卓端和网页端充会员打七折,直接被苹果审核团队驳回并警告封号!】
【第三条简直就是在点名骂街了!苹果自己做音乐软件,不收百分之三十的税,第三方音乐软件去苹果上卖会员就得交三成过路费,这还怎么跟它竞争?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脸都不要了!】
【昨晚苹果刚假惺惺地把个人打赏的抽成给免了,今天就挨了念语这三记重锤!念语这意思很明显啊!】
林薇关掉评论框,继续往下翻到了文章的结尾部分。
【面对已经成为社会公共基础设施的数字巨头,单纯依靠事后的反垄断罚款,早已无法遏制其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冲动。唯有将监管逻辑从“事后追责”升级为“事前刚性立法”,才能真正打破数字领主的铁索:】
【第一,确立“数字守门人”法定认定制度。凡终端装机量或月活用户跨越法定红线的操作系统,自动纳入公共基础设施强监管序列。】
【第二,强制实行“分发与支付双解绑”。严厉取缔一切反引导条款,强制系统方开放第三方应用商店侧载权限,并无条件接入持有国家金融牌照的第三方合规支付通道。】
【第三,设定阶梯式技术服务费率上限。剥离垄断溢价,将应用商店抽成严格限制在合理的服务器与审核成本区间。】
【第四,立法保障底层硬件接口与芯片算力的“技术中性”。严禁操作系统在NPU算力调度、近场通信与跨应用沙箱权限上搞“自我优待”与“第三方阉割”。】
【第五,引入针对生态封锁行为的巨额惩罚性赔偿与市场禁入机制。】
【三百年前,现代国家通过废除封建领主的私设关卡,才迎来了工业革命与统一大市场的繁荣;今天,在通往人工智能时代的航道上,任何试图用闭源代码筑起高墙、向全社会征收“数字铸币税”的守旧霸权,都终将被时代的数字洪流彻底冲垮。】
【言尽于此,拭目以待。】
文章到这里戛然而止,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具震慑力。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宋佳佳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旁边发呆的两人:
“不是……你们俩怎么都不吭声了?这篇回答写得是很霸气,可它说到底不也就是篇知乎文章吗?还能真把苹果怎么样?”
林薇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发热的边框,喃喃道:
“佳佳,这可不是普通的文章……你们还记不记得,九月底媒体爆料的时候,明明说回响科技要到十月中旬才能完成苹果端的软件适配?”
“还有昨晚苹果修改审核指南放行打赏的时候,网上那些大V全在分析,说苹果退了一步,回响也提前把添彩和剪影上架了,两边算是握手言和,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周子昂摘下金丝眼镜,啪嗒一声扔在茶几上。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台因为没有底层NPU权限、正排在四万多人后头转圈圈的MaCBOOk,又盯着林薇手里的屏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翻个屁的篇,咱们全看走眼了。”
“什么握手言和,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跟库克私了。”
“顾屿这是亮剑了!”
宋佳佳和周子昂连茶几上的橘子都顾不上吃了,一左一右把脑袋凑到了手机屏幕跟前。
页面最顶端,是一个近期在科技板块吵得不可开交的热门问题:
【如何看待近期围绕移动操作系统应用商店“百分之三十抽成”引发的反垄断争议?】
在这个问题底下,原本已经有上千个回答,果粉、程序员和法律界人士在里面吵成了一锅粥。
而就在一分钟前,ID叫作“念语”的账号,排在了最新回答的第一位。
评论区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卧槽!活捉野生死鲶鱼!原来你没去机房蹬自行车,搁知乎码字呢!】
【前排合影!虽然外界都扒出来你就是顾圣本尊了,但看你继续披着这个马甲装路人,我还是想笑。】
【别闹,看题目!今天刚恢复苹果端的软件上架,念语转头就在这个问题下答题,这怕不是来给苹果上眼药的吧?】
【先赞后看,看看这次大神又要给哪个行业定规矩了!】
周子昂咽了口唾沫,催促道:
“薇薇,别光看评论,赶紧往上滑看正文啊!”
