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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6

作者:喜雨时
更新时间:2015-03-29 10:00:00
想对一个人好,你会把遗产设置的这么复杂吗?恕我无法设身处地的为他想。”谷粒很快抓住律师口中的漏洞。

    张律师反而笑了,“这并不复杂,他就是想死后你能够顺利的结婚生子,建立自己的家庭。”

    “哦,那这样看,他的控制欲还真是强。”谷粒晃了晃手里的照片。

    张律师接着说:“你不好奇他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富有吗?”张律师看着她,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是他见过最柴油不进的人,正常面面对巨额财产的时候,早就迫不及待要扑上来,更别说那些被财富迷花眼的人。

    谷粒应该感谢自己对于金钱小心谨慎的习惯,她小时候被表姐坑过一次,后来就学乖了,来历不明的钱,要想一想看一看,才能知道能要不能要。她当初只因为五块钱,就被冤枉手脚不干净,更何况,这是一笔够她吃到下辈子的巨款。

    “那你就说你能说的,其余不能说的我也没兴趣知道。”

    第三十八章

    “其实,你不应该叫谷粒,叫周粒才对。周教授一直都在国外做研究,近几年才回到国内,他很想找你,但是没想到自己因病去世,你可以看看他的研究成果,如果他提出的构想能够成为现实,这将是人类的一大进步。”说这话的时候张律师的眼睛在放光,不禁让谷粒想到某些狂热的教徒。

    谷粒简单翻了翻,都是和大脑、记忆、磁核共振成像有关的研究,更多的谷粒也看不懂,只能默默记住。

    “不要随便给我改名字。”谷粒纠正,她仔细观察张律师说话时的神情,“所以我说有钱的、对社会有着卓越贡献的父亲,就这样躲在这个房子里,默默无闻的从国外回来,又改名换姓把财产留给我。”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你知道上一辈人,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再往下,我可就一句话都不能透露给你了。”张律师竖着手指,向上指了指,通常我们把这个手势理解为,上面的人。

    等到谷粒和张律师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喝茶,张律师终于忍不住问她:“你决定了,接受遗产。”

    “如果我没有做到协议里的要求怎么办?”

    张律师微笑,“没什么,我会作为负责人,收回您所拥有的一切财产,您还需要按照市值,支付利息。”

    “你们还真是自信,不怕我拿了钱就跑?”

    “你会吗?”

    谷粒笑了,“拿来吧。”

    “什么?”反倒是律师愣了一下。

    “协议。”谷粒说。

    从宅子里出来,谷粒连家都没回,直接买了两套换洗衣服简单打包就上了南下的火车,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她要知道这些华丽的谎言里有多少真实的成分。

    火车上,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是银行发来的提示,第一笔钱已经到账了,金额喜人,但她只是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要探访的地方是她在言亦初的书房里,看到的档案里的第一个人,她背下了人名和住址,甚至不敢把他们的信息写在纸上或者是身上,她怕被人看见从而得知她的意图,这样会让她的计划搁浅。

    而现在,谷粒成功的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下车。

    她倒了好几趟车,去乡下的客车,三轮车,到了后来只有板车可以坐,飞扬的尘土吃了她一嘴的灰,村里人见到陌生的面孔,都像是看猴戏一样在门口冲着她探头探脑。

    “姑娘,你找哪一家?”有村民问。

    “陈冬家,你们知道吗?”

    听到她找陈冬,村民不可察觉地皱眉,“他们家搬到村子下面去啦,你要往下走。”

    谷粒出钱雇了个人载她,越往里走,路越是窄小,村里最外面的房子靠着大路,都是新盖的房子,越往里走,越是破落,唯一的一个小超市落满了灰,白天也没有再营业,再往里走,连一栋像样的房子都看不见了。

    陈冬家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个棚屋,修修补补,早就被贴上了“防止坍塌请尽快搬离”的提示,但他们依然还是住在里面。房子里只住了一对老夫妻,是陈冬年迈的父母,当谷粒问起他的时候,老两口又忍不住流泪,说起独子,他们有一肚子话要说。

