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的话音刚落,姜笙笙便猛地站起身,抓起桌边的安全帽,带着年轻公安和几名医护人员朝西边的旧房跑去。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年轻的公安先对着黑漆漆的地洞大喊:
“里面还有人吗?”
“救命啊!”张红芝的哭喊声从深处传来,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我的腿被压住了,快来救我,我不想死!”
听见她的声音,外面的几个人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朝里面喊道:
“张同志,你先别着急,救援马上就开始!”
“我怎么能不着急!”张红芝哭得声音发颤,“我还有好多事没做,我不能死在这里,求求你们快点来帮帮我!”
她一边喊,一边用力挣扎,头顶的碎石却被震得簌簌落下,砸在肩膀上,疼得她发出一声惨叫。
“我不想死……”她抱住旁边一块冰冷的砖头,声音从哭喊变成了低低的呜咽,“我真的不想死啊。”
外面的公安迅速清理出一小块空地,几个人趴在入口边确认情况,面色凝重地退了出来。
“里面还有十几名病人,靠近入口的孩子已经能转移出来。”
带头的公安抹掉额角的灰尘,“但是最里面的张红芝被钢筋卡住了,通道太窄,咱们几个男人进不去。”
年轻公安脸色一变:“那就先把她周围的碎石挖开。”
“挖不开。”带头公安指着塌陷的顶部,“上方还压着整面墙,稍微动错一点,里面的人和救援人员都可能一起被埋。”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她?”小护士急得眼眶发红,“她也是一条命啊!”
“不是我们想放弃。”公安攥紧手里的铁锹,声音沉重,“里面的支撑只能容一个身形瘦小的女人进去,其他人一旦卡住,连救援都会变成新的塌方。”
他看向在场的几名女护士和女医生:“你们谁愿意进去?”
刚才还嘈杂的现场忽然安静下来。
几个护士互相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不断落灰的洞口上,脚步却没有一个人向前。
她们和张红芝平日里关系不错,可那道狭窄的入口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再出来。
公安看着她们沉默的脸,缓缓垂下了眼睛:“你们跟她熟悉都不愿意去,其他人就更不会去了。”
“里面的人好像没有动静了,她突然不回话了!”这时,守在入口边的公安突然回头喊道。
小护士的脸一下白了:“她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
“把孩子转出去。”带头公安咬了咬牙,“人命都要救,但现在只能先保住能动的人。”
“不能放弃我媳妇!”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这时,张红芝的丈夫刘长胜跌跌撞撞地挤进来,他是听见消息后一路跑过来的。
现在他看着那片塌陷的旧房,眼泪几乎立刻涌了出来:
“她就在里面,她怕黑,也怕疼,你们不能不管她!”
“刘同志,我们也想救张同志啊。”公安扶住他的肩膀,“可是里面的情况危险,现在也没有愿意进去帮忙的女同志。我们也没办法啊……”
听到这话,刘长胜转头看向那几名护士,嘴唇哆嗦了半天:
“求求你们,求你们帮帮我媳妇儿,救救她吧。”
“不是我们不想救。”一个小护士哽咽着解释道,“是里面太危险了,我们怕我们自己进去以后,也出不来。”
人都怕死,刘长胜理解。
但刘长胜也没有办法了,他只能一遍遍的求人,一遍遍的被拒绝。
最后,他看到了姜笙笙。
索性直接跪在了姜笙笙面前:
“这位女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媳妇!”
姜笙笙看到刘长胜因为磕头磕的满脸是血,忍不住皱眉:
“刘同志,你先起来。”
刘长胜不想起来,他觉得姜笙笙是好人,会帮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可旁边的护士看到他这样,有些头疼,就小声提醒说:
“你媳妇刚才一直欺负人家,找人家的茬儿,人家不会帮你的。”
闻言,刘长胜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但转而他又赶紧对姜笙笙说:
“我媳妇刚才得罪了你,是她不对,我替她给你赔罪!”
刘长胜抬起满是血的脸,声音近乎崩溃,“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替她道歉,只要你肯救她,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开口:“伊莲娜同志,你可以不救她的,刚才她还故意为难你。”
刘长胜听见这话,又要磕头,却被姜笙笙伸手拦住。
她看着这个瞬间苍老了许多的男人,心里一动。
她和张红芝确实有过冲突,也知道蓝夫人很可能利用了张红芝,可眼前被困在废墟里的不是一个立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更何况,她的空间里还有灵泉和急救药,只要能进去,就未必没有机会把人带出来。
“刘同志,你先起来。”姜笙笙终于开口。
刘长胜怔怔地抬头:“你愿意救她?”
姜笙笙点头,“嗯,我去。”
这句话落下,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刘长胜眼里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谢谢,谢谢你!”
“先别急着谢,等人救出来了再说。”姜笙笙看了一眼不断晃动的墙体,“不过我进去之前,你必须答应我,接下来所有人都听公安指挥。”
刘长胜连连点头:“我听,我什么都听!”