林薇把页面拉回最上方,三个人屏住呼吸,顺着屏幕逐字逐句地往下读。
【谢邀。】
【在讨论百分之三十的抽成比例是否合理之前,我们需要先厘清一个基本的经济学与法学前提:今天的移动操作系统应用商店,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过去两个月里,互联网上流传着一种颇具代表性的论调,我们可以称之为“自愿契约论”。】
【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应用商店就跟线下繁华商圈里的商业百货大楼一样。商场老板花钱盖了楼、做了物业安保,入驻的商家如果不满意百分之三十的柜台租金,完全可以卷铺盖走人,去别的商场开店;消费者如果觉得商品贵,也可以出门左转去买别的牌子。】
【这种论调听起来似乎符合自由市场逻辑,但在现实的数字经济运行中,它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
【当一个移动操作系统的终端装机量突破数亿台,深度嵌入数以亿计公民的日常通讯、金融结算、出行医疗与办公生产时,它就已经完成了从“普通商业产品”向“社会公共基础设施”的属性蜕变。】
【它自带的应用商店,早已不再是街角那座可以被随时替代的百货大楼,而是数字时代的“唯一公共港口”。】
【在经济学中,这被称为“双边市场锁定效应”与“转换成本壁垒”。】
【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更换操作系统意味着要放弃多年积累的数字资产、社交关系链、硬件外设生态以及极高的操作习惯学习成本;对于软件开发者而言,放弃一个占据庞大高端市场份额的操作系统,就等于主动切断了企业的生存现金流。】
【当消费者与开发者在事实上都已经被系统生态深度绑定,且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自由退出机制时,所谓的“自愿商业契约”就成了一张虚假的画皮。】
【三年前,我曾在《港口、税收与数字时代的公共性》一文中探讨过平台权力的边界。今天,同样的逻辑在操作系统层面上演得更加赤裸。】
【一个闭源的操作系统,利用底层代码权限强制禁止用户从外部安装软件,垄断唯一的应用内支付通道,并对平台上流淌的每一笔数字交易强征百分之三十的流水抽成。】
【这种行为,本质上与中世纪的封建领主在必经的内陆河道上私设关卡、拉起铁链收取买路钱没有任何区别。】
【它不承担软件内容创作的试错风险,不参与实体硬件的供应链研发,仅凭对系统底层入口的垄断,就坐收全产业链三成的丰厚利润。这不是合理的商业服务费,而是凌驾于主权国家税收体系之上的“数字铸币税”,是对实体经济与数字创新的系统性抽血。】
读完这第一部分,宋佳佳忍不住吸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子昂:
“我的妈呀,这词儿用得也太狠了吧?数字封建领主,数字铸币税……”
“这比刚才网友在评论区骂脏话可厉害多了。”
周子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吭声。
林薇手指继续往上滑,文章进入了第二部分。
【如果我们进一步拆解这套“数字领主”的统治逻辑,就会发现当前的应用商店生态,存在着三大结构性的垄断病灶。】
【一:分发渠道的绝对排他性。】
【操作系统厂商利用最高级别的底层代码权限,人为封死了第三方应用商店的安装通道,彻底剥夺了用户下载软件的渠道选择权。更有甚者,当市场上出现跨平台网页应用等能够绕开应用商店壁垒的新兴技术标准时,系统方会毫不犹豫地动用审核大棒进行技术打压与接口封堵,以此维护其“唯一港口”的绝对垄断地位。】
【二:支付通道的强制捆绑与信息封锁。】
【系统方强迫所有数字内容与服务交易,必须使用其自带的应用内支付通道,将持有国家合法金融牌照的第三方合规支付机构挡在门外。】
【比强制捆绑更恶劣的,是审核规则中臭名昭著的“反引导条款”。系统方严厉禁止开发者在软件内部放置外部支付链接,甚至不允许开发者用文字告知消费者“去网页端或公众号购买可以免去百分之三十的差价”。这种利用垄断地位人为制造信息不对称、强行蒙蔽消费者的手段,严重践踏了市场公平交易原则。】
【三:兼任“裁判员”与“运动员”的自我优待。】