    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早年偷渡客太多,在国际上名声不算好,所以想要通过正规渠道出去都太难了,他们也从来没想过儿子能出国。儿子是跟着大人物出去的,据说能够赚大钱,老两口反反复复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这段经过。

    但是谷粒听明白了,后来这个陈冬回来的时候,确实是带回了一大笔钱,但是好景不长,陈冬不久后病亡,然而老两口一夜乍富,从没见过钱,到收到儿子带回来的巨款,很快就因为骗子的骗局被人把钱骗了个精光,甚至现在的日子还不如从前。

    陈冬下葬时,村里人找来算命先生,给他们家测了风水,说是他们家风水不好,克儿子,才把儿子克死了,老两口迷信这个,贱卖了原来的宅子,搬到这里。

    谷粒抿了抿嘴,没好说什么,她临走时压了好几张钞票在缺了个口的搪瓷茶缸下面。

    当然,这些钱,都是从周起的遗产里出的。

    她一个星期,马不停蹄,不止走了陈冬一家,她几乎踏遍了她所能记得的每一个地址,有的人地址早就变了,不可寻,有的人还有家人在世,但她发现这些人有很明显特点:偷渡客、绝症患者、妓~女,信息残缺不全。有的人离开家乡后渺无音信,少数人传来消息回乡,但他们无一例外,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失去消息。

    谷粒不寒而栗,这样看来,她是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还活在世上,并且活在大众视野里的人。

    她在这一瞬间,感到荒谬,又孤独。

    在家属的描述中,曾有一人回来时性格大变,对家里的记忆很模糊,好像总隔着些什么,后来因病暴毙。谷粒很快捕捉到关键词,记忆。

    她买了第二天的车票回上海,她睡在县城招待所硬邦邦的床上,她又开始头疼,床太硬了,骨头也跟着疼,她抱着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回去之后,刘称心找到她,让她赶紧回医院看看,说自从那天她走后,言亦初就一直呆在她所在的病房不肯走。

    谷粒看到言亦初睡在病床上,洁白的衬衫,洁白的床单,还有洁白的房间,在阳光下形成一副意外和谐的画面,睡觉的男人,干净得就像一个天使,但谷粒心里清楚,这很可能只是表象。

    “有家不睡,睡这里干什么?”谷粒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没好气。

    “家里没有你,我不想回去。”言亦初睁开眼。

    谷粒拿了把椅子坐在言亦初对面,她搓着自己的衣角说:“言亦初,我想我们应该暂时分开一阵子。”

    言亦初心中像是早有预兆,他坐起来问:“你跑了那么多地方,就打算问我点什么吗?这就是你的结论吗?”

    谷粒不是不想问,她不想得到假的答案,也没有做好准备面对她认为的真的答案,她想,她需要时间。

    “谷粒,你是因为得到了遗产,就要舍弃我了是吗?”

    谷粒冷静地辩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人在恼怒的时候往往是失去理智的,言亦初情绪很激动,谷粒离开多少天,他就在医院等了多少天,直到谷粒回来,走到他的面前。平时小护士都在外面窃窃私语,不过碍于他脸色太臭,没人敢上前。

    他的血液冲上大脑,他一路从病房出来,挟着谷粒,把她丢进车里,一脚油门,从隧道里面直接冲回家里。

    谷粒看着一直加速的仪表盘,破口大骂,“你不要命了吗言亦初?”

    回到家里,他直接给阿姨说:“给你放假一天,你出去。”

    阿姨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干脆地退了出去。

    言亦初沉着脸一言不发,他一把把谷粒摁在身下,粗暴地撕开她的衬衫,口子崩开的一瞬间,谷粒胸口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谷粒力气大,也不敌一个已经杀红眼的成年男性。

    “言亦初,你冷静一点。”谷粒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说实话,谷粒有时候她和言亦初有些同病相怜,受过伤,自己舔舐,期望它能够痊愈,但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牵动伤口,撕开它,鲜血淋淋。受过伤的人,长大后有的选择成为了施暴者,有的成为了守护者。

    言亦初小时候失去母亲的时候就是这样,他的记忆并不深刻,但那种脱离温暖怀抱的感觉,永远刻在他的骨髓里。人间情爱,不曾拥有,也就不会如此害怕失去。美好甜蜜的时候,甲之蜜糖,痛苦煎熬的时候,乙之□□。

    言亦初,你是哪一种?