姜笙笙转身走到带头公安面前:“入口能容我进去多久?”
“最多十分钟。”公安指向一根临时支撑的木梁,“如果听见连续三次落石声,必须立刻撤出来。”
姜笙笙嗯了一声,接着又问:“里面还有哪些危险?”
公安解释说:“右侧有断裂钢筋,最里面的墙体已经松了,不能用力拖拽。”
姜笙笙点了点头:“好,我进去以后先确认张红芝的意识和伤情,你们从外面固定绳索,等我发信号再一起抬人。”
话落,她将口罩往上提了提,又把一个装着灵泉水的小瓶悄悄塞进衣袋,随后在腰间系上救援绳。
刘长胜站在一旁,双手紧紧合在胸前,嘴里不停念着:“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姜笙笙没有回头,只在踏入洞口前停了一下。
“如果我让你们拉绳,立刻往外拉,不要犹豫。”
“明白!”公安沉声应道。
她弯下腰,从刚刚清理出的缺口钻了进去。
洞口之外的天光迅速被黑暗吞没,姜笙笙的肩膀擦过冰冷的水泥墙,碎石从安全帽边缘滚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地下室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血腥味,远处隐约传来病人的呻吟,声音被厚重的泥土压住,听起来十分遥远。
姜笙笙一手扶着墙,一手拨开脚边的钢筋,尽量放轻呼吸,生怕一口气太重都会惊动头顶摇摇欲坠的残墙。
“张红芝同志,你能听见吗?”
过了几秒,深处传来微弱的哭声:“谁?”
“是我,伊莲娜。”
那边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张红芝难以置信地问:“伊莲娜?”
“是我。”姜笙笙顺着声音继续往前,“你别乱动,我马上过去。”
“你怎么会来?”张红芝的声音发抖,“你不是巴不得看我出事吗?”
姜笙笙绕过一块倾斜的石板,终于看见了角落里的张红芝。
她的左腿被一根弯曲的钢筋压住,裤腿早已被血染透,脸上沾满灰尘,往日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早已消失,只剩下濒临死亡的恐惧。
“我来救你。”姜笙笙蹲在她面前,迅速查看她的伤口和呼吸。
张红芝盯着她看了很久,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蓝夫人说你很坏,说你就是来抢功劳的,说你根本不会救人……”
她吸了一口气,胸口却像被石头压住,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因为蓝夫人的话针对你,你应该讨厌我的,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年轻的公安先对着黑漆漆的地洞大喊:
“里面还有人吗?”
“救命啊!”张红芝的哭喊声从深处传来,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我的腿被压住了,快来救我,我不想死!”
听见她的声音,外面的几个人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朝里面喊道:
“张同志,你先别着急,救援马上就开始!”
“我怎么能不着急!”张红芝哭得声音发颤,“我还有好多事没做,我不能死在这里,求求你们快点来帮帮我!”
她一边喊,一边用力挣扎,头顶的碎石却被震得簌簌落下,砸在肩膀上,疼得她发出一声惨叫。
“我不想死……”她抱住旁边一块冰冷的砖头,声音从哭喊变成了低低的呜咽,“我真的不想死啊。”
外面的公安迅速清理出一小块空地,几个人趴在入口边确认情况,面色凝重地退了出来。
“里面还有十几名病人,靠近入口的孩子已经能转移出来。”
带头的公安抹掉额角的灰尘,“但是最里面的张红芝被钢筋卡住了,通道太窄,咱们几个男人进不去。”
年轻公安脸色一变:“那就先把她周围的碎石挖开。”
“挖不开。”带头公安指着塌陷的顶部,“上方还压着整面墙,稍微动错一点,里面的人和救援人员都可能一起被埋。”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她?”小护士急得眼眶发红,“她也是一条命啊!”
“不是我们想放弃。”公安攥紧手里的铁锹,声音沉重,“里面的支撑只能容一个身形瘦小的女人进去,其他人一旦卡住,连救援都会变成新的塌方。”
他看向在场的几名女护士和女医生:“你们谁愿意进去?”
刚才还嘈杂的现场忽然安静下来。
几个护士互相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不断落灰的洞口上,脚步却没有一个人向前。
她们和张红芝平日里关系不错,可那道狭窄的入口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再出来。
公安看着她们沉默的脸,缓缓垂下了眼睛:“你们跟她熟悉都不愿意去,其他人就更不会去了。”
“里面的人好像没有动静了,她突然不回话了!”这时,守在入口边的公安突然回头喊道。
小护士的脸一下白了:“她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
“把孩子转出去。”带头公安咬了咬牙,“人命都要救,但现在只能先保住能动的人。”
“不能放弃我媳妇!”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这时,张红芝的丈夫刘长胜跌跌撞撞地挤进来,他是听见消息后一路跑过来的。
现在他看着那片塌陷的旧房,眼泪几乎立刻涌了出来:
“她就在里面,她怕黑,也怕疼,你们不能不管她!”