【操作系统掌控着所有第三方软件的命脉。系统方可以利用底层数据特权,清晰地窥探到平台上每一款第三方软件的日活增长、用户留存与交易流水。一旦发现某个细分赛道有利可图,系统方就会精准孵化自家的同类软件(如音乐、云存储、支付、浏览器等),并在系统默认设置、底层芯片指令集调用、近场通信接口等核心权限上,对自营产品大开绿灯,同时对第三方竞争者实施“功能阉割”与“性能降级”。】
看到“功能阉割”和“性能降级”这几个字,周子昂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台正在排队转圈的苹果电脑,嘴角抽搐了一下。
评论区里这会儿也刷出了几千条新回复,林薇顺手点开看了一眼。
【字字珠玑!全中!我是做独立软件开发的,反引导条款那个真是恶心透顶!我在软件里写了一句安卓端和网页端充会员打七折,直接被苹果审核团队驳回并警告封号!】
【第三条简直就是在点名骂街了!苹果自己做音乐软件,不收百分之三十的税,第三方音乐软件去苹果上卖会员就得交三成过路费,这还怎么跟它竞争?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脸都不要了!】
【昨晚苹果刚假惺惺地把个人打赏的抽成给免了,今天就挨了念语这三记重锤!念语这意思很明显啊!】
林薇关掉评论框,继续往下翻到了文章的结尾部分。
【面对已经成为社会公共基础设施的数字巨头,单纯依靠事后的反垄断罚款,早已无法遏制其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冲动。唯有将监管逻辑从“事后追责”升级为“事前刚性立法”,才能真正打破数字领主的铁索:】
【第一,确立“数字守门人”法定认定制度。凡终端装机量或月活用户跨越法定红线的操作系统,自动纳入公共基础设施强监管序列。】
【第二,强制实行“分发与支付双解绑”。严厉取缔一切反引导条款,强制系统方开放第三方应用商店侧载权限,并无条件接入持有国家金融牌照的第三方合规支付通道。】
【第三,设定阶梯式技术服务费率上限。剥离垄断溢价,将应用商店抽成严格限制在合理的服务器与审核成本区间。】
【第四,立法保障底层硬件接口与芯片算力的“技术中性”。严禁操作系统在NPU算力调度、近场通信与跨应用沙箱权限上搞“自我优待”与“第三方阉割”。】
【第五,引入针对生态封锁行为的巨额惩罚性赔偿与市场禁入机制。】
【三百年前,现代国家通过废除封建领主的私设关卡,才迎来了工业革命与统一大市场的繁荣;今天,在通往人工智能时代的航道上,任何试图用闭源代码筑起高墙、向全社会征收“数字铸币税”的守旧霸权,都终将被时代的数字洪流彻底冲垮。】
【言尽于此,拭目以待。】
文章到这里戛然而止,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具震慑力。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宋佳佳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旁边发呆的两人:
“不是……你们俩怎么都不吭声了?这篇回答写得是很霸气,可它说到底不也就是篇知乎文章吗?还能真把苹果怎么样?”
林薇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发热的边框,喃喃道:
“佳佳,这可不是普通的文章……你们还记不记得,九月底媒体爆料的时候,明明说回响科技要到十月中旬才能完成苹果端的软件适配?”
“还有昨晚苹果修改审核指南放行打赏的时候,网上那些大V全在分析,说苹果退了一步,回响也提前把添彩和剪影上架了,两边算是握手言和,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周子昂摘下金丝眼镜,啪嗒一声扔在茶几上。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台因为没有底层NPU权限、正排在四万多人后头转圈圈的MaCBOOk,又盯着林薇手里的屏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翻个屁的篇,咱们全看走眼了。”
“什么握手言和,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跟库克私了。”
“顾屿这是亮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