    言亦初,你不要让我失望。

    但是谷粒还是失望了,因为言亦初粗鲁的动作,抬起她的一只腿架在沙发上,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她感受到自己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物件,随着海浪起伏,尖锐的疼痛逐渐吞噬她的神经。

    谷粒没有哭,可能有一串透明的液体滑过,但很快就蒸发,一丝痕迹也无。

    反倒是言亦初抱着神情沉静的谷粒哭了,谷粒第一次见他哭,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说,你说出来,不管多荒谬我都信。”谷粒缓缓抬起手,抚摸他的脸颊,她的语气就像是在平静地陈述某一个事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深情。

    言亦初轻轻轻吻她的脸颊,“你如果不知道,你就是安全的。你就这样,不要离开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好吗?”

    谷粒疲倦地闭上眼,没有回答。

    第三十九章

    言亦初把谷粒放到床上,用领带把她的双手拴着,绑在床头打结,又用自己的衬衫盖住她的双眼。谷粒的双手失去自由,现在又失去双眼的视线,只能混身僵硬的躺在床上,不知道言亦初要干什么。

    她的后背轻微地挪动,言亦初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在万籁俱寂的房间里清脆响亮。

    他吻过谷粒的额头、鼻头、嘴唇、脖子,一路往下,他的手指缓缓拨开多余的布料……

    ……

    言亦初给谷粒清理之后,忽然很久没有动作,谷粒看不见他的表情,她肌肤上的鸡皮疙瘩,远比她的任何一种知觉敏锐得多,她能感觉到言亦初的视线描摹她身体的曲线,然后用冰凉的双手给她换上睡衣。

    谷粒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光溜溜的鹌鹑,有点凄惨,但如果真的有人对鹌鹑这么着迷,好像最凄惨的人也不是她。

    言亦初搂着她入睡的时候也没松开她的双手,他在谷粒耳边说:“你就老实在家呆上一阵子,都会好。”

    两人同床异梦的结果就是谷粒半夜悄悄起床,蹑手蹑脚出门,她一直注意着言亦初的呼吸,直到他呼吸渐沉,平缓均匀谷粒才把拴在床头的领带费劲地解开。

    言亦初还在两手间把领带打了个死结,谷粒在厨房找到剪刀,磨了半天才把领带隔断。她赤脚散乱着头发跑出去,她想跟自己说这是情侣间的情趣,她自己都不信。

    别墅的大门被言亦初开了最高警戒系统,即使从里面开门,也会有警报声响起,言亦初还没收了谷粒的财物和手机,显然是打定主意要谷粒在别墅安静地“休息”一段时间。谷粒身上穿着真丝睡裙,深v,裹身,她现在唯一有的,就是自己的手脚。她一咬牙,把裙摆撕开,扎了个结试图爬墙出去。

    但是庭院围栏就是一根根滑溜溜的铁柱子,脚刚踩上去就滑下来,谷粒那一点三脚猫的攀岩功夫早就忘了精光,现在试图爬出去,双手双脚都攀在庭院围栏上,像是个手脚不协调的瘸腿猫。

    这一片精品别墅区每一栋独立别墅都隔了非常远,谷粒从这里看过去,邻居家在哪里她都看不清,绿化好的过分也是一个缺点,一排排松树整齐又高大,一丝不苟地遮挡周围所有可能的视线,不然她还可以向左右求助。

    谷粒从围栏上下来,做贼似的在夜色里面张望,看了半天,连个能用的趁手工具都没有。她的牙齿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抬手的手手腕有些疼痛,不出意外一定是青紫一片。她皱眉,言亦初展现出的占有欲让她吃惊,她没想到言亦初的体内隐藏着如此深刻的不安和暴戾,这更佳坚定了他们应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的想法。

    她又不是受虐狂,留在这里做金丝雀才是有病。等到她呆在这里,又忘记这一切,只记得那些浓情蜜意的瞬间,一切又风平浪静,那她就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回头望,宏伟的建筑化身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

    在她指甲都快要咬秃的时候,她看见角落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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