“刘同志,我们也想救张同志啊。”公安扶住他的肩膀,“可是里面的情况危险,现在也没有愿意进去帮忙的女同志。我们也没办法啊……”
听到这话,刘长胜转头看向那几名护士,嘴唇哆嗦了半天:
“求求你们,求你们帮帮我媳妇儿,救救她吧。”
“不是我们不想救。”一个小护士哽咽着解释道,“是里面太危险了,我们怕我们自己进去以后,也出不来。”
人都怕死,刘长胜理解。
但刘长胜也没有办法了,他只能一遍遍的求人,一遍遍的被拒绝。
最后,他看到了姜笙笙。
索性直接跪在了姜笙笙面前:
“这位女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媳妇!”
姜笙笙看到刘长胜因为磕头磕的满脸是血,忍不住皱眉:
“刘同志,你先起来。”
刘长胜不想起来,他觉得姜笙笙是好人,会帮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可旁边的护士看到他这样,有些头疼,就小声提醒说:
“你媳妇刚才一直欺负人家,找人家的茬儿,人家不会帮你的。”
闻言,刘长胜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但转而他又赶紧对姜笙笙说:
“我媳妇刚才得罪了你,是她不对,我替她给你赔罪!”
刘长胜抬起满是血的脸,声音近乎崩溃,“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替她道歉,只要你肯救她,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开口:“伊莲娜同志,你可以不救她的,刚才她还故意为难你。”
刘长胜听见这话,又要磕头,却被姜笙笙伸手拦住。
她看着这个瞬间苍老了许多的男人,心里一动。
她和张红芝确实有过冲突,也知道蓝夫人很可能利用了张红芝,可眼前被困在废墟里的不是一个立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更何况,她的空间里还有灵泉和急救药,只要能进去,就未必没有机会把人带出来。
“刘同志,你先起来。”姜笙笙终于开口。
刘长胜怔怔地抬头:“你愿意救她?”
姜笙笙点头,“嗯,我去。”
这句话落下,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刘长胜眼里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谢谢,谢谢你!”
“先别急着谢,等人救出来了再说。”姜笙笙看了一眼不断晃动的墙体,“不过我进去之前,你必须答应我,接下来所有人都听公安指挥。”
刘长胜连连点头:“我听,我什么都听!”
姜笙笙转身走到带头公安面前:“入口能容我进去多久?”
“最多十分钟。”公安指向一根临时支撑的木梁,“如果听见连续三次落石声,必须立刻撤出来。”
姜笙笙嗯了一声,接着又问:“里面还有哪些危险?”
公安解释说:“右侧有断裂钢筋,最里面的墙体已经松了,不能用力拖拽。”
姜笙笙点了点头:“好,我进去以后先确认张红芝的意识和伤情,你们从外面固定绳索,等我发信号再一起抬人。”
话落,她将口罩往上提了提,又把一个装着灵泉水的小瓶悄悄塞进衣袋,随后在腰间系上救援绳。
刘长胜站在一旁,双手紧紧合在胸前,嘴里不停念着:“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姜笙笙没有回头,只在踏入洞口前停了一下。
“如果我让你们拉绳,立刻往外拉,不要犹豫。”
“明白!”公安沉声应道。
她弯下腰,从刚刚清理出的缺口钻了进去。
洞口之外的天光迅速被黑暗吞没,姜笙笙的肩膀擦过冰冷的水泥墙,碎石从安全帽边缘滚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地下室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血腥味,远处隐约传来病人的呻吟,声音被厚重的泥土压住,听起来十分遥远。
姜笙笙一手扶着墙,一手拨开脚边的钢筋,尽量放轻呼吸,生怕一口气太重都会惊动头顶摇摇欲坠的残墙。
“张红芝同志,你能听见吗?”
过了几秒,深处传来微弱的哭声:“谁?”
“是我,伊莲娜。”
那边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张红芝难以置信地问:“伊莲娜?”
“是我。”姜笙笙顺着声音继续往前,“你别乱动,我马上过去。”
“你怎么会来?”张红芝的声音发抖,“你不是巴不得看我出事吗?”
姜笙笙绕过一块倾斜的石板,终于看见了角落里的张红芝。
她的左腿被一根弯曲的钢筋压住,裤腿早已被血染透,脸上沾满灰尘,往日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早已消失,只剩下濒临死亡的恐惧。
“我来救你。”姜笙笙蹲在她面前,迅速查看她的伤口和呼吸。
张红芝盯着她看了很久,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蓝夫人说你很坏,说你就是来抢功劳的,说你根本不会救人……”
她吸了一口气,胸口却像被石头压住,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因为蓝夫人的话针对你,你应该讨厌我的,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